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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转身去看各种仪器上的数据。
“他怎么还不醒?”算了算时间,楚凌风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体温已经降下来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发现展昭的呼吸已经渐渐平稳下来,白玉堂长出了一口气:“剩下的事情只能等猫儿醒后再说了。”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昭还是可能会发生并发症?”楚凌风的心又悬了起来。
“我无法确定。”白玉堂摇了摇头:“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而且他又病了好几天了……”
“我不想知道别人的事,我现在问的是展昭!”一把揪住白玉堂的衣领,楚凌风低声吼着。
“我只是在说事实。”白玉堂的目光一片清冷:“我也希望猫儿没有事啊,我的意思是我们要做好一切准备。”
“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结果?”楚凌风一分钟都不愿意等。
“那就要看猫儿醒后的状况了。”白玉堂也在暗暗地担心着。
“那他到底什么时候会醒?”回头看看展昭,他还是在不安稳地睡着。
“每个人对麻醉药的敏感性不一样,我们还是再等一等吧。”抬眼望向窗外,白玉堂这才发现天早已经大亮了。
太阳,已经出来了啊!
(十三)别样的温柔
好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境里妈妈的笑容是那么清晰。满天的樱花仿佛雨般轻轻地飘落,是一种凄然的美丽。
这是哪里?为什么妈妈头也不会地离我而去?
“猫儿,你不会有事的,你还有我……”是谁在耳边轻轻低喃?
“猫儿,你振作一点儿,我不许你放弃……”是谁的手心如此温暖?
是在叫我吗?那样憔悴的目光怎么那么熟悉?
慢慢地睁开眼睛,映入满目的是刺眼的白色。
“猫儿,你醒了吗?能听得见我说话吗?”发现那卷曲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白玉堂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小白鼠。”突然变亮的光线令展昭不适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却习惯性地挂上了淡淡地微笑。
“什么?”白玉堂激动极了,将耳朵凑到展昭的嘴边仔细听了起来:“好猫儿,刚才你说什么?”
“小白鼠。”展昭虚软的声音听在另外两个人的耳朵里犹如天籁。
眩晕的感觉还在,腰间的疼痛也越来越明显,展昭下意识地动了动处于半麻木状态的手臂。
“别乱动!”展昭的举动让楚凌风的心露跳了半拍,急忙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乱动:“你是不是还想再多挨几针?!”
“展小猫,你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单手抚上展昭的额头,白玉堂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喑哑:“你现在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想睡觉。”用额角蹭了蹭枕头,展昭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猫儿,你醒一醒!”白玉堂急于知道展昭的情况。液晶显示器上的数据表明猫儿的心律还不太稳定,白玉堂还是有些担心。
“让他睡吧。”在楚凌风的眼中,此刻的展昭象极了一只贪睡的小猫。
“可是……”没有看到展昭完全清醒过来,白玉堂怎么也不放心。
“你去休息吧,我在这里陪着他。”带着淡淡的笑容,楚凌风看向展昭的眼睛里盈满了温柔。
“还是你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照顾他!”这种大献殷勤的机会,白玉堂怎么可能留给楚凌风?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上班时间吧。”楚凌风当然知道白玉堂在想些什么:“你这算是偷懒还是罢工?!”
“你见过我这样偷懒的吗?”因为顾及到展昭,白玉堂不敢大声说话:“姓楚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你知道又怎样?”看到展昭睡得不太安稳,楚凌风拉着白玉堂向门外走去。
“公平竞争——我白天,你晚上。”走廊里,楚凌风挑眉望着白玉堂。
“……好吧。”实在没有想到什么反驳他的理由,白玉堂勉强答应下来:“不过你得答应我,猫儿有什么事时你得赶紧通知我。”
“你是他的主治医生,他要是出事了我不找你还会去找谁?”想必白玉堂是急糊涂了,楚凌风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我就是不放心你!”免费奉送上一个大白眼,白玉堂继续说到:“你给我好好地照顾他!”
“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他的。”楚凌风加重了语气:“但绝对不会是为了你!”
“你……”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白玉堂也确实是累了。懒得再和楚凌风计较,白玉堂转身走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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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觉得好些了吗?”展昭这一睡就是四个小时,楚凌风也寸步不离地照顾了他四个小时。
“我没事了,你去休息吧。”看到楚凌风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展昭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刚才你们院长来看你了,”回想起刚刚公孙策和包拯过来时的情形,楚凌风的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他们有说什么吗?”展昭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怎么?你们院长会吃人吗?”楚凌风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展昭会有这种反应:“那个叫公孙策的院长好象说要给你加点儿药什么的。”
“完了!”长叹一声,展昭刚想起身却又无力地摔倒回去。看来这一次自己又把公孙策给气着了,最近他迷上了中医,谁知道他会不会拿中药来吓唬自己。
“你乱动什么?要找死也不是这种方法!”楚凌风急忙低头查看展昭的右臂:“糟糕,滚针了!”
“亏你还是医生呢,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一边拔针,楚凌风还一边不停地数落着展昭:“你自己现在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清楚吗?滚针了还好办,要是刀口裂开了看你怎么办!”
展昭合作地任由楚凌风拉着自己的手臂,微笑着听着他的数落。
“你不要摆出那么可怜的表情好不好?”楚凌风将止血带扎在展昭的右臂上,想了想后又拆了下来:“好像我在欺负你似的。”
“怎么了?”楚凌风的举动让展昭有些不解。
“左面。”楚凌风将吊瓶挂在了左侧的点滴架上:“这边已经肿了。”
“算了,你还是扎这边吧。”展昭摇了摇头:“我的体质就是这样,针扎过的地方就会肿起来。”
“等右侧消肿以后再扎吧。”抓出展昭的左臂,楚凌风开始在上面扎止血带:“这样的话就不会……”
“早跟你说了,你就是不听。”听到楚凌风突然没了声音,展昭一副了然的神情:“怎么样,还是换回来吧。”
“你怎么会知道……”眼睛发酸,楚凌风实在说不下去了。展昭的左臂上满是淤青的斑块,肿胀得比右侧更加厉害。
“我的手我怎么会不知道?”展昭苦笑着:“你要是扎不下去的话就叫别人吧。”
“要是换成别人的话,我想你恐怕还得多挨上几针。”调整了一下情绪,楚凌风强迫自己换上微笑的表情:“昨天晚上,只有我能找到你的血管。”
“那我这只手臂是不是都是你扎的?”没有忽略掉楚凌风眼中的晶莹,展昭的语气刻意带上了些轻松:“你的技术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差啊,等我好了以后一定要找你算帐!”
“很可惜,只有右侧是我扎的。”楚凌风勉强地笑着:“反正这一边也肿了,你找我报仇也没有错。不过本少爷耐心有限,你最好给我快一点儿好起来。”
“好了,你快扎吧。”长时间的侧卧令展昭觉得十分不适:“反正我是豁出去了,你就看着办吧。”
“这是什么话?说得好像我在害你一样。”嘴上嘟囔着,楚凌风手上的动作却异常轻柔。扎紧止血带,楚凌风又按照昨晚的方法仔细寻找着血管。
“有没有感觉?”害怕会出现昨晚的状况,楚凌风不敢轻易地下针。
“如果我这样按住你的血管,你会有感觉吗?”感觉到楚凌风的紧张,展昭淡然一笑。
“我可要扎了。”拿着针头,楚凌风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抖得让我觉得害怕。”展昭说的是实话,毕竟到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
“疼吗?”针头一点点深入,楚凌风不时地抬头去看展昭的反应。
展昭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还剩下不到半瓶的药液,你可不许再给我乱动了。”固定好针头,楚凌风爬上床将展昭抱在怀里。
“放我下来。”不习惯如此贴近的距离,展昭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这样是不是舒服一些?”楚凌风可没有要放开展昭的意思:“哪有刚刚做完手术就这么多话的人??我看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微微地叹了口气,展昭决定妥协:说实话,这样靠在楚凌风的怀里确实比躺在硬梆梆的床上舒服得多。
很快地,展昭就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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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猫!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再次醒来,展昭看见的是白玉堂。
“凌风呢?”视野范围内不见楚凌风的踪影,展昭觉得奇怪。
“一醒来就问他?看来他在你心中的位置不一般啊。”白玉堂的语调中带了点儿淡淡的醋意:“他今天照顾了你一整天,现在回家休息去了。”
“玉堂,你怎么了?”察觉到白玉堂的不悦,展昭微微仰起了头。
“老实给我躺着!”手里举着体温计,白玉堂一副“你知道我要干什么”的表情。
“……我自己来就好。”白玉堂的眼神让展昭觉得不安。
“你现在可以动吗?”白玉堂的语气还是冰冰冷冷的:“展小猫!你给少爷我听好了,这一次我可是你的主治医生,你的一切都得听我的!”
“……我知道了。”展昭努力把笑容放大:“白医生,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最近都在干什么?”小心地把体温计送至展昭的腋下,白玉堂开始了盘问:“怎么把身体弄到这么差?”“可能是最近熬夜太多了吧。”仔细地想了想,展昭努力解答着白玉堂的疑问。
“为什么熬夜?”不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白玉堂誓不罢休。
“我最近遇到一个病例,很罕见的……”一说到工作,展昭立刻来了精神。
“就凭你现在的体力可以站满一台手术吗?”白玉堂打断了展昭的话:“展大主任,我拜托你偶尔也考虑一下自己好不好?”
“我也没有想到我的身体会这么不合作。”展昭的语气带了一丝调侃的味道。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白玉堂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你知不知道昨晚在手术室里我是什么样的心情?!”
“……对不起。”展昭的声音低了下来。
“你不用说对不起,你也根本没有对不起我。”想起昨晚在手术室里的状况,白玉堂握紧了双拳:“你真正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拆线后你去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沉默许久,白玉堂还是开了口:“检查项目由我来定,检查结果也要交给我。”
“……玉堂,我看没有这个必要吧。”展昭不自然地笑了笑。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是你的主治医生。”白玉堂的表情是“没得商量”。
“不愿意呀?那我亲自动手给你做个全面检查好了。”微微挑眉,白玉堂斜眼看着展昭。
“我想还是不麻烦你了。”这一次展昭真的笑不出来了:“我全听你的就是了。”
“你还在发烧。”看了看手中的体温计,白玉堂又拿出了听诊器:“别说话,做深呼吸。”
微颤着解开展昭的衣扣,手下的触感令白玉堂一下子失了心神。
“玉堂?玉堂!”展昭可不想被这么晾着吹冷风。
“我不是叫你别说话吗?”稳定了一下心神,白玉堂专心地做起检查来:“听好我的命令,吸气、呼气……”
youlinlin 2005…06…15 08:29
“明天先拍个胸部的X光片吧。”确定自己没有遗漏什么,白玉堂这才摘下了听诊器。又细心地帮展昭盖好了被子。
“没有必要。”展昭摇了摇头:“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你清楚我不清楚。”白玉堂不做退让:“有没有必要不是你说得算的,现在你得听我的。”
“我也是医生。”展昭提醒着白玉堂。
“你现在是我的病人。”白玉堂也提醒着展昭。
“你病了几天了?”一想到这个,白玉堂就觉得生气。自己怎么就那么粗心,竟然没有发现他最近的不适。
“三、四天了吧。”展昭决定还是不惹到白玉堂为好。
“只是发烧吗?”白天的时候,他把展昭办公桌里的药品全部研究了一遍。
“差不多吧,反正都是老毛病了。”展昭说得云淡风轻。
“老毛病就更得重视。”白玉堂加重了语气:“这个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我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