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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时年一页-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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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反抗不能,惨兮兮地啊了一声,有如被太阳照到的僵尸,一下就不能动了,直挺挺地躺着,只有眼睛和嘴巴还机灵。
  张起灵俯下身去。
  吴邪眨了眨眼睛,乖顺地张开嘴,迎张起灵的舌头进来,吞咽他的口水。
  靠这个悠长的吻吸足了阳气,身体才能动了。吴邪抬起手,环住张起灵的脖子,绕过去隔着衣服抚摸他的背。
  这之前,阳台是她们无论如何也不会选的地方,不过现在有棉被挡着,硬要来上一次,只要小心一点,应该不会造成特别坏的后果。
  吴邪转了转眼珠,打消顾虑,便有了想做一次的心。刚想靠上去,张起灵却先一步轻轻将他推回去,让他躺回地上。
  吴邪晒久了太阳,皮肤被汗水浸润,同时显出微微的红色。他感觉身周热气腾腾,空气也比往常稀薄。
  张起灵解开他睡衣的扣子,俯身吻他脖间挂着的一枚戒指,舔他胸前的汗水、捏他腰间的软肉。
  痒痒肉被拿住,吴邪条件反射一般转过身,像虾一样趴着蜷了起来。
  张起灵顺势将他的睡裤连着内裤一起扒下来,在两瓣臀|肉上各咬了一口,而后稍微退开一些,一手绕到前面握住他的性|器,专心地帮他撸了起来。
  吴邪爽得满面通红,失神地骂着粗口,微微抽搐着射|了出来,随后才脱力地转过去,重新仰躺着,目光无神地看着天上,边用脚去踩张起灵的胯间。他知道张起灵肯定硬|了。
  张起灵却奇异地不受撩拨,移开这只脚,低头一下一下地吻他的嘴唇,将他安抚下来,然后说:“留着晚上做,现在去换衣服。”
  吴邪正在跟他衬衫的扣子作斗争,茫然地“啊?”了一声,张起灵无奈地告知原委,解释他为什么在这种关头,还能像坚定的斗士一样不为所动——
  吴邪死睡在阳台上,一点别的响动也听不见,错过了自己家里太后大人的电话。吴妈妈拨不通他的,转而就打到张起灵那里去了,让他们晚上回去吃饭。
  吴邪:“……”
  
  急着让他们回家是为了吴三省。吴三叔再过两天就要生日了,而且还是一个整岁生日。吴妈妈打电话给他,询问他那天是否有空,却得知他当天有别的安排,整天都忙不过来,三顿饭都不能和亲人一起吃。
  吴妈妈听完,看了看日历,果断出手,火速召集家人,直接安排到今天晚上,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提前给吴三叔过生日。
  吴邪匆忙洗了个澡,满身凌乱地奔出来找衣服穿。
  张起灵从柜子里找出几盒礼品,整理完这些,也去换了一身衣服。
  
  吴三省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指挥吴邪给他剥柚子。
  吴邪埋着脑袋,慢慢剥完,左手托着果肉往后一别,然后伸出右手,手掌摊开,示意道:“嘿嘿,三叔?”
  吴三省面色一僵,先是烦躁地摇了摇头,再又冷哼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扔了过去,这才换走两片柚子。
  吴邪笑嘻嘻地收好,贱兮兮地说:“谢谢三叔。”
  吴三省大喝道:“没出息!以后这种事不准找老子!”
  吴邪悻悻然,抽纸巾胡乱擦了擦手,灰溜溜地走开,到吴二叔那边,看他跟张起灵下棋。
  吴三省冷哼一声,心想你委屈个球,老子还不疼你,为了要你姘头的这个东西,你叔一张老脸都不要了,到头来只跟你换了两片破柚子。
  
  吴爸爸在书房跟人讲电话,文锦跟着吴妈妈在厨房做饭。吴三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无聊地抽完一支烟,想起一些事情。
  吴邪是家里的独苗苗,从刚出生、还只有两个拳头叠起来那么高时起,就被宠着长大,两个叔叔疼他的份和他的父母比也不遑多让。
  吴三省把他当亲儿子看,谁也不让欺负。吴邪小时候让人打了,带着他去找对方的茬的不是他爸,是他三叔。
  小孩子长到这么大,大人最希望的就是他能早日娶媳妇,成家立业。
  可没想到这个小娃娃不走寻常路,和一个男人成了家。
  
  吴三省永远记得吴邪回家出柜的那一天。
  傻小伙在单位请了十天假,一个人跑回家,告知双亲和两位叔叔,他发现自己是个同性恋,以后喜欢不上女人了。
  吴一穷勃然大怒,一巴掌把吴邪扇进房间,强令他不准出门。
  吴家一家都是知识分子,短暂的惊慌过后,立即有了行动。
  吴爸吴妈跟心理医师联系,寻求他们的建议;咨询结束后,根据医生的建议,跑去市里的图书馆,广泛地查阅有关同性恋的书籍和材料,做出厚厚一沓摘录,试图理解他们从未了解过的东西,晚上回来也不歇息。
  吴邪舍不得双亲这样奔波,跑去父亲的书房,说你们看的那些书,我自己都已经看过了,确定了以后才回来坦白的,你们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听我说,行不行。
  吴一穷沉着脸,站起身走过去,用力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他扔出书房,然后拍上门,自己看书看到转点,躺到床上也睡不着。
  吴邪也跟着整夜不睡。
  
  对于这件事,几位长辈中最震惊的就是吴三省。得知这个消息,四十多岁的老爷们儿当场傻在那里,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整个人都恍惚起来。
  等回过神来,吴三省暴跳如雷,像年轻的时候被人冒犯到了一样,冲过去一脚踢烂了吴邪房间的门,指着他的鼻子,凶狠地逼问:“你说什么,不喜欢女人?我看你是要成仙啊,你喜欢哪个男人,哪个!说给老子听!”
  吴邪早就准备好答案,说:“没哪个,反正我就不喜欢女人。”
  吴三省气得眼前发昏,手都哆嗦,失去理智要打人,最后被吴二白拽了出去。
  
  吴三省不管不顾,推掉所有的事情,整天待在家里,抽烟抽得特别凶。
  过了几天,一天下午,去上课的陈文锦回到家,后面还跟了一个人。
  那时整个房间烟雾缭绕,吴三省死皱着眉头,狠狠揉了揉眼睛,看清了来人的身份,刚要说话就意识到了什么。
  吴三省愣了半天,嘴里的烟掉了地上了也不知道。
  
  “三叔……三叔!”
  
  吴三省被唬得一跳,回过神来。
  吴邪嘴角一抽:“你在发什么呆,我喊八遍了。”
  吴三省回忆了一通,冷汗都下来了,这时被人打断,心脏被吓得直抽紧。
  吴三省臭骂道:“鬼叫什么,你有什么事情!”
  吴邪同样臭着脸,喊:“小花跟老痒到了,老痒妈还在医院没来,可以吃饭了!”
  这小子生气的样子跟他年轻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吴三省瞪着他,心里又疼又恨,起身踹了他一脚,才提步往餐厅走。
  
  吴一穷开了张起灵带来的红酒,给每个人都倒上一杯,带领一桌人向吴三省敬酒,提前庆祝他生日。
  吴邪舔舔嘴巴,笑道:“三叔,你又老啦。”
  吴三省瞪了他一眼,靠到椅背上,懒洋洋地回道:“半老。”
  吴家饭桌上,只有吴三省和吴邪格外爱讲话,斗嘴斗得很热闹,有了老痒就更不得了,再沉闷的气氛也能被他们说热。
  
  半年前,吴邪对张起灵谎说出差,在单位请完了一年份的假,跑回家里出柜。
  由于精神压力过大,吴邪整宿不睡,极度缺乏睡眠,神经绷得很紧,还要每天找时间给张起灵打个电话报平安、捏造工作情况。
  白天吴爸吴妈出门,吴邪从一堆旧物中刨出高中时买的足球,在房间里来回踢几下,试图转移注意力,放松放松。
  吴邪房间的门被吴三省踢坏了,歪斜斜地靠在一面墙上。球滑到门前,被人一脚踩住,吴邪抬起头,张起灵站在门口,盯着他看。张起灵旁边是陈文锦。
  吴邪:“……”
  
  吴邪父母得知有人找上门来,脸色都很难看。
  当他们回到家,看到跟他们一起过年的张老师的时候,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吴邪脑浆萎缩,傻大憨一样,单枪匹马杀回来出柜,对爸妈说我意识到自己是同性恋,是因为我不喜欢女人。
  吴爸吴妈一看,你这哪是不喜欢女人,你是有喜欢的男人了!
  就因为这句谎,吴爸爸连个眼风都没给张起灵,直接去了书房,把门摔得天响。
  吴妈妈客气一些,给张起灵倒上茶,让陈文锦招待客人,然后把他们扔在客厅,自己去了厨房,准备午饭。
  陈文锦看着张吴二人,张了张口,想起还在家生气的吴三省,又觉得无从开口,摸了摸吴邪的脑袋,起身跟着去了厨房,跟吴妈妈说话。
  
  吴妈妈跟陈文锦低声聊了很久,叹着气,让她出去跟客厅里的活祖宗说话。陈文锦出了厨房,转身又敲开了书房的门。
  吴妈妈心力交瘁,发了一会呆,记起要做饭,看了看厨房,从另一侧的门走出去,绕了一圈走到另一边的天台上。
  吴家住的顶层复式,外延有很宽大的露天平台,吴妈妈在靠外的一侧晒了很多熏肉。
  挂东西的地方靠近客厅,有一个视觉死角,能从这里看到里面的情况,而不被发现。
  吴妈妈抬手去取肉,不经意间往里面看了看,客厅里的两人正在说话。吴邪侧着面向张起灵,眼神很专注,嘴巴一张一合,正在说着什么。
  吴邪看上去精神不济,脸色也不好看,但他的目光很清透,表情也很正经,眼神中透漏出一股对张起灵的依恋和尊重,他们不像普通陷入爱河的情侣。
  吴妈妈看了一眼就觉得无望,意识到无论长辈们做出什么样的努力,也没有办法将自己的孩子转回正路上。
  因为吴邪是认真的。
  在现在这种时代,认真是特别难得而又十分宝贵的东西,值得很多人守护。
  吴妈妈认为自己有责任守护这种认真,但她又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因为性向被人排挤,成为社会的边缘人,一辈子活在别人的指点下。
  
  露天平台上,吴妈妈搬着一扇腊猪腿,呆愣愣地站着。
  她一时失神,没端住手上的东西,眼看猪腿就要砸到地上。
  最终那一大块肉被人托住,提了起来。
  解雨臣从天而降,捞起腊猪腿,站直身体,叫了一声阿姨。
  他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眉头微微蹙着。可能由于衬衫颜色的关系,吴妈妈觉得他身上正散发着一股粉红色的忧郁。
  吴妈妈往屋里看了一眼,客厅里,老痒正在踹吴邪的屁股。
  
  如果张起灵不来,吴邪还可以一个人顶着,但这回形势所逼,不找人来救场,恐怕再没办法顶住。
  过了一阵吴二白跟吴三省也来了。
  吴一穷听见有人来来回回地走,吵得要命,挥手让陈文锦打住,几步走出房间,憋着一口气就要喊话。
  客厅里坐满了人,人员成分复杂,看着挺挤。吴一穷喉咙滚动,气得要死,转身又摔门回去,把陈文锦也关在了门外。
  外面的人面面相觑,张起灵先站起身,往书房走过去。
  吴二白眼疾手快,按住吴邪,自己跟了上去。
  书房门口,吴二白握着门把,低声问:“你父亲知道这件事吗?”
  吴邪的二叔在市委工作,跟张起灵的父亲关系很近。
  张起灵皱起眉头,神情非常严肃。
  这不是闹着玩的事情,吴二白放过这个问题,转而问:“那你回答下面的。你跟吴邪,是谁先开始的。”
  这回不用犹豫,张起灵说:“是我。”
  吴二白眯着眼睛,点了点头,转开门把。
  ……
  
  吴三省的生日饭桌上吵吵闹闹。老痒笑得撕心裂肺,好不容易喘上气,对解雨臣道:“你这算、按什么,看我给你们说、哦一个!”
  “咱们老吴可厉害,初二的时候,语文老师喊、俺我们写话题作文,别人都写、这种傻逼玩意儿,就老吴牛!”
  “我当时在办公室罚、啊站,就听语文老师冷笑一声,隆重地念——我的第一次,当时整个办公室都他妈笑翻天了。我一想这哪个傻帽啊,发育挺早啊,脑袋伸、嗯过去一看,那破字儿可不就是老吴吗!”
  吴邪:“……”
  老痒眉飞色舞,说起吴邪的糗事,就一点不结巴了,飞快又道:“小时候我俩爱玩,经常蹲到特高的栏杆上,顺溜滑下来,还搞花式,玩得好就特帅。”
  “有一次老吴想在最后腾空的时候,加翻一个跟头,结果你们知道怎么的了——丫一个跟头翻过去,整个人栽进一个垃圾桶里,老子拔都拔不出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吴邪:“……”
  吴邪即待爆发,关键时刻,就听吴三省冷哼一声,打断了老痒。
  吴三省臭着一张脸,粗声道:“这小子从小就是个猛种,老子一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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