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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是,下课铃声拯救了极有可能出现的第三次世界大战。
“——打扰,阿不思,”伊莎贝拉回过头对阿不思说,天知道她下了多大的决心,她和这两位就隔了一个位置,整堂课都被针锋相对的话语戳的如芒刺背,她竭尽全力忽视了存在感奇强金的男人,近乎恳求地询问,“你还打算和我一起吃午饭吗?”
“当然。”阿不思柔和地回答,率先结束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格林德沃单手撑着头,神情散漫的打量着贝拉。
女孩专心致志(并且十分明智的)地盯着阿不思,后者瞥了一眼格林德沃,很快收起了锐利异常的视线,神色自若地站起身。
“她胆子挺大,”金的男人似乎有些意外地插道,目光随着阿不思的动作移动,“是我猜想错误还是你改主意了?她们不太像。”
“盖勒特。”阿不思说。
“嗯?”格林德沃懒洋洋地应声,下一秒他猛地一动,却又不知为何停在了原地,全身骨骼像是融化了似的烫的惊人,他不甚在意地抬了抬眼,恰巧看到阿不思慢慢收回的褐色杖尖。
“我认为分开冷静一下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阿不思轻声说,头也不回的转身和贝拉一起离开了。
格林德沃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皱起眉,不一会儿,钉在桌子上看似无力的手指就微微动了起来。
自助餐厅的食物还是挺全的,味道也不错,虽然遗憾的是里面并没有fish&;amp;chips,但阿不思还是挑了个牛肉馅的三明治,又点了杯南瓜汁,端着盘子回到座位上津津有味的享受着他的午餐。
“你昨天——”伊莎贝拉食不知味的撕着面包圈,她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阿不思的脸,半天终于按捺不住地开口,“和爱德华生了什么?阿不思,为什么他今天没来上学?你拿出来的那个像木棒一样的东西又是什么?盖勒特·格林德沃又是谁?”
“你的问题太多了,”阿不思轻轻放下南瓜汁,杖尖移过桌面悄然布下静音咒,这才神情温和地注视对方,“贝拉,我并不想隐瞒你太多的东西,查理是个好人,现在已经很难找到像他一样愿意借阁楼让我居住的人了。老实说,我很高兴和你们一起生活,也希望能就这样平静的生活下去……”
“所以,”伊莎贝拉急切地问,“你们或许会让我的生活不再平静?”
“也许是天翻地覆。”阿不思透彻的蓝眼睛温柔地凝视对方。
她的性格一点也不像他无辜死去的小妹妹,阿莉安娜,一点也不,却有点像曾经的哈利。好奇而无所畏惧,并且特别,就好像个勇敢的格兰芬多。
“我不在乎。”不一会儿,伊莎贝拉就下定决心似的说,认真坚持道,“听我说,阿不思,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太好奇了,除非你能像电影里的巫师一样把我变成白痴。”
“噢,”阿不思失笑出声,又摇了摇头,“我可不会那么做。”
“那就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央求道,但紧接着,她盯着对方神秘莫测的脸庞倏然煞白了脸色,“噢天哪,噢天哪,噢天哪,”她连续重复说了三遍,难掩震惊地伸手捂住嘴,“你默认了?!”
阿不思咯咯笑出了声。
“为什么不?”他问。
“巫师!”她急促呼吸着,瞪大了眼睛,“那爱德华呢?他也是巫师?”
“噢,关于这点,”阿不思收敛了笑容,极富穿透力的目光在镜片后审视着角落当中的卡伦一家,轻声道:“贝拉,我希望你能离他远点——越远越好。我不希望有一天得知你出事的消息,我不希望你们后悔。”
伊莎贝拉屏住呼吸,像是在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别这样看着我,”阿不思耸耸肩,柔和地说,“我可不想让你感到恐慌。”
“这么说他很危险……”伊莎贝拉喃喃说,很快抓住了话语中的重点,“最少对我来说是。怪不得他看见我的时候那么反应奇怪,他被你警告了,但也许他原本就并不想伤害我?”
“出乎预料地推测,”一个仿佛旋转着的尖刀般让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嗓音响了起来,“我现在有点明白你喜欢她的原因了。”
伊莎贝拉心脏不受控制骤停,她看到金的格林德沃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阿不思背后,苍白颀长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巫师瘦削的肩膀上,正挑眉朝她露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人感到胆颤的笑意。
阿不思神情罕见的空白了几秒。
“令人惊叹,”他顿了一下,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轻轻说,“看来哪怕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的漫长时光也足以让你对魔咒的理解更进一步。”
他叠加了三次魔咒,这种效力足够让普通人坐在那里半年,就连爱德华这样的普通吸血鬼也有把握最少要坐上三天。
而现在最多过去了不到半个小时。
“别这么说,”格林德沃俯下|身,灿金色的丝不出预料的滑到对方颈侧,而这位始作俑者偏过头,冰凉的嘴唇喷洒出同样毫无暖意的气息,柔声的仿佛魔鬼在低语,“恰巧我有别的依仗而已。”
5第五章
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伊莎贝拉简直称得上痛苦地看到了阿不思身后黏着的大魔王。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阴霾的黑云层层叠叠着,对福克斯这个堪比伦敦的地方来说,多半意味着不一会儿就要飘一场小雨。
“阿不思,”她满脸真诚地望着巫师说,“我誓查理绝不会同意他和我们住在一起的。”
事实上他在看到格林德沃的同时说不定就已经突心脏病了,如果格林德沃再不收敛身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恐怖气势的话。
“没关系,”阿不思温柔地说,“我想查理不会看见他的。”
伊莎贝拉挫败地张开嘴,刚想开口说这不是重点,就听到格林德沃低沉悦耳地嗓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午夜闯进阁楼听起来不错。”他若有所思地说,目光意有所指的望着巫师。
“倒挂在树上与蝙蝠共眠一晚听上去更棒。”阿不思平淡道。
伊莎贝拉险些笑出声,她连忙绷住脸,用询问的眼神咨询了两位,然后在阿不思的默许下耸肩拉开驾驶室的门爬了上去,轰隆隆的动了卡车。
阿不思和格林德沃对视了大约三秒钟的时间,紧接着红的巫师头也不回地拉开了副驾座的门,不请自来先生则理所当然的独享了后排的位置。
回查理家的路上果然下雨了,噼里啪啦的雨点心烦意乱的打在了挡风玻璃上,伊莎贝拉打开雨刷,顺便偷偷从后视镜上窥了一眼金男人,结果被后者漫不经心神色中蕴藏的骇人目光吓得差点手滑打错了方向盘。
后来一直到把车停在车库的时候,伊莎贝拉都维持了严肃盯着路前方认真开车的状态,直到她停车的时候才回头现后排早已空无一人。
“阿不思,”她捂着砰砰砰直跳的心脏艰难地对巫师控诉,“告诉我你离不开他,否则早晚有一天我会咆哮着让你离他远点的。”
阿不思凝视着她,意外的,湛蓝的目光轻柔的近乎让人感到灼痛。
“我很遗憾,”他半响才轻声说,“这句话曾有个人对我重复过。”
而等他真正听进去的时候什么都太迟了。
“雨下大了,”他轻声说,随手拉开车门下车,回头对有些尴尬无措的女孩笑了起来,“担心淋雨吗?”
气势凶猛的雨点试图落在他身上,中途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形隔开了,一层朦朦胧胧的雨帘让他脸庞看上去有些模糊,巫师站在雨中微笑,水珠在他脚边跳动着。
“真神奇……”伊莎贝拉站在雨中的时候脸上仍带着吃惊和不敢置信,“这就是魔法吗?对不起——我是说,这太不可思议了。”
阿不思踩上通往阁楼吱呀作响的楼梯时,有那么几秒,神思飞回到了一个世纪之前的戈德里克山谷,他与弟弟争吵,然后被迫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抬头就看到金的少年占据了他的床正朝他得意张狂地大笑。
他摇了摇头,推开门,一眼就看到金的男人正靠在窗边眺望着远处的风景。
“我还是觉得倒挂在树上更适合你,”阿不思反手关上门,平静地说,“介于你现在的种族问题。”
“别傻了,”格林德沃懒洋洋地扭头道,“你是要和我一起睡在床上还是一个人睡?”
“我从来不知道你有废话的习惯。”阿不思温文尔雅地注视着他。
“吸血鬼不需要睡眠,阿不思,这句话意思就是我搂着你闭上眼睛假装睡一晚上,或者你睡觉,我站在床边盯着你一晚上——如果你确定自己还能睡着的话。”
有什么人把盖勒特·格林德沃的脑子给替换了吗?
“我更偏好最初的说法,”阿不思一字一顿地说:“把你扔出去和蝙蝠共眠。”
一阵冷风倏然吹了过来,阿不思猛地低下头,快得看不清的动作一停,慢慢攥紧了光滑的杖身,随即稳稳当当地指着因障碍咒而踉跄了一下的吸血鬼之王。后者逐渐起身,动作仍旧优雅肆意的不可思议,只有抬起头的眼珠深黑,呈现出一种和耀眼的金色完全不同的负面色彩。
“我饿了。”他柔声说。
裹挟着雨的风透过敞开的窗子扑了进来,寒冷迅充斥着整个空间。
“我看不出来这句话和我的联系。”阿不思矗立原地,口吻冷淡地开口,杖尖精确万分的正指着格林德沃的心脏,镜片下的湛蓝目光中带着仿佛被冒犯的震怒。
“……还是说,你打算告诉我你并非素食者吗,盖勒特·格林德沃?”
亮灿灿的金更衬得吸血鬼之王眼眸深黑,他近乎着迷的放肆望着对方纤细修长的手腕、充满威胁性的姿态和柔顺的颈侧。
“当然不,”他站直身躯,嗓音带着沙哑,“阿尔,你看,你永远都不能理解你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爱德华——他察觉不到的东西,甚至根本不敢靠近的东西——对我来说都是致命的吸引。那个小女孩是他珍爱的白兰地,而你是否愿意猜测你对我而言代表什么?”
阿不思神情几乎可以称得上厌倦了。
“我对你的食谱毫无兴趣,”他说,“即使我也名列其中。”
格林德沃像是意识不到危险一样的朝他逼近,尾调稍高,目光几乎是在赤|裸地侵略了,“他们总是好奇,为什么我这样的人会成为素食者。可你从不好奇这个,是不是?”
阿不思随着他的动作沉默挪换着杖尖的位置,一言不。
“答案多么显而易见,”金的吸血鬼终于停下了脚步,任由魔杖戳陷进位于心脏的位置,侧过头,近乎温柔地注视着对方说,“我怎么能忍受被这种可笑的本能控制?”
盖勒特·格林德沃怎么可能轻易臣服于所谓的黑暗种族吸血鬼的本能?
贪婪追随原始欲|望的多半是真正失败者。
格林德沃修长的手指滑过阿不思的脸庞,抵着他的杖尖同时泛着隐隐的光芒,他停顿住了,动作像是突然静止的塑像一样。
“你知道,是不是?”他柔声说,低头用冰凉的嘴唇吻了上去。
阿不思指着他的手一颤。
漫长的时光过后,他神情不变,但终究还是慢慢闭上了那双透彻的湛蓝色眼睛。
他从来都不知道盖勒特·格林德沃是个什么样的人。
九十八年前是,九十八年之后的今天依然是。
这场异常凶悍的战争以决斗开场,然后以一个莫名其妙的吻作为终局。
格林德沃最终跳窗出门觅食,以免他真的一不小心干了些无法挽回的事情,惹怒了阿不思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雨点伴随着狂风拍打着摇摇欲坠的窗户,阿不思独自一人盯着手中的魔杖,半响过后深深吸了口气,仔仔细细的在床边连着设下了驱逐魔法生物咒(针对谁显而易见),还有警戒咒和防护咒,又对屋内随手施了几个清理一新,终于身心疲惫的爬上床睡着了。
至于午夜回来的黑魔王撞上了什么——与他有关吗?
接下来的几天平静的简直让人感动的想痛哭流涕。
爱德华一直没来上课,据说正在办理退学手续,伊莎贝拉和一个叫做杰西卡的女孩交上了朋友,阿不思想尝试着和一个迈克·牛顿的男孩聊天,遗憾的是格林德沃一直在旁边一言不的盯着他们。
伊莎贝拉完全适应了新学校,她的记忆力相当好,甚至已经记下了全校人的名字,也相当受欢迎。没多久她就收到了两周后去拉普西海洋公园的邀请,阿不思也收到了,惊讶的是格林德沃也在被邀请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