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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不介意,叹口气,道:“我这两辈子,可就哭给你一个人看了,八爷待见你待见到了这种地步……”
“那我也哭给你看?”胤禛宠溺的一笑。
“不必了,你刚才滴到我肩膀上了,别告诉我那不是眼泪,不然就是口水!”胤禩说着眯起眼也笑了笑,那样子就像只精明的小猫。
胤禛摸了摸他的头发,道:“所以咱们的名号可以改一改,我成伪君子了。”
胤禩没接话,看着胤禛半天,一时间屋子里静极了,胤禩出手环住他的肩膀,下巴架在他的肩上,忽然含住了胤禛的耳垂,轻轻一舔,旋即笑道:“抱我。”
胤禛眯了眼,一把将他抱起来。胤禩窝在胤禛怀里,乖顺的不得了,手指却在他的腰上来回打着转,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僵硬。
胤禩愉快的笑道:“你要记清楚,八爷不只温和,还很刻薄,会招抚,也会下杀手,什么胡氏知画姑娘,通通都没戏了。”
胤禛将他压在床榻上,笑道:“全听你的。”
…………
戎赜回去的时候,十二阿哥已经就寝了,刚想回自己的房里,就听见里面道:“进来。”
戎赜愣了一下,推门而入。
永璂穿戴整齐的坐在桌前,捧着茶碗,屋里没点灯,昏暗的厉害,借着月光,能看出十二阿哥笑眯眯的,道:“这么晚了,你还不去睡呐?”
戎赜恭敬的道:“奴才睡不着,就出来走走。”
“嗯。”十二还是笑,声音却冷了不少,“然后就逛到了五阿哥那去了?”
“奴才……”
“谁让你说话了?”永璂突然冷了声音,道:“是本阿哥让你说话的么?”
戎赜眯了眯眼,低着头没说话。
十二接着道:“是本阿哥平时待你不好?让你半夜三更的跑去巴结五阿哥?还是爷待你太好了太纵容了?让你不知道什么是效忠?”
戎赜还是不说话。
十二闭了闭眼,张开以后,道:“你,道乏吧。”
“是。”戎赜行了礼,转身出房,故意顿了一顿,才转身道:“十二爷,晚上天凉,如果出院子记得加衣,皇后娘娘只有您一个希望……”
永璂听了皱眉,道:“你不用走了,有精神就给爷守夜!”
“扎。”
戎赜又走回来,伺候十二就寝,放下帷帐,许久之后,帐子里才传来声音,“从小就装孬种,天天哭鼻子,装的谁都可以欺负,只是因为皇额娘不受待见……终于有一天皇额娘不被皇阿玛讨厌了,我可以偷偷的崭露头角了,你既然一开始帮了爷,就别想倒戈,准备老死在爷身边罢!”
永璂最后一句说的发了狠,戎赜却笑笑,道:“十二爷放心,奴才没有倒戈的意思。”
十二叹了口气,又道:“明明知道你嬉皮笑脸没几句真话,可奉承的话谁不受用呐……”
“爷可冤枉奴才了!”戎赜说着一点也没有被冤枉的语气,反而笑意更曾,道:“奴才可是真的一心一意效忠十二爷。”
“行了,爷乏了,你就跟这站着,就算擅离职守的惩罚。”
胤禩睡的很浅,天微微有些发亮就醒了,没动晃,想想昨天晚上,有种想扶额的感觉,怎么会那么……那么……就算受了点刺激,任谁从别人口里听说自己是怎么死的,也不会高兴,总会受点打击,不过好像自己的反应有点太激动了……居然很主动的说那句话,还……
伸手摸了摸脸,烧得厉害,都烫手。
胤禛偷眼看着他的反应,终于忍不住的伸手过去揽住他的腰,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笑道:“醒的这么早?”
胤禩没搭腔,胤禛又笑道:“看来是不够累。”
胤禩火了,胤禛立马转移话题,道:“你昨天不是问我帮谁?”
“嗯。”胤禩爱答不理的嗯一声。
胤禛帮他揉着腰,道:“这种事情,自然谁都不帮。”
“连自己儿子都不帮。”
“不是我冷心,只不过是不需要我帮忙。弘历是有手段的人,在十二阿哥手底下他吃不了亏,而且借着十二嫡子的身份,想往上爬,太容易了。”
“永璂也是不简单的人。”胤禩想起了小十二,那样冰雕玉琢的孩子,还不到十岁,不过心机已经深不见底了。
胤禛道:“宫里的孩子,哪一个是简单的,就连宫人都不简单,何况他是阿哥。”
胤禩点头,尤其之前皇后还不受宠,这样一个所谓的嫡子,被人欺负重伤是可想而知的,这么想着就想到了自己,只不过自己比他还要苦些罢了,他额娘好歹还是皇后,有太后撑着,而自己额娘……
胤禛知道他想起了以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当是安慰。
胤禩收回神,笑道:“这样看来,你还是帮着你这个侍卫儿子。”
胤禛给他揉着腰,胤禩舒服了又昏昏欲睡,就听见外面有人“咚咚咚”的跑过来,拍着门大叫道:“五哥五嫂快起来了!快起来了!那个知画又出幺蛾子了!”
胤禩才懒了一会儿床就被拍醒了,皱着眉也睡不着了,胤禛见他的表情,好像埋怨一样,当真可爱,在他的唇上一触即离,笑道:“起来罢,中午困了再歇歇。”
胤禩这才慢吞吞的起来,胤禛也没叫下人进来,亲自替她更衣,不过这头还是不会梳,这才叫了下人进来。
胤禩在里面梳头发,小十二就在外面喊:“五哥五嫂我进来了啊!”
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身影窜了进来,笑呵呵的道:“五哥五嫂,那个知画又出幺蛾子了,可好玩了,她现在就跪在皇玛嬷的屋子外面呐!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虽然是问话,却抓着胤禩往外扥,道:“去吧去吧!”一副兴奋的表情,好像唯恐天下不乱。
胤禛和胤禩没办法,就和十二出了房,戎赜在外面恭谨的候着,见三人出来,脸上并没有什么不妥,行礼道:“奴才给五阿哥请安,给五福晋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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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章:一诺千金
四人刚进了太后住的院子,就听见知画娇滴滴的哭声,“老佛爷,您怪罪我吧,都是我不好!是知画不懂事,不要怪皇上啊……”
太后被皇后搀扶着,气的直打颤,旁边乾隆低着脑袋,一副认错的样子。
太后道:“知画啊,哀家一直以为你是懂事的孩子,怎么……怎么这么糊涂呢!”
“老佛爷老佛爷!是知画不懂事,都是知画的错!是知画辜负了老佛爷的期望!求求您不要怪罪皇上!知画……”
知画在这边哭天抹泪,皇后厉目一横,道:“陈知画!老佛爷现在问的是你的问题,您不要以为句句都扯上皇上,就可以没事了!”
“我我……”知画被皇后一喝,更显得凄苦无助,凄凄哀哀的道:“皇后娘娘……我……我没有……没有啊!知画不是这么想的……”
“哼,”皇后冷哼道:“你这套把戏本宫会不懂吗?!想把皇上耳根子叫软吗?现在老佛爷在这里,你还不乖乖的认错?!”
乾隆听到皇后说的难听,一点都不给自己留面子,不免有些不高兴,怎么着自己都是一国之君,被皇后数落,听起来就想指着鼻子骂一样。
知画一脸被皇后吓到摸样,扑倒在乾隆脚边,哭道:“皇……皇上,知画没有……老佛爷老佛爷……”
皇后看她那副表情就有气,她性子直率,也没想到乾隆的面子问题,还要怒喝知画,小十二跑过来,拉住皇后的手,摇着道:“皇额娘您少说两句,您这样说,本身是关心皇阿玛的,可是在别人眼里指不定把您看成什么不贤惠的样子呐!”说着瞥了一眼知画。
接着道:“皇玛嬷在这里,肯定会有最好的法子问清楚的。”
皇后被十二这么一说,倒是冷静了不少,看见皇上的脸色,心知确实是失言了,于是当下收敛了许多,静等着老佛爷发话。
太后一听,现在这里自己做主,于是威严的道:“知画,你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知道!知道!知画知错了!都是知画的错!老佛爷如此厚爱知画,可知画却……却如此糊涂,老佛爷,您惩罚知画吧……”说着又呜呜的哭起来。
胤禛和胤禩站在一边,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肯定的是,知画这是再卖苦,想让太后同情她。
胤禛问十二这是怎么回事,十二笑嘻嘻的,一副不懂世事的样子,奶声奶气的大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听好多人说,昨天这个知画姐姐,偷偷摸进皇阿玛的房间里,勾引皇阿玛呐!”
永璂说的声音很大,所有的人脸色都是一边,太后皇后那是被气的,知画则是害怕啊的白了脸。
乾隆尴尬的道:“什么好多人说?”
小十二继续装嫩道:“就是好多人说啊,这府邸里好多人都在传啊,我也是听说的。他们都说‘陈知画不知天高地厚,也没几分姿色,就发了浪的勾引皇上’。”
说罢无视知画泛青的脸,眨眨眼,对乾隆道:“皇阿玛,什么叫‘发了浪的’?儿臣在书本上没看过?尚书房的纪先生也没教过呐!”
太后听不下去了,发威道:“谁嚼舌头根子?!连皇上都敢说,不要命了?!”
胤禛道:“皇玛嬷身体要紧。”
太后刚要表扬还是老五好,知道心疼皇玛嬷,谁知道胤禛又接着道:“如果真像十二弟说的,很多人都传,多半不是空穴来风。陈知画没有非分之想,不做越矩之事,哪个胆大的人敢编排是非?”
“我……我……”知画改抱太后的腿,柔柔弱弱的哭道:“老佛爷您要相信我呀,是有人恶意中伤,知画并没有……并没有非分之想……”
“没有非分之想?”皇后忍不住冷道:“没有非分之想今天早起你为什么从皇上的房间里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十二笑着摇皇后的袖子,道:“她是做了越矩之事了,对不对?”
皇后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摸了摸十二的头顶,真是哭笑不得。
太后皱着脸,道:“哀家真是太伤心了,你真让哀家心寒,一个晴儿是这样,一个知画也是这样!”
“老佛爷!”知画凄厉一喊,道:“知画没有要勾引皇上的意思啊!知画……知画只求做个小小的宫女,一辈子伺候老佛爷,以报答老佛爷的厚爱啊!”
老佛爷倒是有那么一点被知画感动了,刚要动容,胤禩笑道:“陈知画,你以为当个宫女就容易么?以你汉女的身份,不要妄想当妃子了,就是宫女也当不得,总想着借着老佛爷的善心往上爬,自然会令老佛爷心寒。”
太后虽然不喜欢胤禩,比不过她说自己心善,也勉强可以了,这一说倒觉得也有道理,这知画居然想借着自己往上爬,太不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好啊知画!你真是让哀家长了见识!”
太后说完了,动作还挺麻利,踢开知画,道:“皇后,这统管六宫的事还得你来,爱怎么发落就凭你一句话了!”
皇后受宠若惊,这是老佛爷对自己的肯定啊,皇上是个大孝子,总不能反对。
乾隆看了一眼梨花带雨的知画,也没说什么,怜香惜玉还是有的,不过宫里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到不少她一个。
皇后厉声道:“陈知画,惑君之罪,你可担待得起啊?!”
知画不想反被聪明误,她本以为做福晋没希望了,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姿色也不差,跟着皇上做个妃子也好,没想到现在反落个惑君之罪。
太后也是铁石心肠的人,觉得知画不好,再怎么看也好不了了,没有一处可人的地方,就纳闷了,怎么之前就被她给哄得团团转呢,总结下来就是这知画当真该死。不管知画怎么哀嚎,太后就是不听,还嫌闹人,让皇后把知画押下去慢慢处理。
乾隆也想趁机赶紧溜,胤禛却不给他机会,禀报了陈知府扣押修堤赈灾银,中饱私囊,以至杭州府饥民成患,请乾隆派人查办。
乾隆还没说话,太后就皱着眉,一副感怀苍生的样子,道:“这陈知府一家实在太可恶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皇帝,一定要狠狠的查办!不可姑息啊!”
“是是,皇额娘您就放心吧,儿子绝对不会姑息这帮贪官。”
十二出了院子,还笑呵呵的,戎赜笑道:“十二爷心情不错?”
“那当然。”永璂道:“有个自不量力的人妄想爬到皇额娘头顶上,你说亲手除掉她,高不高兴?”
戎赜道:“恭喜十二爷空穴来的好风。”
十二也不生气,他那些“好多人说”本来就是编的,不过编的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