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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周全就亲眼见证了,小白兔大变食人花的模样——
前一秒还一副礼数周到的孩子,忽然就如临大敌地退了一步。
而后,就在周全的茫然中,这货直接箭步上前,死死扼住了男人脆弱的脖颈处!
“你是谁?!父亲大人究竟被你们藏在哪里?”
男孩的话很稳,手更稳。
明明作出了这样冷酷的行径,却连半点儿颤抖都没露出。
猛然被制住要害,周全只觉得膝盖中了一箭!
“……咳哼……唔啦哈……”
(你在说什么,我是无辜的!)
“哼,我的父亲大人可不会表现出这样的丑态!老实交代,你究竟是哪里派来的间谍!”
冷哼一声,男孩手下的力道猛然加大,颇带几分威胁的意味。
见状,阿宅顿时就悲从中来——
你妹的,谁家重度瘫痪都是这样丑态百出的吧,你这么说让诸多瘫痪的朋友们情何以堪啊!以这个借口戳穿他的身份,这是开玩笑呢?开玩笑呢?还是开玩笑呢!
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周全打定主意非暴力不合作。
反正,他捡到的那个神奇系统,不也早说过什么‘人物背景架设成功’了么?
就算是踢到铁板,也不能阻止伟大的系统大人统治世界!
似乎没想到周全会抵死不从,一时间,男孩的动作极不情愿地暂停下来。
见状,周全浑身僵硬,生怕自己再做出什么举动,刺激到对方。
他直勾勾地看进了男孩的大眼睛里,试图用自己充沛的情感,来求得一线生机。
可惜,男孩的眼里骤然划过一些凶光。
下一秒,他握住周全咽喉的右手就猛地发力。
这下子,得不到足够空气的阿宅也顾不得丢人了,死命开始了呜咽。
似是老天爷听到了周全的祈祷,不知为何,门外竟是忽然涌进一批打扮相似的黑长直。
而在目睹了小家伙的举动后,其中的不少人更是变了脸色!
为其中代表的,正是打头的那位老人家。
几乎是在看到周全这幅惨状的同时,他就脸色铁青地颤了一颤!
为了避免接下来发生什么人伦惨剧,一位面目清秀的小哥无声地快步上前,一把拉开了小家伙。
护理人员们也迅速地冲到第一线,为已经开始口吐白沫的周全进行二次抢救。
“哼!”
冷眼看着诸人忙碌的模样,小正太不屑地扭开了眼。
眼尖地发现了男孩身上的异状,一位特护妹子低声道:
“鼬少爷,您为什么要对族长大人作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那是个冒牌货!我是在审问他!”
好似乍起毛的猫咪,男孩一把推开了身边的族人,为自己正名。
闻言,周围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什么家庭伦理剧的展开就好,这不过是一场误会嘛!
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特护妹子开始了解释——
“大少爷,请不必担忧,族长大人目前的状况可以说是极为正常的。”
对此挑了挑眉,鼬不可置否。
“其实,自从在上一次的任务中遭到了自杀式袭击,族长大人就陷入了这种特殊的状态——【颅内异变】!”
“是的,正是因此,如果您发觉族长大人近期有什么奇怪的举动,请不必太过介怀。”
【颅内异变】?这种说法略奇怪啊,不会就是指脑残吧……
默默将警惕性拉到最高,此刻,周全看上去倒是极其没有安全感。
没办法,谁叫这解释听上去就极不靠谱呢?
而且那男孩怎么看,也不像是会随便听信这种乱七八糟说辞的家——
“……原来如此,是我太过大意了。”
一脸恍然地点头,刚才还一脸杀气的男孩瞬间就恢复了风度翩翩的模样。
周全顿时就一口凌霄血憋在心头,骚年,你怎么就能相信这种鬼话啊?!
异变你的大头鬼啊,合着老纸的人设就是脑袋被门板夹了么?一族之长都给敢出一个这么不靠谱的设定、你们就如此淡定地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真的没关系么?!系统你特么的就是看不得老纸好是吧?!这一次直接变成脑残高帅富么……
一时间,阿宅百感交集。
然而,更为糟心的是,他甚至就连对这种见鬼的设定提出异议的勇气都没有!
光看刚才小家伙那副凶残的模样就知道,这里的原住民绝壁都是暴力狂啊,被拆穿之后QAQ……
蔫了吧唧地承下了这个‘脑子异变’的名头,周全软趴趴地瘫软在铺位上。
累觉不爱!
另一边,男孩倒是敏锐地觉察到周全身上的低落。
他歪着头想了想,最终还是上前两步,轻轻握住了周全的手,缓缓道:
“父亲大人不必着急,这几天我会陪着您的。您的病,想必族里也不会放着不管,目前还是安下心来比较好。”
无力任由便宜儿子宽慰自己,周全表示他对此一点儿都不感动好么!
直到此时,那位一直铁青着脸的老人家,方才恢复了笑容:
“啊,既然鼬少爷想要负责族长大人的健康问题,那么美琴那边就由老朽看顾一二吧。”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房间就立刻安静下来。
见状,周全的眼睛偷偷闪了闪——按照他多年看电视剧得来的经验,这位新登场的绝对是个大人物啊!
单从外表上看,他也敢打包票,这位威信满满的老人家绝对已经年逾花甲!
光是看那佝偻起来的脊背和皱成菊花的老脸,善良的阿宅就替他深感疲惫了。
毕竟,从进来就一直站到现在,怎么说,上了年纪的人也会受不住的吧?
默默操着闲心,周全还在纳闷儿为什么其他人一点儿尊老的意识都没有。
下一秒,老人家就笑眯眯地凑了过来,单手托起他的身体,帮他调整了一个更为舒适的位置。
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比起之前那位动手动脚的护理小妹,简直堪称我辈的典范!
见状,阿宅眼神空洞地作出了总结:
绝对、绝对不能被拆穿啊!就连老爷子都能徒手举起百十来斤的壮年大汉,这个世界绝对比我想象得要危险一百倍!被戳穿会死啊,绝壁会死啊!
此刻,也没人顾得上探知男人的心里,大家都忙着劝慰‘年老体衰’的老人家放弃之前的念头呢!
“大长老,您近来还要负责族里的外务,美琴夫人如何能劳得您……”
“哈,老朽只是放心不下我那不成器的女儿罢了,你们倒是不必过虑!”
这么说着,老爷子看了看一脸乖巧的鼬和瘫在榻榻米上眼神空洞的男人,摇头道,
“毕竟,目前看来,富岳一家子也是困难多多嘛。”
说完,他故作风趣地眨了眨眼睛,示意其他人离开,给周全父子俩留出一个休息的空间。
眼见着一屋子的人散了个干净,周全只能暗自苦笑。
他看了看呆立在身边的便宜儿子,试图用眼神传递善意:
“……”
“……”
“……”
“……呵哼……嗯唔呵!”
完全与儿子搭不上脑电波,绝望的周全拼命哼唧两声,以泄内心的愤懑。
这是,鼬才眨了眨他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开口道:
“……母亲大人恢复得不错,佐助看上去也很健康。”
作为同样为找不到话题苦手的孩子,他只能随机挑选了家里另外两口子作为突破点,
“只不过,为了保证母亲大人安心,关于您病情的消息我就自作主张的暂时隐瞒了。”
“……嗯哼……”(做得好!)
“族里的话,长老们倒是很快就稳定了大家的心情。目前关于您的病情,外面已经放出了相应的假消息。”
‘真不愧是我儿子,重点很快就交待清楚了!’
见状,无法亲口表扬的周全努力摆出了一副期待而诚挚的表情,深深凝视着大儿子。
“……呵呵……”(你真是我的骄傲!)
沉默了一下,鼬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半晌,他方才犹豫着扭头,对着门外大喊道:
“三本桑,父亲大人似乎又不好了!”
“……”
————小剧场——————
关于鼬的沉默与僵硬
原主的教子时间:
“作为族长的儿子,鼬,你不可以表现出不符合宇智波一族身份的粗鄙!时刻注意礼仪!”
小小只的鼬(艰难地维持着端正的跪座):“是!父亲大人!”
所以,面对周全的哼唧,鼬哥的内心独白其实是——
‘父亲大人!请尽快早日恢复正常吧,这种奇怪的风格,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第7章 火影03
虽说几乎是所有族人都发自内心地祈祷,希望他们族长大人的身体能够早日康复,但实际上,从周全穿越到新版的族长大人能够摆脱床褥的困扰,依旧足足花费了大半年的时间。
说来也很是惭愧,这个世界原住民的身体素质基本都强悍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对于他们来说,似乎骨折、脑震荡这类病症,完全就和感冒发烧一样,都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小问题。故而,按照族里医生的估算,周全康复的时间本应该是在10月中旬左右的。
然而,周全的到来,却好像彻底破坏了原主的恢复能力——
这一次,他非但没有像之前那样继承到原主的能力,就连最基本的身体素质,反而都被拖回到他处于宅男状态下的废柴水平。因此,在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情况下,周全版的族长硬是把普通的骨折骨裂化为了疑难杂症的水准——
足足休养了大半年,他才勉强摆脱了全身瘫痪的窘态。要不是医生们每次检查都能确定他的恢复程度,说不定大家还真的会以为这家伙是在装病偷懒呢!
总之,这些令原住民感到奇奇怪怪的地方,周全一股脑都推给那个袭击者就是了。
实际上,与想象中的混吃等死不同,在这一段堪称漫长的修养期里,周全倒多半是处于极端的寂寞中的:
你看,原主的老婆需要产后休养,身体健康后也要忙着照顾幼子;家里的帮佣们,则大多都得忙着处理各自的事情;亲戚朋友似乎也得养家糊口,不能时时拜访……
这样算下来,几乎没人能一直陪伴全身瘫痪的周全。反倒是不得不承担起家里重担的大儿子,最常出现在这个可怜的家伙的身边。
一提到这个‘熟悉’的大儿子,周全就很是心疼啊:
你看,明明还只是个应该待在幼稚园的小鬼,可那孩子硬生生被生活的重担逼得出现了整整两条法令纹!
为人父亲的做到这个地步,周全还是十分愧疚的。更别提在初秋时发生的,那丢脸至极的事儿了——
当日,村子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灾变?妻子和族人们都一起忙着抢险救灾去了,族地里徒留无力自保的周全。最后他竟不得不像嗷嗷待乳的幼子一样,靠着大儿子的保护才侥幸逃得一命,说起来还真是让人泪流满面啊。
他作为父亲的尊严完全都被剁碎喂狗了啊,混蛋!
总之,要不是还有系统支持,周全多半会被这段羞愤欲死的养病时代给逼疯!
所幸,这段痛苦的日子到了今天,终于就要告一段落!
在鼬的搀扶下艰难地爬起身,周全只觉得整个人都焕发出前所未有的青春活力。要知道,在昨日的例行检查中,他终于得到了外出许可的批准。而今天,就是他探寻异世界的时候啦:
‘QAQ,穿越了一年才有机会离开病床,这样的倒霉蛋你伤不起啊……’
一边为自己的不幸遭遇默哀,周全一边毫不停顿地挪向了大门。
作为一个拐棍儿,他这个大儿子的动作倒是极为体贴,就一点儿弄痛他的迹象都没有。
然而,当周全千辛万苦地拉开大门时,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的花花世界。相反,在一片萧瑟的寒风中,他只能看到一个很是空旷的庭院。
“……”
“……父亲大人,您怎么不动了?是觉得,太冷了么?”犹豫着开了口,鼬困惑地打量着周全那副石化的表情,“需不需要我去拿一条斗篷?如果只是在庭院里散步的话,太介桑一定早就不会反对了的。”
经过大半年的陪伴,鼬倒是早已清楚地了解到,在目前这种状态下,自家老爹究竟变得有多么的脆弱。因此,在眼见着周全的奇怪反应后,第一时间涌进他脑海的猜测,就是自家的父亲又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