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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不过无情捕头,我们也没必要再待在这里了……“虽然他杨无邪没无情那么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可他还是有些眼色的,顾惜朝不知去向,楼主也见了踪影,留下新娘和抢亲郎君也该有话说,无情点了点头,两人便识趣的离开只留下息红泪和郝连。
“我……”气氛一下变得尴尬,息红泪倒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小妖始终是小妖,大侠始终是大侠……你不必说了…”郝连其实没把自己想的有多高,哪怕是充当了工具,他也是心甘情愿,哪怕是演了场华丽的戏码,他翻身就上了自己的白马,英气逼人,只是红泪要的是英雄。
“郝连!……别走!”息红泪蹒跚的紧紧抓着马首的缰绳,满脸泪痕,对她来说今日放下的事情太多,太重,她一时承担不起。
“你怎么了?”看着息红泪一瘸一拐,郝连马上跳下马,一把把息红泪带到怀里,息红泪愣住了,她从来没想过原来,那个玩世不恭,平日里不说一句正经话的小妖,有这样一双有力的臂膀,原来郝连的胸膛是她可以依靠的。
“你看看,你怎么这般不小心!都怪我太不仔细了。”郝连皱着细致的眉毛,将息红泪的鞋脱下来一看,鞋不合脚磨得满是血泡,连鞋都被血染得湿答答的,他怪自己完全没想到红泪的脚是这样还带着她跑。看着郝连春水皱起的眉头,息红泪突然觉得这么多年了自己在等的不就是个爱自己的男人吗?心疼自己的男人。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滚烫的泪珠坠落在郝连的手背上,“哭什么,很疼吗?”息红泪一哭,搞得郝连更加手忙脚乱的。
“郝连,不合脚的鞋穿了很久了,你看脚背上的伤口都化脓了;一直以为好看重要,脱了鞋才发现,舒不舒服才重要。”息红泪满脸泪水却微笑的看着郝连春水,她脸上的笑容可以理解成幸福,什么都不用说了,郝连把息红泪抱起来放在马背上,自己也垮了上去,策马而去……留下心愿,戚少商快点找到顾惜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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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
(4)
一粒种子;可以分裂一块磐石;一点星火,便可以燎原;一支仇恨的响箭蛰伏在心最隐晦的一角,突然呼啸而出,喑哑了生命,仇恨与真情相较之到底谁的力量更大?因为一直期待真相所以努力拭去尘封,却没料到岁月满目狰狞,而云遮雾罩的往事,亦如落潮后结满硬痂的暗礁,从没停止过生长。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装装糊涂,可如今,只听到牙齿错动的声音,而内心隐藏的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就像是离弦的箭镞飞鸣着呼啸而过,美好的时光瞬间零落成鸟羽,穿万水千山,如鲁缟一般。如今自己何须再欺骗自己,哪怕是失去记忆又怎么样,仇恨的箭矢永远都不会锈蚀,这样无心的隐藏和深埋反而成了有力弹压,只能使它更加尖锐。釜底抽薪的法子,莫如,拧松心弦……可是有谈何容易。
顾惜朝站在船头,夜色中远岸上的大火已成势头,此时微风掠过,柔情的烟波环绕周身,若是别人定会为这新鲜的空气而惬意,可顾惜朝却悲伤地难以自己,“也许,就是因为爱他所以,我连自己都想欺骗……遗忘?可它始终都在。”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有清泪两行,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样脆弱的人,可是就是觉得郁抑难抒,别了戚少商,和你的江湖第一美女过那种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吧,就把我当成是一个大大的错误,丢弃了吧。
“客官?您怎么一直都不说话?您要去哪里?”摇橹的船工有些奇怪,这个书生上了船给了一锭银子后什么话也不说,他只能漫无目的摇橹。
“钟陵……”顾惜朝现在唯一的心愿是还自江南躲过纷扰,毕竟他的仇家太多了,还有就是为娘亲扫墓,想想当了多久的不孝子,总是挣脱着,那又怎么样我顾惜朝始终是个艳妓的儿子,无法改变。
“好嘞!您站稳,我转方向了!”船工终于是有点精神了,忙活着调转船头。
“他会去哪里?”戚少商跨在马上不停地问自己,有关于顾惜朝的线索……“惜朝,想回到江南,滕王阁上作画为生。”思绪偶然的跳跃总算是理出了头,先不管什么去了再说。想到这里,戚少商更加快马加鞭,白色的马背上足足多了几条血痕……
但不管怎么说,戚少商从来没到过江南,也不知道具体路怎么走所以边走边问,本来从陆路去钟陵就比较泼烦,光在路上就耽误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的确如此,若是从汴京坐船从运河顺流直下,不消半个月就到钟陵。所以顾惜朝总是比戚少商快着许多。
夜晚眺望钟陵这座金粉地,顾惜朝却是满腹心事独自酌酒,一片伤心画不成可惜了一双无限丹青手;多的时候他都在想仇恨,想关于他和戚少商的仇恨;可是今晚看着这烟花杨柳地,却只能想着儿女情长,旗亭一夜,迷乱,难以自拔,那自觉无比幸福的时光,可是回忆越是甜美,那之后的绝望就更深更大。被爱和仇恨所扭曲压榨的那种难以自拔的疼痛,至今都依然在心口深处纠缠不休。
顾惜朝以为自己回到江南就可以等着那仇恨被淡化,可此时他才发现所谓的时间可以治愈过去一切苦痛难过,只是由绝望所衍生出来的可悲谎言而已,他不知道原来自己犯下的罪过可以让世人痛恨,用卑鄙小人来形容自己,凡是听到顾惜朝的名字的人就会咬牙切齿,他整日里躲避仇人的追杀,不敢以真姓名示人,只有娘亲生前的几个姐妹知道;这让骄傲的他觉得受到莫大的耻辱,可是更加恼火的是侮辱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越是这样他就越不敢想戚少商,思念,是比昙花一现更难得的东西;他惧怕思念,这样他会更痛恨自己,痛恨自己有一双沾满无辜鲜血的手。顾惜朝甚至不愿意照镜子,不愿意看自己的脸,看那张凶手的脸,生怕玷污了自己最后的尊严,哪怕是如此,这份痛楚,在时隔两年之后依然渗透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即使是用真心编制的羁绊,就算是有彼此的感情支持,可硬生生被仇恨一刀斩断,留下的只有无边的痛楚而已,顾惜朝常常把戚少商的旧三弦拿出来,反复的抚摩着却没办法去弹。
“小朝,是我!”此时有个女人的声音在顾惜朝的窗前掠过。
“姨娘?”顾惜朝跳上床将纸窗打开了个缝隙,看到了一张浓妆艳抹的老女人的脸。
“小朝,这是你娘留给你的,这些日子里太不安全,你还是走吧。”老女人皱着眉头将一包东西交给顾惜朝,她们自顾惜朝来了以后就提心吊胆的,总是被询问。
“恩……我明日就向着西北去。”顾惜朝也知道这样长时间打扰不是好事,再说时日久了,与这里早就没了感情,留下也没用。
“……”女人没再说什么话低头将窗子放下来,就走了。
顾惜朝打开包袱,只有些许首饰零星的碎银子,还有一封信,却只有几个字,“放下执念。”果真是,只有娘亲才了解自己的孩子,顾惜朝这种拿得起又放不下的感情,反而看到了这四个字释然了;他就是太过于执著,才会伤的惨重,才会偏了方向。无论是感情还是宦路都是如此,否则年少的他就不会走的那么毅然决然了。
顾惜朝笑着离开,期待着离开;却没人知道他要去哪……
“不好意思!你有没有见过一个长发微微卷着,眼眉很俊秀的书生,在这里作画?”戚少商磨蹭了那么久终于到了滕王阁上,可是环顾四周并没有熟悉的身影。
“早些时候你来啊,这个人没准就在,前些时日总有人找他寻仇?不知道那样一个落魄的书生怎么会招惹那么多江湖人。”一个作画的老头站起身来指了指顾惜朝曾经摆摊的地方,张牙舞爪的形容这哪些寻仇人的模样。
“那我现在到哪里能找到知道他的人?”戚少商急切的想知道的是顾惜朝的下落并不是哪些寻仇人的模样。
“你去那边的妓院,那个书生好像是有个做老鸨的姨娘在那里……”看着这个白衣侠士也不像是来寻仇,他和那青衣书生的关系甚好,前几日来了几个凶神恶煞的人,他就没说;这个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吧。
“多谢!”戚少商抱拳以示礼数,而后就下了楼牵着马朝着妓院的方向去了。
这种烟花柳巷,戚少商是不怎么来的,环顾四周全是擦脂抹粉的妖艳女子,“呦!大爷,外地人吧,里边请啊……”戚少商话还没带出喉咙,就有个女子拥了过来,他们猜准了一身白色锦缎的戚少商是有钱的主,所以服务相当热情,戚少商被那浓重的香粉味呛得直打喷嚏。
“我找这里的老鸨。”戚少商皱着眉头直径做了大堂里,对着一群献媚的妓女们嚷嚷。
“呦!这位爷,有我们就够了,找我们妈妈做什么。”听着那女子捏着嗓子嗲声嗲气的戚少商的鸡皮疙瘩就掉了一地。
“快把你们老鸨找出来!”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那些女人在戚少商身上摸来摸去,戚少商不耐烦的喝道,倒是把这些雏妓吓得跳开了。
“大爷,这是对这些庸脂俗粉不满意?我叫头牌来服侍你!”老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张开嗓子便要喊什么头牌。
“我不是来喝花酒的!”戚少商朝着老鸨走过去,这个半老徐娘,真是顾惜朝的姨娘吗?戚少商怀疑。
“我们这里除了花酒还能有什么……”老鸨被戚少商盯得有些胆颤。
“喏!我来问一个人。”戚少商竟将一锭金子放在老鸨手里。
“大爷要问什么人?”其实老鸨心里清楚,这几各月以来,来寻人的无非是就是找顾惜朝,可是眼前的白衣侠士,没有丝毫暴戾之气。
“我知道你是惜朝的姨娘……我想知道他在哪里。”戚少商盯着老鸨的眼睛,他想尽量的表现出真诚,因为寻仇的人怕是也经常找这老鸨。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可是听起来看起来你都不像寻仇,我就告诉你,小朝只是说他朝西北去,我却不知道他到底去哪里。只是前段时间来寻仇的人听口音长相都是西北人。”老鸨听到戚少商小心翼翼的叫着顾惜朝的名字,像是奉若珍宝似的,自然放下了心。
“多谢!”戚少商知道顾惜朝的方向,哪里会停下来;却真不是一般的男子,对这风月场毫不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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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
(5)
夕阳下,浅浅的斜晖,映照在雷家庄上,亦如从前虽然有夕阳余晖,可这雷家庄头顶却依然满是乌云。闷雷滚滚,焦躁人心,顾惜朝只带了那把旧三弦,和布包里沉睡的小斧;只身进了雷家庄,还记得第一次来雷家庄,本是打算给雷卷一个下马威结果被那个老谋深算的雷卷一阵响雷给哄了出去;本以为雷家庄对戚少商下了追杀令,那雷卷定然与戚少商有仇,却不知,那是友情。曾经的他将一切情感视为粪土,他曾以为只有晚晴可以让他生死都能抛弃,可是最终他却为那自己认为的爱而犹豫了,他怀疑自己是否爱过,也许真的爱过,只是没那么深。就像是自己咬牙切齿的咀嚼着与戚少商的仇恨,但那仇恨却像是没有根的浮萍,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要的,却仍然被利用。可人命是自己手刃的,就要由自己还,怨不得别人。顾惜朝找了家茶馆坐了下来,老板不说话只是阴着脸,将一直破了垭口的粗瓷碗摔在桌上,茶壶也扔在了那里,想想也没错,顾惜朝那张清秀的脸就是活招牌。
茶还没送走,却有钢刀从侧面横冲直撞的飞了过来,顾惜朝只轻轻抬头便躲开了,却削下了几缕青丝。
“姑娘何苦玩这些阴的……”顾惜朝轻蔑的不去看那人的脸,只顾着自己饮茶。
“顾惜朝今天我就要你的命来祭我大哥的在天之灵!”说话的是个女子,面容姣好却紧紧地皱在一起。
“想来我也算是成全了你大哥和沈边儿。”顾惜朝就是顾惜朝,哪怕是知道是错,却也有着无比骄傲的自尊,没有人可以对着他叫嚣。
“看来我还要谢谢你啦!”雷家的小姐也不是吃素的,从后背有抄出一把长刀,向着顾惜朝的茶桌砍过去,桌子立刻就四分五裂,茶碗却端在顾惜朝的手心里。
“看来姑娘的刀法是准头。”顾惜朝戏谑着无理直看着雷家小姐的脸。
“少废话!亮出你的兵器!”雷小姐也不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