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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弥撒,就是一种崇拜魔鬼的仪式,往往用杀死活物的办法祭祀魔王。杀人的做法也越来越普遍了。
“不,他们不信仰路西法。他们没有信仰。”我道:“信仰路西法的人都会晓得,他不是撒旦。他不喜欢黑弥撒,他想要的是天空和大地,是最亮的星辰。”
“你的理解很有趣。他的堕落是事实。”
“有人胁迫了他。”
“证据呢?”
“没有。”
“那么他就是自甘堕落。”
我没有解释。
旁观者往往不信当局者的判断。更何况历史太久远,很多事情犹如埋入沙石的针,再去寻找已经无迹可寻。更何况对于那种公众人物,当没有证据的时候,别人的确对其负面消息相信更多。
只是赫敏和德拉科是理解我的。
他们听着我的话,道:“我们觉得阿瑞斯没有撒谎。”
话语落下,我和他们相视而笑,本耸耸肩道:“无所谓了。总之不管路西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希望治疗好我的病人,立刻回家。只要能够让我回去见我妻子和女儿,哪怕不收钱也行。”
之后,我们来到了灯塔。
很奇怪,一个精神病院为何要准备一个灯塔?为了召集在后花园瞎转悠的精神病早点吃饭睡觉?
怀着疑虑,我们敲响了大门,看塔这么高,我突然记起玩游戏里的“爬塔”这一系统。
该不会这塔分成无数层,每一层都有一群小喽啰加大boss(可能陶德先生就在这里埋伏),然后我们要过五关斩六将,甚至经历生离死别,才能够到达顶端见到我们的朋友们吧。
不,甚至最后我们可能发现,朋友们已经变成了boss的手下,他们纷纷举起魔杖,对我们施法,然后我们再次成为邪恶的阶下囚。
太可怕了。
不要怪我脑补这么多,实在是长期战斗的经历告诉我,这种可能性很大。
不过,意外的是,我们的确走了很多层,可这期间一个活人或者私人的影子都没有。一共十二层,我们走得非常顺当。
对方到底在卖什么药??
正这么想着,我们来到了顶楼。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木门,厚重的木门上全是血迹。走进看,木门上贴着公告。
【最后的选择,有去无回。回去还来得及。】
我们看见这话,一律未理睬,而是不约而同地推开了门。
为了救人,我们无路可退。
门推开后,一片光亮照射进来。在光亮中,我们看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他光着头,一只眼睛瞎了,一只腿断了,左手只有三根指头,同时他身上的制服满是血迹,唯一干净的是三枚挂在心口的勋章。
房间里除了他之外,还站着十几名拿着枪的士兵,他们的脸都在大帽子之下显得充满阴影。
“恭喜你们到达了这里,各位勇士。感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
说着,他展露了笑容。甚至眼角还有感激的泪水,我们看见,慢慢地往前走了一步。
难道说,这就是迎接完美结尾的时刻了?
可就在这时,突然却见那男人的手一挥,所有的枪口对准我们,发射出了子弹。子弹打在我身上的瞬间,我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
我简直不能相信眼前所看见的事。
我看见自己跌倒在地上,其他人也跌倒在地,我们的身上被鲜血慢慢浸透。
“游戏结束了。感谢你们为我所做的一切。我会把你们和你们的好友们埋葬在一起的。噢,太快乐了,这美丽的丰碑啊。”
作者有话要说:TIPS:好几天没更了居然没催更,谢谢大家谅解。…3…么么哒
正文第50章 黑弥撒2
中弹了。
是心脏中弹了么?
我很担心。
不要笑话我怕死;我觉得一个人怎么折腾都无所谓;但是脑子和心脏不要烂掉;这样还有爬起的机会。
可是不管怎么看;好像我都是心脏中弹了。
倒在血泊中,我的耳边一直有声音在鸣叫;隐约还听见笑声。
我好像看见一片墓地,哈利他们并列被丢进墓坑,泥土一铲子一铲子盖在他们身上;生命的丧音从灰黑的天空弥漫开。
这是 Game Over 了么?
我很难过。
听说人在死前三分钟;大脑还是运作的。这时候会进行一系列思考活动;比如怎么样才能不死;生前对不起谁;甚至可能有幻觉,而我就是先想着怎么不死,之后想到对不起我的同伴们——因为我不妥善的作战计划,他们就这样阵亡了,最后,我产生了幻觉。
我好像听见有另外一个灵魂在我身体里对我说话。
他首先是个男人,长着最开始在我身边对着我冷嘲热讽的那个小哥的脸,后来又变了,变成了长发的男人。他趴在我耳边,好似对着小孩一样轻轻地和我讲故事。
这以后因为都是他的叨唠,为了方便,我用第一人称的视角,将他对我说的故事,展现给你们。
***
知道么?很早以前,萨麦尔嘲笑我,哪怕拧下一个人的头也一定是轻拿轻放,我比女人还要软弱。
他的话没有错,在所有大天使里,我的确是最奇特的一个。一次战斗里,尖刀刺进了我的眼睛里,可我将它拔、出来擦干净,小心地放进了武器盒子里,而不去关心自己如何。
萨麦尔道:“你是笨蛋么?关心一头野兽,它会为你战斗。关心一个天使他会感激你。关心一块冰冷的铁,你想得到什么?”
我道:“什么都不想得到。”
萨麦尔道:“那你想做什么?”
我道:“没有想做什么。只是它插在我的眼睛里,我听见它喊疼。”
萨麦尔惊奇地道:“你说什么,请再说一遍。”
我道:“我说尖刀也有感觉。当它还是一块铁的时候,它想着将它变成这样的锤子。当它还是熔炉前的一块石头的时候,它想着的是孕育它的大山。当它未曾为挖掘而出,还和大山偎依时,它想着的是每天爱抚它的朝阳。”
萨麦尔道:“所以你认为武器是一种生物,它有自己的喜怒哀乐辛酸苦辣,和地上走的那些两条腿的动物一样,哪怕它刺进的不是你的眼睛而是心脏,哪怕它刺进的是你的心脏,你也要恭敬地关爱它?”
我道:“是的。”
萨麦尔道:“路西法,你是认真的?”
萨麦尔的问题总是逼得我很紧。可我从来都回答得很干脆。
我道:“它来自敌人之手,却不是真心刺向我。它虽然成为了凶器,可事实上只想做一块石头。它身不由己,我不怪它。反而同情它。”
萨麦尔道:“它告诉你了?”
我道:“是的。我能听见。”
同时举起尖刀,放在耳边,好似它真的在与我轻声诉说。我的长发卷在尖刀上,听见它愉悦和感激的低吟。
萨麦尔无法听见,我知道的,所以他会无奈地低叹。
“路西法,你的态度,好似将它当做了你的亲人。”
我道:“它本来就是。父亲将世界和我们制造出来,它虽然没有生命,可却是我的兄弟。和你一样。”
萨麦尔再度叹息:“路西法,你真是个怪人。如果有人要杀死你,那一定很容易。因为你会把他当做你的兄弟。你再强大,也不能提防。”
这个问题我想过。
但是我有答案。
“没有永恒不死的生命,哪怕是父亲和我们。所以我们迟早有一天会死去,敌人哪怕杀掉我,他也迟早要死去。”
“但是敌人将会掌控这个世界。”
“不。他做不到的。因为我死的只是身体。我将有一样东西,活得比我的敌人还要久。”
萨麦尔问我是什么,我指着天顶,青蓝色的天空下一颗星星在闪烁。
“它是我的分‘身,就算我死了,它也会在这个世界里被人们仰望。”
“它是什么?”
“启明星。”
“一颗星星能够做什么?”
“它不是普通的星星。它是黎明前第一颗星,有它,太阳就会升起,有太阳,就会给世界带来光明。”
“所以呢?”
“有光明,万物就能够生长。万物能生长,生命就会延续下去。而有生命,就有不死的信仰。”
萨麦尔的眼睛突然变得很星星一样亮。
“信仰?这种东西似乎只有那种两条腿的动物才有。为了那种东西,他们经常互相厮杀。”
“但是为了这种东西,他们也会和邪恶斗争。代替我战斗下去的人将会有千千万。”
“你想过没有。万一敌人拆了你的翅膀,让你背负污名,成为两腿动物信仰的反面怎么办?”
我静默着。
阳光在指尖跳动,温度让发丝变得更加柔软。
对着朝日,我伸开了双手。
“那就让他们杀掉我吧。我将化作最强的邪恶,让他们更清楚地看见正义的模样。”
***
这个男人终于说完了。
他说得其实很慢,我觉得过去了三十分钟有多。或许又因为我现在处于特殊的情况,我居然梦见了他说的话的场景。
美丽的星辰,混乱的战场,还有对着太阳张开双手的路西法……
“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迷糊地问。
他笑了。
“事实上,我学着父亲拥有慈悲的心怀,将萨麦尔的警告置之脑后,甚至觉得不值一顾。可后来,我的确变成了撒旦。也的确开始变成最强的邪恶……那时我开始后悔开始说了大话。世事太无常了。你认为是对的,结果可能真的是错的。”
“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和我忏悔就免了。而且我不是那个撒旦。”
“事实上,你就是。”
我愣住了。
我企图睁开眼瞧瞧他,判断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可我眼前一直是血腥和黑色,什么都看不清。
“你什么意思?”
“这其实是一种荣幸。路西法是治疗专家,可撒旦是死亡专家。多亏了还有这个身份,你才有希望。你认为你不是撒旦,但是你就是。”他最后又强调一遍。
“不好意思,我对哲学不了解。”
他站了起身,徐徐地道:“死亡,这是你增强力量的办法。你的身体只有在死亡的洗礼下才会更强壮。死亡,也是你复活的办法。”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这样说吧,试试想象一下,自己本来就是死人的感觉。”
“我已经是死人了。”
“不,你死得不完全。”
是么?可死透是什么感觉?
“亲爱的,那些丧尸。为何你会频繁遇见它们?因为你和它们有一点是相似的。”
“什么?”
“不死。彻底的死亡就是不死。彻底的不死就是永恒地死去,也就是死透了。”
这他‘妈地太有哲学了。
“我不懂。这和我是撒旦有什么关系?我要如何才能够一边想着自己是个死人一边继续不死?”
“撒旦就是一个一边不死一边死着的身份。在你将对死亡的恐惧彻底放下的时候,在你抛弃你的肉身正视你的无穷大的未来的时候。你就死且不死了。——人们用活物的死亡,俗称黑弥撒,诱发他诞生,就是基于这种原理。”
我沉默了。因为我还是不懂。
他继续引导我道:
“试试看,把自己当做一样物品,而不是一个生命。把你破烂的心脏,当做一辆坏掉的车,再度拼凑起来。你能做到的。当然,前提是你将这颗心脏的重要性彻底忘记,不要被死亡的恐惧绊住手脚。”
依旧是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觉得好厉害的样子。
然而我真的开始这样做。
我将我的心脏想象成一块面粉团,我要做的是将蜂窝状的它揉揉再拼凑起来。
后来我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我越不去想这是我的心脏的话,我在用能量揉合它的时候,它越容易拼凑起来。反而一旦我着急修复它的时候,肉块会再度掉下。
真有趣,不是么?这就是我力量的真谛?忘我便是有我,无我,我就无穷大。
我还倒在血泊之中,子弹还镶嵌在我身体里,甚至有骨头被打碎了。我听见皮革军靴走到我耳边的声音,还听见各种难听的笑声。可这时候我突然什么都不怕了。
我在拼凑自己的心脏。并且知道马上可以报复。
我突然发现,路西法没忽悠我。
***
“我杀死了路西法,难以置信。这软弱的家伙。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传说中以一敌万,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