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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到底是什么东西?
十三岁的闷油瓶如此问吴邪。
真正的爱情从不用说出口,不用山盟海誓天荒地老,可以和别人嬉笑言欢,可以无穷尽徘徊等待,甚至可以各自婚娶,但他或她永远是心口一颗朱砂痣,硌得后半生隐隐作痛。
吴邪如此回答年少的闷油瓶。
张起灵永远是吴邪心口一颗朱砂痣,硌得他后半生隐隐作痛。
吴邪永远是张起灵心口一颗朱砂痣,同样硌得他后半生隐隐作痛。
闷油瓶亲吻吴邪紧闭的双眼,还有他颤抖的眼睫,然后淡淡地说:“我找了你很多年,我们认识,不可能装作从来没遇见过。”
我们不可能装作从来没遇见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八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长久的拥抱和依偎改变不了任何东西,只能让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更进一步。闷油瓶将吴邪从地上拉起来,两人都没说话,青铜长廊再次响起“叮……”的声音,他们慢慢接近装有终极的屋子。
这是一个凿在山壁上的大屋,里外仅一间房,出了青铜长廊,他们看到六座石拱桥。闷油瓶领着吴邪走上寓意“人道”的石桥,天色苍凉,潭面浮起白雾,将镇兽麒麟遮掩在一片朦胧后。
吴邪抬头看着通往石屋的长阶,那里有一切的终极,曾经让许多人为之放弃自由,甚至丢掉生命,最后仍然可遥不可及。
“走。”闷油瓶说。
吴邪迈出脚步踏上石阶,这里是不是痛苦人生的终结地呢?他们踩着夜色进入石屋,闷油瓶燃起数座烛台上的白蜡,这两百平方米的屋子终于露出全貌。
朴实无华的四面岩壁,没有任何装饰,还不如门外的青铜长廊。左右两边包括大门旁边有许多凹进去的石洞,上面摆满蒙了岁月尘埃的竹简、书籍、宝匣和瓶瓶罐罐。再看地上,也是如泗水古城地下仓库般整齐排列着经过特殊处理的紫檀箱,上古秘密及人类文明都在里面静待千年,拥有它们即是地球的主宰,可吴邪根本没有窥破天机的念头,他只觉得累。
闷油瓶在烛火摇曳中走向远处的屏风,也是此间屋里最为华贵的物品——十二扇琉璃屏风。吴邪跟过去,发现屏风后是一个起居室,应该为张家老族长的临终之所,也是新族长的临时房间。
这里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案,两个石凳,几个烛台,视野里空荡荡,在这里生活的人简直犹如苦行僧。在那石床中间有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盒子,泛着超现代的金属冷光,光滑如镜面,拿在手里非常轻,可以清晰照出人的模样。
“龙纹盒子?”吴邪脱口而出。
闷油瓶点头。
始皇帝的俘虏挖出龙纹盒子献给君王,君王对没有一丝缝隙的盒子无计可施,便找到当时隐藏于世的张家,从此将张家卷进万劫不复的命运中。
“我能看一看吗?”吴邪伸手,闷油瓶将盒子递到他手中。“这个东西原来是不是套着白石龙纹盒?”
“已经没用了。”闷油瓶瞥了眼盒子,“打开它时就已经晚了。”
“这个到底是什么?它就是要关上的东西吗?”吴邪左右翻转小小的金属制品,这玩意儿在秦朝出土着实十分诡异,如果不是吴邪推测出有个比人类历史更先进的文明存在过,他真怀疑这东西是项少龙带去的。
“好像有声音?”吴邪摇了摇。
“你能听到?”闷油瓶问。
吴邪有点疑惑,“什么?”
“它跟青铜铃铛一样,很多人听不到它的声音。”闷油瓶解释。
吴邪“咦”了声,青铜铃铛的某些声音在人耳所不能辨识的频率上,普通人听不到却会受影响。吴邪因为特殊经历渐渐能够意识到这种声音的存在,而现在这个盒子正给了他奇异的感知。
闷油瓶道,“从白石龙纹盒套里取出它,它就一直发出这种声音。”
“一直?”吴邪举起盒子,“几千年来一直没停过?”
“没有。”
“那它肯定不是用电池,照这么个消耗法,除非是太阳能电池。而且它质量过硬嘛,你们才不会闲得帮它检修,古代也没这种技术手段。”
“它在发信号。”
“哦……”吴邪怔住,“信号?”随即大脑迅速运转起来,“给谁发信号?你别说是门后面的东西,地下文明一类的东西。”
“就是那些。”闷油瓶回答。然后他说张家这么多年守着青铜门,不是防止外人误入,而是观察里面的东西,以免稀奇古怪的生物跑出来危害人类。门后面有许多《山海经》和外国神话里才存在的生物,而门也不止存在于中国的长白山及喜马拉雅山,世界各地都有这种青铜门,稍加注意就会发现关于门和地下世界的古老传说。
“从东夏国守门起,它们每十年会出来一小拨。我的族人定期去门后清理这些东西,可它们不过是些卒子,真正对人类有威胁的还在后面。随着时间推移,盒子的信号越来越强,这种东西愈发多起来,所以到了近代,我的族人倾尽全族之力进入门后试图阻止它们涌向人类社会。你把我带出来,里面已经没有可以阻拦它们的人,好在它们的行动也有周期,十年是一个节点,还没到它们活动最频繁的时候。”
听完闷油瓶的话,饶是已经习惯处惊不变的吴邪也目瞪口呆。康巴部落青铜门后爬出的黑色生物毁灭了整个村庄恐怕就是它们的杰作,董灿在那里留了一个十年也是为了张家的使命。
“现在是最后一个节点,因为它的信号已经到达最强。”闷油瓶指着吴邪手里的盒子说,“会有更恐怖的东西出现在门后,如果我不回去,它们就会从门里出来。”
出来的后果是什么?闷油瓶不说吴邪都能想到。
闷油瓶把张家代代相传的《族长手札》放到吴邪面前,吴邪翻开,上面用隶书记载着张家祖先与上古文明的奇缘,以及每一代张起灵进入门后所看到的景象,其怪诞离奇,匪夷所思的细节不作赘述。
如果告诉人类他们只是小白鼠,最终为□神亲手毁灭,有多少人会相信?亦或多少人在大难临头时精神崩溃?“它们”特指帮人类播下文明种子的一群生物,似乎常年生活在底下,大多数视觉器官退化严重,已经不能适应太阳的光芒。它们依靠信号判断方位,龙纹盒子就像黑暗海面上的灯塔。
“毁掉它。”吴邪说。
“不可能。”闷油瓶轻轻地否定了,“我们试过所有方法,包括用现代最新的科学技术。我手中的盒子来自秦朝,工业革命后,世界各地陆续发现类似的盒子,显然盒子也像青铜门一样不止一个。有知情人把它扔进沸腾的火山口,也有人把它沉进深海,有人把它送上太空,还有人把它埋在预定核实验的地点,但无论用什么方法,最后都能检测到它发出的信号。”
“那你能做什么?”吴邪问。
闷油瓶望着吴邪,“这是目前所知的最后一个盒子,我要把它带入门后,再也不出来。”
“把信号带回原点,你指望它们因此迷路?”吴邪忽然爆发出一阵冷笑,“张起灵,你是不是太幼稚了?我不许你去!要死,人类一起灭亡,世界大同!”
“吴邪……”
“把生命浪费在未知的事情上有意义吗?还不如趁最后的时光去看看风景,吃东西,旅游。”吴邪向前走了几步,紧紧盯着闷油瓶的眼睛,“说不定你进去了,它们还是能踩着你的尸体出来。我不想看到这种结果,我没那么高尚让你去送死,你也不要继续高尚,忘记你们张家该死的混蛋使命吧。”
“吴邪。”
“不要叫我的名字!一姓却为万人守吗?从此刻开始,你张起灵就守着我一个人成不成!”吴邪用力把盒子砸到地上,然后扑过去抱住闷油瓶。闷油瓶被他撞得直往后退,最后两人一起跌到石床上,床上什么都没有,撞过去十分的疼。
“我以为你不在里面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现在看来你去不去都无所谓,你去了聊胜于无而已,可是对我来说,你却是最重要的。”吴邪咬着牙说。
闷油瓶面无表情,仍只是唤道,“吴邪。”
“妈的不要再叫了!”吴邪恨不得给他一拳。
脱掉自己的上衣,扯下皮带,吴邪骑在闷油瓶身上又去撕他的衣服,“跟我□吧。”吴邪说。
闷油瓶抓住吴邪的手,那具年轻健康的身体披着烛火的光晕,那双眼睛愤怒而悲伤。
“要吗?”吴邪勾起嘴角,“想试吗?”
吴邪俯身吻住闷油瓶的嘴唇,手伸进他的裤子里。
“吴邪!”闷油瓶低吼一声,嗓音居然有些沙哑。
“你与这世界唯一的联系是我,那么我现在要加强这种联系。”吴邪说。
吴邪索性拿刀划破闷油瓶的衣服,再将刀扔到一边,自己赤身裸体缠上去,抱住闷油瓶的脖子,湿润的舌头舔咬着对方的耳垂。闷油瓶没有动作,既没反对也没赞成,可吴邪并不泄气,因为他已经感到闷油瓶下身的肿胀。
“呵呵。”吴邪轻笑。就算是勉强又怎样,他已经不需要谁的同意,那个执拗的吴三爷一直没离开过,他想要的,历经千辛万苦也要得到。
“做吧。”吴邪又一次说。
闷油瓶忍耐着酸胀酥麻的快感,身体渐渐紧绷起来。
“你也是男人,你肯定有欲望。”吴邪的舌头一寸寸舔过闷油瓶的胸膛,时轻时重,撩拨着闷油瓶。“我说过,我希望你能做一个人而不是石头。”吴邪的手指粗糙有力,在闷油瓶最敏感的部位揉捏摩搓,移到顶端画个圈,打个转,以男人的方式取悦男人。
“抱我。”吴邪望着闷油瓶,再度吻上他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应该没有一个正常男人愿意屈居在另一个男人身下,何况还是自己亲口提出来。张起灵是吴邪的心殇,为此他愿意放下男人的尊严。
“吴邪……”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吴邪的头发里,温柔地抚摸骑在身上的那个人,闷油瓶淡然的眼神下深潜着悲伤。
“不要那样看着我,你不适合这种表情。”吴邪抓住闷油瓶的肩膀,“你也会悲伤吗?因为我?”
“起来吧。”闷油瓶说。
“起来?”吴邪笑了,“不想做吗?觉得我很恶心?”
闷油瓶皱起眉。
“我想让你抱我,而且我不是用这个挽留你。”吴邪认真地说:“你太小看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半LUO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互相凝望,吴邪道,“我知道你他妈非去不可!留个回忆也好,都是男人不要婆婆妈妈,我还能怀孕?”
闷油瓶突然发力从床上坐起来,同时把吴邪揽进怀里免得他掉下去。
“不能这样做。”闷油瓶盯着自己隆起的胯间。
“呵。”吴邪的指甲滑过顶端,闷油瓶随之一颤,吴邪的手指已经沾上少许粘稠液体。
闷油瓶深吸一口气,按住那只肆无忌惮的右手。
“张起灵,都这样了你还叽歪什么!”吴邪火了,仰面含住闷油瓶的喉结,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
这样的吴邪很陌生,陌生中透着决绝。闷油瓶推开吴邪,力道很轻,跳下床捡起两人的衣服,没有回头,“吴邪,不可以。”
“吴邪,不能,不用,不可以,不关你的事!这些是你的常用词,下次能变个花样吗!”吴邪愤怒地吼道。
闷油瓶将吴邪的衣服放到床上,穿好自己的衣服,捡起盒子走到琉璃屏风前,“你休息一下,出去时我会叫你。”
“别叫了,让我饿死在这。”吴邪赌气地说。
后来闷油瓶湿漉漉地走进来放了一些药在案几上,吴邪全没用,不管过期与否直接扔向琉璃屏风,药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他做这件事的时候确实有那么几秒觉得自己像受了委屈的女人,可是女人又怎么样,他现在需要发泄,即使像个女人那样发泄他也不在乎了。
吴邪趴在石床上睡了一觉,直到门外天色泛白。
自吴邪与闷油瓶消失在青铜长廊里已有五天。这五天里,以张海客、吴二白为首的“联合军”与以汪藏海为首的汪家人已经火拼了好几次,各有伤亡。张海客等人守在青铜长廊前,汪藏海守在唯一的出口处,目前进入白热化状态。
胖子挂了彩,大腿被人用子弹打穿,所幸无碍,就是行动不便,天天被张海杏挤兑。吴二白跟张海客大眼瞪小眼,表面风平浪静,私下里互看不顺眼。因为侄子吴邪的关系,吴二白憎恶张家,可又不得不跟张家联手对付汪藏海。张海客则觉得吴二白是个难缠的角色,不过对族长及族人不构成威胁,他只想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