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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自己问白玉堂,放弃自在江湖而投身公门,真的值得吗。自己是做了和“展昭”同样的选择,而白玉堂当时说的是——
“如果是我啊……我是个贪图自在的人,我只求人生恣意,行走江湖也同样可以惩恶扬善,轻松自在。”
“不过,如果我在乎的人想投身公门,那我就会陪着他一起。”
哪怕隔了千年,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想到这一点,展昭不自觉地笑了,“我想,‘白玉堂’他是心甘情愿的,因为他可以陪在你身边。”
“展昭”吃惊地看了展昭一眼,面对对方那种了然的笑容,“展昭”不禁赧然,“我懂。所以在调查襄阳王谋反时,我答应了玉堂,等这件事情尘埃落定就和他一起离开。”
“所以你们远走高飞了?”展昭笑眯眯地问道。
“不,他命丧冲霄楼。”“展昭”平静地说着,让展昭哑口无言。展昭觉得自己忘形了,期待着一个完美的结局,却万万没有想过对方身现自己面前的原因。
“对不起。”展昭急忙地想要解释,“展昭”只是摇头,“没事。这就是事情的开端,还有我想要请你帮忙的事情。”
“展昭”平静地说着“没事”,但是展昭却能想到他的生活不会像他的语气那样云淡风轻。
“我因为玉堂的死积郁成疾,也在十五年后玉堂的忌日身亡。”“展昭”说着自己的死,态度平静得吓人,展昭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我能这么平静,是因为我从未想到,死后我和他还能在一起。所以这十五年的痛苦算不了什么。我是真的没事。”“展昭”再次跟展昭说道。
“你是说白玉堂他也……”展昭环顾四周,可惜并没有发现白玉堂。“展昭”也知道了他的心思。
“他不在这里,我只是微末的魂魄罢了。玉堂死后,我向皇上请求,最后将玉堂的安葬交由四位哥哥办理。当初在造墓时,我拜托四位哥哥在玉堂身边留下一个身位,在我死后将我和他合葬。”“展昭”至今都还记得当时四位哥哥的脸色,总会觉得对不起他们。
“你还真是任性。”知道展昭早早地计划了自己的身后事,除了震惊,展昭能想到的只有这样的形容词。
“展昭”也心照不宣地笑了,“生前我瞻前顾后,在意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就任性那么一次好了。知道墓穴之处的除了我,就只有四位哥哥,包大人和公孙先生。而这次我找你,是为了我和玉堂的武器。”
“就是我之前听到的刀和剑?”展昭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的佩剑巨阙,还有玉堂的苗刀也被四位哥哥一同放置在墓室。玉堂与我曾约定一刀一剑共走江湖,我们死后魂魄便依附在刀剑上。”
“你是希望我们不要去动你们的刀剑吗?”如果是,展昭会不惜一切代价努力去实现。
“这个倒不是我在意的。我想要请你帮忙,是因为我感知到刀剑被带出了墓穴,而且我和玉堂被分开了。”“展昭”焦急地说道。
“什么?”现在展昭是彻底地震惊了,“你是说有人进入了墓穴,从里面偷走了你们的刀剑?这不可能,我们发现那里之后就已经让人看守着了,也的确没有人进去过。”
“就在这几天的,所以我才会千方百计地想要让白玉堂发现……”“展昭”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展昭不管怎样都无法听清。
正当展昭想要让他说得再响一点的时候,地面忽然剧烈地摇晃了起来,整个空间迅速地崩塌,展昭甚至无法站稳,他看到“展昭”越发得透明。
“没时间了……”“展昭”抬头看了四周一眼,拉着展昭跑到了某处。展昭这才发现这个空间是有边界的,而他们的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已经到极限了,这个空间也好,我也好,都会消失。你不能留在这里,否则你就再也回不去了。”“展昭”按住展昭的肩膀,深深地望着他,“帮帮我们,我们只想在一起。”
言语已经无用。展昭握住了他的手腕,对着他深深地点了点头。
“展昭”欣慰地笑了,满足地说了声“谢谢”,就将展昭推下了深渊。
病房内,展昭睁开了眼,看到了守在床边的白玉堂,还有公孙策和包拯。
☆、第020章
“你的意思是说,一千年前我们就认识了?不仅仅是我和你,还有白玉堂和包拯?”公孙策有些烦躁地对展昭说。
展昭点了点头,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在梦里被“展昭”推下深渊之后他就惊醒了过来,竟然发现自己身在医院的病房里。
面对公孙策和包拯的关心,还有白玉堂的愧疚和担忧,展昭感动地安慰三个人,然后将自己在梦中见到“展昭”,“展昭”和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展昭”向他们求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
在讲述的过程中,“展昭”疲倦淡去的面容仍然会浮现在他眼前,但是已经没有了之前在梦境里面的痛苦。
展昭实际上是有点担心的。在场的这三个人,白玉堂是因为先前就遭遇过和自己相似的经历,所以很容易接受自己所说的。
但是公孙策和包拯的态度,展昭却一直说不准。毕竟这件事情真的太匪夷所思,就算他们不相信,也是在所难免的。
就像是展昭猜想的那样,他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在场的除了白玉堂面色如常,公孙策是蹙眉思索,而包拯已经是一脸目瞪口呆,呆呆傻傻的了。
公孙策双手抱胸,看了看展昭,又看了看白玉堂,低下头烦躁地“啧”了一声。展昭有点不知所措,“公孙,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点难接受……”
“当然难接受!”公孙难得对展昭大声说话,展昭朝着白玉堂的方向靠近了点,求助地看着白玉堂。白玉堂也想开口劝劝公孙不要那么激动。但是展昭和白玉堂都没有想到公孙策开口竟是……
“我和你那么从小一起的良缘,但是我和包拯?这辈子遇到他已经是我倒霉了,你还要告诉我上辈子我就和他结下孽缘了?而且我还是他的帮手,他的官衔比我高?”
一开始公孙策只是伸出手指对着包拯的脑袋戳,月说到后面公孙越恼火,后面已经变成了掐着包拯的脖子不停地摇,“肯定是错觉!”
“喂喂喂,我也很无奈啊,我错哪里了?公孙,公孙,松手啊松手,要勒死了,要勒死了!”包拯刚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就被公孙策掐住了脖子差点憋死。
包拯单手握住公孙策两手手腕,另一只手直接绕过公孙策的肩膀,揽住他的脖子就把他往自己的怀里一扯,蹭了蹭公孙策的脸笑得一脸欠,“唉我俩的缘分上辈子就开始了,难怪我就觉得和你们有缘,开心点嘛。”
“开心个鬼!和你那是孽缘,八百年前,啊不对,一千年前就该彻底断掉了!”公孙策被包拯握住了手腕,但还是奋力挣扎,两手放在包拯的脸上不停地推着。
展昭无语地看着两个人,默默地转过头和坐在床边的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在他的眼中也看到了同样的无奈,这两个人的重点完全错了好不好。
但是最起码代表着,他们相信了自己的话。展昭欣慰地笑了。注意到展昭的放松,白玉堂也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人安静地看着对面两个人继续闹腾。
公孙策毕竟是公孙策,他马上就注意到了自己和包拯成了关注点了,咳嗽了一声之后一个眼刀甩过去,原本还在闹腾的包拯也马上不敢造次地收回了手,端正了坐姿表示公孙教授有话说,洗耳恭听。
“你的意思是说,这几天有人偷偷进了展白墓?”公孙策还是半信半疑的,毕竟现场的安保工作一直都是很注意的,展昭说就在这几天,但是自从展白墓发现之后现场都是被严密保护着的,如果真的是丢了东西……
展昭也和公孙策持同样的态度,与其说是怀疑,倒不如说是担心,“公孙,你说我们……”
“这件事情先不要报告上去,毕竟消息的来源除了我们四个,说出去打死他们他们都不会相信,入墓的时候我们再自己调查好了。”公孙策认真地思索了之后觉得还是这个方法最保险。展昭也赞成公孙策的想法。
公孙策和展昭商量的时候包拯和白玉堂就安静地等在一边,直到两人商量得差不多了,包拯才拉起公孙策就往外走,“公孙啊,那我们讨论讨论工作,再让展昭休息一会儿。”
说罢就不顾公孙策的纳闷就把他拉了出去。公孙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已经被包拯拉倒电梯口了,他拍开包拯的手,“干嘛把我拉出来?”
“我不把你拉出来,你还打算在里面喝杯下午茶,然后接着再过个夜?”包拯笑眯眯地看着公孙策。
公孙策很确定,要是自己真的跟他说有这个打算,包拯一定会付诸实践,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所以公孙策只是瞪着包拯。
包拯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老样子,“因为我觉得应该给展昭和白玉堂那两小子一点空间,我总觉得他们两个有话要谈。不当电灯泡是我的原则,况且打搅别人约会是要遭马踢的。我是为了你好。”
把他拉出来是为了帮他摆脱既当电灯泡又要被马蹄碎的悲惨命运?公孙策没好气地白了包拯一眼,但却没有反驳,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白玉堂和展昭是有话要说的。
所以公孙策也就“嗯”了一声,也包拯走进了电梯,按下了底楼的按键。包拯双手托着后脑,试探地提议,“我说公孙,反正今天人员安排的事情也暂时放下了,不如我们两个出去喝一杯放松一下?”喝酒,是包拯难得被公孙承认还不错的一个兴趣。
“我打算再去查看一下准备的情况,顺便确认一下展白墓外面的安全措施布置。”公孙策冷冷淡淡地开口,顿时打冷了包拯期待的心情。
包拯失望地抬脸瞪着电梯顶端的楼层数,中间公孙策因为没有听到包拯像平时那样“聒噪”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结果就看到包拯的脸色比平时还要黑,虽然不是很好辨认,但是公孙策就是看得出来。
在生闷气?一有这个念头公孙策就觉得有趣,出了电梯之后公孙策故意落后了包拯一大截,偏偏包拯没有发现,低着头就一个劲地往前走。
越是这么看着公孙策就越是肯定包拯是在生闷气了。闷笑了两声,公孙策坐进了副驾驶座,然后盯着闷头开车的包拯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这些都做完以后会很累,我不介意出去喝一杯轻松一下。”
“诶?”包拯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公孙,“你的意思是……”公孙白了包拯一眼,怎么都没有料到一个黑影猛地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公孙,你自己也是想喝酒的吧?别不好意思了,来来来今晚我们两个喝个痛快!”包拯直接松开了方向盘,勾住公孙策的脖子就开始构想今晚的喝酒计划。
然后包拯这位司机就形同虚设,车子就这么在马路上东摇西晃了起来,这样下去的话不光晚上喝酒的约算不算数不知道,两个人的命能不能确保都已经是问题了。
“你给我看路!”忍无可忍,公孙策一个铁拳就打在包拯的头上。
在这边马路杀手横行,鸡飞狗跳,那么在另一边的病房里气氛就安静得太过……安静了。真的不是展昭找不到好的形容词,而是事实就是这样的。
在包拯和公孙策会意地离开之后,白玉堂就离开了床边,转而坐在了墙边之前被公孙策坐着的椅子上,然后两个人就默默地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反正闲着无聊,展昭也就靠在床头看着白玉堂。白玉堂靠着椅背,把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窗外。
白玉堂的内心也在不断地挣扎,拼命想要找出什么话题可以打开话匣。但是偏偏他什么都想不出来。
展昭醒后一直都在和他们说正事,从展昭那里知道的事情之类的云云,但是白玉堂知道展昭仍然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或者说是想要和他说。
其实不光是他感觉到了吧,包拯和公孙策也有所察觉,所以才会离开,把病房的空间留给他们吧。
但是白玉堂不知道展昭究竟知道了多少,但是看到展昭一脸浅浅淡淡的平和表情,白玉堂就不知道说什么了。然后他能做的就是和展昭一直这样子僵持着。
展昭也注意到了白玉堂是个彻头彻尾的闷葫芦,要他先开口估计是不可能了,所以还是他先行一步了。
“白玉堂,我算是明白了你被拉进梦里是什么感觉了。”展昭坐直了身体,伸了个懒腰,没有料到后背一痛。
白玉堂注意到了展昭的停顿,走到他的床边,拿了个枕头垫在展昭的身后让他靠得更舒服点。
展昭也就放松身体任由白玉堂摆弄,自顾自地接着说,“累得要死,头还有点晕。”注意到白玉堂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