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殷红的鲜血顺着云雀的腹部流下来,染红了他纯白无暇的校服衬衫,黑发少年捂着肚子倒退了几步,不可克制地嘴里又咳出几滴血来。他满不在乎地用袖子擦去,重新抡起拐子。
“即使是这样也要坚持打下去吗?”对方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些赞赏的味道,“就你这个年纪已经不错了。本来你还有进步的机会,可既然这样……”
云雀冷笑着将拐子握得更紧,或许是真的有些疼的,但他还能忍住,他不是弱小的少女也不是无能的草食动物,这种时候他也并不指望有人能来救他。
当三条锁链再次袭来时,明显是与上次不同的速度和更加凛冽精准的攻击!
原本受伤后就变得行动不便的云雀应付得更加艰难。
要逃跑吗?不,那不是他的作风。可是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保命都难。想到这儿黑发少年不甘心地“切”了声。
“恭弥今后来我家住吧,只要绕过校门口的那颗樱树之后一直往前走,看到岔路口后左转就可以了。你一个人会不安全的。”
异眸少年的声音在耳旁持续回荡。要去找他吗?但是投靠别人不是强者该有的行为,何况,这条绳子很有可能就是六道骸的……
云雀挡下了左边的一条锁链,腹部的鲜血依旧在汩汩流着,他此刻由于失血过多已经有些头晕目眩。
向后退一步,差点摔倒在地。云雀站稳身子,开始慢慢地向后退,他的拐子时不时的抵挡下敌人飞速而来的锁链。钢铁金属碰撞的声音持续不断。
在对方短暂的松懈间,慢退变成了转身后的极速飞奔。鲜血滴了一路,风在黑发少年的耳边不停的呼啸,“哗哗”地撩起他的耳发,迎面而来的空气渐渐变得清新,黑色的雾气被他甩在身后好远。
“他受伤了,跑不远!追!”身后传来命令的声音,云雀跑到前方的岔路口,然后快速闪进了一旁的巷子里。
此时已经是黄昏,太阳拼尽全身力气放出最后一点儿光亮,却依旧无法像白天一样照到每一个死角。
云雀背靠着巷子的墙壁,手捂着腹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由于失血过多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刚刚一阵喧闹后原本准备进来搜寻的复仇者们不知为何已经离开了,云雀像是松了一口气,脊背顺着墙壁一路下滑。
他撕下衣服的一角紧紧地缠上腹部暂时止血,这时腰间手机的震动传来。
“喂。”云雀接起来,他调整了好一会儿的呼吸,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的虚弱。
“恭弥,”不出所料的是异眸少年带着浓浓担忧的声音,“你还好吗?泽田纲吉说你最近或许会不安全,要不要现在来我这儿?”
云雀咬着牙齿不让自己失去意识,他慢慢站起来,然后开始往巷子外面走去:“不要。”
“恭弥,不要任性,这可是件很严肃的事情。”巷子口空无一人,云雀小心地左右打量了一下,然后才往他家的方向走去。
“嗯。”淡淡地应了一声,电话那头的人却更显焦急:“小麻雀,你信不信我现在去你家把你绑过来?”
这句话让原本健步如飞的少年停了停脚步,腹部的刺痛感再次传来,他路过的空气中还隐隐约约充斥着带着铁锈味道的血腥味。此刻不知道为何,他非常地不想让六道骸知道他受伤这件事情。有种以往他从未体味过的情绪正在他的心口慢慢蔓延。
“你敢!”甩下一句威胁,云雀不顾伤口的疼痛把脚步加到更快。他必须快速回到家里或是去楼下的诊所为伤口做紧急处理。
那边的人短暂的沉默后带着无奈的口吻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好吧,注意周围,遇到危险就打电话给我。”
“谁要打电话给你。”云雀咬牙切齿道。
“kufufufu,”异眸少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到他耳朵里,虽然隔着长长的距离,但却像是在他耳边低语一样的,“Arrivederci,恭弥。还有,Ti’amo。”
Ti’amo?
是几个对于黑发少年来说无意义的外文音节。云雀撇撇嘴决定不去管它,然后将手机放进了裤兜里。
拖着沉重的脚步声回到家,云雀在拧开门把手的一瞬间就倒在了地板上,甚至懒得关门。
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只是偶尔还会渗出来一些。刚刚在楼下的小诊所里,大夫望着他的眼光俨然是望着嗜好打架的不良少年。
黑发少年自嘲般地勾了勾嘴角,苍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显得有些羸弱的漂亮。
他越来越搞不懂六道骸这个人了。
所有人都在找他,他却大喇喇不加任何修饰地出现在他面前。像是出于某种特别的目的一般,但看起来六道骸似乎也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几秒的胡乱想象后,云雀决定抛弃脑海中的那些杂乱无章的草食想法,随即站起来走向了卧室。
意大利,兰特
“亲爱的,帮我把那件衣服拿过来。对,就是那件风衣。”斯佩多站在卧室的床旁边,他的面前摆着个拉链敞着的大大的旅行箱,阿诺德正在衣柜前翻找里边的衣服。
“要不要把小骸的衣服也带上一些?”斯佩多望着被对方拿出来的一件迷彩T恤,显然是现在正身处日本的异眸小孩儿的风格。
阿诺德皱皱眉,把手上那件衣服扔给了对方。
斯佩多伶俐地接住。
“你的心情变好了?”阿诺德在关上衣柜门时,扬扬眉毛道。
斯佩多折叠着衣服的手猛地一滞,随即他抬起头道:“宝贝儿,在这种时候能不能不要提那些倒霉事儿?彩虹之子根本没有把我们——把人类,放在眼里,在他们眼里的我们,就好比在我们眼里的飞禽走兽。”
“所以?你终于体会到了飞禽走兽的心理活动?”阿诺德道。
斯佩多笑着将旅行箱的拉链拉上,“亲爱的,你学会幽默了。”
阿诺德不置可否地转过头。
“我还有最后的筹码,令复仇者收手的筹码。”斯佩多道,“至于小骸……我只能说,我非常的相信他。”
Chapter 15
云雀恭弥走进教室的门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因为他的腹部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衬衣外边还渗着点点猩红。
而他在并中学生的心目中向来都是一个强大得太过了的人。
黑发少年抿着嘴唇准备走到座位上去休息,中途有人揽下了他纤细的腰,熟悉的声音在今天带着与往日不同的焦急味道:“你昨天是干什么去了?”
不答话,狠狠地拍掉对方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继续前行。
六道骸再次上前拉住他的手,“你遇到谁了?”
云雀扭过头,再次使劲挣开对方的手,“不用你管。”
异眸少年这回的目光中带上了些狠戾,他勾着一边嘴角轻浅地笑出声来:“云雀恭弥,你总是这样,顽固不化,不可救药。”
黑发少年扬起下巴,一股子清冷高傲,“多管闲事,咬杀。”
适时走进门的迪诺解救了僵持中的云雀和六道骸,也解救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其他人,“你们两个,”腋下夹着并中的英文课本,带着眼镜的迪诺看起来也真有那么点教师的意思,“有什么事情下课了再说,好吗?”接着他褐色的眼睛瞟了眼云雀白衬衣上星星点点的血红,然后对着异眸少年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原本准备说些什么的六道骸转过头见到云雀低垂下头坐下来了,也不得不坐了下来。
下课后,六道骸跟在迪诺身后,脚步十分急促。
“你应该是知道原因的,对吗?那么你就应该告诉我,我非常地担心他!”异眸少年走在金发的班导身旁,语调急切而又担忧。
迪诺冷静地对着对方笑笑,说实话他并不认为如果在这里和六道骸起冲突他会取胜,于是他伸出手拍了拍六道骸的肩,“我是真的不知道。况且,恭弥受伤无非就是因为和别人打起来了而已,这种事情很常见,你知道他的性格,这是不可避免的。”
“但……”张着嘴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异眸少年在跟迪诺的视线保持对视后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他低垂下了脑袋不再说话。
“你能告诉我原因吗?让你这么着急的原因。”金发班导循循善诱,尽量摆出一副慈父良师的样子。可惜他似乎忘了此刻正与他对话的不是别人,是六道骸。
“很抱歉,我不能。”异眸少年礼貌地笑笑,语气已经恢复了应有的平静。
意大利西西里
斯佩多在检票口的人对着自己说“请出示机票”后朝着身后伸出了手,不过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因为身后的人并没有将手中的机票递与他。青蓝发色的俊美青年对着检票口的工作人员抱歉地笑笑,接着转过了身。
“阿诺德,亲爱的,宝贝儿,我又是哪点做得不对了?”语气里透着十足的无奈。
阿诺德浅蓝色的眸子盯着地面,嘴里“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斯佩多在思考了数秒忽然笑了起来,“宝贝儿,难道你是不满刚刚向我抛媚眼的那些女人?放心吧,自从和你做过之后,对着其他人我都硬不起来了。”
在四周的人被这番大胆的对话雷得里焦外嫩之际,白玫瑰发色的青年恶狠狠地道:“闭嘴!”这次的声音里除了应有的恼羞成怒外还夹杂了些轻微的愉悦。
终于顺利地登机,头等舱的座位很是宽敞,阿诺德坐在一旁耷拉着眼皮似睡非睡。斯佩多向漂亮高挑的空姐轻声要了张毛毯,然后小心翼翼地给对方披上。
“亲爱的,要是你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阿诺德闭着眼挑了挑眉毛,斯佩多想象着他眼皮下那双漂亮的浅蓝色眼睛里该是怎样的波涛起伏的愤怒或是依旧平淡的波澜不惊。
四周有第一次坐飞机的小孩子,趴在座位上望着窗外云卷云舒,嘴里不住地发出啧啧地赞叹声,斯佩多想要不是飞机上不让打开相机他们一定会与这些状似棉花糖的东西来几大张漂亮的合影。
时代真是在飞速的进步啊——
斯佩多老人样叹了口气,想当年他还在彭格列的时候,执行个任务只是从佛罗伦萨跑到都灵,驾着马车和着泥土香气,原始的交通方式得花去他不少时间。那个偏执的Primo还总是给他规定时限。虽然是担心他的安危他明白,但终归是不太人性化的。
想到这儿他似乎又多了些莫名的情绪,堵在心里像一块被打碎的玻璃,明明透过去就可以看到清晰的现实,却总是让人忍不住和着碎片看虚伪的回忆。
身旁的阿诺德这回似乎是真的睡着了。睫毛如同翻飞的蝴蝶翅膀一样扑闪,嘴唇微微张开,时不时地皱皱眉头。
三百年来,他们俩看着多少人从叽叽呱呱聒噪不停的小孩子长成被光阴洗涤得菱角尽失的大人,又看着多少人的生命慢慢流逝直到最终完全消失。
而他们俩却一直存在着,不老不死,怪物一样。
不过,确实也是怪物。斯佩多自嘲地笑了笑。
他忽然想起异眸小孩儿。这次他与阿诺德去日本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小孩儿解咒,小孩儿从小跟他俩在一起心里边隐隐约约地知道爱情是个什么样子,却是没办法理解透彻。遇到喜欢的人该怎么办,如果他不喜欢自己该怎么办。小孩儿大概只知道横冲直撞吧。
斯佩多这次的笑容带了点宠溺,是长辈想起孩子的笑。
虽然让他自己摔得头破血流之后再成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瑞德拉不允许他这么做。只有一次机会,唯一的一次。斯佩多未曾对小孩儿提起的后果,埋藏在他心底——如果解不了咒,会死。
不仅仅是中咒者,还有他的那位爱人。
他在想六道骸当初在飞机上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面对着未知的恐惧和不确定的未来。那是隔着遥远的海洋,在地球的另一面的人啊……带着兰特的泥土清香和似近非远的红莲香气,小孩儿会不会也会觉得不安?
窗外叆叇的白云棉被一样延展到非常远的天际另一端,斯佩多用食指在飞机的窗户上画了个圆圈,接着他听着坐在后排座位的孩子嚷着“开开窗户嘛”“让我摸摸云嘛”,轻轻地笑出来。
日本并盛
“你可以回去了。”并中的走廊上,黄昏的光晕染出条羊肠小道,像是画里的情节。黑发少年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是满溢的高傲,他突然停止的脚步声让此时的学校变得寂静无声。
“恭弥,”六道骸走上前,脚踩住了对方被光线拖长的影子,他走上前从身后拥抱住对方,“恭弥,我很担心你。”
“这种草食的事情……”原本想抽出拐子的云雀在转过头时动作戛然而止,异眸少年闭着眼,尖下巴放在他的肩胛骨上,长长的眼睫轻颤。
“老实告诉我,你昨天去哪儿了?”六道骸的双手环过怀里人的腰,头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