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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一直把希望寄托在柏翘身上，因为他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一个别人都无法插入的世界。若说这世界上有谁最了解立文，最能伸出手拉他一把的，胡卓仁觉得这个人非柏翘莫属。但出乎意料的是，立文这次铁了心思拒绝着柏翘的关心，竟然什么也不说。而柏翘对立文的担心似乎也影响了他的工作，胡卓仁发现一向雷厉风行的柏翘最近总是有些郁郁寡欢。
他觉得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虽然他之前也有找过立文，但是再这样下去，立文总有一天会垮掉的。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欣赏钟立文。即使不是为了朋友，就算是为了不失去一个得力的下属，他也觉得自己有必要探探他的心底，把他从自己的内心枷锁中解救出来。
午休的时候，钟立文独自在天台上吹风，发现有人走过来站在了他的身边，递过一杯咖啡。钟立文第一反应就是柏翘，接过咖啡转身回头，却没想来人竟是胡sir。
“胡sir。”钟立文向他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
胡卓仁微微笑了笑，也学着立文的样子靠在围栏上向远处望去。
“阿文啊，除去上下属的关系，我们算是好朋友吧？”
“当然。”钟立文不知道胡sir为什么会突然和他说这种话，微微侧过脸看向他，胡sir却没有转过头，只是继续说道，“派给你的心理医生说你的治疗效果并不是很好，这种事其实是很普遍的，大部分的卧底在回来后都需要很久一段时间才能逐渐恢复，作为上司我的确可以这么说，但是，阿文，作为朋友我却做不到。自从回来，你工作太过拼命，有些话有些事，总是藏在心里会憋出病的。不能保证别的，但我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
“胡sir……谢谢你。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有些话，不能说的。”钟立文微微皱了皱眉，犹豫着说道。
“连我也不能？阿文，你是我最得意的下属，而且我也不想身边的朋友被困在自我里，无法挣脱。有什么事一直不断困扰你，说出来，说不定我就可
14、Chapter 14 。。。
以帮到你呢？”说到这里，胡卓仁终于侧过头来看向身旁的人。“你放心，今天我们的谈话，我谁都不会说的，包括……柏翘。”
看到钟立文的身子有一瞬间微不可查的僵硬，胡sir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微微笑了笑。
“晚上是不是总是睡不着？”
“恩？你怎么会知道？”钟立文有些惊奇的看向胡sir。
“卧底之后其实大部分人都有这样的症状，而且会持续很久。”
钟立文微微叹了口气，幽幽开口，“的确，之前在进兴的时候，无论什么时候精神都要紧紧绷着，生怕一个小小的错误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而导致完不成任务又或是…丢了性命，夜里睡觉的时候连句梦话都不敢讲，每日每夜都要小心翼翼的，到最后竟是连睡觉都变成了种负担。那时若不是柏翘，说不定我的精神早就崩溃掉了……是他一直信我护我，在身后默默的支持着我。那时，我就决定无论如何我也要完成任务，这样才能重新和他并肩作战。那个时候，我全是凭着这样一股信念才能支撑着。”胡卓仁发现立文在说道这里时停了停，目光缱绻，脸上带了几分温和的笑意，但这份笑意很快就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他声音里伴着的微微颤抖。
“我总是不断的做着同一个梦，梦里，laughing哥总是用浸满鲜血的手拉住我，把我的手覆在枪上指向他自己的胸口。胡sir，你知道吗，laughing哥的死完全都是我的错。我经常在想，如果那个时候我坚持带他去医院，他可能根本就不会死！完成任务又怎么样，我是踩着laughing哥用自己的血为我铺的路一步步走回来的！在进兴的那段日子里，除了柏翘唯一让我觉得有点温暖的就是laughing哥，是他总是暗中教导我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卧底，是他让我知道我并不是一个人在独自奋斗！可是他的尸体是我亲手扔进海里的，你不会真正体会到那种感觉的，在那么苍白萧索的月光里，黑暗里的大海就像是怪兽一般把一切都吞噬了进去，我亲眼看见laughing哥消失在可怖的海水中，那种绝望的窒息感我这一生都不可能忘记的。可是那时我除了陷在黑暗中躲在车子里哭，什么都做不了！那个时候我真想也随着他一起从悬崖上跳下去，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是否真的还有意义，九年的时光，不求可以入浩园，可是laughing哥却连个安息的地方都不能有！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因为我答应了laughing哥要完成他的任务，要做个好警察，可是即使我亲手抓了江世孝，即使我现在拼命工作，他也回不来了……还有芯姐的死！如
14、Chapter 14 。。。
果不是为了保护我，她根本就不会被江世孝误会而被杀。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立文的声音一直有些让人冷心的平静，却又带着无尽的伤痛。虽然情绪有些激动，他却还能控制的很好，只是最后只是一直不停止的诉说着他的错，一遍一遍，最终消逝在颤抖中。无数风浪里经过，这样的立文却让胡卓仁的心都感到一丝震颤。
他突然就明白了立文为何不愿意向柏翘说这些心事，梁笑棠是立文心上最深的伤，但是因为害怕柏翘疼，害怕勾起柏翘那些不好的回忆，所以只能保持沉默，谁也不说，这到是像立文的风格。
胡sir伸出手来握住立文的肩头，希望可以给他些安慰。
“阿文，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那段时间不论多么艰难，你已经熬出来了，现在你再也不是孤军奋战，你的身边有柏翘，有我，还有这么一般O记的同事，不要让那些负面的情绪总是困扰着你。若你总觉得这一切是你的错，那么我也可以说造成这一切的是我，和你无关，因为是我选择了你做卧底，程若芯的死完全是因为江世孝，你不能把错都往自己的身上揽。至于梁笑棠的问题，我现在可以和你说，你完全不必如此……”
通向天台的门半掩着，后面僵立着一个身影。
李柏翘发现立文不见，于是准备来天台上找他，却不想，无意中竟然听到了这样一番谈话……
作者有话要说：阿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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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 15 。。。
手，有些颤抖的轻掩了门。
李柏翘扶着扶手一点一点的从楼梯上向下移着，大脑一片空白。
恍惚的好似并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处，又为何要来天台。
只剩下心疼。
卧底的那段时光，他的确很担心阿文，但是每次和阿文偷偷见面，阿文除了稍稍的忧郁并没有表现过其他的什么负面情绪，依旧和以前一样，嘻嘻哈哈的和他聊天喝酒。即使心里清楚卧底的工作会很艰难，但他从未想过阿文竟然曾经独自一人承受了那么多。
还有……laughing……
即使现在提起他依然觉得疼痛难忍，是他亲手杀死了一个无辜的警察，那段日子无疑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夜晚总会在梦中惊醒，工作时甚至都无心行动，让他一度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做一名警察。那时，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疼痛里，却没想到原来最后还有一枪是阿文补的。
那时，他只知若葆被阿文投诉，便不顾阿文的安危去mega的门口找他央他撤销对若葆的投诉。被江世孝看到，竟然被告知死于自己手下的laughing是警方的卧底。
那时，他觉得天好像塌陷一般，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却接到了立文的电话约他在小黑屋见面。
那时，在小黑屋里他看见阿文背对着说，他约他上来就是不想让他胡思乱想。面对他时，立文也只是神情严肃了一些，丝毫的悲伤都没有向他露出。只是对他平静的说，别问了，不要知道那么多，laughing已经死了，事情已经结束，算了好不好。他激动的质问阿文，问他这件事怎么能算了。他还记得那时阿文还说，“你那天开枪，都是为了保护我，你不需要内疚的。”
那个时候，他怎么就会头脑发热，根本就不理会自己的行为会给阿文带来多大的危险，就为了一个小小投诉就去找他？！
江世孝在mega的后巷发现他和阿文单独见面，当时自己因为得知laughing的事而恍惚不已，竟然没有想到，若是他们的谈话再稍稍露骨一点，阿文可能早就不知不觉的死在江世孝的枪下，现在想想才禁不住后怕，脊背发凉。
听阿文的话，似乎在进兴的时候，laughing总是暗中帮他教导他，危险中偶遇同道中人，那么深刻的感情，阿文该有多伤心多难过！Laughing的死带给了阿文多大的疼痛，看看那瓶安定就应该知了，可是阿文在那样的情况下，还只想着如何安慰他，真是……让他说什么好呢……
“你那天开枪，都是为了保护我，你不需要内疚的……”
这句话，当时究竟花费了阿文多大的力气才能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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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对他说出口？
为何，他那时就从没想过，即使总是大大咧咧的充满阳光，阿文也是会痛会疼会自责会内疚的？
为何，他那时除了自己的痛，竟一点也看不到阿文隐忍下鲜血淋漓的心伤？
爱他，你竟然还敢说爱他？！
一时间，后悔，自责，内疚等等的情绪汹涌而来，将他彻底湮没。李柏翘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自己。一直以来阿文的疼竟然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结束在天台上和胡sir的一番谈话，钟立文竟觉得压抑了如此之久的心竟然得到了些稍稍的放松。嘴角也不自觉的终于有了些弧度，看来有些事，的确不能总压在心底。
回到家门口打开门，就看见柏翘一动不动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本来他们都是一同上下班的，只是今天他还有报告没有完成，便让柏翘先回家了。
他进来了，也不见柏翘有任何的反应，微微皱了皱眉，有些担心的上前开口叫了声柏翘。
听到阿文的声音，李柏翘才突然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来，“恩？你回来了啊？吃过饭了吧，我还给你煲了点参汤，先去洗洗手吧。”
“柏翘，你……在发什么呆呢？还有怎么突然想要煲汤啊？”钟立文觉得柏翘今天有点奇怪，却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
“我能有什么事啊？快点吧，我去厨房给你盛汤。”柏翘笑着说道，脸色看起来却不太好，说完就转身向厨房走去。
当静静的坐在餐桌旁注视着阿文大口的喝着汤，还手舞足蹈的大声赞叹着他的汤靓，李柏翘终于找到了一种找到了一点踏实的感觉，却觉得更加的心疼。
钟立文觉得今天的柏翘和平时很不一样，这让他感到些许的不安。口中说着些警局里发生的趣事，站起身来准备去刷碗，与柏翘的座位擦身而过时手却突然被拉住，心中微微一颤，身体停顿了几秒才转过身来缓缓低头看向坐在餐桌旁的柏翘。
李柏翘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伸出手来拉住了立文的手，身体好像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一般，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顿时有点尴尬。但是他现时只想顺着自己的心。
微微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
立文也不急，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他。
“阿文……”
“恩？”
“阿文……”
“怎么了？”
“阿文……”
“我在……”
“恩，你在……真好……”声音若如蚊蝇。
“柏翘？”
“没事了，早点去睡觉吧。”
“……”
作者有话要说：当初看学警的时候就很佩服小文哥，在laughing的家里哭的那么伤心，在柏翘的面前却连一丝的悲伤都没表露出来，只是神情严肃的安慰他，可是阿文要谁来安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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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 16 。。。
脑中仍然浮现着柏翘昨天拉住他的手的样子，看起来那么脆弱无助，心口就泛上一阵阵疼。不知道柏翘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怎么会让一贯坚强如此的柏翘受了这么大的打击。问他他也不说，钟立文再一次对柏翘的这种性格感到无助。
一直想着柏翘，有些心不在焉走向O记B组的办公室，却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