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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名的阴阳师安倍晴明非常厉害。”田沼点头,眼神里尽是向往和坚定,“如果我能和他一样厉害就好了。可惜,我看不见妖怪。”田沼摊手,语气里全是无奈。
夏目挺意外,没想到田沼和他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性格,出乎意料的开朗啊。明明刚才还很压抑的。
“所以啊,我说你很幸福,可以看见它们,让我羡慕到嫉妒。”田沼一副嫉妒的样子,惹得夏目噗嗤笑出来。
“你怎么肯定我能看见妖怪。”夏目回过味来,他没有明确说过自己可以看到妖怪吧。
“哈哈,你的猫好可爱。”田沼逗弄猫咪老师,拿根绳子在猫咪老师眼前晃来晃去,猫咪老师的肥爪子追着左右晃。
“呃。猫咪老师。”夏目无语。那只总说自己不是猫的家伙,根本就是只拿点东西逗它立马就原形毕露的招财猫!
“能看见它们,却不了解,一定常常被吓到。但是如果了解它们,就会发现有些妖怪是很可爱的。”田沼抱起猫咪老师,搁在腿上顺它的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肯定,不过不可以小看阴阳师的直觉。”田沼没见过妖怪,更不是阴阳师,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就是那么纯粹的那样认为而已。
说不定是上辈子认识很可爱的家伙?
“你能看见妖怪,稍微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啦。你根本就没有掩饰过,看见妖怪的时候表情完全暴露在别人眼里。不了解的人会觉得你很奇怪,像我这种相信妖怪的存在甚至能感觉到妖怪气息的人听见你那样问,再结合你的动作、反应很简单就能推断出来。”
“是吗。”夏目感到心里有什么在悄悄滋生。田沼的话让他触动颇深。他们不是一样的人,对待妖怪以及能看见妖怪的看法截然相反,夏目好像看到了不同的世界。
“夏目君,你的猫叫什么?”
“我叫它猫咪老师。”想到藤原夫妇给猫咪老师起的另两个名字,夏目额头滴下冷汗。
“它从小就这么肥吗?”
“呃,不。不知道。我捡到它的时候它就这么胖了。”
“喵!”猫咪老师反对的声音。它哪里胖了?它一点都不胖!
“哈哈,它真好玩。”田沼的笑容里带着丝怀念,记忆里,他曾经也经常抱着一只毛茸茸的东西。
夏目和猫咪老师辞别田沼回家。
夏目和田沼成了好友,因为同样知道妖怪,同样对妖怪抱着不一样的想法。夏目由于猫咪老师的缘故开始了解妖怪,田沼自学阴阳术理论上了解妖怪,他们彼此心照不宣的生活在人类和妖怪共存的世界中。
同学们都很和善,夏目在磕磕绊绊中也跟大家感情越来越好,还认识了世田,一个真心感激妖怪而且对妖怪充满好奇的女孩。
周末,夏目牵猫咪老师出去散步,原因有点难以启齿,但夏目真心觉得猫咪老师有些太胖了,重得快把他肩膀给压弯。遛狗用的绳子挂在猫咪老师脖子上,它在前走,夏目牵着绳子另一头跟着它慢悠悠在田野上散步。
“那边好多人。”夏目抬目看前方一大群人折腾,中间有个闪闪发光的男人。
猫咪老师,扑!
猫咪老师喜欢扑蝴蝶。往前猛扑的时候夏目手中绳子脱手,一下没拖住,猫咪老师眨眼跑个没影。
“猫咪老师!”夏目追着往前跑,脚被绊了下往地上摔去。本以为要痛上一会儿的,一只强劲有力的臂膀却勾住他的腰,将他拉往怀中。
“没事吧。”优美的男性声音从背后响起,贴着夏目的背,夏目心下颤动。
“没、没事。谢谢。”夏目赶忙挣脱开男人。
“我是名取周一,你好。”
“啊,我叫夏目贵志。”
“呵,真是可爱的少年。”名取轻笑。
和名取周一的初识夏目认为完全是偶然。当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在门外看见一个白色纸状妖怪,夏目感到奇怪,冷不防被那东西袭击,白纸缠绕上夏目的身体,把他往树林里拖。猫咪老师今晚出去喝酒,不可能赶来救他,夏目只能自救。
好不容易挣脱了束缚,白色纸状妖怪嘭的变成一片小纸人。
“嗯?这是什么……”
“是式神。你果然看得见。”从树后走出一个人,看着夏目微笑。
“名取先生?”夏目愕然。
“我们聊聊。”
“哦,好。”夏目不知道名取有什么目的,只能听下去。名取带夏目在街上四下逛。
“知道除妖人吗?”
夏目点点头,“知道一点点。”
“我其实是除妖人,家里几代都是干这个的。”名取周一道。
表面是演员,另一个身份却是除妖人。夏目有些高兴,和田沼不同,名取周一是真的可以看见妖怪。和自己一样,能看见妖怪的人,一定和他一样曾经是寂寞而痛苦的吧。
“来帮我吧。”名取周一忽然说。
“啊?”
“你也能看见妖怪不是吗,正好来做我的助手,一起除妖。”
“除妖?”夏目不太理解名取周一所说的除妖是什么意思。
“不早了,你回去睡觉吧。我明天再来找你。”名取周一说着同夏目道别。
名取周一不愧为名演员,走哪都是闪闪发光的吸引人,英俊帅气,年轻貌美……呃,他站在夏目学校的教学楼下面等夏目,旁边一群人围观,兴奋得不得了。
夏目大为头疼。就像不久前那两个中级妖怪来拜托他帮忙时一样,很无奈啊。
名取周一走到哪里都是吸引眼球的存在,夏目跟他走在一起感到压力巨大。
“夏目,这家伙是什么东西!”猫咪老师对于霸占夏目的一切生物都愤恨不已,它扑进夏目怀里对名取周一怒目而视。
名取周一乍见猫咪老师愣了几秒,跟着爆出大笑声。
“哈哈哈哈!这是猪吗?脸这么大!”
名取的大笑令猫咪老师更为恼火。
33。除妖人
“猫咪老师,不要这样。他是名取先生。”夏目抱着猫咪老师,相当的无奈,猫咪老师太丢脸了。
“我知道!能看见妖怪的除妖人嘛!”猫咪老师实在怒不可遏。它不会细想为什么要生气,它只知道自己很生气,是野兽本能告诉他名取周一必须防备,夏目是它的,谁也不能觊觎!
“抱歉,猫咪老师不太礼貌。”夏目略带歉意的说。
“没事。”名取和夏目在一家咖啡馆靠窗的角落里坐定,谈论夏目来做助手的事情。
“白痴!夏目绝对不可能当你的助手的,死了那条心吧!”猫咪老师擅自给夏目做决定。
“猫咪老师,安静。”夏目摸摸猫咪老师的脑袋安抚它。
“那么帮我一个忙吧。”名取不肯罢休。能有一个同样看得见妖怪且灵力高强的孩子帮忙,确实是件好事。要是一直无法说服,至少说动他来给自己帮个忙。
“一次忙的话,应该可以。”夏目不忍拒绝,他渴望和名取交流,既然是如此相似的人,一定也能互相理解对方的心情。对于孤独的人来说,名取一样的存在就像甜美的糖果般吸引夏目。
“好吧。事实上我被拜托处理一个仓库中的妖怪。传说那家人的祖先曾经驯服一只山神为他们家看守宝物,现在却连他们家的人都不能接近仓库,于是他们拜托除妖人的我收服那只妖怪。”
夏目愣住。曾经的山神因为人的私欲被禁锢,堕落成妖怪,如今却要被禁锢它的那家人后代请除妖人消灭掉。夏目觉得心中隐隐升起的,是愤怒和不甘,替妖怪!
怎么可以这样呢!就算那是妖怪,也不能这样吧!
“不,这件事,我不想做……”夏目拒绝道。说完便起身带猫咪老师离开。
猫咪老师在夏目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叹气。夏目是个很特别的孩子,他比玲子温柔,不,玲子那家伙根本就和温柔一词搭不上边吧。夏目真的,很温柔,温柔得让它叹息啊。身为人类,却会为妖怪们抱不平,还会帮助一些来历不明的家伙。哪有那么傻的人啊!
猫咪老师不知道的是,夏目在认识它以前,对待妖怪的态度和大多数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夏目害怕、讨厌妖怪,甚至有点憎恶吧。可自从知道玲子的事情,他开始好奇玲子的过去,玲子和那些妖怪们的故事。同样是能看见妖怪的人,夏目很好奇玲子是怎样面对那些妖怪的呢?
逐渐的心平气和去接触妖怪们后,夏目开始了解妖怪,并不是所以妖怪都对人类抱有恶意的。有些妖怪真是单纯的可爱,甚至有可以被称为“善良”。夏目从而明白,妖怪和人类的区别以及相似之处。
在夏目眼中,随便欺负别人是不对的,随便伤害妖怪也是不可以的。
夏目心情不太好,回去的路上紧紧抱着猫咪老师,把它肥软的身子勒得死紧。
“夏目。”猫咪老师唤他。
“什么?”夏目低头。
“除妖人曾经被称为阴阳师,但是他们没有阴阳师的博学,至少不会看星占卜。”
“听上去,阴阳师好像非常厉害。”夏目点头。
“阴阳师是妖怪的噩梦,是死对头。不过除妖人,说起来他们唯一职责就是除妖。不像阴阳师,实际是为天皇工作,除了驱魔除妖外还要做很多工作,负责祭祀那些事情。”
“猫咪老师。”夏目打断猫咪老师。
“嗯?什么?”
“你知道的好多。”夏目话里说不上是赞赏还是骄傲,他看着猫咪老师的眼神温柔宠溺到不行。
“哼。那当然!”猫咪老师别扭的撇过头。
夏目苦笑。猫咪老师总是这样,别扭的关心着自己。刚才猫咪老师大声说“夏目是我的”的时候,他的心跳猛的快上两拍,心里满满的,却有点酸,有点涩。
猫咪老师会那么说,一是为了友人帐,二是因为玲子奶奶吧。
友人帐是玲子的遗物,猫咪老师一定非常喜欢玲子,所以呆在自己身边,保护友人帐就如同保护玲子。而自己是玲子的孙子,有和玲子相似的气息以及外貌。许多来要求归还名字的妖怪都会把他错认为玲子,猫咪老师会不会一直都把他当成玲子……的替身。
玲子其实是个温柔的人,因此那么多妖怪都牢牢记着她,那么多年过去都没有遗忘。可惜玲子好像记性不太好,老是把它们忘掉。妖怪们就是那么纯粹,可以为了与玲子的约定而在某个地方等待几十年。前不久因为一张车票而遇到的妖怪就是这样。
“猫咪老师,你会一直……保护我,跟我在一起吗?”
猫咪老师一副“你废话”的样子,说:“作为你的保镖,我当然要保证你的安全,不让任何家伙趁虚而入!啊,夏目,去给我买馒头吧!馒头,馒头!”
“不行,猫咪老师你要减肥。”夏目坚定拒绝。
“不嘛不嘛!我就要吃馒头!夏目!喂,夏目!”
夏目和猫咪老师一人一猫热热闹闹的回家,从阴影走出的田沼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微翘。
很温馨的一幕啊。
田沼低头看看手中摆设般的符咒,叹息。
养只宠物大概是治疗心灵创伤的绝佳灵方,他看见那肥嘟嘟毛茸茸的身子就觉得好笑,心里一阵柔软。
田沼摇摇头,转身继续在街上游荡。他从小就有个诡异的习惯,总是晚上出来满世界晃荡,寻找着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他只知道,必须寻找下去,直到找到为止,否则会永远失去什么。
夏目一次偶然在街上看见一只脖子上拴着绳子的妖怪,它手上的绷带松开,拖曳着几乎触到地上。夏目叫住它,替它缠好绷带,听它讲述过去的故事。
好几年前吧,有一个孩子,替它受伤的手绑上绷带。
夏目沉默听着,晚上回去做了梦,梦见当年的事。那个小男孩,看上去和名取先生好像,或许,真的就是名取先生吧。
名取说过要驱除仓库妖怪的,当真在空地上画下咒阵,引妖怪前来。
“夏目,你站到一边去!”最终牵扯进来,充当帮手的夏目听话站到不远处,看名取做最后的准备。而那只妖怪也被名取的式神引诱前来。
夏目看见妖怪的瞬间,大惊失色。
那是……幼时名取给妖怪包扎手的情景浮现脑海中。
“不可以!名取先生请住手!”夏目大叫着冲过去拦在走进阵中的妖怪的前面。名取周一惊慌呼喊夏目的名字,手中咒阵运转已然停不下来。
“夏目!”猫咪老师喊着夏目的名字扑过去,在半空中变为原形,庞大的身躯闯进阵中,厚重的大尾巴裹住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