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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遇到展昭的时候,他却惊得目瞪口呆。
他却是没有想到,展昭看起来似乎比起他来,还要瘦上一圈,再联想起之前他那些举止,瞬间便觉得自己跟个傻瓜一样,白五爷不分皂白得火大了。
不过,不管当时再怎么火大,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白五爷可没心情发火。
如今,比起丁家那桩子让人十分不爽快的事情,他更在意,怎么将展昭看着瘦精精的身板子养好一些。
虽然,身为练武之人,展昭是无论如何都是称不上是瘦弱的,在江湖中有些遇到的人也会和当年的白玉堂有一样的感受,但是“瘦弱”这个词却是不会从他们口中冒出来的。
顶多文绉绉地说上一句:“展某不似在下以为的那么健壮啊……”
半是惊异还有一半是不甘心。
明明都没有自己健壮的人,怎么就是有这般盛名?
白玉堂也觉得,展昭瘦了些。
“猫儿,想要吃些什么?先去同厨子说说,让他先去准备准备,你可算是陷空岛上的贵客,自然得好好招待一番的。”白玉堂拉了拉展昭的衣袖子,“先备着,你总不会还要在丁家的地儿过夜吧……”
这话一说出来,白玉堂自己先是不爽了起来。
丁家人完全是可能留展昭来过夜的,在他们眼中,展昭那是他们的准姑爷,为什么不能留在茉花村?指不定还能让展昭和丁月华好好谈谈,培养培养感情什么的。
虽然丁家人早已经将展昭视为自家姑爷了,但是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特别是丁家两兄弟,从来不舍得自家妹子受半点委屈,也知道现在的展昭和自家妹子虽然打着“未婚夫妇”这一层关系,但是两人的关系究竟好不好,还两说。
若是月华不喜欢,就算展昭是天皇老子的儿子,他们两兄弟也是不会让展昭进自家门的,但是若是月华欢喜,那么就算是路边的小乞丐,他们都会把人绑到茉花村。
所以说,虽然丁家人早已经将展昭当成了自家姑爷,但是若是丁月华说个“不”字,这婚事照样成不了。
白玉堂就决定,在丁月华身上下手。
丁月华是白玉堂从小到大的邻居,也算是个青梅竹马,虽然在白玉堂眼里,丁月华离“青梅”这个名称还是相当远的。
根本就是个小霸王。
最鲜明的印象就是翘着两支羊角辫和他抢桂花糕的假小子。
如果把两支羊角辫去掉,就不是假小子了,根本就是个比他还要强悍的臭小子。
白玉堂不满地憋着嘴,就算他再怎么不想承认,也抹不去他从小都没有东西是抢得过那个假小子的,虽然最大的原因是几乎所有人都帮着丁月华。
因为……
“跟个女孩儿过不去,你算什么男人?”他家大哥义正言辞地教导他。
但是,怎么才能够让丁月华在这场婚事上说“不”呢?
白玉堂脑中绕过了九曲十八弯,口里则是冲着卢家庄的厨子将松江府各个小吃茶点都报了一遍,细细嘱咐,定要好好准备,白爷晚间要和展爷煮酒论英雄的。
展昭斜了一眼过去,也随他去了。
白玉堂和展昭一起也过了这许多年了,他喜好的那些口味自然是清楚得很,虽然他还是觉得,白五爷报的菜名太长了些。
不过,如果不是这么做了,那就不是陷空岛白五爷了。
“猫儿,自丁家那儿回来,我们再好好聊聊?”
聊什么?
展昭轻蹙了眉,总觉得白玉堂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似乎特别用力……
第71章 章四
茉花村距离陷空岛不过几里路的距离,展昭和白玉堂徒步,一刻钟也就到了。
白玉堂在看到大门口等待着迎接的人的时候,便蹙起了眉。
丁老太君是什么身份,竟然亲自出来迎接?或许展昭现在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可能让他们觉得不踏实,但是,断然没有到这种地步。
另有隐情。
“丁老夫人……”展昭要比白玉堂细心得多的,这种不正常的事情,他当然是注意到了的,但是出于礼仪,展昭还是十分恭敬地朝丁老夫人福了身子。
“展贤侄,你可终于是舍得来我这茉花村了,莫不是怕我们亏待了你?”
“丁老夫人说的是哪里的话?”展昭本来脸皮就比较薄,被丁老夫人这么打趣一番,立即将之前塞满了一脑子的事情都忘却了。
丁老夫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打发得了的人物。
丁老夫人将展昭上上下下都瞧了个遍,终于是笑了笑,放过了脸皮已经微微发红的展昭,转了个身将脸面朝向了白玉堂:“还多谢白五岛主将我丁家的姑爷送过来,跟进来喝杯茶吧,月华自从知晓展贤侄来了之后,便在厨房里头没出来过了……”
展昭还是十分有礼貌地道声“劳烦丁小姐了”,显得些微生分,而本来应该生分的白五爷,虽然已经刻意地压低了声音,但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还是十分不客气的:“丁老三做出来的东西能吃么?那臭丫头不是从小就跟人抢吃的么?”
展昭知道白玉堂的性子,听到这样的话只是带着些许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似是责备,毕竟人家是女孩儿,怎么好这么说话?
而丁老夫人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听了白玉堂这么贬低她的侄女,心里早已经是十分不高兴了,更何况如今还有丁月华的“未婚夫婿”在场,虽然他也知道白玉堂也不过是小孩子脾性,但终归是心里不舒坦。
这白耗子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如今的月华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女孩儿了,怎么能够还这番说话?
“丁老夫人莫气,白兄不过是说些玩笑话罢了。”
听得自己身边的展昭这么替白玉堂说话,丁老夫人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牵了展昭的手往里头走了,一边还和展昭聊着家长里短,俨然是将展昭当做了自家人。
白玉堂看着只觉得气。
臭猫,就不能给他们点脸色看看么?成日里就知道眯着张笑脸,明明心里烦得很也还要摆出这么张笑脸,怎么看怎么都是欠揍!
展昭一面跟着丁老夫人往丁宅里头走,一面还招呼着身后没跟上来的白玉堂:“白兄,来。”
白玉堂心里堵着的气瞬间灰飞烟灭了,只留下些微的不满。
这猫,明明在之前已经开始叫他“玉堂”了,经过丁家人这么一闹,竟然有恢复成了半生不熟的“白兄”了,真正是气人!
丁老夫人虽是妇道人家,但毕竟有对身为“丁氏双侠”的孩儿,对江湖事情还是知道些的,而且这鼠猫之间的微妙关系,乃是整个江湖都津津乐道的。
昔日是真正的鼠猫之争,但是之后,白玉堂和展昭之间的关系可谓是十分微妙。
而现在,他们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大约除了他们自己,谁出来说都是不算数的。
但是,纵然称不上是兄弟,也绝对是好友,比起一般的好友还要好上一些,至少,丁老夫人到现在还没有看到白玉堂会这么跟在一个人的边上这么久,就算是陷空岛上白玉堂那四个结义兄弟,也没能够让白玉堂做到这个份上。
想到这里,丁老夫人随便叫了身边一个小厮:“给白五爷收拾一个房间出来,恩,将白五爷领去前厅吧,我和展大人还有些事情要讲……”
这等话说出来,从来都是肆意妄为的陷空岛白五员外白五爷的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
丁老夫人,这是将展昭当做是他丁家人而他白玉堂是外人,是吧?
虽然他白玉堂对丁家来说,一直都是外人,至少不是亲人,但是,展昭虽然因为某些意外和丁家走得挺近,但是和丁家比起来,按理说还是白玉堂比较亲近吧?毕竟是老邻居了……
丁老夫人这样的话,让展昭心里也是惊了一惊,赶忙阻止:“丁老夫人若是有正事要讲,白兄也不是外人,展昭常日在开封府,或许还是白兄有用些……”
白玉堂撇了撇嘴,心下腹诽:谁要他们觉得有用?
展昭的小心思自然是逃不过白玉堂的眼睛的。
若是按着白玉堂原本的性子,展昭这样的性子,一边不想要得罪丁家人,一边自己又不想真的做了丁家的女婿,鱼与熊掌两者想要兼得,放着让他吃上一亏,定然没有下一回了。
但是转念一想,丁家人不容小觑,特别是这个丁老夫人,她是将门之后,比起江湖人还要多许多心眼,至少比起当年将展昭诓进官场的包拯还要多许多,而且按照展昭师兄姐的说法,展昭从来都是没什么心眼的,若是他一个不小心,当真被丁老夫人诓成了丁家的未婚夫婿,他要去哪里找?
而且,他着实是不愿见着展昭吃亏。
自己心上人都护不好,还算什么男人?
丁老夫人想了一想,叹了口气:“也罢,若非情不得已,我也不愿劳烦了展贤侄,况且想来展贤侄也是许久不来了,听闻开封府事情还十分多,我也是怕展贤侄没空看那信,干脆就写给白五少爷了……”
白玉堂依旧撇着嘴,知道展昭十分忙,你还要写那般的信给展昭?况且,展昭如今虽仍是展姓,但已经许久不回去展家了,丁月华嫁了过去岂不是没了夫家?还是说要让展昭入赘?
想得真好,可惜有白爷爷在,定然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是丁兄出了什么事情么?”展昭微微眯起了眼,“若是他们在的话,断然是不会让丁老夫人出门来迎接展某的,一来身份不符,二来,有他们在哪里会……”
丁老夫人叹了口气,直摇头:“作孽啊作孽,展贤侄跟我来吧,白五爷也一同来吧,这事情,我活了这大半辈子还没有遇到过呢,贤侄猜得不错,确实是兆慧出了事情,兆兰照看他呢……”
语毕,又是叹了一口气,径自在前边带路。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都是将眉头轻蹙了起来。
第72章 章五
丁兆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直与他形影不离的同胞兄长都不知道,只是在某日,丁兆惠忽然就变得不怎么清醒了。
丁兆惠虽然不像白玉堂那样是出了名得桀骜不驯,但是他的脾气也称不上好,偶尔脾气起来了,也是十分难弄的,因此当初只当是哪个不长眼地往刀尖上撞了上去,让这脾气本来就不好的人更加不好了。
丁兆惠也是二十余岁的年纪了,这些事情还能处理不来?因此,当时也没几个人注意到了。
直到几日后,丁兆惠终于是没有再起来过。
丁家人这才开始着急了,松江府的大夫一个一个都请过了,陷空岛的卢夫人自然也来过了,但是几乎所有的医者都是说了同样的话。
“令公子身体十分健康,似乎只是费精劳神的缘故,些微有些体虚,好生休养几日便是了。”
只有卢夫人拧着眉头,似乎对这番情境十分不解。
“兆慧他……”卢夫人说话断断续续,显然对这事情还是十分不理解,“那些大夫也没有说错,从脉象上看来,确实不过是体虚的缘故,但是,兆慧乃是习武之人,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这般费精劳神?”
还弄得人都昏过去了?
这着实是奇异之事,但是现在除了将丁兆惠好生照料着也没有别的法子。
丁老夫人还想着什么地方应该还有着神医,怎么说也要让人来看上一看,毕竟是自家的孩儿。
可惜,神医还没有请到,那厢又有了更为奇异的事儿。
那是丁兆惠昏迷的第二日了,这原本血性男儿在榻上躺了近一夜一日,这是个什么概念?丁兆惠平日里是大半个晚上都躺不住的主儿。
而那一日,丁兆兰本是打算帮着自家胞弟擦擦身子,偶然间瞥见了丁兆惠胸口一副栩栩如生的纹身,让他惊得连脸盆子都顾不得了。
纹身很浅,看起来像是已经纹了许多年淡去了许多,但是身为丁兆惠的兄长,丁兆兰却是知道,他是十分清楚的,丁兆惠虽然平日里头确实是会闹了一些,但是实际上,他骨子里头还是十分腼腆的。
纹纹身这种事情,他断然不会自己一个人拿主意,纵然他觉得纹了纹身十分威武,按着那人的性子,他也是不可能将事情始终放在心里那么久的。
丁兆惠是个心里头藏不住事儿的人。
盛了水的脸盆被打翻在地,丁兆兰却是没有心思理会它,他更在意自己兄弟,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丁兆惠胸口的纹身呈藏青色,虽然颜色浅,但是因为整个形状十分巨大,几乎布满了丁兆惠的整块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