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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也是认定了富岳不会回头,佐助与阿佐都放任情绪的波动。
对佐助来说,他期盼这天很久了,整整七年。而在得到的这天,却发现在无数次期待与失望的轮转中,那份心情已经失去了最初的意义。
得到父亲的认同,是高兴。
高兴终于可以对那个无法释怀的执念释然。高兴那个心结终于可以打开。
而对于阿佐来说,富岳的认同与否并不重要,佐助高兴便好。他最在意的是最后一句,是什么让父亲大人彻底放弃鼬哥了?
那日两个小孩面对安静的湖水,各想各的心事,末了齐齐一叹。
***
“佐助,不要发呆。”淡淡的声音打断佐助的回忆,鼬从佐助身边走过去。
“哥哥竟然在家?!”佐助还真没意识到。
可以想象刚才自己脸上的表情能有多精彩,佐助纠结的想撞墙。那种小孩子的秘密被发现的心虚感可不一点半点的强烈啊。
“下次……干脆学习一下哥哥的面无表情好了。”佐助小心翼翼的觑着鼬的表情,郁闷的下决心,因为从鼬的脸上他看不出丝毫倪端。
“哥哥……最近能教我新的手里剑吗?”嘛,其实这是很拙劣的试探,佐助弱弱的问。
“最近很忙,让父亲教你吧。”鼬漠然道,看着院子视线不知道落在哪一点上。
“哥哥总是推脱,哥哥是不是嫌佐助麻烦讨厌佐助啊。”佐助不管阿佐戳他「你演过头了!」大声喊道,今天非得让哥哥换个表情。
他不喜欢看到哥哥那种把所有感情都压抑住的漠然。
鼬闻言侧偏过头,看着佐助瞪眼撇嘴的样子半晌,抬手点点佐助的额头“很抱歉呐,原谅哥哥吧。”
指尖用力了些,佐助额头留下红红的印子。
“哼!”佐助捂着额头踏踏的跑走了,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一边揉额头一边笑“阿佐阿佐,哥哥还是老样子。”
真好……哥哥没有变。
翻身上床从枕头底下拿出刚刚编了个开头的丝线,“阿佐,也教教我吧。”这次送给哥哥做生日礼物,他想和阿佐一起出力。
“你确定?”阿佐理顺红线,因为这次是慢慢来的,成形的那一小段很平整。不过要是佐助也动手参与的话,估计会和第一根一样凄惨的= =
“我会努力,都是同一双手我就不信了!”
“行……行……教你。”阿佐觉得还是不要去打击才恢复精神的小孩了。
那个‘同一双手’其实很没依据的,就像他用不好手里剑苦无一样,佐助也做不好这种‘女生’的手工的。佐助他看到小樱和井野比赛插花都躲的远远的,阿佐至少还悄悄研究过那个手法,学习一下怎么灵活运用手指。
“喂喂……你别乱动。”趁着阿佐腹诽时候,佐助动手去摆弄那个发绳,于是渔网诞生了= =+
“佐助……我们决斗吧啊喂!”阿佐看着一番心血付诸东流,拿起‘红渔网’做白手绢,对着自己也是佐助的脸上一盖,大义凛然囧TZ。
作者有话要说:注明:富岳做示范不会尽全力所以佐助练习后是可能达到同样水平的。
考据废尽量的去减少或者自圆其说技术类BUG,擦汗……
第九章 二少的幻灭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嗯,气氛会沉重那么一下,风格也会那么文艺一下。 “是你练习太久才忘了时间!”
“是你之前反复编那根头绳!”
“是佐助!”
“是阿佐!”
吵嘴局势对佐助不利,不单单是因为他口才不如阿佐,也因为佐助一边斗嘴还得一边看路往家跑。今天是哥哥的生日,他可不想迟到。
“别吵了,要岔气……”佐助两手拄着腿喘气,看着不远处的团扇标志,在家门口还是别闹这种笑话了。平复一下气息,佐助走进宇智波族的村落。
***
素白的纸花放到被白粉笔勾画出的人形旁边,那苍白的轮廓已经很模糊的影影绰绰,一点都不真实。就好像渗进石板缝隙里的血迹早就干涸,再无死亡的气息。
沾着泥沙污痕的膝盖在白花旁跪下,俯首叩地。有新的血痕印到了地上,微弱的血腥气被风一扫就消失无踪,什么都留不下。
阿佐站起身,向前走去。额头的血液顺着眉骨滑到眼角,他抬手用手背抹去。眼边红红一道,好像眼泪的痕迹。只是,即便用着佐助的身体,他也没办法哭了。也许是眼泪先前被佐助都哭光了吧。
哭到筋疲力尽的小孩沉在黑暗里昏迷,而阿佐就代替他来悼亡。
一位族人,一抹亡灵,一次叩首,一回悼念。
推开最后一扇门,空荡的屋子,门外的阳光还是灿烂温暖的,照进屋内,在地板上折回明亮的光。画在地上的那两个重叠的人形白边隐没在光线里,消失不见。
阿佐靠在门口看着,靠墙立着的靶子是佐助曾经练习侧身飞踢的目标,虽然用脸去接触比脚还多。木质的地板,曾被他俩大礼叩拜许多次,全是五体投地的。也曾大字型的躺着直到母亲抱他回去休息,墙边柜子里的伤药他还特地挪了位置以便更轻松的勾到……
眼前的景象匆匆的倒退,木靶子上被苦无和手里剑穿透的痕迹抚平,地板上的血迹消失,打碎的瓶瓶罐罐重新拼起,母亲从门外走进来“佐助,妈妈相信你哟”,父亲的背影从门口晃过……
鼬哥,你说这样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阿佐把目光凝结在一个方向,仿若鼬仍站在那里,招招手唤着佐助待他跑到跟前就抬手轻弹他的额头。然后开口……
月读。
雪白的光霎时从眼前抽走,完美的景象重新支离破碎,血的颜色覆盖住视野。已经,被永远的禁锢在那个世界里了啊……
那个时候,看着狼籍的街道,冷冷月光反射着武器刃口的寒光,把团扇的标志割的残缺不全。佐助看着族人匍匐在街道上毫无声息,惊愕道无法动弹。阿佐勉强驱动着脚步踉踉跄跄的奔跑回家,他知道佐助的惊恐知道佐助最担心的,他也同样。一路上摔倒了好多次,手掌膝盖都沾了好多血,有的是因为被地上的苦无划到割伤,有的是因为摔在血泊里。
“我来!”缓过来的佐助紧紧咬住嘴唇稳住步伐,让后半段路平稳了些。猛然推开家里的大门时,两枚掌印清晰的印到门扉上。
庭院很安静,没有打斗的痕迹,但是整个屋宇内都漆黑一片。
“父亲,母亲,哥哥!”佐助与阿佐一间间屋子找着,一时希望一时绝望。
“父亲。母亲。哥哥……”月色很好,明亮亮的,可以清楚的看到父母的面容,与嘴角蜿蜒而下的血迹。
一直都是温柔微笑的母亲仰面躺在地上,眉头紧锁,一直都是严肃的父亲倒在母亲身上维持着保护的姿势,不再紧绷的脸真的不那么可怕了。
“爸爸!妈妈!”一路奔跑,路过了一街尸体的佐助也只能坚持到现在了。扑着过去,无助的摇晃着父母已经冰冷的身体。
“哥……哥哥……”看着站在阴影里的鼬,佐助哭着问“为什么,是什么人?”
鼬哥,你知道么。那时候我们只是不愿意去相信,宁可自欺欺人……
阿佐闭着眼睛,任由自己在那夜的记忆里沦陷,再看一次,再回忆一次,再心痛一次。
长刀就在佐助眼前拖过一片残影,可是明明月读是黑白交织的世界,为什么看到的液体依旧鲜红到刺目?佐助茫然的抬手擦拭渐到脸上的鲜血,温热的腥咸的。
“哥哥,你为什么……”佐助喃喃着,你为什么去破坏我最珍贵的东西,你为什么把自己破坏掉了!哥哥,你不可原谅,哥哥,我恨你!
从月读中解放的佐助从地上撑起来,什么「测试器量」什么「站到顶峰」,不要说了!想冲上去让鼬住嘴,但失去力量的身体顺着惯性再次跌倒。
呵……父亲母亲眼角都有皱纹了呐。距离太近的面容,能看到一切细微。
“为什么不杀死我。”佐助用最后的一点力气抬头,问从他眼前走过去的鼬。
“你没有价值,无法测试我的器量,不值得动手。”鼬轻轻的笑了“佐助,你太弱了。”
“知道么,杀死最亲密的人才能拥有万花筒写轮眼,”鼬蹲下盯着佐助“止水已经死了,所以我也没有必要用你来开眼。你一点价值都没有了。愚蠢的弟弟。”
殷红的眼睛里三勾玉早就改变了形状,大片的黑色形成边沿锋利的形状,单是注视着就已被割伤。
“弱小的你连复仇都没有力量呐……等你有了和我一样的眼睛再站到我面前吧。那样的你才有点价值与我一战。”
“哥哥……你……”没有力气阻止了。佐助扔出最后的武器想再做次徒劳的挣扎,手剧烈颤抖着根本抬不起来。
“鼬哥……”另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全无力道与准头的苦无斜斜的朝着鼬飞去。
鼬任由那苦无飞到眼前,随手就拦住了。少见的银色质地还松松的系了根红绳。
“是你。”鼬看着‘佐助’淡淡开口“比佐助更没必要存在。”
伸指点向‘佐助’的额头,却见手下的那个小孩笑的开心“鼬哥,原来你知道我么……”
啊啊,这么消失掉也很幸福啊。佐助,再见了……
手指落在眉心,黑暗覆盖下来。
***
“为什么还是把我留下了?鼬哥,你让我怎么办?我根本没有办法对你仇恨……”
阿佐从门柱上撑起身,手里的竹篮里还有五朵白纸花,一朵朵仔细的摆到地上。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鼬哥。佐助。我。
阿佐直直的跪在那两个轮廓前面,闭目合掌。
“佐助?”等再醒过来,已经走在空寂的街道上了,却是佐助慢慢走着。
“阿佐。”佐助抬头,天空依旧蓝得透明,它不为他们悲伤哭泣。“我一直以为那都是梦。”
“阿佐,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是,我以后是要去杀掉哥哥了。我恨他了。”佐助轻轻慢慢的说着。
“……我知道。”阿佐也一起看着天,很好的天气,小孩子们可以欢快的玩耍,那些笑声遥遥传来“让我们去找理由说服我,恨鼬哥,或者说服你,不恨鼬哥。”
“好啊。说服我,可以不动摇的复仇、杀死自己的亲哥哥。”佐助按住心口,那么疼的伤口终究要有东西去安抚。
眼泪重新流出来,宇智波佐助,已经一无所有了。
第十章 二少的决意
最近叶的天气一直很好,阳光灿烂到很有些没心没肺的意思。宜出行,宜动土,宜搬家,宜打扫……万事皆宜。
木叶六月十九日,宇智波族已经消失十日整了。佐助把日历翻过一页,手指从上面那「万事皆宜」四字上掠过,突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在医院休养康复后,佐助拒绝村子里为他安排的房屋,执意回到了宇智波大宅。街道上比之前狼籍了不少,负责侦查搜索工作的暗部已经撤出去了,满地的苦无手里剑也都收拾干净了,毕竟那是可重复使用的武器。只剩下那日来祭奠时候的白纸花被风吹着四处飘,还有曾经打斗中移了位置的物品仍七零八落的横着……
看着就心乱。
拍拍额头,佐助先回身把自己的卧室收拾整齐,如今可没有谁给他打扫屋子了。学校放他假让他暂时休息调整,但是自己是完全没有权利去任性的。
不吃不喝蒙在被子里哭么。然后等哭累了自己爬起来去做饭?
成熟这种事情,都是这么逼出来的。
早饭是阿佐做的,尚能下咽。佐助没抱怨什么,因为他自己目前仍处于识别柴米油盐的阶段。
“这次怎么样?”阿佐问道。
“咸了。还有点焦。”佐助咕咚咕咚灌下去一杯水,他不是挑阿佐的毛病,完全客观评价。
“那么下次需要少放三分之一勺盐,还有水要多放一量杯。”阿佐点头记下。他如今只能用精准的刻度去调整厨艺,调整一切感知方面。
鼬没有消灭掉阿佐,只是封印、或者说限制了他的活动。如今,即使阿佐浮到表人格使用着佐助的身体,也没有味觉,触觉,对外界感应降低,无法运用身体中的查克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