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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蛇丸那里旁敲侧击了解了一些「晓」情况,本来只是想多了解些关于鼬的事情,然后代表身份的戒指引起了阿佐的注意。
可以通过戒指召集分散四处的成员,想必戒指中有特殊的物质充当了媒介,让戒指有了“通讯”的能力。
在去年见面后,鼬确实是说到做到的,改变了住处,杳无踪迹。佐助接手的情报系统也不是针对「晓」的,应该说音忍目前没有专门负责「晓」的情报系统。而且「晓」成员情报收集困难,从大局来说引发音忍与「晓」之间的纠纷不是明智做法,所以阿佐只能选择通过戒指来寻找鼬的踪迹。
而这个方法,是一个事倍功半,很吃力的方法。
「晓」的首领零究竟是如何通过戒指召集成员阿佐不得而知,他能做到的就是通过戒指远距离感应鼬的查克拉的方位,沿着大方向走一定的路程之后重新测量,多次调整方向位置,最后确定出一个范围。而每一次的感应,基本都要耗尽身上的查克拉的。带上水月,是因为他对佐助最没有威胁,所以在极度虚弱的情况下可以放心依靠。
而如此的不顾一切,则是因为鼬的病情。
那份恐惧一直都潜伏在心里,逐渐的生根发芽,在心底蔓延出黑色细密的荆棘。拼命告诉自己不要惊慌,克制住焦虑一步一步的研究解决的办法,表面上也平静如常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但是真实的心境,那种几乎恐惧到疯掉了压抑感,是每个梦境的背景。
所以当找到了可以暂时缓解的方法,即使仅仅是「暂时缓解」,也令他们欣喜若狂。
“喂喂,你还好吧?”扶住阿佐,水月看着蔓延了佐助半面脸颊的咒印,有些担心。
“没关系。”勉强站稳,阿佐扣紧了手里的戒指。
路上就这么磕磕绊绊的前进着,佐助把身体的支配权完全交予阿佐,而阿佐除了辨认方向,大部分时间都是昏睡。幸运的是,水月真的是个靠谱的好少年,很负责的带着佐助赶路。虽然因为方向判断错误而走路不少冤枉路,也抱怨过跳脚过,却没真的扔下佐助不管。
“呐水月,真是谢谢了。”就着水月手里的竹筒喝水,阿佐笑的很虚弱,衬着脸色黑色的咒印更是诡异。
“切……你这是要去找你哥哥吧。”水月这一路也看出了大概。
抓抓头发,水月咧嘴一笑,倒三角的牙齿反射着寒光,“真要感谢的话,把鲛肌送我吧。”(喂……那是鬼鲛的鬼鲛的!)
“……喂,你倒是给个回答啊!”低头看看再次昏睡过去的‘佐助’,水月撇撇嘴,抗起人继续赶路。
***
宇智波鼬则永远记得,日落的傍晚,有个孩子疲惫的倚在他的门外,苍白而憔悴似乎下一秒就会昏倒,然而墨黑的眼睛里是璀璨的光彩。
“果然,找到你了。”
笑的,比远天的霞光灿烂。
第四十四章 二少的留宿
佐助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连张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印象中最后一个画面是鼬站在半开半掩的门扉间。其实那时候视线所及的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根本无从看清鼬的样子。可是,当把一个人记忆到极致的时候,不必靠眼睛也能够从千万人之中确认他。
又缓了片刻,五感开始渐渐恢复过来。佐助能感觉到自己是躺在床上的,身上还盖了层单被,大概是才晒过的,纤维间还残留着阳光的温度,而枕头是原主人用过的,带着熟悉的味道。
看样子……哥哥没有把他赶走呐。抿嘴笑了笑,佐助慢慢睁开眼睛,突然间接触光亮稍微有些不适应,待终于能够正常视物时,第一眼便看到一脸严肃的鼬。
“哈……我说过,一定会找到你的,哥哥。”沙哑的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骄傲,也只有在鼬面前佐助才会率性的表达自己的感情。
“……”鼬微微叹口气,转身去桌边倒了杯水。
佐助看着鼬的背影,嘴边笑的弧度逐渐深刻。
“咳咳、”见鼬转回身了,佐助急忙从单被里撑着坐起来,在低头的瞬间把太过开心的表情收回去。伸手去接鼬手里的杯子时才发现握紧的右手僵硬无比,连手指都张不开。
鼬倒是端着杯子耐心等佐助在那边左手掰右手,在看清从佐助手心里掉落的东西时目光一凝,“空陈?”
见到「晓」的物品出现在佐助手里,鼬霎时想到的是“斑竟然与佐助接触了!”转念便揣测斑会对佐助说些什么,佐助会不会被利用……要知道在宇智波斑面前,佐助就只有落得被哄骗的地步。
“从大蛇丸那里借的,阿佐要靠它来感应哥哥你的位置。”佐助把掉到床上的戒指捡起来,随意的丢回口袋里——没找到鼬之前这东西很重要,找到鼬之后,就没它什么事了==
“哥哥?”佐助换了左手去接水杯,却见鼬站在那里不知想什么,竟隐隐的带了杀气。
这真是关心则乱,鼬这才想起来空陈的持有者是谁,而佐助目前正是站在大蛇丸的阵营里。不过想起大蛇丸对写轮眼的偏执,鼬再次皱眉,从佐助的天真来说就算面对大蛇丸,也很有可能被骗的团团转。
“你还没有离开音忍?我早告诫过你不要参与进去。”
“你还说过再也不会见到我呢。”佐助极小声的嘀咕。
在鼬目光变冷盯住自己前,佐助抬眼认真的看着鼬说:“哥哥,我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你要相信我。”褪去每次见到鼬都不经意的撒娇,真正的展现出在音忍磨砺出的气势。
“你……”鼬顿了一顿,换了话题“这次拼了命般的找我,有什么事?”
“嗯。阿佐研究出缓解哥哥你病情的方法,所以就来了。”佐助看看鼬的表情,声音低了下来,“不过阿佐说,这个方法不能彻底解决万花筒写轮眼的弊端,以后还会反复的。”
“你们呐……”鼬的声音柔软下来,佐助的声音的自责之意他听的明白。你们呐,真的没必要自责的……
“那个……阿佐要明天才能恢复过来,所以治疗也是从明天开始的。”佐助又解释了一句。
“没关系。”鼬淡淡回应,对此他并不在意。并不是说不信任阿佐,而是即使能缓解一时又如何呢?彻底解决万花筒写轮眼弊端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夺取亲兄弟的眼睛。
那么,就算是死了,他也不会伤害佐助的。
“咕噜噜……”
很清楚的肚子饿了的声音打破屋内有些沉闷的气氛。
“那个……我不是……”佐助按住胃口,脸上泛起一层浅红。
本来在阿佐在路上就没吃多少东西,而佐助醒过来之后更是只喝了一杯水,导致的杯具后果是肚子叫的时候更响亮。
“应该还有吃的。”鼬有些不确定的回想。
严格算起来,鼬绝对不算饮食正常人士,他属于饮‘药’正常人士。而且同佐助一样,鼬不擅长日常生活方面的技能,煮饭做菜这种事情想都不要想。厨房里的食物除了三色丸子,就是稍微加热便可以吃的饭团,口味倒是五花八门:什么海苔味、昆布味、卷心菜味……
所以鬼鲛上门拜访时候都是自带食物——顺便改善鼬的饮食结构==
于是当佐助看看桌子上的各色饭团,再看看把甜食当正餐的鼬,眼中慢慢具现化出一个‘囧’字。原来自家完美无缺的哥哥,还是有不擅长的事啊……
不过作为同样的煮饭无能星人,佐助也没得挑。幸好饿的狠了就不太在意食物的味道,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更幸运的是各色口味的饭团还包括了番茄味的,比较合二少的胃口。
吃过晚饭,鼬去收拾客房——他这次算是默许佐助留下了,佐助去洗漱。
泡在温水里,感受着暖意在四肢百骸间游走,佐助惬意的眯起眼睛看着水雾在眼前盘旋起伏,诶?似乎忘记了什么事啊……手指在水面拨弄着,佐助仔细的回忆着。
“哥哥,和我一起来的人呢?”穿着过大的单衣,佐助一边擦头发一边同总算滑下来的衣袖纠缠。而且,终于想起来了,似乎水月一直没有出现呐。
“去找鬼鲛了。”鼬接过佐助手里的毛巾帮他擦头发,顺便简单的答复。
“哦。”佐助调整下姿势,声音隔着毛巾有些闷“「晓」成员的踪迹很好找么?”
“不好找。”鼬想起眼前这位几乎耗尽查克拉的境遇,手下的动作不禁用力了些。
“呜、扯到头发了……”佐助抗议鼬的借机‘惩罚’。
“下次别再做这么笨的事了。”鼬拍拍佐助的头,口气中带着不自知的宠溺。
***
躺在客房的床上,佐助对着天花板出神,半晌浅浅的叹气。是很高兴鼬终于不冷漠以对了,对于相处中找回的亲密感觉也觉得很幸福,但是这份美好的画面是刻意维持的。有许多话,无法开口追问,比如灭族的真相,问了,和鼬的关系又会回归到僵硬的局面。
可是继续回避下去,这永远都是一个隔膜。
鼬对着台灯沉默良久,他知道这样的放纵很危险,会把佐助拖入背后巨大的黑暗之中。可是,看着佐助他们一次次锲而不舍,想去推开的手就渐渐无力。
当挡在面前的仇恨,冷漠,拒绝都被对方击碎后,还要如何说服自己?
要知道,宇智波鼬也是人,也有感情。
抬手按住心脏,鼬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再也无法如从前一样对待佐助了。
温暖的感情,无人愿意放手。
第四十五章 二少的医疗
即使经过了一夜休息,阿佐在睁开眼的时候还是觉得一阵阵眩晕,那种耗尽全部查克拉的疲惫感在记忆里重新席卷而过。翻过身,额头轻轻抵住墙壁,微凉的触感缓解了头疼的不适。
“不过能找到你就好。”阿佐微眯了眼笑道。
一壁之隔的距离,对面是刻进骨子里的熟悉存在。
揉着额头坐起身,太过宽松的衣袖顺着胳膊一路滑下去,层层叠叠堆积在肩膀的位置。手臂直接裸|露在清晨寒凉空气的里,白皙的皮肤上不由得起了一层颗粒。甩甩手臂让衣袖滑回来,阿佐站在床边打量自己身上这件十分不合身的单衣,无奈叹气。
袖子垂下来能盖住手指,领口几乎开到肩头的衣服,是做饭方便呢还是治病方便呢?至于自己原本的衣服,不必想就知道,佐助洗澡之后定然不会把衣服也顺便洗掉的。
于是向来决断干脆的阿佐同学,因为一件衣服,忧郁了……
***
鼬的睡眠质量很不好,浅眠易醒,身边稍有响动便会瞬间进入到警备战斗状态。甚至有时候没有任何预兆的从睡梦中惊醒,然后就神志清醒的直到天亮。
而昨晚却不同,隔壁绵长的呼吸声或者翻身间布料摩擦的声音在他耳里都是那样的清晰可闻,但是鼬却能安稳入睡直到天明。
而清晨时候,听着房子里另一人小心翼翼的走动,浴室里传来流水的轻快声,然后在一阵查克拉波动后变得静谧无声。
是使用了静音的符咒吧,鼬边分析着,边苦笑摇头。那孩子只想到不发出声音避免打扰到他,却忘了忍者对于查克拉是比声音更敏感的。换做别到时候,在符咒发动的瞬间鼬便会出手攻击了。
又过了片刻,换做是厨房的位置设了静音术。鼬抬手掩住溢出嘴角的笑声,真是,不如直接把隔音符咒贴他卧室门上来的方便,这样无论什么声音都传不进来了。想着再不出现,房子里怕是打扫纸条就得扫出一把,鼬拉开门出来。
“鼬哥,早安。”
阿佐正端着洗好的衣服去晾干,过长的袖子挽了几道然后用绷带系紧,绑在手腕上方,总算不妨碍行动。
在看见鼬时浅浅蹙了下眉,“抱歉,打扰到你了。”
“早安。”鼬对阿佐轻轻颔首,“没关系,不算打扰。”
“嗯。早餐在厨房,因为没有什么材料,比较简单。”
“知道了。”鼬应了一声,然后看着少年唇边挂着柔和的笑去继续忙碌,瘦削纤细的身影在房子里进出,带起温暖的尘间烟火。
鼬有一种错觉,仿佛他们这样生活已经好久了,每个清晨都是如此,平凡琐碎的忙碌。叹口气,鼬冷静的收起心里那不切实际的想法。
鼬拐去厨房端早餐,看着料理台上的东西愣了片刻,脸上的表情少有的复杂了些——或者说他一时找不到准确的表情来表达目前的感受。
之前就在想,阿佐是怎么用厨房里仅有的那几件厨具做出早餐的,现在算是明白了。泛着金属冷光的实验器具和透明的玻璃器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