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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来的时候,李慕嵊和叶予白正在看着皇上批复的折子。叶予白坐在李慕嵊身旁,正在摆弄着盖碗茶,气氛刚刚好。
西门吹雪忽然觉得自己站在门口去也不是进也不是,只好尴尬无比地停住了。
倒是他身后的叶孤城有些讶然地抬起头来,将西门吹雪轻轻一拨,默然走了进去:“师父,”他抬眼看向旁边笑意盈盈的叶予白,眼底终究带出些许温度来:“二师父,欢迎回家。”
“嗯,”叶予白笑了笑,似乎是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想让两个小的来坐,想到自己身上的毒又放弃了,表情十分严肃:“你们离我远一点。”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
“他身上可能有地宫里面的毒,”李慕嵊的话音平静,心底却是波涛汹涌不能平息:“吹雪知不知晓西域的毒?”
西门吹雪看了一眼叶予白,眉心微微蹙起:“我需要过去看看。”
叶予白怔了怔,转头看李慕嵊。
倒是西门吹雪开口了:“如若是西域的毒,在空气中传播的大多不会通过接触传播,二师父不必担忧。”
叶予白终于松口:“那吹雪拿根丝线。”毕竟是小孩子,还是不要沾太多毒的好。
看得出来叶予白眼底的关切,西门吹雪微微笑了笑,所谓的笑,却也不过是眼底的冰寒少却了不少,带上些许暖融的意味。
悬丝诊脉本不是西门吹雪这么大的人会的,大多的时候,悬丝诊脉都是行医多年的老中医方才会的招式,眼下他凝神坐在叶予白身侧,眼睛微微阖上半晌。
“不是异花教的毒,”西门吹雪道,眼底有些讶然,他看了叶予白良久,这才淡淡开口了:“是魔教的。”
叶予白只觉脑子里灵光一闪,好像霎时有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
为何魔教内部会参与到这次的事情中来,为何西门吹雪中了毒,并且被送到了他们这里,又为何玉罗刹临走的时候,眼底有不自禁的笑意。
“魔教出事了。”叶予白肯定道。
西门吹雪的神情依旧很安静,仿佛这些事情不过是身外事,与他全然无关一般,他只是道:“这毒大抵要十天激发,激发后全身痛楚不堪,只会依靠药粉在空气中传播,入体后不会继续感染。只是既然是魔教的毒,那么我应当可以拿到解药。”
“吹雪……”叶予白将他送出蛊虫的手拦住,目光很是平静而温和:“暂且不要妄动。”
西门吹雪的手很凉,在叶予白的手下微微一颤。
那一瞬间,叶予白方才能够真切地感觉到,其实西门吹雪依旧是个不大的孩子。
他有自己的心思,他还不是那么擅长掩盖自己的情绪。
叶予白微微笑了,他轻轻拍了拍西门吹雪的手背,眼底含笑:“不必担心,我来想办法。”
玉罗刹既是在魔教内乱之前将西门吹雪送到了此处,想必也不会就善罢甘休。只能说魔教内部要有大动荡了,此时的玉罗刹想必是不想让西门吹雪过度与魔教联系,毕竟就算在包容万象的中原武林,魔教也绝对不算什么名门正派。
也正是因此,就算是被摆了一道,叶予白依然没打算让西门吹雪回去。
“跟着我们不是也挺好的,”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走后,叶予白笑了笑,顺手拍了拍李慕嵊的手背:“嗯,笑一个?”
李慕嵊微微扬起唇角,似乎是有些无奈,他看了面前的叶予白良久,最后低声叹了口气:“你怎么那么开心?”
叶予白眨眨眼:“我在想,大战估计快开始了。”
“什么?”李慕嵊问道。
叶予白笑了:“西羌族现下有太多线索都在我们那里,恐怕主力部队也就埋伏在之前画的那个地方,他们费尽力气想要将我们引过去,我们却也正是求之不得,”他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毕竟你在这儿等待太久也不是那么回事,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痛快淋漓地打上一场的,扬我大国国威嘛,对吧!”
他大力拍了拍李慕嵊的肩膀,面上笑意微微。
李慕嵊的神色却是愈发深重起来,他看了叶予白良久,猝不及防地问道:“那么你呢?”
“啊?”叶予白有些疑惑。
“你打算怎么办?”李慕嵊沉声问。
叶予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显然是还没来得及想,他想了半天忽然一拍额头:“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他们之所以要曹将军走,不会是想让他作为牵制你的人质吧?”
那么胖的曹将军被拿去做了人质,不知道西羌族养不养得起啊,想想就被饿惨了……
李慕嵊看着面前的叶予白,只觉心底有些叹息。
怎么这么呆啊……
从始至终说了那么多话,一句话都没有关于自己的,连着那毒都是藏着掖着,都没打算告诉自己。
叶予白,还好你回来了。
不然以我之前的状态,却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李慕嵊将手心里的对西羌族的杀戮计划小心地团了起来,染了一手清浅的墨汁。
他需要将自己手上的墨迹认认真真地洗干净,然后和叶予白一起,布置一个更好的计划。
还好……叶予白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我是马甲,叶叶,三观,小船,噬灵,燕子,飘絮,老板君,书海里的猫,天会晴的,萧梓,骷髅控,阿芮的评论支持╭(╯3╰)╮
最近评论多多掉落好幸福(^o^)/~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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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马上就要搬家回本部了远目……忽然觉得自己也是一个要毕业的人了o( ̄ヘ ̄o#) 握拳!【泥垢。。。
嘛,今天来一张扭腰手绘吧(^o^)/~作者:九咩咩,保留作者一切权利仅供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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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叽叽要吃汪
对于他们之前说的事情;折生给出了这样的答复:“如果说西羌族当真要动手脚;那么从最开始他们就有机会;没道理要等到大家进了地宫。”
李慕嵊的神色凝重,自打叶予白回来了,似乎除了和叶予白或是西门吹雪叶孤城在一起的时间;李慕嵊的神色从来没有缓和过。
将士们在翘首以盼,等着他们的将军给他们一个结果,而李慕嵊自己则是每天都有无数的事情要忙。
朱翊钧那头来了死命令;只有一个字:“诛。”
在这位仁慈帝王生平那么次的战役里;这是鲜少一次有这样严厉又血腥的表态。
以朱翊钧的习惯,他从来不曾如此发号施令;更多的时候,他倾向于和谈或者是一个更加平稳的方式,而不是言简意赅的诛杀。
这些日子,每个人心底有有一把火,好像自从他们来了西域,就从来没有过两军对垒的酣畅淋漓,更多的时候西羌族习惯于放暗刀子,让人无从防备却又狼狈非常。
他们期待的,是两军正式的决斗,而不是这样化整为零地散落在敌人的大本营里。
甚至于有将士开始浮躁了,他们没办法把控对面的情势,只好每天在军营里面闹腾。
对此李慕嵊的反应很简单,就是拉出去操练,他的沉默愈发滋生了军中的不满情绪,尤其是以习子渊为首。
他还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想到自己日日在这里操练却是不能真正上沙场就愈发憋屈起来,继而有一天,他找到了李慕嵊:“将军。”习子渊的面色微沉。
李慕嵊神色淡然地抬起头来,这些时日天天在塞外操劳,他的脸愈发瘦削下去,看上去有些像是鹰隼。
“怎么?”李慕嵊淡淡将手上的东西丢来:“不想操练了?想上阵杀敌?”
习子渊脸色涨得通红:“将军,不只是我,很多人都这样想。”
“你是副帅,”李慕嵊道,他的神色有些严厉:“军心动摇,你首先应该做的更应该是稳固军心。”
习子渊一动不动地站着,神色耿直却又有些许不满。
倒是李慕嵊淡淡摇了摇头:“不管如何,我们从中原远道而来,气候本就不适应,更何况眼下在这里没有后援没有支撑,很容易就会出问题,”李慕嵊的神色凝重而认真:“眼下最应该紧张的就是大家的体力,军心动摇也是我考虑不周,午时过了就将将士聚集起来,我有话要告诉他们。”
习子渊怔了怔,到底还是应了。
有些时候,对李慕嵊的信任几乎是成为了一种习惯,习惯了跟在他的身后,然后在心底期待着超越的一天。
而现在在西域,他就是他们的神,无可替代。
李慕嵊传达的命令很简单,皇上下旨格杀勿论,那么事情也就容易多了,他们最先要做的兵分两路,一路和陆小凤花满楼会和,另一路跟着李慕嵊去寻展昭白玉堂的所在。
展昭和白玉堂眼下已经出发去找那古城,据说是有消息了。
军队在这里扎营太久,他们甚至于都有些习惯了西域风波诡谲的天气,也正是因此,事情变得容易起来,大军在当日开拔,无声无息。
而让李慕嵊更加揪心的却还不是这件,而是叶予白……
“还好?”
叶予白正抓着一块牛肉干啃得不亦乐乎,见到李慕嵊撩开帘子进来顿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张大了嘴看人,手里还拿着一块牛肉干,看上去有些奇怪。
李慕嵊噗嗤一声笑出来,丝毫不给人面子。
叶予白看了半天,最后直截了当地一伸手将啃了一半的牛肉干塞到李慕嵊嘴里去了,动作娴熟无比。
李慕嵊:……
叶予白对着李慕嵊笑了半天,才终于正经起来问道:“怎么了?”
李慕嵊费了半天劲将牛肉干吃进去,这才问道:“你要和我一起走,还是去找魔教?”
叶予白眨眨眼,似乎是有些困惑:“有区别吗?”
“有,”李慕嵊的眼底有些叹息:“我没办法陪你去魔教。”
他的眼底有着明显的歉意,让叶予白没来由地怔了怔,他看了李慕嵊良久,伸手过去揉开了他的眉头:“别蹙眉么。”
李慕嵊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
叶予白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慕嵊的手背:“你最近辛苦了。”
李慕嵊僵住,他经常做大家的依靠,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谁对他说上这样一句,除了客套话,或者是……叶予白。
叶予白微笑的样子温和而好看,他抬眼看向李慕嵊,那样子有点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鹌鹑:“我带吹雪,你带孤城?”
“两个孩子感情好,”李慕嵊想了想:“不若还是让他们一起。”
叶予白也是没什么异议,他看了李慕嵊一会,便摇摇头叹道:“你……不要太焦心了。”
李慕嵊的眉头又一次蹙起。
就听叶予白微笑道:“如果是以前在天策府带兵,你一定会将前因后果和大家讲明了,甚至于在练兵场上骂他们一顿,而不是一言不发地让他们在这里训练,”他想了想方才说了下去:“这种带兵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你。”
既然是为了他们好,既然是要给他们最好的一切,那么要说出来才可以啊。
这样瞻前顾后的李慕嵊,就不像是李慕嵊了。
李慕嵊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叶予白,几乎克制不住上去拥抱他一下的冲动。
如果没有叶予白,他会是怎样的一个李慕嵊?他几乎没办法想象,是叶予白让他变得更好,同样是这个人教会了自己太多太多东西,让李慕嵊几乎没办法言语。
“我……”李慕嵊觉得自己唇畔之间有些干涸。
叶予白眨眨眼,眼神有些茫然:“怎么?”
“我……”李慕嵊只觉尴尬,他看了叶予白良久,眼底的神色愈发软化起来。
叶予白忽然紧张起来,张大了嘴看人,几乎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
“师父二师父。”西门吹雪及时地出现在帐子外头。
自小形成的习惯让他没有直接拉开帐子,声音却还是惊了二人一跳,叶予白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瞬间脸色通红,往后使劲缩了缩,还故作紧张地擦起嘴来。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手拉手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叶予白缩在后面狠命擦嘴,一脸受了委屈的模样,而李慕嵊一脸无奈地站在前面,摊开双手默然叹息。
西门吹雪怔了怔,看向旁侧的叶孤城。
叶孤城淡淡叹了口气,素来清雅的眼底带出些无奈来:“我们需要回避一下吗?”
叶予白瞬间大惊,他看着面前的叶孤城:“我们什么都没做!”
看着几人瞬间静默的脸,叶予白忙不及地再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