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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没了?就算是在强大的敌人和毫无头绪的麻烦之中都喜欢神闲气定的陆小凤这一次完全的麻木了,他的两个朋友,就这样一眨眼的功夫在他的面前被黄沙掩埋。在这样的大漠、在这样严酷的环境面前,他是否还可以奢求他的两个朋友不会有事?亦或者已经……命丧黄沙。
就在陆小凤彷徨失措时,他担心的两人此时正在他的正下方相视无语。四周一片漆黑,但对于唐景云和西门吹雪这样的人来说,黑暗却是阻断不了他们的视线的。
这里是一个遗迹,一个保存的可以说十分完好的遗迹,只有有着被黄沙侵蚀的痕迹。高墙、高楼,不同于木质的楼阁,四面都是用粗大的圆柱支撑的石头构建的房子,非常的西方式,但结构,却又融合着东方的风格。
“哎。”轻轻的一声叹息,唐景云摸着手中的剑神色复杂,语气幽幽的在这空旷的地方回荡出一种深深的哀怨,“西门吹雪,你要负责。”
西门吹雪执剑的手微顿,随即,缓缓把长剑入鞘。虽然他很想继续下去,但很显然,眼前这人和自己都无后继之力了,尤其是眼前之人……西门吹雪的目光在黑暗之中准确的落在了唐景云的左脚之上,那里,被碎在地面的巨大石块划拉出了一道深长的口子,血肉模糊。
与此同时,唐景云也看着西门吹雪,目光之中诸多哀怨。同样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为何他就倒霉催的被划伤了脚,而这个人却毫发无伤呢?这不公平,明明决斗之事还是这人挑起的呢。
西门吹雪绝对不是心软之人,但却更不可能无视对手任由其自身自灭。当初对苏少英还会因为潜力而不杀,此时面对唐景云又如何会视如无睹呢?所以,西门吹雪俯下了身,在唐景云惊恐的目光中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这是最省事的做法。”
这是西门吹雪唯一的解释,也是让唐景云乖乖闭嘴的解释。的确,这地方虽然保存很完好,但是没光没水没食物,他们必须早点找出路,要不然他们不是被渴死就是被饿死,无论哪一种他都不想要,所以,他们必须离开,而他的腿,是个累赘。
虽然被个男人抱十分别扭,但唐景云是个十分懂得调节自己情绪之人,所以短暂的别扭过后,唐景云开始了扯谈之路。没办法,黑漆漆的如果不说话他觉得太闷了。
“西门吹雪,你什么时候开始练剑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只有他们两人的关系,西门吹雪竟还真的回答了,“七岁练剑,七年有成。”
“那你还真厉害,我可是被师父逼着学了十五年呢,硬是要我改掉用剑手法。我就不明白了,剑本利器,握在谁手中就该跟谁走,师父干嘛一定要我和其他人一样用法?”
“你对剑不够诚。”对于这种人,西门吹雪一贯的态度都是冰冷的,但此时,西门吹雪却没有如此,因为他觉得,不管少年诚的是什么,那种剑道之上的造诣都已经足够让他热血沸腾。
“别跟我谈这个。”唐景云撇了撇嘴,对于这个问题十分不耐,“你们这些握剑规范的人就是诚了?我照着自己心意用的人反而不诚了?你倒是跟我说说,剑是你的主人还是你是剑的主人?就算人剑合一吧,那剑不还是应该照着你的意志走吗?”
西门吹雪脚步微微一顿,继而继续往前走着,只是声音之中染上了几分疑惑,“这也是诚?”对一心剑道的西门吹雪来说,只要是没有专心剑道就是不诚,唐景云这话他还真没仔细考虑过。他是剑的主人?剑应该照着他的意志而走?
“为什么就不是诚了?”唐景云表示,自小被师父念叨他对剑不够重视不够诚心的他实在是满肚子憋气,“我顺着心走哪里不诚了?双手执剑,本就是你的意志决定,那么往后,自该以你的意志为重。若不然,那只是被剑控制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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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大湿胸表示忽悠人什么的他最喜欢干了(^o^)/
☆、第二十五章
所幸,师父并不是顽固不化的老古董,在念叨了两年后就再也没谈过这个问题,只是锲而不舍的纠正着他的用剑手法。按照师弟师妹们的说话就是:师父那是放纵大师兄你了,只是大师兄你的用剑手法着实太奇怪了师父才忍不住纠正的。
“一派胡言!”
“你以为我口水多呢还一派胡言。”没好气的给了西门吹雪一个白眼,唐景云双手在胸前环抱起来,“那你自己想想,练剑是谁决定的?你还是剑?”
西门吹雪沉默了片刻,才淡淡的开口:“我。”
“那练何种剑法是谁决定的?你还是剑?”
沉默再一次的在空气之中蔓延了数秒,西门吹雪的回答才在黑暗之中响起:“我。”
“那杀人的是你还是剑?”
“我,亦是剑。”
“不,你错了。剑只是你手中的利器,它不会杀人不懂杀人,除非握着它的人想要杀。”人,永远不能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被其他东西控制,那样便失去了自我。
“……是我想杀?”
“是的,剑它听从的是你的意志。”
“你想说我错了?”
“不,你没错,只是诚于剑后,你可以继续让剑诚于你。西门吹雪是一把剑,剑,却是西门吹雪的。”诚于剑然后控制它,凌驾于剑之上的是你的意志,这就是他唐景云的剑道。
这一次,西门吹雪没有再说下去,寂静,围绕着黑暗中行走的两人,一声声轻微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回响,似一次次的在质问着自己的心,何对何错。
空旷的走廊,拐过了一条接着另一条,绵长的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初来乍到的两人,谁都不知道前路在何方,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至于唐景云,他早就放弃了去辨别方向而把寻找出路的事情全权交给了西门吹雪。
但正如陆小凤说的,西门吹雪也是人,人,总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像是现在,西门吹雪并没有找着真正的出路,或许这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出路,而是处处都和这里一般,早被黄沙岩石堵住了出口。
“……”看着西门吹雪朝着被堵塞的出口挥剑,唐景云抿了抿干涩的唇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在这种事情,开口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只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比斗早就掏空了两人七八分的力,要不然两人也不会反应迟钝到躲不开这黄沙的突然袭击。所以,在西门吹雪挥了不知道多少次剑后,西门吹雪的面色苍白到在漆黑之中都仿佛看的清晰的地步。
拉住了西门吹雪想要继续挥剑的手,唐景云有些强横的把人拉着坐下。“西门吹雪,你不是神,别把自己看的太万能,偶尔休息一下没人会笑话你。”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仅仅只是瞥了唐景云一眼,那双黑如寒星的眸子在此刻愈发幽暗了起来,但是没有恐惧,仿若真正的置生死于度外,只是那张脸,惨白惨白的毫无血色。
相比起西门吹雪的苍白,唐景云这个伤患却奇迹般的脸色红润气血很足,甚至,内力也依旧澎湃。
连接的双手,两人的体温相互交汇、融合,西门吹雪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人的内力就是这样的,暖洋洋的,如冬日喝下一杯暖酒,从四肢百骸内流窜着,逐渐消融体内刺骨的冰冷,也逐渐的,让自己从无力中摆脱,被掏空的气海被填满,就仿若瞬间从生到死,感觉微妙而复杂。
这是西门吹雪的第一次,却也是唐景云的第一次。在唐景云看来,除了特别之人之外,其他人根本不值得他浪费内力去救,而对他而言特别的人,却是还没有给他传送内力的机会,但没想到会因为一场意外,让对他而言除了麻烦别无其他的西门吹雪成了第一人,这不得不说是世事无常。
传送内力持续了一刻钟,直到西门吹雪的脸色恢复了些唐景云才收掌。“你先休息一下吧,来的时候我看见不远处似乎有滴水,我去接点水。”才说完,唐景云就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下补上了一句,“算了,你和我一起去吧。”
西门吹雪对唐景云前后有些矛盾的话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沉默的站了起来,无言的望着唐景云,等唐景云朝着回头路走去时并肩而行。
看着眼前三条长得十分相像的通道,唐景云摸着后脑勺干瞪眼,奇怪了,他记得那个地方明明就是朝着这边走的啊,而且并不是很远,可为何他们走了那么久还是没看见?
“呃……”瞪来瞪去,瞪到了眼酸还是看不见自己记忆中的地方,唐景云无奈只能转身求救,“西门吹雪,你知道我说的地方吗?”
西门吹雪淡淡扫了唐景云一眼,转身朝着另一条路走去,淡淡的声音响起,似乎因为这黑暗而阻断了些许的冰冷。“过来。”
“嗯。”点点头迅速跟上,脚上再次崩裂的伤口又开始流血,唐景云却毫不在意的继续跟着西门吹雪。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西门吹雪的速度缓慢了许多,累了?
嘛,不管累不累,呆在这个看着毫无出路的地方,想要活久一点就必然需要水,所以,无论如何他们必须先找到那个地方。
事实证明西门吹雪带路要比他自己找路靠谱许多,才走了不到刚刚三分之一的时间,他就看见了那个地方,一滴一滴水滴的缓慢,却是被困的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唔……”低吟着左看看右看看,唐景寻找着周围可以接水的东西,终于,在搜索到第八遍的时候,在一些碎石堆里找到了一个石瓢一般的东西,直接用衣袍把东西使劲擦了几遍后,唐景云就把它放置在水滴正下方接水了。
大功告成,按照西门吹雪和他的身体素质,有了水大概可以撑个七八天的。只是,这毕竟只能救急,最终的解决办法还是要寻到出路啊。
唐景云抬眸,默默望着滴水的地方,有水源的地方一般而言应该是个希望,只是……“西门吹雪,你说,如果一剑劈过去的话,等待我们的是希望呢还是被黄沙活埋的命运?”
西门吹雪那身白衣早就有了污迹,只是那身体依旧挺拔而立,如一把真正的剑,永不弯曲。“你怕死?”
“当然怕啊。”一点都不觉得怕死是耻辱的唐景云承认的十分爽快,“你不怕死?”
“执剑之人,一开始就有死于剑下的觉悟。”
唐景云挑眉,脸上被染了几分惊奇,“换句话说,你从七岁开始就准备好随时死亡了?”
“死亡,并不可怕。”不过是生与死罢了,有何区别?
“为何不可怕?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你在意的那些人、你重视的那些人、你喜爱的那些人,统统再也见不得了,纵使黄泉路,你失去了这些,走的也是孤单的吧。”起码,他若是死,临死之前他想见一见师父。
☆、第二十六章
“孤单,很可怕?”
这句话,问的唐景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眼前的这个人,其实和叶孤城真的很相似,同样的孤高同样寂寞,却从不认为这些是煎熬,从这方面而言,这两人简直就和刚出生的婴儿没什么两样,纯粹到一种令人惊叹的地步。
只是啊……唐景云突的靠近了西门吹雪,伸手把人抱住,感受到怀中之人的僵硬后也没有放手。“感觉到了吗?一个人和两个人的区别。”
大千世界,一个人未免太过于冰冷了些,两个人的温度叠加,总是比一个人要温暖上许多的,这就是他唐景云一直以为渴望的,也是他已经得到的。
西门吹雪的记忆之中,没有人这样抱过他,他也没有这般抱过别人,这种被拥抱的感觉是很陌生的。那种隔着一层衣衫传递的温度熨烫着他的肌肤,让他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也说不上讨厌和喜欢,仅仅只是有些好奇,原来两个人拥抱的感觉就是这般的吗?
并未拥抱太久,只是恰恰让西门吹雪的身上染上了自己的温度后骤然松开,空旷的空气,冰凉逐渐袭了上来,把那层温度一点点剥离,西门吹雪皱眉,微微垂眸看向那个比自己矮了些许的少年,被放开后,从温暖到冰冷,其实谈不上难受,只是,有一点莫名的空落。
“嘛,不过像你们这种人,或许本就是享受一个人独居的滋味呢。”其实,若是以往,唐景云本就不可能和西门吹雪谈这种事情,只是在这个地方,除了西门吹雪之外别无他人,他能够说话的也只有西门吹雪了,所以,只要能够有个人说说话驱散一下被困的窒息感,说什么都无所谓。
“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吗?”
“什么?”
“和你一样,”顿了顿,西门吹雪的语气有点艰涩,似乎不太习惯说这种话,“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