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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拉过疼爱的侄子,幸村优奈举着两件首饰,兴致勃勃的问道。
“姑姑这是?”
“唉,”幸村优奈叹气,“马上就要过年了,那孩子不愿意回来,我毕竟是她的,母亲啊·····怎么能不为她准备过年的衣服和首饰?以前说好不去打扰她,现在她身边却没有一个成年人帮她张罗····我毕竟也想为她做点什么。她又是那样的年纪,长的那样漂亮,没有好看的衣服首饰,怎么行?”
“是呢·····”
幸村精市点头。
一般大家族的女孩的和服,都是由母亲打理的,同时被打理的还有首饰。
“姐姐是黑发,嗯····淡蓝的水琉璃的珠饰比较配和服,不过,玉簪毕竟是古物,姐姐喜欢中国文化,那么簪子也可以放进去,两样都放进去好了。”
“也不是不行,只是想为她多想一点,免得到时候她也无法选择。那么就都放进去好了。”
幸村优奈呼出一口气,又开始检阅起来。
发饰,项链,耳环,耳钉,身上的挂饰,每一样都至少有两三件,都是上好的颜色绚丽的宝石镶嵌品或是本身是色彩艳丽的琉璃制品。
唯有那玉簪与众不同。
“不过,不知道你姐姐收不收?”
摆弄着和服上滚着的白狐毛,幸村优奈又犯愁了。
“姑姑大可以在姐姐演唱会后送过去。听说每一次演唱会后都会有送礼物的粉丝去特别的地点赠送礼物,姐姐总会收到的。”
“那好,我包严实一点。呼,小纯那孩子啊·····”
当初还是抱在怀里的稚嫩宝贝,现在已经亭亭玉立了。
当母亲的,连想操心都不行。
幸村优奈摸着风韵犹存的脸,苦笑了一下。
※
“那么第二个问题——”
拍拍桌子,把气氛转回来,阿武觉得自己恨不得咬着牙根说话。
虽然笑意依旧,但是看着要哭不哭的样子甚是可笑。
“为什么,第二个人既爱着家人,还要去弄垮家族?啧,这种问题应该是请教大嫂吧?说实在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有一种感觉,但是语言描述不出来····”
“我知道哦。”
喝下一口茶,一乘寺贤依旧风度翩翩。
“按照姐姐的说法,是这样的——一直对家庭抱有期望的男孩,是希望家人求助与他。”
“这个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对,但是真正的想法是——因为是家人,才会来求助。如果家人来向男孩求助,正是肯定他为家族之人的意思。那个男孩连被利用都不在乎,只是期待着一点点小小的肯定。居住在山顶,家人对他只有恐惧,从不来见他,他一定····很孤单。”
酸酸涩涩的感觉在三个人之间传开。
“真是····”将手搭在额头,“就算是打怪,碰到这样的结局也有种输了的感觉。”
“为什么都是这样的悲伤故事······”
大辅瘫在了桌子上…o…了。
“姐姐的世界观····有那么点异于常人的地方。”
小贤也没办法。
大辅郁闷的抓住团子一样睡着了的豆丁兽一阵蹂躏。
“啊啊啊啊好郁闷啊······也就是说,那个男孩之所以死,是因为连最后一点点期望也死去后绝望了?”
“是啊。”
这都什么事儿啊!
“算了,既然我听过姐姐的解释,还是我来想一想吧·····嗯,细化一下好了。”
小贤看看剩下的问题,清了清喉咙,大辅马上眼神闪闪亮亮的送上茶。
笑着摸摸小猫一样的脑袋,小贤想了一会,然后就开口了。
“所谓第三个人的为何没有发现自己的爱,其实很简单。爱分很多种,有的很热烈,有的像是风般微小却和熙,很多人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爱上别人的,有时候有的人连其实自己爱着口头上厌恶的父母都不知道。直到后悔才知道这种事情,其实很多。”
他就是一个例子。
当看到大辅和其他的人勾肩搭背,他咬牙切齿;
当看到那么多人对他关心倍至,他无可奈何又莫名失落;
看到那对情侣项链,他简直嫉妒恨的发疯!
那时他就明白了!他忽然的就明白了!
他那时狠狠的抓着衣服,眼里几乎爆发出火焰,怒火席卷了五脏六腑,简直要冲昏一直冷静的他的头脑,他几乎要疯狂了!
那种强烈到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感觉,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对大辅的不寻常。
而那风中飘来的大辅的质问声,却是罕见的让他难过,坐在海龙兽的背上,他几乎要难过的泪流而下。
那时候他终于明白了,他捂着眼睛明白了心中难以宣告的情感是什么。
我···我喜欢你。
我爱你。
他闭上眼睛,几乎可以想象出来,一向习惯了悲伤的木然的神攒修女服的少女,捂着眼睛,泪水止不住的留下,又是惊愕又是绝望的表情。
还有惨烈到无以复加的嚎哭。
【我爱你这件事情,我本以为是虚无。可是当我发现我无法摆脱绝望,梦魇纠缠着我,我的泪水留下,我才发现自己是会爱人的。】
【我爱你,我比任何人都要爱你,只是我不知道。】
【原来我是那么哀痛的恳求你活下来,只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轻轻的哼着几句那首歌里的歌词,小贤将稿子抵在自己头上。
这也算是警告吧?对自己的。
幸好我没有错过。
不过,姐姐,为什么要特别把稿子上涂上数码宝贝世界的草木粉呢?
为什么要吸引黑暗战斗暴龙兽的注意力?
※
金发青年看着手里的歌词,一笑。
他站在的是楼房的最高层,一松手,稿子如同雪一样纷飞。
飘落。
“恳求你活下来啊·······”
他摸着自己的发丝,摸着自己红玉一样的眼,摸着自己耳朵上的红宝石耳钉。
“——可是,你最终还是死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无法磨灭的一种悲凉。
他手边的八音盒自动播放起来,滴滴咚咚的声音就像是水滴滴落在海里,清亮而有着温柔的音色。
※
“哈哈哈哈!伊织你又把实验做砸了!”
“小京!”
红着脸推了朋友一把,幼小的男孩重新拿起试管。
“话说小京,我今天好像看到天空上有奇怪的东西了哦。”
“啊?是数码宝贝吗?”
“我不确定诶·····”
“最近数码宝贝村落的重建已经基本上完成了,伪造的数码宝贝也没有出现,真是太好了。”
嘉儿坐在小京旁边,微笑着。
“啊啊,可是大辅和一乘寺贤还有阿武最近都在忙着演唱会,那三个人正天泡在一起,要不是都是男的我简直以为他们要搞三角恋!真是的,三人组什么的,气氛好的旁人插不进去什么的去找女孩玩啦!大辅这个占用资源的家伙!”
小京抱怨着,梳理着自己粉色的头发,又扶一下自己圆圆的大眼镜。
嘉儿心里咯噔一下。
小京的性子一向跳脱,一旦被她发现什么,绝对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事情。
她一直都在为那三个人打掩护,但是她忘了女孩子都有第六感,有时闪过的念头就是真实。
她干笑两声。
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三天。
有的人忙前忙后的做衣服。
有的人忙前忙后的练舞蹈。
有人,哦不,又东西在思考哲学系问题。
有人在为女儿准备衣服,小小的弥补自己对女儿的亏欠。
有的人在忙着拉皮条。
有的人在忙学业。
自然也有人忙着搞····破坏
※
急急忙忙的跑到后台,大辅觉得很丢脸,赶紧擦干眼泪。
他客串一下第三个人死亡的爱人,仅仅是有个背影而已。
然而偷偷的睁开眼睛,却不知不觉的愣住了。
【我爱你这件事情,我本以为是虚无。可是当我发现我无法摆脱绝望,梦魇纠缠着我,我的泪水留下,我才发现自己是会爱人的。】
【我爱你,我比任何人都要爱你,只是我不知道。】
【原来我是那么哀痛的恳求你活下来,只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随着少女悲凉而如同凋零的花瓣一样的声音,神父装的少年低下头。
阴影之下的那张脸,大辅熟悉。
然而那个表情,就是他愣住的罪魁祸首。
少年的手抚摸上他的面孔。
泪水掉了下来,是眼药水吗?
不·····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唇,大辅意识到,那是咸的,那是真正的泪水!
一滴一滴,少年颤抖着,眼里已经没有了温柔,有的只是惊恐的缩小了的瞳仁和几乎要溢出来的不敢置信和哀痛。
“不·····”
少年颤抖着,泪水滚下来而不去擦。
“不要死······”
他的面孔被摄像机放大,所有人都看着他的表情,几乎自己也要痛哭。
“啊!!!!!!!!!!!!!!!!!!”
少年的惨叫声响彻了会场。
大辅完全呆住了。
这不是演技····这绝绝对对不是演技!
他····是真的感受到了,从小贤那里,传过来的,撕心裂肺的哀痛,与强烈涌上心头的,不只是什么的感情。
是什么?
他的心砰砰跳动着。
隐藏在那双墨蓝色瞳孔里的,刚刚露出一角的,是什么?
随着清脆的钢琴音响起,舞台其他的光芒暗了下来,只剩下身穿白色衣裙的纯在歌唱。
然后便有人小声招呼他们下去。
是小京。
小贤还是愣愣的,仿佛刚刚睡醒,被人拉了下去,大辅却是自己跑回了后台。
怎么回事?
心脏像是要跳出胸口一般的激烈。
脸上莫名的开始燥热,仿佛要燃起火焰。
糟糕,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开始犯病?
※
其实真相很简单。
“真相很简单,有人搞·鬼。”
看着全场观众都陷入深深的绝望气息,小贤着重在搞鬼上下了重音,他相信姐姐比他还清楚,要不是演唱会是直播她会比暴龙还要愤怒。
“有人布下了雅各布法阵。”
“什么是雅各布法阵?”
小京举手提问。
“雅各布,是悲伤的意思。这个词被数码宝贝世界数据化后就化为了一种花,花的香气会让人沉入最痛苦的幻境,它可能是你经历过的时间段,也可能是你所可以想象的最可怕的幻境。”
小贤面沉如水,直到现在他的心都在隐隐作痛。
他看见了自己抱着被数码皇帝的他杀死的大辅,朝着天空嚎哭,心里痛的仿佛有人把他撕成了两半。
然后做完数码皇帝的他愕然发现,在大辅死了的时候,他才惊觉——
原来他爱着这个男孩。
他爱着这份光。
真是无论如何也不想要回味的滋味。
“有徽章的人都会有庇护,我····以前被植入过黑暗属性的东西,所以会被影像,姐姐因为掌管着黑暗徽章,所以没事。”
事实上现在全场都陷入了凝滞的气氛,除了摄像机在工作没有什么人有意识。
“雅各布法阵就是用雅各布花的花粉混合各种其他的材料绘制而成的法阵,看到了天空中的东西了吗?”
他指向上空,那里隐隐约约有一点红光。
“姐姐告诉过我,雅各布法阵一旦到了天黑的时候就会发出红光,那是无数人的悲痛凝结成有型的数据发出的光芒。”
这时候,前台响起了纯的声音。
那是一种无词的歌唱,缓慢而悠长,就像是弥撒一样的庄严肃穆。
小贤面对其他人奇怪的目光松了口气。
“看来姐姐意识到了。来吧,我们去外面看看有没有数码宝贝来袭。”
随着那声音渐渐传开,人们开始醒过来,而纯微妙的将调子引到了原本的曲目上,于是乐队的人开始如梦初醒般的演奏节目。
演唱会继续进行。
而纯的怒火还在燃烧。
惹怒了纯,下场很惨。
因为那不外乎是死不超生和生不如死两种情况。
“快点快点,危机解除了一半,接下来交给我们吧!”小京举起手打气。
孩子们欢呼着,纷纷跑出去一看,果然有。
“哎哎,敢在这个时候来袭,很有胆子嘛。”
“敢破坏演唱会,群殴吧?”
“一个一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