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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了这话抬起头来,黑色的眼睛中有一丝疲倦,不知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对这件事很愁心这两晚都没有睡觉。他垂下眼眸说:“不管消息你怎样得到的;真实性毋庸置疑;从我的能力上就可以看出来;系统地让我都惊奇。但你若报复可针对我;与其他团员没有关系吧?”
“没有报复之说,只是一个对自身生命安全的保障,库洛洛言重了。”转身收拾案板,冲洗好菜刀,从冰箱中惊奇地找到了一颗卷心菜。
“我一直都有个问题,既然你现在这么想让我死,为什么那时还要救我?零诚。”库洛洛说着这句话就从我身后靠来,气味咫尺可闻,一旁的书也被随意地丢在操作台上。
我转身菜刀顶到了他的面颊,两双眼睛对视了一会他仍没有收手。
“你不想保存旅团了?”反问。
“先不去想,目前就这一个问题。”卸去装束的库洛洛闭上了眼睛,任菜刀顶在他的前方。
我安静下来,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救你,不知道为什么让雷恩照顾着你,也对,既然那时候都那么无偿地努力让你活下去,现在有利益可得了却争来争去打来打去是为了什么呢?一定要置你于死地吗?
而我拿你毕生的心血——旅团作威胁,只是为了给自己求得保护的机会。面对你我怎能掉以轻心。
“零诚,加入旅团吧,”库洛洛睁开眼睛,恢复了往日的睿智与清明,“副团长?”
嗤笑一声,反问:“你觉得他们会接受我?你是想如果敌不过就拉进队伍来化敌为友吗?”低低叙述着,却被库洛洛一下给环出,他双手撑在操作台上,我靠着台子手上的菜刀似乎下意识地朝他脸上招了过去。
看着脸颊上一条红痕,看着流出的血珠,我叹了口气,好好的人让我给破相了。谁知道他不躲也不用「硬」缠身保护啊,我很有可能就凭一把菜刀切掉他的眼睛,或者我用力大了直接把他脑袋给切开也不是没有可能。
呃……不可能现在我没有力气,能刮出一条血痕已经很不错了。
我说:“那给我个理由啊……”终于能把我拿到团员的位置了吗?在你身边终于可以找到等同于蜘蛛的位子了,而不是荒诞地无理由的存在。
“蜘蛛们都认识你,你是流星街人只要能力足够没有人会反对,至于满员之说,对团长没有限制,刺青也不需要,因为你头上有十字,同我一样。”
看我无反应他接着说道:“副团长,你能担任地起,有你在旅团会得到帮助,而且你的能力需要使用后被同伴接应,小凡在团里已被接受,你是他的父亲,若不同意加入旅团你让他做什么选择?离开就属于背叛,背叛旅团的人而且还掌握旅团的信息……”
打断他的话:“真巧,我知道一切秘密却还是站在这里。”
“……加入旅团不会影响你的生活,只是为了给双方一个保证,没有蜘蛛会伤害你,我可以保证。同样的旅团的资料也会得到保护,因为你也属于蜘蛛,应该有责任保护旅团。双方得利何乐而不为?”
我力气握不住菜刀太久,这样的重量对我来说已是极限,便手沉了下去,眼见到菜刀要滑落,一只手握住我的手,同样抓紧了刀柄。
“零诚……你在追求什么?闹完了猎人,报仇了西索,然后呢?”
是啊,我根本不知道我还可以去做什么,有什么需要我,这个世界总觉得……其实我存在不存在都没有意义,没有人需要我。下一步去哪里,做什么我都不知道,只能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孩子然后承担应该承担的责任。
我头一次疑惑我应该做什么去……但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没有一丝做的意思。没有人约束我,即使再面对那些医药试剂,却也因没有目标而做不下去。
身体抖了抖,果然零家的教育深入人心吗?我无欲无求对什么都没有**,做完自己该做的下一步就不知道方向,只能这样无聊地等待下一个命令,或是研究新型药物,或是搞科研,或是接受实质性的间谍任务,又或是处置家族里的犯人?
我在等待零家的命令吗?
我生来就是为服从他人命令而存在的吗?
我没有指使就根本不知道为何而活下去吗?
太可怕了!
瞪着眼睛看着眼前库洛洛的面容,白皙的面颊上一道红痕渗着血珠十分显眼。
太可怕了!
我是个为命令而活下的人,我不属于我,我属于零家,我是零家的子弟,只能听从零家的指令,永世不得背叛,也无法逃脱这种责任和义务……脑海中闪过小时候被教导的内容。
眼前的人眼睛里透露出一种担心,他身体的热度让我感到温暖。
我是谁呢?
突然就想痛哭出来。我从来都没有为自己活过……我是个人吗……不过是零家的一条狗。
“零诚。”他叫我,原来我还有名字,其实狗是不需要名字的,要不是要出席各种宴会、会议,我觉得很有可能自己只是一个编号,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子,刻有零家的标记。(诗:可怜的被洗脑的孩子……)
沉默了良久。房间内才传来我的声音:“交易成立。”
库洛洛做完这一切淡淡的念涌上脸颊,那道小小的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最后化为一道浅浅的红线,不仔细看观察不出来。做完这一切他就回到了一开始的沙发,并记得拿上了书。我把炒好的菜端到了空无一人的餐桌上,用银筷子夹起了一片青翠欲滴的菜叶。蜘蛛没有人打扰我,依旧恢复到了刚才热闹的状态,但我想刚才和库洛洛的举动他们肯定都通过玻璃门看到了。
吃饱后从冰箱找到一瓶灌装牛奶,倒入牛奶杯中热好后取出再分别倒了两半杯。
“小凡,晚上喝牛奶长得高。”端给他,才发现他发着呆,看着我那只没有戴手套的左手,那上面血肉、血管、神经一点都没有,雪色的骨头精致得每块骨头都连接的完好,屈指伸指都接在一起。
“爸爸你的手……”
“噢,不碍事。”说着自己端起了另一杯牛奶,此时库洛洛放下了书出声。
“玛奇把侠客和派克从房间中叫出来,有重要的会。”
客厅里迅速恢复了安静,小滴开始认真地收牌,富兰克林帮忙,其他人也都放下了自己的事情,随意地坐着却全都看着库洛洛,那一刻我忽然产生一种疑问他到底是怎样让这么一群人跟随的?
大概……大家都是不知道怎样走下去的流星街人吧……没有**地随心所欲。
库洛洛看着侠客和派克跟着玛奇从楼上走下,清晰地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我推荐他入团。”说着指向了我。
“他太弱了,体质差。”不知谁出声,我没有反应,也不理会只是直直看着库洛洛。
另一个声音接着道:“他身上没有念,而且一点防御都没有。”
小凡抬起头看着我,但绝不离开我的身边,坐在我身旁小口抿着牛奶。
“咦,富兰克林旅团不是满员吗?”又一个声音。
“哼,不是好看就能进团的!”
库洛洛等着几人的声音过后继续说道:“我推荐零诚担任副团长,没有异议的人有几人?”
他们应该都认识我吧?上次库洛洛杀雷恩我路过一次面,而且还是以这种银发紫眼的状态。扫视了一周后有人开口。
“我同意。”侠客第一个。
“副团长?嗯,没有异议。”玛奇的声音,她正看着我,目光冷漠有一种探究。
“我同意。”派克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却忍住了。
“嘿嘿!我记得你,你做汤很好喝,既然是团长提议我服从,留下吧。”窝金笑,我无奈,真是粗神经。而且你上次就是因为喝我的海鲜汤才露陷,雷恩是你杀的,哦,也不一定,反正有你一大份。而现在我正在和杀死雷恩的人和平的在一起,而且马上就可能加入他们,这个世界真是奇妙。
“是你啊!那个雷恩的主人吗?……一点都不像了,当时很强,现在不好说,只要你现在还有能力,我就同意。”信长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在回忆一般。
经他一提在场几位似乎都对我有了点印象。
飞坦嘶哑的声音响起:“他就是那晚把法尔特毁成一片平地的人?”
“是,四年前的哥比雅尔市一夜之间五百万人死亡以及前天吉萨蓝的势力包括他本人全军覆没也是零诚的功劳。”库洛洛好心解说,于是反对声消失了。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要杀人不是不会,屠城的话也好做,但一夜之间?那么多人?即使再不济也有强者,也有念能力者,也有武器可用。我就说杀人他们根本不在乎,在乎的是速度。
“但他现在没有念能力,而且副团长……团长?”库吡好心提醒众人注意这个职位。
“零诚很强,念能力过几天会有的,而且作为流星街人大概这里大多数人都认识他,至于他的职位,我相信他有资格担当。对于旅团我一直放在第一位,所以既然我相信他,希望各位能理解。”
于是没有了异议,于是在我连走路步子都虚的时候进了旅团,当了副团长。库洛洛,我们转了一圈又回来了,早知道就在当年接受你的邀请,何必白白去走那痛苦的一遭呢?这么些年来,你追我逃,两人都受尽折磨,花费了那么大的精力和时间,但结果却还是一样的。
跑了那么久,我却还是回来了,但是以蜘蛛的身份,起码能得到你的尊重。
“那么我希望在我不在时听从副团的安排,作为副团可以命令脚去做经头允许的任务。”库洛洛说道。
我当然不认为这么简单就能镇压住民心。
“会议结束。”说着库洛洛朝我笑了笑,同时来自派克也多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玛奇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中站到我的身前说:“副团,我想单独问一些事情。”称号改的也快,我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她来到厨房,玛奇掩上门,玻璃门外几只蜘蛛好奇的目光看了过来。
“请副团给我讲讲关于塔罗娜的事情吧……”难得的,那个人名从她口里念出来似乎带有一丝温暖,我抬头看她惊讶的发现居然连面部表情似乎都放松了下来。
(诗:塔罗娜就是养玛奇的那个,本文第一个出现的配角,流星街特殊职业工作者,文章开头与零诚相遇,零诚教给她很多东西,多少年后零诚回流星街帮雷恩统一全区,她为了帮零诚甘愿牺牲自己,杀死了她在流星街的丈夫,帮零诚了一个大忙,最后临死状态安心的死在零诚手中,玛奇也因她与零诚相遇)
“有些内容涉及到飞坦请不要告诉他。”
玛奇了然地点点头,她大概也知道飞坦曾经死了三年又复活失忆的事情。见她同意我便开始叙述。
巴拉巴拉!@#¥%……&*()——
“……一共这样生活了两天,我同飞坦出门猎食。但这之间飞坦闹过两次脾气,他很愤怒为什么要把抢来或找到的食物分给塔罗娜,但我却制止了他的反对。我说‘食物我出力多,我有权分配。’”
讲到这儿忽然感觉口干舌燥,玛奇突然出声说:“稍等。”说着出门端起桌上的牛奶杯,又拿了刚刚我的杯子倒了一杯走进厨房关上门将牛奶递给我。众蜘蛛打破了眼镜,信长禁不住大吼起来:“是玛奇啊!我看错了!我一定是输钱输多了眼花了……”
“谢谢。”我喝一口压住了口腔的干燥继续回忆说。
“我那时问她为什么不出去,她说‘其实我离开流星街又能去哪里?流星街本不就是被社会抛弃的吗?’嗯,是这句话。她说她有自知之明,出不去的,便也不再想了,想的只是为她出去找药的女孩。”那个女孩是玛奇。
惊讶地看到玛奇的脸上居然带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她的声音不再像往日那样冰冷:“她那时长得很漂亮,眼睛水灵,长发乌黑,而且她跳过舞给我,很好看的舞蹈。”
“你说过要带她出去的吧?她现在在哪里?”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是,我说过,后来我照我所说将她火化装入了一个防水的小木盒中,顺着流星街让她漂了出去。”虽然当时说带她走是为了利用而说出的话,玛奇大概也知道我不会无谓地说些给自己找麻烦的话,解释什么的就不用了。
“就这么……简单地爱上你了?”玛奇似乎有一些疑惑,其实我也很疑惑。
“不,大概只是一种精神的依托吧。”
“精神的依托?依托就能让她值得付出生命吗……”玛奇低头喃喃道,再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我两天没摸到手提写文了……只有存稿
如果现在舒服点了日更,开了学乃们看什么啊……
我觉得十万似乎还完结不了……旅团篇,蚂蚁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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