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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行狙击同人]伴生-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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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车前她提醒男友“还是小心点吧,万一瘸子在家,谁知是不是他出卖的你”。
  对方却答得毫无迟疑“他卖了他自己都不会出卖我”。
  周望晴立时哑口,怪异的感觉愈加蔓延。她跟紧梁笑棠,目光落力将他端详。
  还是短寸发,灵活而警惕的眼,连身上的衫都同她几月前见到的无甚差别。
  加上住院期间的言谈表情,细算起来,真可以说是一点没变,
  没变,却又好像有变。而究竟是哪里变,周望晴实在讲不出。
  两人进到住屋,扑面而来的氟利昂味道令梁笑棠爆粗当场,骂骂咧咧地跑遍每间屋,开窗通风。新鲜空气与阳光同时进入,两人的嗅觉与视觉同时得到解放。
  不必女友开口,梁笑棠自动带她去到自己那间。
  虽不大,倒也整洁。床却够大,上面铺着卡通图案的软垫,两个枕头上下相叠。
  “这个我知,”周望晴抿唇,“是叫B…DUCK鸭么,我记得玩具城里有同名商铺。”
  “BINGO!”梁笑棠竖起大拇指,“不愧是MADAM JO,样样都知!”
  周望晴笑了笑,“衫多不多,我来帮你打包。”
  她放眼衣橱,除却几件常着的休闲西装,就只得并排悬挂的短T,全是卡通图案,且每个图案皆是双份。
  她拿出一件剪刀手蟑螂,再拿出另一件剪刀手蟑螂,定睛比较,原来图案并不尽相同。
  底色不同,蟑螂佩戴蝴蝶结的位置也不同。
  印象里,他并不中意卡通的,也不会无聊到类似的图案入双份。
  “全是你的?”她问。
  “一半。”梁笑棠迟楞了一下才应声:“眼大大、头上有蝴蝶结的是我的。”
  “那睡衣呢?”周望晴继续问,“B…DUCK鸭还是那个……小猪?”
  “茶包猪是我的。”梁笑棠低了低头,“一件蓝,一件粉。”
  周望晴轻声“嗯”,动作利落地将衣服取出,折叠,加入行李袋。
  梁笑棠对她讲声谢,示意就这些。
  步出前,周望晴随手捋平坐皱了的床垫,不经意地瞥眼两只相叠的枕。静看几秒后,她放平两只枕。B…DUCK鸭与茶包猪默默相偎,与她相顾无言。
  心里不知怎的就铺开一片细沙,任她怎样紧握,都会从指间散落。
  还是快点离开吧。她想,带快脚步走出去。梁笑棠正蹲在冰箱旁,嘴里嘀咕着什么,并未察觉她的出现。
  “冰箱都唱空城计了,这些天都外食的咩……?!”梁笑棠蹙眉,“个衰仔,文也不行武也不行,正正衰……”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中断了两人的各有所思。
  周望晴听了几句之后立刻兴奋地大喊男友名:
  “够证据抓人了,laughing!”
  两人一路小跑落座。周望晴直接飞车,先返差馆听详情,跟住全员出动。
  目标皇廷。
  金碧辉煌的建筑墙外,梁笑棠一眼扫到熟悉的号。那是他跟苏星柏的座驾。
  既然车在,那人也一定在。
  整八点。梁笑棠携同大批军警进入皇廷。底层某桌,布金龙正悠然自得。
  当发现到梁笑棠时,神态虽故作镇定但仍能看出些微的慌张。
  梁笑棠瞥一眼他缠绕纱布的手,拉开椅坐下。
  “laughing,哦不,该喊声梁 SIR,”布金龙低笑,“这么有空啊,刚好我也要食饭,不如一起咯,多个人多双筷而已。”
  “谢了,你的饭我食不起。”梁笑棠轻嗤。手一抬再一放,布金龙的伤手已困入镣铐中。
  “布金龙,现在以藏毒贩毒的罪名拘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将会作为呈堂证供。”周望晴厉声亮出逮捕令。
  “抓我?”男人大笑出声,“香港不是法治社会么,证据呢?!”
  “就知你会这样讲。”梁笑棠痞笑,“证据是吧,看好了!”
  一叠照片丢上他的脸。
  日期为2013。7。15,北区祠堂,挨挨挤挤的骨灰龛旁。
  总共十三张相,忠实记录了他同菲律宾毒王交易的全过程。
  有钱,有粉,有传接,哪怕他再巧舌如簧,也无法将相片说圆。
  “你以为趁瘸子同珀达交易时,来个声东击西就能神不知鬼不觉么!”梁笑棠叉腰坏笑,“说起来,你这人还真够背的,你的好兄弟游邦奇一个钟前来警局投案,他把你所有的坏事都撂了,到时,他会作为污点证人上庭指证你。你啊,就擦干净八月十五等坐监吧~!”
  这番宣布彻底抹杀了他翻盘的希望。
  或者说,在听到某个人的名时,他骤然明白到一切。
  没有人能撼动他,原来,他是毁在自己手上……
  他低笑。从容起身,在军警的注视下缓缓迈步。
  忽地,想到什么似的,他回身看住笑容得意的卧底干探。
  “你的衫很正,同michael的几似。”他嘴角微扬,“午后两点,我在仁爱外面见到他,他正望住你笑。你运真好,我很久都不曾见他那样笑。”
  在梁笑棠愕然的伫立中,布金龙含笑收声。
  军警押他离开,周望晴等人也随同。落座后望遍几部车,都不见梁笑棠。
  只得返身去找。
  梁笑棠果然还在皇廷,手里握着电话,反反复复呼叫一个号码。
  “接电话啊……!”他面色焦躁,对于女友的到来浑然不觉,他口中不断碎着脏话,它们都冲着一个相同的名字。
  在周望晴走到他手边时,他大力摔下手机。他还是没有察觉女友的出现。
  “车子在,人就一定在……!”他抓扯针似的短发,“在哪里,你TM会在哪里……!!”
  “laughing……”周望晴抓住他的肩,“你应下我,谁会在哪里,laughing你应下我!!”
  女友的晃扯令到他清醒。
  他拖住女友入到警车,拽开驾驶位的军警后取而代之,飙车返差馆,再径直冲进问讯室,一把揪起游邦奇:“瘸子在哪儿?!”
  对方漠然而视,不发一言。
  “我TM问你他在哪儿?!”
  周望晴眼里出现了一个失控的梁笑棠。
  这在以往是多么不可想象。
  所谓的变化,竟然是这样……
  周望晴把男友拽到面前,抬手一个耳光。打完之后又将他拖去卫生间,打开龙头,像他当初对待杨立青那样地对待他。
  须臾,没顶的水终于令到他彻底清醒。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他喃喃自语,转身跑出警局。周望晴追上去,两人由住屋搜寻,一路飞驰,找遍了义丰的各个堂口,DT以及D&N的每寸角落。甚至他跟他常去的食肆,不常去的影院,都一一找遍。
  夜幕席卷整座城,梁笑棠疲惫地靠住车座,半闭双眼。他的手抵住胸口,呼气再吐气。
  周望晴以为他枪伤复发,想要探看时他却倏然睁眼。
  “还有一个地方。”他低声讲。
  皇廷的经理在见到两人时即刻面色如霜。
  “差人很闲的咩,”他嘟囔,“来了一次又一次,还让不让人做生意啊!”
  庞大的身躯太过醒目,被梁笑棠提着衣领狠声命令:“四楼,房卡!”
  进屋仅点秒,梁笑棠就管不住手脚,跌坐地上。满屋的血锈味席卷他全部的感官。
  那个他找遍大半座城的人,就在他的眼前。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弥散在他身上,他侧躺着,唇角是微翘的,但不是在笑。在梁笑棠喊他名时,他就像故意同家长玩闹的小童那样,一动也不动,安静地好似沉睡,但下一秒,或许就会睁眼,露出微笑,吓人一跳。
  总共四处伤口。
  一处在腹部,三处在左腿。伤口的血都已凝固。
  全身都是冷的,并且,已经测不到任何生命体征。
  “laughing……”周望晴轻声说,“我去CALL同事过来……”
  女友说了什么梁笑棠并没有在意,他俯下身去听苏星柏的心跳,苏星柏的心口还是温热的,只是听不到律动,看不见起伏。
  “你听我说,我有办法出去。”他脱下衬衫,连扯带咬将它撕裂成布条。
  “我们要合作。”他用布条捆扎苏星柏腿上的伤口,落力扎紧,越紧越好。
  “你这么大间屋一个人住太浪费了,不如让我入伙,”他起身,拽过床单继续撕扯,将宽厚的白布层层包裹苏星柏的腹部。
  “年轻人行错路是常有的事,迷途知返就好。”他扳开苏星柏的嘴,冲里面输气,心里默念一二三四五。
  一二三四五,跟着停一停,来到苏星柏的心口,手掌交叠轻轻按压,也是一二三四五。
  “你以为我是接吻狂魔么,我这个人很挑的。”他用力吸气,重复输氧的动作。
  一,二,三,四,五。
  “我有冇同你讲过,你的眼很靓。”额汗滴落地面,他吸口气,再次重复按压的动作。
  一,二,三,四,五。
  “我有冇同你讲过,我一直信你。”
  一,二,三,四,五。
  “你乖,睁开眼。”
  一,二,三,四,五。
  “你睁开眼,我带你去食冰,可以不放糖,还可以加细盐。真很好味的,你信我。”
  一,二,三,四,五。
  “玛丽姐做了新的茶果,她叫我跟你说有空去饮茶。”
  一,二,三,四,五。
  ‘“子珊画了你的像,说你人靓仔又亲切(虽然我没看出你哪里亲切),是她的偶像。”
  一,二,三,四,五。
  “我知你能听见,你乖,你乖,你睁开眼!”
  ……
  ……
  在一连串的呓语声与数数声里,梁笑棠成了水人。汗液蒸腾在空气中,淡化了整室的血锈气。
  天色逐渐明亮,怀中人也好似有了温度。
  苏星柏的眼开了一条缝,视焦朝向他,嘴也动起来,似有话在喉。
  他凑耳上去。
  “……你……很……吵……”
  沙哑而艰辛的三个字。
  一瞬,梁笑棠的泪液同汗液混到一起。
  而白车也到了。
  车上,周望晴苦笑着注视两个男人。一个水人,一个血人。
  就像注视B…DUCK鸭跟茶包猪。
  两只枕默默相偎,两个男人仿佛根与地,无法分离。
  早知你这样容易变心,我就不去澳洲了。
  她想着,望向窗外。
  天很亮,一切都是初生的样子。

  第66章

  布金龙被收监数日后,他的得力助手关珊也落入法网。
  NB联合重案组共同出击,于机场将其擒获。
  女人狡诈,全程以普通话应答,且语速几快,搞得警方鸡同鸭讲。
  巩家培听闻后,细眼笑眯,“jodi不是精通多地方言么。”
  一语点醒梦中人。黄晔即刻采纳前辈之建议。
  周望晴果然犀利,用时不到一个钟,便搞定了这条难啃的骨头。
  黄晔钦佩不已,请饮下午茶,顺带请教这位CIB的高级督察究竟是如何办到。
  “很简单。”周望晴浅笑,“一张口,一支笔。”
  在黄晔追询详情时,她轻声细语:“我问她是哪里人,她说四川,我用四川话问她个名,她不明,又转说自己是上海人,我就再用沪语问她年龄,她还是不明,跟着我就同她讲广东话,问她是不是傻的,点会连自己个籍贯都弄错,然后她就瞪我,骂我八婆。”
  黄晔点头,又问:“那一支笔是咩来的?”
  “是刚才发现到的,就是你来搵我之前的几分钟。”周望晴低声应,“海洋公园的清洁大婶捡到了paris遗落的录音笔,里面有她同凶嫌的对话,已做过音波比对,确定对方是关珊。”
  黄晔若有所思。稍后,对同僚致以真诚的谢意。
  周望晴在同僚的注目礼中回返CIB。
  偌大的办公间内人丁兴旺,个个手头都有事忙。
  她兜巡一圈后落座,瞥眼身边的位,不出意外的空落落。
  无需打听,她很清楚位的主人在边度
  ………………近半月来,他每日最早来也最早走,医院差馆两点一线。精神倒也不见差,反而愈加容光焕发。日日身着搞笑的卡通短T,外面配件黑西装,笑面浮夸,同从前一式的痞子样。
  人要变心,怎样都拦不住。周望晴叹口气。
  回忆白车一幕,水人死死抓着血人的手,又哭又笑十足痴癫样。
  个死瘸子也是,明明清醒,却就是不怕手痛,怎地也不愿抽手。
  或者真应了老人家常话的“一物降一物”。
  周望晴撅起嘴,顺手拿过(前)男友桌上的相框,拆了框又取出某男的自恋相。
  静看小会,眼色一凛:
  “乜茶包猪啊,正猪头来的,个死猪头……”她嘟囔。
  与此同时,身处病房的某猪头连声喷嚏,招致床上的某人一脸嫌弃。
  某人卧床两周有余,腹部的伤已无大碍,但医生仍然叮嘱不能落地。
  其实不必医生叮嘱,某人也自知落不了地。
  某猪头在时,都是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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