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讲到这里,杨骏风再度看住布金龙,眉毛一挑,“你知道华超跟赵炳文么?”
“知道。”布金龙低声答,“超叔跟文叔都是义丰的老前辈。”
杨骏风点头,一只手搭上布金龙的肩,“既然知道,干什么要断人财路?”
布金龙面色不改,“我不懂uncle的意思。”
“你把人家义丰的坐馆都弄挂了,还说不是断人财路?”杨骏风笑出来,大力按动布金龙肩膀,“年轻人,敢做就要敢当。”
布金龙弯了弯嘴角,不慌不忙地说,“是许辉先弄伤我的人,我不过是照道上规矩奉还给他。”
“话是没错。”杨骏风眯起眼,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但老人家总是要尊敬的。你做挂别人的坐馆,总得作出点补偿。”
布金龙明白准岳父的意思,应得爽快,“这个自然,uncle不提,我也会考虑赔他们一个坐馆。”
状似挺满意这个回答,杨骏风撤回了按在布金龙肩上的手。
男人的手刚一离开,布金龙肩头就一股酸麻,痛楚由关节蔓延到鼻腔,他拼劲忍住才没让j□j冒出来。他捂着肩头拧眉,觉得杨骏风真是像极了武侠小说中的大反派,内力深厚,爱摆姿态。
肩头的疼痛令布金龙的心情更糟,好不容易捱到寿宴结束,杨卓玲挽着杨骏风离席,走出几步不忘回身朝他扮个鬼脸。他冷着脸恭送这对父女离去,稍后,起身用力踹上包厢的门。
游邦奇怔愣了下,印象中,布金龙何曾这样失态。眼镜被他甩在地上,连向来一丝不苟的领扣都被他松开。
布金龙沉着脸坐回沙发,弓着背,胸口起起伏伏。游邦奇走过去,听到布金龙鼻腔中发出沉重的叹息,一声接着一声。这片急促而怪异的声音刺激着游邦奇的耳膜,他走近几步,很快便发现布金龙不是在叹息,而是在喘气,像是被谁扼住了咽喉,正用尽全力挣脱那样,声音渗着呜咽,甚至带点悲凄。
游邦奇迟疑地探出手,想着是不是该帮他拍拍背,布金龙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意图,先他一步伸出手。指尖沾到游邦奇的骨节,竟是刺骨的冰冷。游邦奇下意识地握住布金龙的手,暖意跟汗湿交融。
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坐了好久,布金龙才终于站起身,接过游邦奇递来的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
游邦奇开着车,车厢里异常安静,衬得布金龙的呼吸声异常清晰。频率比刚才正常的多,胸口也不再那样起伏剧烈。游邦奇安下一颗心,决定不告诉杨卓玲。
把布金龙送返住屋已将近零点,虽然是朋友兼生意伙伴,这却是他第一次踏进布金龙的家。偌大的空间装潢极致简约,游邦奇一番巡游,竟找不到一张杨卓玲的照片。看来布金龙不太中意影像,房间又布置的这样潦草,令人觉得家不像家,只是个路过歇脚的地方。
游邦奇正胡思乱想,背后响起布金龙的声音,跟平时差不多的温和低沉。再看他人,笑容挂在脸上,已然无恙。
“坐吧。”布金龙说。他换了身居家服,眼镜也不戴了。
“不坐了,我还要回D&N。”游邦奇回答。顿了顿,问布金龙,“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有事的话医院会CALL我。”布金龙露出疲倦的笑,“michael底子好,绝对不会有事的。”
游邦奇哑然失笑,“我说的是……”
后半截话消隐在了启瓶器的声响里。
布金龙递给他一瓶啤酒,自己也开了一瓶,一个仰头,啤酒去了大半瓶。游邦奇扯扯嘴角,跟布金龙碰杯,一口气饮尽。
“阿柴,”布金龙望着游邦奇的眼睛,“给你当义丰的坐馆,你要不要?”
游邦奇不假思索,径直摇头。
“那给michael?”布金龙再问。
游邦奇还是不假思索,勾了勾嘴角,继而点头。
此时,距离苏星柏醒来还有七个钟。
凌晨一点零五分,他躺在“仁爱”的ICU里,身边趴着好梦正酣的卧底差人。
'番外3'
八岁时,布金龙跟苏星柏结识于某个慈善晚宴。
宴会上就他们两个小朋友,知道彼此的姓名后,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两个孩子各自端着食物,去到花园里野餐。
苏星柏看着布金龙的盘子,问,“你的寿司卷好吃么?”
“不知道。”布金龙应的茫然。
“试试不就知道了。”苏星柏捞走了布金龙的寿司卷。
吃完之后,他又问,“你的提拉米苏好吃么?”
布金龙立刻拿起蛋糕咬一口,接着告诉苏星柏,“不够甜,不好吃。”
“你喜欢吃甜的咩?”苏星柏边讲边凑过去,照准布金龙的蛋糕大咬一口。
其后,在布金龙略显呆滞的注视中,再补上一口。这一口令到蛋糕连残渣都不剩。
布金龙当即嚎啕,哭相惨烈,眼泪粘着鼻涕,外带几口嚼到一半的提拉米苏。
苏星柏担心音量过大会惊动大人,赶紧去捂布金龙的嘴,同时把自己的盘子递到他鼻子尖,“都给你,都给你!”
布金龙用兔子似的眼睛扫一眼盘子,哽咽着讲,“我不要吃鸡腿,我也不要吃鸡翅膀……”
苏星柏甩着一手的粘液,恶声恶气地瞪住他,“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他这么一吼,布金龙的哭声又回潮了,眼泪仿佛无穷尽,看得他不爽至极。更糟糕的是,刚才还只是哭,现在又加上了喘。苏星柏看过姐姐喘,就像这样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脸煞白煞白。但是布金龙的脸比姐姐的更白,喘的也好像更凶,苏星柏越看越怕,他也想哭了。
大人们找到两个小朋友时,苏星柏正哭丧着脸在花园来回踱步,他背上驮着布金龙,小东西的眼睛半开半合,两只手紧紧拽着苏星柏的衣领,嘴里还咕哝着什么。
苏太笑着说,“michael长大了,会带小弟弟玩了~”
布太也笑着说,“我家阿ken属鸡的,三月的生日。michael呢~?”
苏太愣了愣,默默地瞄了瞄布金龙的小短腿,再将视线放到儿子的细长胳膊……
这段回忆充满辛酸与泪水,每次想起,布金龙都笑到肚子痛。
要不是今晚被杨骏风刺激了一下,他几乎都遗忘了喘到快断气是什么滋味。
而他跟苏星柏的友谊,也正是从那天的小花园开始,他惨白着一张脸跟苏星柏讲“你给我当马骑,我就不告诉你妈咪”,苏星柏在星空下拖着哭腔回应他“说话算话”。
那不是他第一次哭,却是他第一次见苏星柏哭。
印象深刻,以至于多年以后,他身穿囚衣、安枕牢狱时仍能想起。
第21章
苏星柏出院时正遇上变天,气温骤降十度,呵出的气是白色的,似乎下一秒就会结成冰。
梁笑棠来接他,硬是给他加上件滑雪服,远远望着像个粽子。
对自己的体型变化,苏星柏无奈中带点伤感,梁笑棠这个举动令他想到儿时第一天上幼稚园,也是像这样,被姐姐裹成一个粽子。
姐姐大他十岁,早熟而稳重,父母忙生意无暇照管他俩,姐姐就又当爹又当妈。
苏星柏很依恋姐姐,“将来娶家姐,生一堆BB给家姐作伴”是他儿时最大的理想。
苏星柏的童年太寂寞,少年时期又太五光十色,到如今而立已过,他不再畏惧寂寞,也不再向往那些溅血搏命的五光十色。他立在门边,看着梁笑棠替他打包:解闷用的平板电脑,明星八卦期刊,吃剩一半的橙,跟别的一些什么。梁笑棠神情专注,手脚利索,将整理出的东西归进一个手提袋,提好,笑容浮在嘴角,“搞定,可以走了。”
苏星柏确信自己不是基,但面前的男人却能令到他改变性向。
他扑过去吻梁笑棠,肥厚的外套也挡不住他对梁笑棠上下其手。梁笑棠被这么一撩拨,呼吸加剧,拽着苏星柏的衣襟,把他压到床上。纠缠中弄翻了手提袋,床上地下满是狼藉。
折腾了好一会儿,两人前后脚走出医院。梁笑棠把车开过来,拉开车门把人形粽子塞进去。
苏星柏贴着椅背闭目养神,贴着贴着,意识迷糊了,脑袋歪向了梁笑棠的肩膀。
再睁眼时已抵返住屋,躺在了自己的大床上。梁笑棠放下讲到一半的电话,走过来看他,摸摸他的额头,再摸摸他的头发,“刚才好像有点烫,现在好像又不烫了。”
苏星柏抽动嘴角,避开梁笑棠的手,喉口动了动,觉得干痒难受。
“我要喝水。”苏星柏说。
梁笑棠行动迅速,开水里兑点冰块做成温水,送到苏星柏嘴边,看着他喉结翻滚,微笑着问他,“还想要什么?”
苏星柏心里说着“想上你”,面上平静无澜,“不要了。”
“那你继续睡吧。”梁笑棠说,“我有事要出去,厨房有饭菜,你饿的话用微波加热了再吃。”
“去哪儿?”苏星柏问,“安全屋?”
梁笑棠故作神秘地冲他晃晃脑袋,“秘密。”
背身的一霎似乎看到苏星柏面露失望。三分之一秒的停滞后,梁笑棠跟自己说一定是看错了。
那个稀罕的表情怎可能来自他苏星柏呢。梁笑棠有点想回转身,确认也好,道别也好,但不知怎的又怕回转身。三分之二秒的犹豫后,梁笑棠选择直接去向大门。
有些人,你以为能应付自如,却往往事与愿违,不由自主。
也是很久以后,梁笑棠才看清楚,某种难以言说的罣碍,早已将他跟苏星柏牢牢捆绑。
某间麻将馆内,梁笑棠压轴出场。扁圆形台面早围坐了一群人,见到他,各种情绪纷纷流露。
义丰的爷叔们是惊讶加鄙夷,布金龙跟游邦奇则是等看好戏。
席间还有张生面孔,梁笑棠觉得好似在哪里看过,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
好在不需要他想起,对方主动跟他打招呼了,“laughing是吧,过来这边坐。”
杨骏风胳膊一扬,梁笑棠昂着头坐到他旁边,问,“怎么称呼啊~?”
“阿ken叫我uncle,”杨骏风笑答,“你比阿ken年长,就叫我风哥吧。”
看着像个大人物。梁笑棠想,拉长嘴角,喊声“风哥”。
好戏正式开锣。
“今天大家聚在这里,主要为了解决两件事。”义丰的华超开口道。
杨骏风弯了弯眼,瞟向布金龙,后者会意,看住对面座位的几位爷叔,笑容真诚:
“我返来香港这些天,一直不得闲拜会几位长辈。今天难得碰面,有些事情是该好好讲清楚。”
未等华超表态,坐在角落的罗念祖拍案而起,“你TM还有脸讲!”
闻言,布金龙的手探向后腰,罗念祖反应也快,先他一步出手,将枪口对准他额头。
就听啪嗒一声响,布金龙用火机点燃了摸出的香烟,笑着递向罗念祖。后者的表情一瞬僵硬,甩手打掉燃着的烟,几乎就在同时,被游邦奇缴去手上的枪。
枪口掉转,烟草味弥散在空气里。
布金龙拍拍游邦奇,取走他手中的枪,握住枪管掂了掂,嘴角一抬,把枪抛还给罗念祖。
在罗念祖还想有所动作时,义丰的赵炳文发话了,“够了,阿祖,你当我是死的么?!”
“文叔!!”罗念祖抬手点住布金龙,愤怒地扬声,“那个是害死辉哥的凶手!!杀人填命难道不应该么?!”
此刻,在场的每个人都跟商量好似的,同时静默无声。旁观许久的梁笑棠嘴边噙着坏笑,好整以暇地东看西瞟,瞟到布金龙,男人面容平静无波,嘴角的坏笑更甚于他,头一偏,同游邦奇耳语着什么,游邦奇随即起身走去外面。
梁笑棠撇撇嘴,伸展懒腰顺带两个哈欠,竟将全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一众喽啰是他的酒友,受过他不少好处,此刻乐得同他挤眉弄眼。
华超跟赵炳文吃过他的亏,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好久不见啊,超叔,文叔~”梁笑棠满不在乎地晃动手掌,“听说山根叔去年翘辫子了,唉,也真是,放着清福不享,偏要跟泰国佬抢生意,结果弄到爆血管了吧~所以我就说嘛,老人家没事少操心,多散心,把事情交给后生晚辈不就得~”
俩老头面色更黑了,齐齐看向杨骏风。杨骏风笑着看住梁笑棠,“年轻人有雄心大志是好,就怕太急功近利,反而得不偿失。”
“风哥怎知会得不偿失~?”梁笑棠立马痞笑着回应,“得失得失,有得必有失,有失也必有得嘛~再说了,不趁着年轻大干一场,难不成还等到七老八十了再笑望夕阳么~?”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杨骏风忽然间对这个板寸头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两人对话间,游邦奇重返座位,跟布金龙交头接耳。梁笑棠看在眼里,直觉有事,一时却也不知对方究竟在搞什么,唯有静观其变。
稍后,赵炳文开声,“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