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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你想问我为什么还站在这里么?”科迪莉亚捂着嘴嬉笑,似是回忆起临死前的那一幕,眼神微沉,勾起如水蜜桃般性感迷人的嘴唇,语气冰冷地道,“奏人,我是如此的爱你,可你却亲手将我推下楼,你也被你那不可一世的哥哥迷惑了心智么?”
“哎呀,都是一家人,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情。”礼人一边充当和事老的角色安抚科迪莉亚的情绪,一边火上浇油地道,“事已至此,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揪着以前的小辫子不放可不是君子所为。”
“我只是个女人,君子可担当不起。”科迪莉亚咯咯直笑。
“吵死了,没看到还有人睡觉么?”昂拧着眉,语气很冲地朝他们喊道,而后对科迪莉亚说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点滚出去!”
“你也只剩下这点嘴上功夫了,昂。”科迪莉亚鄙夷道。
如果说她对备受家主宠爱的修是厌恶的态度,对冷静睿智的怜司是怜悯中带了点欣赏的态度,对暴躁爱惹是生非的绫人是放纵态度,对乖巧却习惯阳奉阴违犯着严重中二病的奏人是宠溺态度,对时常阴阳怪气行事风格放浪不羁的礼人是可以当情人的态度,那么对非暴力不合作的昂则是采取了无视的态度。
昂性格冷暴力,跟其他几个同样不喜欢相互来往的兄弟比,他更加不合群,从某种程度来说,他比慵懒淡漠的修更加没有存在感。几个孩子中最让科迪莉亚不喜欢的就是他了,因为无论修养气质还是真才实干,他都毫无闪光点,在他身上,科迪莉亚看不到任何优点,用四个字形容,那就是碌碌无为。
言而总之,对昂这样的庸碌之人,要么采取无视态度,要么就彻底鄙视之。显然,昂像疯狗一样乱咬人的行为让科迪莉亚嫌弃鄙视了。
“明明连自己的母亲都保护不了,还在这里逞什么能。”科迪莉亚嘲讽道。
“你……闭嘴!”昂牙关一咬,蹲下身往栏杆一跳,然后翻身落到科迪莉亚面前,凶狠地威胁道,“你找死!”
“昂,你干什么?!”走进大厅的绫人看到这一幕,身形一闪,抬手抓住了昂的手臂,然后一推,护在科迪莉亚身前。
昂向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冷眼看着科迪莉亚,而后瞥了绫人一眼,冷笑道:“一丘之貉。”
“你说什么?”绫人瞪着他。
“杀死科迪莉亚的是你,假惺惺护着她的也是你,你觉得心肠比鸡还小的她会真的就这样原谅你?”昂冷哼一声,而后对科迪莉亚警告道,“你可以骂我,但决不允许说我母亲的坏话,否则我定不会放过你!”
“哦?想杀我就来吧,我随时欢迎你。”科迪莉亚大方地道。
绫人意外地没跟威胁科迪莉亚的昂吵嘴动手,而后转过身看向科迪莉亚,浑身散发着黑魔王的气息:“你是科迪莉亚?”
“我是你的母亲,直呼名字可是对长辈的大逆不道。”科迪莉亚不悦地道。
“你早该死了。”绫人冷哼道,“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再复活。”
科迪莉亚眉头一皱,直觉情况有点不妙,不由得向后一退,神色惊慌地道:“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啊!”
“上次手下留情,留下了一个隐患。”绫人一步步朝她走去,将她逼到角落无法再退,“这一次,我要亲手把这个隐患给拔除。”
“绫……绫人……你不能这样对我!”科迪莉亚语气颤抖地道,“我是你的亲生母亲,你杀了我会遭报应的!”
“报应?”绫人不屑一笑,神情冰冷地道,“报应确实来了,不过是降到了你身上。”
科迪莉亚不住摇头,一边祈求一边哭诉道:“绫人,放过我好不好,我才刚复活,还没完成心愿,我还不能死啊……”
绫人嗤笑道:“你的心愿是什么。”
科迪莉亚见事情有回转,眼珠子一转,连忙说道:“我复活是为了报复你父亲!你看你明明才是几兄弟中能力最出色的孩子,你父亲却偏偏要把继承权交给修。修有什么好的,小时候倒是讨喜,但是你看他现在这样,哪里有一点继承人的样子,交给他简直是在糟蹋权利。你说对不对?”
绫人眯着眼,神情莫测地反问道:“就算如此,跟你报复父亲有何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科迪莉亚激动地解释道,“只要有你父亲在位的一天,长子修的继承人位置就永远不会动摇。如果杀了他,我就可以拥你上位,你就是逆卷家下一任家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席话……真的好吗?”绫人勾了勾唇。
科迪莉亚神色微愣,后知后觉想起大厅里还有其他几人,她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就算绫人不杀她,其他人也会毫不犹豫地杀掉她……思及此,她后悔莫及,想为自己辩解,却一时无从开口。
昂反唇讥讽道:“真是愚蠢之极。”
科迪莉亚惊慌地拉着绫人的胳膊,恳求道:“绫人,救救我,我都是为你好,你不能让我被他们杀死!”
“妈妈,你不爱我了。”奏人无声无息地站在绫人的身后,抱着泰迪熊脑袋一偏,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怎么会?”科迪莉亚眼神微闪,而后强颜欢笑地否认道,“我的金丝雀,妈妈爱你还来不及呢。你和绫人都是我最疼爱的孩子,难道你吃哥哥的醋了?真是调皮的孩子。”
“那我呢?真是伤心啊,明明我们的身体那么契合,你还说,我是你最称心如意的孩子了。”礼人故作苦恼地皱眉道。他坐在栏杆上,身体一弯,舌头伸到科迪莉亚的脸上舔舐了一下,而后轻佻暧昧地朝她挤眉弄眼。
“礼……礼人?”科迪莉亚被他的行为弄得心头一跳,然后脸上露出喜色,仿佛找到了依靠,也不管绫人和奏人了,小跑到礼人面前,哭诉道,“礼人,我知道你最好了,帮我拦住他们,他们真的要杀了我!”
“我有什么好处呢~~~”礼人轻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我们的身体那么契合,我会让你沉醉在□□的欢愉中……”科迪莉亚一脸羞涩地说道。
闻言,礼人眼神一黯,掐着她的下颌仔细打量,而后嗤笑道:“你这娼妇,顶着别人的脸也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你不嫌丢脸我还下不去口呢!”
科迪莉亚这才知道她被耍了,愤怒地瞪着他,重新躲到角落里,蹲下身,双手抱着膝盖,怒骂道:“有本事就来啊,只要你们不怕身体的原主人魂飞魄散,我乐意奉陪!”
“你!”绫人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却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显得有些畏手畏脚。
见此,科迪莉亚有了主意,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一步步向绫人走去,绫人一反之前强势的态度,一步步往后退,反被科迪莉亚逼到墙壁。
“果然,你喜欢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科迪莉亚像是抓到了他的把柄,开心地笑道,“只要你还在意她一天,你就不能拿我怎么样。”
“妈妈。”奏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科迪莉亚疑惑地转过身,还没开口说话就被一个尖锐的东西刺中腹部,她惊讶地看着奏人,缓缓低下头,只见右腹插着一把银制匕首,匕首上烙着熟悉的花纹。
“这,这是……”科迪莉亚把目光投向昂。
昂随意瞟了一眼,回答道:“是我的。”
科迪莉亚身体一晃,转过身朝绫人哀求道:“救……救我……”
绫人面无表情,对于她的哀求无动于衷。
科迪莉亚绝望了,她指着奏人气得话都说不出来,身体的力量在一点点流失,她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对了!里希特!去找里希特!只要有里希特在,她就安全了,今天所受的屈辱,她一定会加倍还回去!
礼人拦在她面前,调笑道:“亲爱的,你要去哪?”
“我要离开这里……”科迪莉亚推开他,靠着楼梯扶手踉跄地走下楼,喃喃地道,“我还不能死,你们不能杀我……”
“你现在受了重伤,还能去哪里?”礼人呵呵笑道,“说不定还没走出大门,你就流血而死了呢。”
“你们都是魔鬼,都是一群恶魔!”科迪莉亚颤抖地指着他们,捂着腹部往走廊的方向而去。
礼人双手插在裤兜里,懒洋洋地跟在她身后,戏谑地道:“看你这狼狈样,哪还有什么高贵优雅的气质,要是你以前的身体,说不定我还能提起一点性趣,你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所以说,身体还是自己的好。”
科迪莉亚闻言转过身,看到礼人脸上邪恶的笑容,心知自己又被耍了,阴狠地瞪了他一眼,继续踉跄着往唐深唯房间的方向走去。
礼人继续恶心她道:“不过你的身体已经变成灰烬,死得不能再死了,所以呀,你注定是个死人。死人还学活人报什么仇,你之所以想报复我父亲,不就是因为他不爱你么?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感情不就是上个床的关系,就像我们一样,是不?哪有那么复杂啊。”
科迪莉亚气得心肝都疼了,偏偏无法拿礼人怎么办,只得将那诛心的话一字一句地听到耳朵里,高傲如她简直快要被逼疯了。如果不是形势逼人,她恨不得扇礼人两巴掌。
眼看快到唐深唯房间,科迪莉亚突然激动起来,大声喊道:“里希特,救我!快来救我!”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科迪莉亚死的了不?
☆、【六一】夜色诡魅4
唐深唯并没有回自己的卧室,而是扛着怜司去了他房间。
唐深唯刚把怜司放到床上,怜司就剧烈挣扎起来,唐深唯站在床边,看他警惕地望着自己,不由得一笑,安慰道:“你应该对自己研究的东西放心才是。虽然科迪莉亚让我杀了你,但就这么杀你,你不甘心,我也觉得遗憾,所以短时间内我不会让你死,最多就是有点折磨而已。不过,相信吸血鬼的忍耐能力很强,我记得你们实践课就包括刑审这方面的内容,应该不是很难熬。”
怜司自知打不过他,而且还身受重伤,只得放狠话道:“别让我逃出去,否则我会让你后悔这么对我!”
“落到我手里,你还有逃出去的机会?”唐深唯懒洋洋地笑道,“别指望你那几个不靠谱的兄弟,他们或许也自顾不暇。”
“你究竟想干什么?”怜司抿了抿唇。
唐深唯打开系统面板,从商店里用200点吸爱值兑换了一根玄铁打造的锁链,调皮地眨了眨眼,反问道:“你猜?”
怜司看到他凭空变出一根铁链,眼神一凝,惊疑地问道:“你从哪拿出来的?!”
唐深唯神秘一笑,回答道:“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魔术师。”
怜司:“……”
唐深唯试了试这由玄铁打造而成的锁链,赞叹道:“虽然是□□□□而用的道具,但质量却很过关,就是用来困住吸血鬼也足够了。”
是我想的那样吗?!!怜司屁股一紧,浑身紧绷起来,犹如一惊弓之鸟。
“放松,这还没开始呢。”唐深唯打趣道。
怜司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一旦被套上这条锁链,他就是想逃也逃不掉了。思及此,他咬着牙,忍痛爬下床,趁对方还未对自己警惕之时,目光快速地浏览了一遍自己归类放置的药剂,而后视线停留在某处。
唐深唯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他,戏耍道:“你想用这些药剂对付我?恐怕你也不确定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是否有效吧?”
怜司身体一顿,不理会唐深唯话里的嘲讽,伸手将自己看中的那瓶药拿在手中,冷笑道:“要不你来试试?”
“激将法对我没用。”唐深唯摇了摇头,“如果没有其他手段,我想你还是不要激怒我为好。”
怜司沉默地盯着他,半晌,冷冷吐出六个字:“你不是里希特。”
闻言,唐深唯挑眉,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性格,喜好,气质。”怜司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破绽,然而除了那些抽象的说不清缘由的直觉,对方又确确实实是里希特本人。
“这具身体是货真价实的里希特。”唐深唯笑眯眯地说道,然后了然地看到怜司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愕,笑着摇头道,“你脸上一点也藏不住心事,得到确切答案后心里有没有一点好过?”
“你知道我在试探你?!”怜司眼睛猛然睁大。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唐深唯自负地道,“你所知道的事情,不过是我想让你知道的。你能怀疑到这一点,也对不得你那还算聪明的智商。”
怜司冷笑,讥讽道:“你真以为没人怀疑你吗?”
“我当然不会这么想,不过,有用吗?找不到证据,怀疑也只能是怀疑,对我造不成任何威胁。”唐深唯摆弄着锁链,然后说了一句让怜司更加惊愕的话,“而且,你不是连小森唯也怀疑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