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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他会轻易把乖孙送人吗?
做梦呢哼!
***
“阿嚏!!”
纲吉揉了揉鼻子,九月的天气不算冷,他平时也没到处疯,……所以,是有人在念他?
啊啊,如果是首席就好了。
叹了口气,纲吉埋头公务,他本来是心疼首席辛苦才拼命努力想为首席分担,谁知道努力达成后,首席会把文书工作对给他,自己跑出去出任务呢?
“……首席,也有任性的一面呢。”
同被抓来当苦力的克里夫哼哼一声,“看清楚那死小子的真面目了吧,何西亚?等他回来别给他好脸色看!”
“唉,也不是?”纲吉歪了歪头,扫了眼手头的文件,也不看清内容,顺手就放到分门别类堆好的几堆文件里,效率比克里夫还高了不少。他甚至还有闲暇分神思考,“我早就知道首席很任性啊。”
“……”
克里夫一噎,他能说他其实是开玩笑的吗?
少年哟,你这完全纵容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啊,角色搞反了否?那个臭小子才该扮演稳重纵容的年长者吧?
抽了抽嘴角,老人家觉得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
“哦,那臭小子暴露地这么早啊。”克里夫机智地保持了镇定,“我就记得他任性的暴力。”兴致上来逮着人就开打,完全不管他愿不愿意,想想都是泪啊。
纲吉认真地想了想,摇头,“我觉得还好啦,这样的首席……蛮可爱的嗯。”
可爱?
克里夫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呵呵……你要这样觉得……呵呵,就好……”他以前只以为阿诺德那混小子占便宜,何西亚就是个软萌软萌的小可爱,结果他老人家原来瞎眼了吗。
秋日的天气变化莫测,刚刚还晴空万里,天空忽然一暗就下起了阵雨。细密的雨珠啪嗒啪嗒地打在窗上,凌乱的鼓点,听得人心烦。
纲吉很快把文件分门别类地摆好,顶着克里夫怨念的眼神去看雨景。
两人的工作量差不多,克里夫完全拉不下脸让纲吉帮忙,他才是前辈啊,为什么在文书工作方面会输给一个新手?暗自腹诽的克里夫不知道,他只是输给了彭格列家族坑爹的超直感。
“首席……”
骤雨没有停,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纲吉担忧地望着阴沉的天气,算算时间,首席今天就该回来了。
“怎么?”刚进门就听到纲吉的呼唤,阿诺德微微挑眉,顺便解开外衣的扣子。
“……”
正想念的人立即就出现在眼前,纲吉觉得他该高兴的,不过视线在阿诺德湿漉漉的衣服上转了一圈,他抿紧唇,一把拉住阿诺德就往外走。
克里夫眼睁睁看着刚出现不足三十秒的阿诺德被纲吉拖走,觉得自己再度领会到了某种真相,正待幸灾乐祸一番,克里夫忽然一愣。
等等!
阿诺德这正主又被拉走了,难道他还要继续充当苦力吗?他刚才好像看到了阿诺德幸灾乐祸的眼神啊!
“……”
你特么就是故意的吧臭小子!!!(╯‵□′)╯︵┻━┻
一路气势万钧地拉着阿诺德往宿舍区走,虽说纲吉平日里与众人相处不错,但这一路走来,当真可谓人鬼俱避。
这当然不是由于他们的恶鬼首席,实在是平日软绵绵好说话的人沉下脸的模样太具威慑力,不说生人勿进的气势,就是前后的反差也够众人捧着心肝去缓上一缓。
“嘭!”
甩上门避开一切窥探,纲吉径自拉开衣柜翻出替换衣物丢给阿诺德,自己再度转身翻找干毛巾。
自进入情报局以来,他住阿诺德房间的时间反比住自己屋的时间长得多,对阿诺德房里的物品摆放了如指掌。
捏着干净柔软还泛着清香的白色毛巾,纲吉示意换好衣服的阿诺德坐到床上去,等乖到不可思议的人照做后,他干脆利落地按住那颗湿漉漉的脑袋,略有粗鲁地擦拭起来。
“这么生气,嗯?”
冰凉的手贴上纲吉的脖子,阿诺德的心情很好,破天荒地解释了一下,“我没淋多久。”
“我是很生气。”
如阿诺德所说,他淋地并不久,虽然看起来“凄惨”了点,头发却很快恢复了干爽,只略略有点潮。“不是生气首席淋雨,而是,首席完全可以换好衣服再回去办公。”
眼底笑意更盛,阿诺德把两只手都贴进纲吉的脖子汲取暖意,冰的他下意识一缩后,才开口道,“我想你了。”
从不开玩笑,从不说甜言蜜语的人骤然开口,那效果简直无法想象。至少纲吉就被噎地卡了壳,脸上的怒意瞬间被晕红取代。
“……你根本就是在耍赖啊,首席。”
拍拍把脑袋埋到他肩上哀嚎的纲吉,阿诺德勾着唇,并不掩饰自己的得意,“不耍赖,你又能乃我何?”
“一会把姜汤喝掉。”
阿诺德皱起眉毛。
“别想偷偷倒掉哦,我会全程盯梢的。”
“……真不可爱。”
“有什么关系,只要首席可爱就好了嘛。”稍稍扳回一局,纲吉眯起眼,搂住阿诺德的手微微缩紧,想让怀里这具冰凉的身体快点回暖,“反正我拿首席没办法,只能用这种笨方法啦。”
“……哼。”
作者有话要说:
牙疼,看医生,医生说没问题呀不过你疼就给你开点药吃吃看吧,我默默地去拿药,超苦的好吗!!医生你给我开的真的不是黄连吗医生!!!……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戳了微博,然后竟然有!人!点!赞!(╯‵□′)╯︵┻━┻
说好的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_(:з」∠)_
第68章 第67章 追逐的兔子
第二天,被情报员们私下称为病魔俱避神鬼不侵的首席大人告了病假。
几个目击了纲吉拖着阿诺德横行情报局的情报员正准备科普一下首席的暧昧二三事以调节被工作绷紧的神经,就看到某人若无其事地走过众人面前,身姿气质走路姿态没有丝毫变化。
不是吧,何西亚没反应反而是首席不出现?!在“首席才是被抱的那个”和“首席逊到被何西亚榨干了”的恐怖猜测之间,众人保持了沉默。
嗯,首席是真的生病了吧,一定是这样没错!
趁纲吉走开,克里夫偷偷摸摸地潜入了阿诺德的房间,就看到号称生病的人好整以暇地边翻看书籍边喝红茶,再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了。
“可恶啊……”
克里夫自动自觉地走上前,一把拖过阿诺德面前的一碟小饼干,“你小子怎么能这么惬意啊,老人家我累得要死,还不快点去处理你自己的工作!”咬了几块饼干,他忍不住翻白眼,“何西亚做的?”
“嗯。”
终于分给克里夫一点注意力,阿诺德点头。他知道克里夫嗜甜,可惜这些饼干是纲吉依他的口味做的,虽然香味浓郁,糖分倒少得可怜。
想想不甘心,克里夫又塞了几块。
“……给我个无故旷工的理由。”鼓着腮帮子,克里夫气哼哼地道。阿诺德工作狂的名号不是空穴来风,他过去也曾带病工作,只是掩饰功夫做得好,没人发现才令人觉得他无病无灾,这次不过淋了点雨就说生病,想想就有猫腻。
“这是我应得的假期。”
“咳咳——!!”
克里夫被饼干卡住了,边翻白眼边自动自发地自己倒了被红茶灌下去,指望阿诺德动手,那他早就被呛死了。咳完了他掐指一算,就是牵强附会地将阿诺德和纲吉一起出去的时间算上,阿诺德多年积攒下来的假期还绰绰有余。
……工作狂的时间观他真不懂啊。
克里夫叹气,难道过去不休假是嫌时间短,积累起来一起休息吗?真休息也别请病假啊!就是想破了脑袋,他也不会明白阿诺德的“病假”是纲吉先斩后奏的结果——虽然阿诺德也没阻止就是了。
“很快就会有人来分担了,放心。”
又抿了口茶,阿诺德终于开口,顺手把茶壶拎远了一点,按克里夫这种灌法,一壶茶还不够他喝几口的。
“你是说——”
“你可以回去了。”知道克里夫猜到了什么,阿诺德没否认,今时不同往日,过去情报局被看地铁桶一般,确保高层的能力和忠诚度皇室就会安枕无忧,但如今局里面临扩张,情报局的地位重要性也上升不少,仅是忠诚根本无法令人安心,最好当然是安插自己人。
按阿诺德的料想,上面应该不会派人顶替他,但至少会安排一个或几个副职。左右他对权力没兴趣,做这副姿态给上面看也算双方共赢。
至于被安排来的人,如果敢坏事,他自然有的是手段兵不血刃。
茶水已经凉透了,阿诺德皱了皱眉,放下书本打算自己去煮一壶,就看见纲吉一手托着托盘,一手抱着两只小兔子走了进来。
“首席……”
“怎么?”
叹了口气,纲吉放下托盘,然后把两只兔子放在了地上。这是复活节时买的小兔子,也不知是什么品种,养了许久还只有巴掌多大,所幸肉嘟嘟毛茸茸的,平日随便往哪一趴,就是一个小肉球,看着很喜人。
刚一落地,棕毛兔子往一旁蹦跶了两步留出空间,然后就以白毛兔子为圆心,绕着圈奔跑起来。白毛兔子爱理不理,蹲在原地把脑袋一埋,倒有点眼不见为净的意思。
“……那个,就是变成这样了。”
纲吉期期艾艾地解说,他只是带着两只小家伙去外面放放风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噗!”
“首席!!”纲吉窘了,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放心吧。”指了指终于停下来的棕毛兔子,阿诺德道,“它只是在求爱而已。”当初为了照看两只小家伙,他可是好好地解了一番兔子的习性。
“哦,这样啊……”
尴尬地揉了揉脸,纲吉窘迫极了,他对兔子的习性确实不太了解,可惜下一刻他忽然想起一茬,“不对,它们两只都是公的啊!”
“哦?你在说我们吗?”
“首席……”眯了下眼,纲吉这才反应过来他被阿诺德耍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走到阿诺德面前蹲下,“你是不满我帮你请病假吗,首席?”
“嗯?”
把阿诺德的反应当默认,纲吉眨了眨眼睛,可怜兮兮地把脑袋搁在阿诺德膝上蹭了蹭,“首席不喜欢跟我在一起吗?”
“呵,吃蜜了?”
被甜言蜜语撒娇式攻击的首席表示不吃这套,这还是他昨晚玩剩下的。
“我在说实话。”纲吉毫不心虚,不过昨晚他强盯着阿诺德喝掉一碗姜汤,恐怕被记仇了,他几乎克制不住弯起嘴角,这样孩子气的首席简直太可爱了,“觉得我吃了蜜,是因为首席喜欢听我说话吗?”
“……是吃了刀子吧。”
阿诺德捏住纲吉的腮帮子扯了扯,“变得伶牙俐齿了呢,纲。”
“如果首席喂我,我就吃咯。”久经磨砺,纲吉皮实地很,还在阿诺德手心蹭了蹭:最多不过被首席收拾一顿嘛,他都习惯了。
“……”
阿诺德难得深刻反省:他的教育方法是不是出了错?
棕毛兔子挤挤挨挨地挪到白毛兔子旁边,仍不被理睬,它原地蹦跶了两下,肉嘟嘟的身体干脆压到白毛兔子身上,两只小毛球立即滚作一团。一方嫌弃地抵抗,一方热情地磨蹭,“玩”地不亦乐乎。
“……反正我也没想要小兔子,就让它们这样吧。”
看得有趣,纲吉弯起眼,“你说呢,首席?”
“不要小兔子?说得太早了,纲。”阿诺德若有所思地看了纲吉一眼,“要让它见过雌性后才能真正断言,只看到同性,‘他’怎么知道现在的不是错觉?”
“……”
愣了愣,纲吉很快意识到阿诺德指的是什么,他立即反问,“白兔希望棕兔去找异性吗?‘他’说过,更中意‘及时行乐’的。”
“‘他’还说过,不会把自己的东西给别人,哪怕是不要的。”捏住纲吉的脸,阿诺德挑眉,“用我的话堵我?嗯?”只是淋了一场雨,他发现这家伙牙尖嘴利了不少。
“……是首席先牵强附会的。”
环住阿诺德的腰,纲吉的声音闷闷的,“首席会后悔吗?”连他自己都看不到自己的未来,正如安娜所说,他随时都有可能离开,所以他应该斩断与他人的关联,免得分离时伤怀。可世上最无法控制的就是自己的心,知道首席对他抱有同样的心思,他高兴地都快疯了,而当了解到首席愿意陪他“疯”,他就彻底丢失了理智。
这是场注定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