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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把伞在他头顶撑起——
他沿着无数条腿抬头向上,一把把伞被收拢扔在一旁,唯一的一把张开的伞此刻正撑在他头顶,那些人用前所未有的温柔的、宠溺的目光望着他,陪着他一起淋雨,那些被雨水打湿的色彩各异的漂亮发丝,似乎要在这片雨景里为他撑起一道明媚而不灭的的彩虹。
接着,黑子就听到最前面为他打着伞,自己却被淋湿的红发少年将有些凌厉的眉眼弯成舒适的弧度,笑意斐然地温声对他说:
“欢迎回来,哲也。”
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让黑子瞬间从梦境里惊醒。
长时间的昏迷让他的身体异常虚弱,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强撑着要坐起来,已经是半夜,一直不眠不休守着黑子的黑子妈妈立刻被惊醒,她欣喜万分地看着自己儿子的苏醒。
看懂了儿子的执着,她扶着黑子慢慢做了起来,儿子嘴巴开合了好多下,可长期不言语的喉咙口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声音,她立刻就想去为黑子倒杯热水润润喉咙,却被黑子扯住了衣袖。
后者朝她摇了摇头,依旧朦胧的眼里写满了“不要走”三个字,黑子还在试着说话,妈妈也只好将耳朵凑到儿子嘴边,集中十二万分精神聆听他说话。
“对……不……起……”声音破碎又染满哀伤,“让……你……担……心……了……”
黑子妈妈拼命摇头,女性本就柔和的声线此刻更是如被温水浸泡般地氤氲:“没有没有没有,只要我的哲也能醒过来就好够了,就算再久妈妈也会一直等着、守着下去的。”
她一边说一边搂住了黑子,嗓音里带着的哽咽,最终化作实质的眼泪落了下来。
黑子也拥住了她,一边摸摸地留着眼泪,一边一声声地用沙哑的嗓音呼唤着着这两个简单的字:“妈……妈……妈……妈……妈……妈……”
过了许久,黑子终于哭了,在母亲的怀抱里再次沉沉几欲入睡,黑子妈妈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为他抚平一切的骚动不安,在最后一刻,她听到自己的儿子在呢喃着说——
“妈妈,我对我的朋友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很过分很过分的事情,就连都不能原谅自己。”
自那一次短暂的醒来后,黑子再次陷入了漫长的睡眠,并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接着,又过了没多久,黑子家突然举家外迁。
从此,人去楼空、不见踪迹。
人的记忆是异常短暂又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很快就会有人忘记曾有这么一个蓝发蓝眸,笑起来温柔地仿佛可以容纳一切的隽秀少年——他叫黑子哲也。
很快,就会被遗忘的,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世上的一切都具有两面性与欺诈性。←文案上这句话才是全文重点。
所以……一周目的黑子哲也就是死掉了。黑子执念太深,所以就一直弥留在这个世界上,忘记了过往的一切,靠着“恨”和“伪”一直存活着。第一章的大学队伍是黑子的妄想,第二章说所有人看不见黑子是真的,背叛了誓言从来都不是奇迹,而是死掉的黑子←一周目的奇迹是好人,不过这跟目前进行的二周目没什么关系。
#一篇文章里不做点新(qi)颖(pa)的设定就好像会浑身不舒服一样#
来吧,我已经做好了接受“作者SB”这种评论的准备了,但还是请温柔点_(:з」∠)_
下章开大学卷开白哲线←我觉得白哲在情感处理上跟隔壁的优树有些相似。
29
》》没有黑子哲也的世界
黑子哲也消失了。
更遗憾的是;黑子哲也消失了,这世上的一切仍按部就班地进展着。
是啊,世界那么大、那么大,它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而腐烂崩坏;它仍旧每天每天地迎着日出、看着日落,周而复始地日复一日。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责任;每个人都被日常琐事折腾得焦头烂额……这个时候,记忆深处的那个少年就会如放在桌面上陈旧相框里的老照片一样,逐渐堆上厚厚的尘埃、褪去鲜活的颜色……连面目都变得模糊起来。
还有谁会记得在空暇是为他温柔地掸去浮尘呢?
总是会有全新的、更为惊人的新闻悄悄地将把陈旧的荣耀封印起来。
比如就在不久前;在东京范围内引起不小反响的粉丝狂热事件。有些粉丝因为过分迷恋自己心爱的明星偶尔会做出一些难以叫人接受的疯狂举措;这都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了;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被理解的;可一旦粉丝与明星性别相同甚至那些行为已经涉嫌威胁到明星个人安危时;那就不得不重视了,毕竟这个社会总是需要一定的规则来约束人类的行为——
事件的中心正是某位在平面杂志上小有名气的高中生模特,容貌俊美、气质出众,在镜头前更是有着令人惊诧的魅力,只是一个小小的举手投足都带着自己的风格,随时都可以被抓拍下来,印在杂志的页面上,被各个年龄层的女性争相收藏,当然这其中包含一些喜好特殊的男性也不为过。
粉丝在私底下幻想明星,这都是可以接受的事情,可是……
这位平面模特终于转型第一次走上舞台,却发生了一些意外——某位有着特殊癖好的男粉丝居然直接冲到了秀场的T台上,手持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虔诚地单膝跪在红毯上、用好似吟唱赞美诗般的悠扬的嗓音一遍遍地述说着——“我爱你”。
确实是一幅美好的画面,如果忽略那人左手的刀刃的话。
作为男性……被同样是男性的粉丝……在大庭广众下……威胁交往了……
这种事情的后续不是可想而知的吗?
那位闹场的、变态的、疯狂的男性粉丝最终惨烈的轰出场内,而唯恐天下不乱的新闻记者则用浮夸的笔墨为此次事件渲染造势,他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毕竟啊,这两个当事人除了都是男性以外,还都是未成年的高中生呢。
这么大的社会性问题,怎么能就这样忽视呢?
无论如何,那位名叫“黄濑凉太”的模特最终变得家喻户晓。
他本来就有这种潜质,只不过此刻被提前了而已。
在镜头前表现出的所有的恐慌下的镇定,一转身又变成了嘴角的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次你是真的要红了,凉太!真没想到啊,你小子居然还留了怎么一手,早就知道你是个好苗子,不过到底是怎么一下子就开窍了,以前你可是从来不走现场的……”
经纪人在边开着车,边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不同于前者的喜形于色,黄濑始终显得兴致缺缺。
那个笨蛋啊——他只是点头说了声好,对方就高兴得不得了,只是当众玩点“有新意”的告白而已,就算让他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吧,这样的人,无论来多少,果然还是……很无趣啊。
那么,不知道逃到哪里去的小黑子,你看见了吗?
我就是这样遵守了与你的约定又违背了约定的,你会来谴责这样不守诺言的我吗?
快点来责骂我吧,冷漠也好、不悦也好、或者是无动于衷……无论怎么样的表情都好,因为我真的——我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像再见到你呢。
越是看不到就会越想念,人类这种生物,果然是非常奇怪的存在呢。
当然啦,如果你坚持要玩这样捉迷藏的游戏也没有关系。
因为我已经站出来了哟,我正站到了一个很高很高的位置上,实在是是太高了,一点都不有趣,可我没有退路啊,只有那里才会更可能被小黑子看见,毕竟捉迷藏是需要有人找,有人捉的嘛。
我一点都不介意为了再次的相遇委屈一下自己,因为我啊,只要一想到以后小黑子一抬头就能看到我的模样,就兴奋得不得了呢。
当然,我也必定会索取足够我自己满足的的回报呢。
我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这里哦。
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把自己放在过高的位置上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因为很有可能你关心的人不屑一顾,而那些之与你无关紧要的苍蝇却被吸引了过来。
当黄濑的身影出现在转角大型LED屏幕上时,紫原当然也看到了。
彼时身旁属于黑子的位置换成了冰室,从比赛结束后紫原就再也没有去过阳泉的篮球部,所有人都急得不行,纷纷劝说紫原归队,现在的冰室正式典型代表,可自始至终,紫原都只是用倦怠得不行的表情淡淡地说着——
“不要。”
“你真的想好了?”同样的意思的话重复了太多遍,冰室无力到濒临奔溃了。
“嗯,和小黑、说好了的呢。”
——紫原君以后都不要打篮球了,甚至碰都不要碰。
这样残酷的、惩罚性质的约定,紫原一直铭记在心,在看到黄濑这种行为时,他也有动摇过、骚动过,也想打破这道枷锁让那个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的人看见。
但是……虽然这个所谓的预定是由惩罚衍生的,可本质上,它始终都还是约定啊。
早就和小黑约定好了的,所以无论如何都要遵守,不然——会被那个人讨厌的吧。
虽然……好像本来就没有被那人喜欢过。
可正是因为这样,就更加不能和小黄那个笨蛋一样,做出可能会让小黑更讨厌自己的事情了。
我一直这样乖巧地、安分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听你的话哟。
那样,小黑就会再次回到我身边了吧。
因为……小黑明明也很喜欢这种相处模式的呢。
我知道你一定会舍不得的,你一定不会就这样丢下我的,你一定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不会的……
对不对呢,小黑?
青峰对外边的世界一无所知,他已经很久没有去关注外面的世界了。
自从黑子消失后,他所有的过剩的精力全部被灌注到篮球身上,每天每天地从早到晚的练习、不知疲倦地投篮,已经分不清是源自热爱还是自我惩罚了。
太弱了,他还是太弱了。
决赛场上那样不惜牺牲自己也要获得胜利的阿哲、比赛后直接昏迷不醒的阿哲、没打任何一声招呼就一个人消失的阿哲……每一个镜头都嘲笑着他是如此弱小不堪。
你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好,这样的你,这样的青峰大辉……到底算什么啊?
原先你还可以说自己有篮球一技傍身,现在呢?你的篮球被人打败,你还有什么?
比起那样拼命努力着的阿哲你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啊?!
你连“赢”这件最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你到算什么啊!!!
青峰一跃而起,狠狠地将球灌入篮筐内,力道之大让整个球架都为之震颤。
只能努力变得更强更强,这样的你才有资格去拥抱那个人。
如果你是那么渴望着胜利,那就让我成为你的利刃吧,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想要的一切双手奉到你的面前,我期待你那时会露出悦目的笑容,阿哲。
我的剑刃,愿永远为您效劳。
阿、哲。阿哲。
那个时候赤司又在干什么吗?
首次的溃败,让他一直以来的统治地位受到了小小的动摇——绝对的实力叫人忍不住屈服,可这其中也不乏混这些天生反骨的家伙。
看啊,那个号称不败的赤司征十郎终究还不是被人打败了吗?所以他也不过是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罢了,被打得那么狼狈的他其实什么都不是,哈哈哈哈哈——
那只侥幸留下的左眼仿佛成了屈辱,总有人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会朝那只金色的单眸张望。
赤司一直都知道,却未做表态,直到今天,终于有人公然提出要索取那只眼睛!
“那是别人的东西,现在暂存在我的眼眶里罢了。”赤司口吻淡淡,甚至连头也不回。
那些低贱的、肮脏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被他用这双眼睛直视着呢?
可越是忽略,就愈发叫人愤怒:“既然不是你的,那你又有什么资格占着它?!我们都听说了啊,你的那位债主失踪了呢,现在我们就要把你的左眼球给……挖出来!”
赤司只是回头轻轻瞥了他们一眼,映着日光的金眸熠熠生辉:“认为自己有那个能力相争,不妨现在站出来试试。做不到——就给我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没有人知道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自那日起,在洛山再也没人敢嘲笑赤司的金色单眸,尽管那是失败的、屈辱的象征。
我正在保存你的东西,哲也。
这么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