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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涩地望着我会说:“没错,我是喜欢绮蝶,那是因为他跟我的初恋情人长得很像,所以最开始,我十分迷恋他的长相,但也只是如此,当然我不否认我曾经想得到他,可是跟绮蝶相处下来,我觉得跟他的感觉越来越像朋友,爱恋的感觉也渐渐消失了。”
东院静静的站在我面前,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对我说着。
“直到遇到了你,一开始觉得你像只暴躁的猴子,对我总是有莫名其妙的敌意,后来得知你是因为喜欢绮蝶才对我那样。也许是出于有趣,那天我便故意带你去花降楼,想要看看你会怎么做,没想到你居然差点被那里的客人侵犯,我当时觉得你很没用,除了长得漂亮之外,没什么优点,也不清楚为什么绮蝶会对你另眼相看。”
“还有岩崎。”东院十分认真地说,“他那种露骨的爱情表现令我很不屑,被迫出国或许是他的解脱?还是另一种痛苦?在他离开之前,我们见过一次面,说起你的时候,他很难过,但是无论如何也要放手,他说,逼自己放开喜欢的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可是如果对方可以因此自由,因此得到幸福,那么他宁愿自己痛苦。”
我不可置信地转头,看着东院。
“很傻对吧?”东院嗤笑,可是却有种自嘲的意味,“我那时候也不觉得你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他这样付出,一个骄纵无礼,一无是处,被旗本家的几乎视作弃子的继承人,究竟有什么好?”
“不过,你的脑筋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大概指的是黑了他公司那件事。
我又往后退了一步。
东院继而跟上,步步紧逼,他说:“找了很久,甚至重金聘请那个黑客才搜寻到你残留的一点点讯息,当我知道那个近来被很多公司头疼的,无论对方开价多少都会接单的精锐黑客是你的时候,我对你,不得不说多了一份欣赏,作为商人,我无论如何都要你为我所用,无论什么条件。”
他仍然自顾自的说着,回忆之前的故事,虽然一直紧逼,却时刻保持着距离,并没有逾越,但是视线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而我只是沉默,不做声响。
“你一口气要那么多钱,我猜不到原因,也不想猜,直到那天你突然晕倒在房子里,医院说你是劳累过度才突然晕倒,我有些在意,于是经过调查,发现你这几个月一直在努力打工赚钱,而据我所能知道的原因,大概只有一个。”
“绮蝶,你想赎他。”
抿唇,我
微微低下头。
“毫不在意在你面前戳破你一直想隐瞒的,那样明显的秘密,却没想到你会当场哭出来,崩溃似的求我不要抢走他,明明身体已经变得那样脆弱糟糕,心里还是那样牵挂着他,如此强烈而卑微的喜欢一个人,让我再一次欣赏你。”
“东院……”
我想让他别说了,如果再让他说下去,就真的覆水难收了。
东院依然接着说了下去:“惊讶你曾经找过鹰村,可惜那时候绮蝶已经被人赎走了,他抱歉的请我把你的身份证还给你,却不愿再多说下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回来看着昏迷不醒的你,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告诉你真相,你必然会忍不住前去吉原质问,可我不想隐瞒你,只是你的身体还没恢复,所以我拜托医院方面对你多加照看,他们每天会把你做的事情跟我说,包括你一日三餐的逃跑,不知不觉,听着你的事情,我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像,天天都有去见你的冲动。”
“东院,别说了……”
“我特意接你出院,带你去吉原,让你亲自了解这件事,又怕你受到太大打击,所以直接带你去我的处所,想要借由工作分散你的注意力,而你并没有我所想的那么脆弱不堪,不仅很好的完成了工作,也没有一蹶不振,这又让我对你另眼相看,甚至渐渐在意起来。”
我不想再听,转身就走,可是东院追了过来,从后面搂住了我。
“放手!”拼命挣扎。
“真的想要我放手的话,就不要露出那样悲伤的表情,公主大人。”
“我没有悲伤!”极力反驳,可是身体都在颤抖。
东院却搂得更紧,他的胸口很温暖,浑身被熟悉的淡淡的香烟气味包围着,我想要逃跑,可是力不从心。
“暴躁的你其实很温柔,容易生气心底却很善良,耳根也软,绮蝶大概早就看出这一点了吧?”整颗头埋在我后颈,东院轻声说,“只要被你温柔对待过就会上瘾,我也不能例外。”
“东院……”
“在森林旅馆的那些天,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快乐的日子,我庆幸你待在我身边,庆幸被你照顾,庆幸可以拥抱你,庆幸你对我显露出的那些温柔,而庆幸使得我几乎得意忘形,让你生气,可是你还是愿意留在我身边,所以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你离开,哪怕在你眼里,我永远只是一个‘情敌’。”
悲戚的声音在微寒的空气里显得十分可怜。
“真的,别说了,东院我……”
“可是渐渐的我发现,我已经不满足那样的关系。”东院手臂收紧,“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你心里想的是我,我想成为你的恋人。”
恋人
。
心微微一恸。
东院,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们……不可能的。
“而你却离开了。”
“……”
“为什么?”
仿佛指控似的提问,我缩了缩,紧密双唇。
“是不是因为……你也喜欢上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东院对公主大人的告白……公主大人你从了吧……
☆、第四十七夜 心意
“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吧,东院。”冷冷地语调连自己听着都难受,可是我还是如此开了口,“说我喜欢你?怎么可能?如果不是因为绮蝶,我何必受你牵制?”
甚至连他的的脸都不敢看。
“可是感情不是假的,你对我这么好。”
东院不愿放弃,仍在逼我,逼我去承认那些我不愿面对的事情。
“因为我当你是朋友。”我说。
久久的,东院失落地问:“只是这样?”
“还能怎样?”
我坚定信念,可是听到他落寞的声音,心中一点点燃起的不舍快要吞噬了我,或许再也禁不起他的威逼,我的心理防线就要脱落,甚至要把真实的自己完全暴露在他面前,我害怕。
然而,东院却放开了手。
“那是我误会了。”收回落寞,东院的声音恢复常态,甚至比之前更加冷漠,我回头望他,当我看见那张毫无感情的眼瞳之时,心脏微痛,而他却像陌生人似的说,“为此打扰你真是抱歉,旗本。”
“东院,我……”
“快回去吧,旗本家晚上不是有门禁的吗?”调侃的声音,仿佛回到了最初相见的时候。
或许这样最好?
东院放弃,也许是最好的结局吧。
“啊。”
我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跟他点头道别,而这一次,东院没来阻止我。
狭长的,被黑夜笼罩的小路,就连路灯都是那么孤单。
偷偷回首,那个男人仍在原地,点了一根烟,脸上没有悲伤,没有失落,也没有生气的颜色,有的,只是我莫名的心痛。
回到家,悠一率先跑了出来,他焦急地对我说:“尚也快来!”
心情尚未平复,我冷冷地望着他,问:“怎么回事?”
“快来跟我试试衣服,我给你挑了好几件!”悠一说。
“衣服?”
“是啊。”悠一点头,然后突地拍拍脑袋,抱歉地对我说道,“你看我都忘记了,是这样的,刚才东院先生过来,说是明天北之园家会有一个宴会,请你出席,因为太突然了,什么都没准备,所以我刚才一直在帮你挑衣服呢。”
“北之园家?”这个名字有些熟悉,而后想起那个北之园色老头,我苦笑了一下,就被悠一带进去试衣服了。
虽然旗本老太婆不喜欢我,但是东院特地来邀请我,她也不好不让我去。
可是我想不通,为什么要让我去?
而我更想不通的,是东院的告白。
这么突然的开始,却又突然而然的结束,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就连那个吻也是,我甚至怀疑,那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我的幻觉?
东院……
一晚上都在想着他的事,心乱如麻的自己突然想念起他身上的香烟味道,明明之前是那么讨厌,现在却突然变得想念,然而理智一次又一次的告诫自己需要冷静,好不容易从偏离的感情轨道回来,以后这样就好。
对,以后这样就好。
可是心在痛,无论如何都止不住,心里的空洞感,挥之不去。
一夜辗转无眠,浑浑噩噩地就到了宴会时间,如果不是旗本家一定要我去,我想我是绝对不会参加这个宴会的。这身衣服是悠一替我准备的,整洁而优雅的颜色很适合我,而我站在宴会大厅门口,久久不愿进去。
“旗本?你怎么在这里?”绫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身黑色礼服的她漂亮大方,“一起进去吧,一个人很寂寞呢。”
开玩笑的表情,她却已经挽住我胳膊。
“绫小姐?”
“第一次来这种宴会吧?”一下次看出我的窘迫,绫笑着说,“跟着我就不会害怕了。”
绫的邀请让我无法拒绝,可当我们正要进去的时候,突然间,东院的身影闯入眼帘,当然,还有挽住他手臂的女人。
我怔住了,而他也看到了我们,有礼地冲我微笑点头。
仅此而已。
那个女人激动又害羞的表情,还有东院商业化的表情,刺痛了我。
绫摸摸我的头,没说什么,随即带我走了进去。
场馆内人很多,很快的,人缘很好的绫便被人叫了过去,留我一个人在角落无所适从,正觉得无聊,不想又看见东院跟那个女人出双入对交谈正欢的身影,不由握紧拳头,生气地转身。
然后,迎头撞上一个人的胸膛。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对方是谁,连忙道歉。
而对方只是轻叹地一笑,熟悉的大手摸上了我的脑袋,然后就是更为熟悉的声音:“冒冒失失的公主大人,终于见到你了呢。”
呼吸一窒,我猛然抬头,果然是那双琉璃色的眼睛。
“绮蝶?!”激动地大叫一声,引来旁边人的围观。
剪短了头发的绮蝶五官更加立体,一身修身的西装说不出的帅气,他依然是那般温柔的望着我,一如既往。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我激动得几乎不能开口,过了许久我才缓缓开口问道:“你到哪里去了?我有去吉原找过你,可是鹰村说你……”
我还没问完话,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恭恭敬敬地走过来,对绮蝶说:“少爷,主人让你过去一趟。”
“我知道了。”绮蝶回道,随后再次揉揉我的脑袋,柔声说,“我要过去一下,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绮蝶便离开了。
随后,周围传来一阵小
声的议论,虽然不大,但是听得清楚。
“那个就是北之园的继承人吧?”
“是啊,听说是北之园社长过世女儿失散多年的孩子,最近才找到的,北之园分家那边可有得头疼了。”
“可是我听说那继承人是在吉原被找到的……”
“吉原?真的?”
“北之园家虽然封锁了消息,可是还是有一些传言什么的……”
“不过看上去是个不错的男人啊。”
我并不傻,当然知道他们说的人是谁。
绮蝶……是北之园的继承人?
记忆仿佛一下子苏醒了,记得曾经看过的攻略里面的确是这么描述的,原来是这样吗?
我苦涩地摇头。
因为害怕流言蜚语而封锁消息的北之园家,因为这样才让我怎么都问不到绮蝶的下落吧?而且花降楼那边,如果是家人来为绮蝶赎身,就算曾经答应我,鹰村也没办法遵守诺言的。
原来如此。
被家人救出火坑,是最好的选择呢,何况还是北之园家。
有些自嘲自己瞎忙活,但是并不后悔,远远望着跟那个色老头还有一些看上去有权有势的人说话自如的绮蝶,那般自信淡然的模样使我由衷替他感到高兴。
这才是他应该存在的世界。
我挠挠头,不由会心一笑。
而这时突然感到有道强烈的视线投向我,我四处张望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然后不知为何,突然又落在离我稍远,陷落在女人堆里面的东院,心里顿时纠结起来。
这个扎根在女人堆里的混蛋!
暗暗骂一声,绮蝶已经走了过来,看见我狰狞的表情,笑着问:“是在生气吗,蜻蛉?”
“……没有。”违心地说着。
“我们去外面走走吧,里面的空气太杂了。”绮蝶说道。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