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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没说完,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在二人身后响起——
“抱歉打扰了。”
展昭差点被吓得跳起来,他居然丝毫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而巷子尽头的张龙和丁月华也愣住了。张龙对着通讯器道:“王朝,你怎么看人的?他怎么进来的?”
王朝一脸苦逼,他就转头啃完鸡肉的功夫,居然没看见有人溜进去了。
来人正是白玉堂,他居高临下看着椅子上“紧贴”在一起的二人。青筋在头上欢快地跳跃着,如果不是知道展昭他们在办案子,他已经抡起拳头把那男人揍飞了。
这该死的办法是谁想出来的?专案组没其他人了?非要展队长亲自上阵才行吗?!
白玉堂目光阴森地在男人身上转了一圈,对方居然没他看出一身寒意。
他站起来皱眉,“你干什么?”
玉堂冷冰冰地道:“门外有人找你。”
“找我?”
“你是陈吧?外头那个老外让我给你传消息。”白玉堂说着,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一点,“明天晚上的货交不了了,条子发现了。”
男人一愣,顿时脸色一变,正要推开白玉堂往外走,却突然被一人拉住。
他还没回头,就感觉到冰凉的东西往自己手腕上一拷。
“王朝!”他对着通讯器简洁道。
王朝在听见白玉堂说话的同时,已经冲下了车,很快带着人从另一侧的小门将正偷偷摸摸准备离开的老外给抓了个正着。
“没想到啊没想到。”王朝在通讯器里道:“我监视了一晚上,居然没注意到这个打扮成基佬的洋鬼子。”
洋鬼子穿了一身花哨的衣服,一头金色的头发,金色的胡渣子,看着还挺有味道的。正一手搂着一个妖娆的小受,两人贴在墙根下战得激烈,因此被王朝视为“眼不见为净”给屏蔽了。
却不想那就是目标人物之一。
白玉堂其实是误打误撞,他之前去找展昭,得知他们办案的地点,本想就这么走了第二天再找人,却碰到了出差回来的公孙。从公孙三言两语里知道了展昭他们的计策,顿时整个人就像燃了的火药一样炸了。
他本想偷偷过来看着人别出了什么“危险”,却在门口遇到了洋鬼子,对方把他认成了目标人物的线人——大概是那男人养得小白脸比较多,对方将他误认成了谁。
等到把这里一锅端了,被抓走的女人不甘心地瞪着马汉:“你是警察。”
马汉笑了笑。
“骗子!”女人痛心疾首,只觉得自己一世英名都毁得没魂了,气急败坏地吼:“男人都他妈没一个好东西!”
赵虎摸着鼻子靠近马汉,“啧啧,可怜人家一番真心。”
马汉奇异地看他一眼,“真心?这种人真的会有?”
赵虎顿时被堵得没了话。
看场子的‘小弟们’被赵虎引开了注意力,马汉成功勾上了‘女线人’,张龙闹出混乱给展昭的出现打了加强版预防针,一众人在监视这家夜店半个月后成功的做到了一击即破。
除了白玉堂这个剧本外的意外。
回程的路上,玉堂不满意极了,“回去洗澡换衣服,要我说这衣服烧了吧。”
展昭失笑,“不就是被搂了一下,都是男人,有什么关系?”
玉堂猛地一个拐弯,差点把展昭拍到窗户上去。
“不就是搂了一下?”玉堂青筋又开始欢快跳动,“既然都是男人没关系,那给我搂也没关系吧?”
“……啊?”
完全不明白话题是怎么跳过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12月初咱有个考试,这段时间的更新可能都有点不稳定~复习神马的最讨厌了_(:з」∠)_ 如果8点之后没看到更新,请注意文案,咱会贴请假条。。
第59章 再见(二)
玉堂像是要说什么,最后却是突兀地转了话题,有些僵硬地开口:“高松明还为难过你吗?”
展昭一愣,这话题真是跟飞跃喜马拉雅山一样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没有……”他反应过来什么,有些惊讶道:“等等,之前局里有传言说他将功补过,难道是你?”
“便宜他了还不好?”白玉堂趁着红绿灯的间隙摸了根烟,低垂眉眼时,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圈阴影。
展昭呆了一瞬,别过头去,“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呢?”
不用多想也会知道依白玉堂的个性会说些什么,更别说最近二队那个高松明的侄子也没像平日一样多嘴。
“以和为贵嘛。”
“以和为贵?”白玉堂的音调挑起来了一点,叼着烟斜眼看他,“问题是人家可没这么想,我说展队,咱们警察是维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没听说还必须得是圣母啊。”
展昭皱起眉,对白玉堂话里的刺音有点不悦,“我这本身也复杂,能退一步海阔天空何必跟人争什么。”
他当然不是圣母,要专案组的人说起来,不仅不是圣母偶尔还会冒出一些魔鬼属性。
但对于自己身旁的人,展昭向来是温和好说话的,且不说他本来是靠着包拯的关系被调进来的,哪怕他后来的能力有目共睹,可走了后门这是不争的事实。
包拯还为了让他不被别人闲言碎语的排挤,专门给他破例增了个五队出来。原本专案组是只有四个队的。
专案组的办案形式和其他都不一样,危险系数也更高,相对的保险金和工资也就更高,加上一些专业的办案工具,那些开支都是不管帐不知柴米贵的。
虽然包拯一开始就跟他说过,专案组本身良莠不齐,人才也不够。没有哪一行会排斥真正的人才,可如果展昭再多等一年半,警局公开招人的时候再进,就不用走这个破例的后门了。
而要说起为什么不愿意多等那一年半的时间,不外乎一个原因——展昭当时正追查那个‘集团’到关键时候,需要用到警队的资源。
回忆起旧事,展昭神色有些阴沉。他看着外头黑压压的天色,明明开了春,白日气温渐高,夜里却依然冷进人的骨子里。
玉堂心里不悦,想反驳却也知道自己没什么资格多说。一想到这个“没什么资格”,他的心情就更糟糕了一些。
一直到了展昭公寓楼下,两人也没再说话。展昭下车时玉堂看了他一眼,仿佛漫不经心地说:“你最近跟案子很累?眼圈下都黑了,不知道的以为你扮演大熊猫的亲戚呢。”
展昭笑了笑,也不说话,伸手在玉堂头上敲了敲,这才关门下车,一路往公寓里头走去。
白玉堂在外头等了一会儿,直看到属于那人的窗户里亮起了灯,又抽完了一根烟,这才慢慢开着车子离开。
彼时夜已深了。
展昭一回屋,先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这才脑袋上搭着毛巾帕往客厅沙发里一坐。
屋里还算整洁,但最乱的却是客厅。茶几上,沙发上到处都扔着一堆一堆的资料,牛皮纸袋空了一堆扔在地上,每个纸袋上都用红色的印章盖着个什么。
他给自己泡了杯醒神的浓茶,又看了眼时间,将手机调好闹钟,然后披着毯子窝进沙发里继续工作起来。
就好像下班两个字跟他完全没有关系,而休息两个字更是被抛到爪哇国去了。
密密麻麻摊在身上的资料就像它们不是纸质产品,而是某种看不到的超负荷物体,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展昭看一会儿,就要闭上眼冥想一会儿,摊开在手里的资料上全是当年和‘集团’有蛛丝马迹线索的东西。
自从那张莫名其妙的照片发到手机上后,展昭就一直在暗地里查找着任何有可能的线索。
也跟白金堂联系过几次,可国外那间属于白氏的实验室是唯一的联系,到目前为止尚未查到什么。
还有追踪当时发送照片的最后信号去的警员,回来之后告诉展昭,他们问了附近能购买一次性电话卡的所有商店,在问出来的可疑人里最后范围缩小到三人,其中有一个很可能就是展昭要查的人。
——男人,身高大概在180公分,穿着黑色套头衫,说话是一种蹩脚的汉语,听起来像是外国人。因为当时天色暗,那人又带着帽子,老板想不起对方什么样子。
——有一点老板记得,那人无名指上带了只戒指,看不出来是什么款式但是应该不是便宜货。
线索就这么一点,虽然之后展昭也试图调用街头的监控器,却什么也没发现到。
赵虎对此很有意见:“他就是知道头儿找不到他,所以才敢留下这个线索。真是太嚣张了。”
可展昭却总觉得这里头还有点什么,是什么呢?
眼下手里的资料有当年失踪后来被抓去做实验的警察资料,白氏陷空岛数据数被盗资料,尤佳莉的个人资料——虽然很可能是假的。
还有当年白氏公司里严叔的资料,以及颜查散开诚布公说了自己的事和林向微小说里那些奇怪的巧合。
每一件看起来都有联系,又都没有联系。展昭这一段时间已经连续熬着通宵不停地翻看资料,大脑的负荷量已经到了极限,偶尔整个人的思维也有点转不过来了。
可他就是不想放弃,尤其是手里抓着这么多的线索,让他将它们暂时放到一边实在做不到。
白天办案,晚上继续办案。这才造成了展大侠眼睛媲美熊猫的样子。
仔细看,眼白里甚至布满了血丝,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略微有些恐怖。
在悉悉索索翻阅资料的时间里,不知不觉天边就渐渐亮了。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这样度过了多少个相同的夜晚,疲惫从颈椎,脊椎,肩锥一起冒出来,抬头的一瞬间差点晕过去。
手机的闹钟恰到好处地响了,不用看也知道现在时间是早上6点30分。
囫囵睡个两个小时就又该上班了。
他将资料分门别类的放好,有些地方早就注明了红色的蓝色的粗线,有的又用便利贴写了注释夹在一侧。看起来花花绿绿跟要参加中考的考生一般认真。
然后才摇摇晃晃进了卧室,往床上一倒就人事不知。
两个小时候,手机的闹钟再次响起,可大概是累得太狠了,这一回展昭没听到声音,在闹钟铃声里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直到上午十一点,在手机锲而不舍地响了五遍之后,展昭终于醒了。
他突然坐起来,一时间有些不知道今夕是何夕,随即理智回笼,他惊讶地朝床头上的钟表看了一眼,脸顿时黑了,手忙脚乱奔进客厅捡起不知何时掉在茶几底下的手机。
“喂?”刚刚睡醒的声音还带了点性感的沙哑。
对方顿了顿,才响起赵虎一惊一乍地声音,“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头儿怎么可能有事!他居然在睡觉呢!”
说罢,他又突然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道:“头儿你继续睡,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哎呀你老人家终于想开了?知道翘班两个字怎么写了?恭喜恭喜啊!”
展昭最后一点睡意也被赵虎这油腔滑调给弄得完全清醒了。
“别瞎说,我是……”他顿了顿,有些尴尬地发现自己这还正经是翘班了,犯了大错啊,一时间语气有些生硬,居然也鬼鬼祟祟起来,“那个……包局没来查岗吧?高组长呢?”
“高松明才不会来我们五队。”赵虎哼唧一声,“放心,包局来过一次,我跟他说你出外勤去了。”
展昭有点囧,“咱们案子都破了,我出什么外勤?”
“下楼买咖啡去了,这也是出外勤的一种。”赵虎嘿嘿笑。
旁边传来张龙的声音,“你别这么大声,生怕人家听不见是怎么的?”
随即手机大概是被张龙抢了,张龙担忧道:“头儿,你没事吧?这几天看你身体状况不太好的样子,生病了?”
他不像赵虎那么没神经,展昭这人才不可能和翘班,早退联系在一起。早上没见他来本就想打电话,结果被赵虎给掐断了,说什么难得上司不在,他们也好轻松些——万一展昭有正经事要办呢?
也亏得是展昭平日威信太好,张龙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就忍着暂时没联系,直到十一点半了,这才坐不住了。
展昭匆匆洗漱了,拿了外套就往外头冲,很快就到了警局。
其实这几天他们应该是会很清闲的,暂时也没什么案子了。只是展昭心里还是有点惴惴,他上楼前还真的买了几杯咖啡拿上去。
办公室里众人已经要下班了,丁月华刚好在楼道上碰到他,追上来道:“展队,身体还好吗?”
展昭愣了愣,见隔壁门被推开,公孙拿着外套走出来。
“哦,你来啦。”公孙淡定道:“我跟他们说你生病了,今天请假。”
“……”他们组里人的消息就不能再灵通一些?为什么这边以为自己生病,那边却以为自己在外头办什么事情,明明在一层楼,就不能互相通个一致点的消息?
他看向丁月华,“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丁月华却不这么想,他看着展昭明显有点惨白的脸色,眼睛里的疲惫还未散尽。
“我请你吃饭吧。”她突然道:“这几天你肯定没吃什么好的,给你补补。”
公孙挑挑眉,有些暧昧地看了展昭一眼,经过时伸手拍了拍男人肩膀。
“我觉得这主意不错。”然后溜溜达达地走了。
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