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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迹 破灭-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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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哎,这孩子,真是一场冤孽,不过,龙马你不用担心,他在冰宫是不会有危险的。”
“为什么,师父,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
发生过什么呢?龙崎神思悠远。

五年前
不动山山峰上,刚刚成为新一代不动峰派掌门的橘桔平,焦躁不安地在大殿厅中来来回回的踱步,时不时停下脚步,往外望去,似是在等待什么人?
远远地,看见门房小厮带着一个紫衣少年走近,橘桔平大喜,迫不及待冲了出来,在庭院中迎上来人,还等不及来人的寒喧之词,已道:“不二,你终于来了。”
来人笑脸盈盈,眉眼弯弯,一张脸似是粉妆玉砌,正是圣青苑的不二周助,当日橘桔平受派中前辈欺负,备受压抑之际,机缘巧合与不二周助在酒馆相遇,两人惺惺相惜,畅谈一番,结成了莫逆之交,故此次橘桔平一封信函,不二周助义不容辞,上山相助一臂之力。
“如果不是真出了大事,你也不会开口请我的?不是吗?”不二知道橘桔平的性子,若非真遇到了无计可施的难事,断不会如此。
“确实有件十分棘手的事情想请你帮忙,不二,我们比试过,你的武功在我之上,但是,此次‘‘‘‘‘‘哎,或许不该连累你。”
能让橘桔平这么犹疑不决,到底是何方神圣,“你先说说看,我来判断判断。”
“哎,要怪也怪他们太冲动了。”橘叹息,接着把事情原由一一说清。
事件是这样的:橘桔平的师弟神尾一次和橘的妹妹橘杏去庙会游玩,结果遇上几个不入流的人想调戏橘杏,神尾一怒之下,自然狠狠教训了这些人,如果这样事情完了就好了,只是橘杏眼见师兄大展神威,心中高兴,她又不知天高地厚,只认为几个师兄和哥哥武功绝顶,于是当场放下话,谁若能打赢神尾,她就由那人怎样都行。
这话一出,顿时吸引了此地游玩的许多人,橘杏自己又是千娇百媚的大姑娘,当然大多数人都被神尾轻松解决,神尾知此事越闹越大,正想见好就收,赶紧带橘杏回家,谁知这一场闹剧却引来了也在此地的大魔头——冰帝魔教教主的迹部景吾。
迹部派出了桦地,神尾虽勉力相斗,终究技不如人,败下阵来,桦地当场就要带走橘杏,神尾那时还不知这二人身份,无奈报出师门,希望能化解这危机,那迹部听后,倒还真放了橘杏,只是放下话来,让橘做好准备,三天之内,他会上不动峰,若到时不动峰上无人可能胜过冰帝教,就要橘杏做他的小丫头,供他使唤。
“事情就是这样,你也认识杏,她性子刚烈,又嫉恶如仇,让她听冰帝魔教的使唤,是决不可能的,她若被带走,只怕只有一死。若是我,怎样都无所谓,可是,她是我唯一的妹妹呀。”橘无奈道。
“原来是冰帝魔教啊!这位新任的教主最近在武林中掀起的波澜可不小,我也正想会会他呢。”不二就是在听到对手是冰帝魔教时,也仍是轻描淡淡写,似是并不以为意,但他其实是心知肚明,迹部自半年多前接任掌门以后,一直活跃于江湖武林之中,此人性好奢华,一举一动无不引人注目,已用各种手段迫使好几个名门大派臣服于冰帝之下,看来此次的目的应是不动峰派。“那么,今天是第几天了?”
“已经第三天了,我正担心他会比你先来呢。”语音未落,一位弟子跌跌撞撞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冰,冰帝,魔,魔教,来,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道往前门走去,橘一出门,不由揉了揉眼睛,几乎怀疑这儿真的是自家门口吗?只见门前,一道长长的地毯铺展开来,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停在前方空地,仆人模样的人,不知从哪摆开了名贵的桌子和椅子。
桦地掀开轿帘,迹部跨出马车,坐上舒适柔软的椅子,伸手,一杯酒递上手,迹部啜了口酒,道:“橘桔平,不二周助,想怎样迎战,本大爷给你们机会选。”
他这一开口,不动峰的弟子才从他这大排场中惊醒过来,尴尬地挠挠头,不动峰上只有橘桔平仍不动如山,不二周助仍笑意盈盈。
不二上前一步,道:“我来替不动峰出这一战,可以吗?迹部教主。”
迹部放下杯子,打量了他一番,道:“可以,本大爷说了,由你们决定。”回头四顾一番,吩咐:“桦地,慈郎这家伙又不知在哪睡着了,马上带他过来。”
“是”
半晌,桦地拎着一个还在睡觉的少年过来,想来就是慈郎了,迹部皱了皱眉,道:“弄醒他。”
“是”桦地回应,一下把还在手中的人猛力摇了摇,再往地上一掼,慈郎这才抓抓头发,打了个呵欠,坐了起来,睡眼矇眬问:“什么事?”
“教主让你出战。”伸手指了指已在场中的不二周助,慈郎应道“是”,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又大大打了下呵欠,伸手从背后抽出剑来,走到中央。
“请”不二微笑道,剑置胸前。
“哦,你也请。”慈郎似乎还没清醒。
不二武功侧重于后发制人,本想等他先开战,哪知他睡眼惺忪,还不知什么时候清醒,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只有先出招了。剑平平递出,是圣青武学的一套基本武功:绝玉剑法。
可是在纷飞的剑影之中,芥川慈郎仅是毫不在意地左挪一步,右移一下,就全都化解了攻势。观战的不动峰门人,原对他心存轻视,此时也已发现,慈郎的武功并不似他的人一样迷糊。
就在此时,不二一套绝玉剑法已用完,只稍一停顿,慈郎一改守势,一剑已从空隙攻去,还的这一剑也不甚出奇,只是时机地把握实在是妙在毫颠,连不二也吃了一惊,危急之际,手臂往后一延,又从一个令人无法想象的角度迅速递出,观者只觉眼前一花,犹如一只燕子轻盈掠过水面,定神一看,不二的剑背恰恰抵住了慈郎刺来的剑尖。
有见识的一个不动峰弟子不由自由喃喃道:“燕回闪,是燕回闪。”不二周助正是以燕回闪,巨熊回击,白鲸转身,这三招举重若轻的三重反击名动江湖,江湖上甚至传言,用这三招可回击所有的攻击。
慈郎突然瞪大眼睛,一改方才的萎靡状况,兴奋地忘了还在决斗中,冲到迹部面前嚷嚷道:“好厉害,好厉害,迹部,你看到了没有,刚才这一招好厉害,叫什么?哦,燕回闪,燕回闪好厉害啊,是不是,迹部?”
“是,你还在决斗呢,快回去。”迹部揉了揉额角,真拿他没办法。
“我知道。”慈郎这下可是精神奕奕地上场了,向不二道:“你这一招好厉害,还有没有其它的,我很想看看。”
不二道:“好,来吧,我让你看看。”手中剑幻出重重剑影,往慈郎面门攻去,慈郎正待凝神瞧清剑招,突然眼前剑同剑影齐齐消失,愣了一下,直觉地反应是运起轻功,往后疾退,但就是如此也来不及,剑不知从何出现,“哗”一刺穿他左臂的衣衫,只要稍微再慢一步,这一招非穿透手臂不可。
“好厉害,不二周助,这一招叫什么?” 慈郎退后,也不反击,啧啧称赞道。
“叫消失的发招。”
“啊,这名字真准确呢,好,刚刚都是你攻我,现在让我来攻你。” 慈郎已知自己看不明白这发招,若不先出招就必败无疑了,剑势由外往内,形成一个圆圈,层层叠叠,如海浪、如波涛,正是冰帝绝学:排山倒海。
排山倒海一使出,气势立变,相隔较近的一些不动峰弟子顿感正面临着发怒的海洋,以人力的渺小,如何对抗这自然的伟大的力量,不二眼见这剑招层出不穷,不可胜数,看不透彻,运起圣青轻功绝技:随风飘絮,身随剑动,排山倒海剑招连用一百多招之后,慈郎稍一松懈,不二抓住机会,回身,弯腰,一道蓝光闪过,剑已置于慈郎颈项一侧。
“哇,真的好厉害啊!不二,这一招是什么?” 慈郎双目放光,对自己落败一事毫无感觉,只一心赞叹不二的剑法。
不二的笑容有些发僵,收回剑,面对这样一个纯真如孩童的对手,实在下不去手伤害他,回答:“是巨熊回击。”
“我们再来,你不是还有第三重回击吗?” 慈郎兴致勃勃,不二真变成苦笑,遥遥问:“迹部教主,你怎么说?”
“好,这回就算你赢了,橘杏这小丫头我不要也罢,慈郎回来了,你已经输了。”迹部起身,准备起程离开了,这一场虽是败了,可他却神情自若,毫无怒气,倒只是个旁观者。
“哎!完了吗?” 慈郎这才发现问题,不能再见识到绝技,只得垂头丧气走了回来。迹部登上马车,快进去,回头看了一眼不二周助,转声念叨一句:“圣青!”
冰帝教众总算退得一干二净了,不动峰上欢声雷动,橘走近不二,道:“上次你与我交手,真的尽到全力了吗?”
“那当然,不动峰的橘桔平,我可不敢轻忽,况且,”不二稍一停顿,“迹部景吾始终没有出手,此人绝对不可小觑。”
“或许,你没有把握胜你,生怕丢脸,是以……”
“不,不可能,像他这种人是绝不会退缩的,他不与我动手,或许是想与更强的对手……”
“可是,世上真有比你更强的人存在吗?”橘发出这样的疑问,也难怪他这样想,这一战中不二所展现的武功几乎可说是超凡入圣,何况他最得意的绝技:第三重还击还没用出来。
“至少,还有一个……”频州净慈寺中,一只灰色信鸽扑棱着翅膀停留于借住于此两日的一位少年手中,少年微蹙眉头,看完信后,随手一扬,信纸已化为粉末落,看来他年纪虽轻,武功却是极高,他沉思半晌,无意识道:“迹部景吾……吗?”
放飞信鸽,少年辞别净慈寺主持,骑上照夜玉狮子马,往南方奔去。
黄昏时分,照夜玉狮子脚程很快,到了距净慈寺七百多里的九江边上了,少年一控马头,沿江缓步前行。这一段正好是九江路经首府江都府的最繁华的地段,画舫、小舟、大船拥塞江面,是富豪们竞奢华的场所。
可是,骑马少年虽是放缓速度,沿江而下,却只眼也不瞧江上的歌舞升平,如此行了四、五里,一道清晰的声音穿透了江上嘈杂的歌声、语声,仿佛就在他耳畔响起:“手冢国光。”
手冢往江上望去,此时天色暗淡,船上灯火辉煌,四处人影散乱,怕不有成百上千人游聚于此,可是,他一眼望去,于这百人千人当中,却只看到了那个人——迹部景吾。
迹部斜靠在一艘巨型画舫船首的软塌上,见手冢眼光射来,微微一笑,眼角泪痣一跳,到处船上人影憧憧,莺歌燕舞,反是迹部这船上除船工外只他一人,难得的清静。
手冢并未控住马,眼看马与船即将错身而过,船一个灵活的转身,缓缓开动,正好与马保持同样的速度。
“闻名不如见面啊,手冢国光。”
“过奖了,迹部教主的名号也不遑多让,冰帝教再次打了江湖中人一个措手不及。”冰帝已沉寂六、七年了,此次出了个迹部景吾,才又在江湖上掀起波澜,武林中人才又回想起冰帝魔教的恐怖。
迹部似笑非笑望着手冢,道:“你们所谓正道人士口中说的不应该是冰帝魔教吗?难得还能从你口中听到冰帝教三个字。”
“是正是邪,是魔是人,不在乎外,而在乎心,以此际你的所作所为,称为魔教也不为过。”手冢淡淡反驳。
迹部出道武林不过半年,然而行事诡奇,不择手段早为武林公认,对付一些不愿归附他们的门派的手段也极为残忍,谁都知道如果是冰帝其他人出手也还罢了,最多是个死,如果迹部亲自出马,而有人竟敢违抗,那么在他的“顺我则生,逆我则亡”理念下,真可说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
听得手冢这样说,迹部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照你这么说,本大爷非但是邪,甚至是魔了,可是手冢,江湖也罢,世间也罢,人不都是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嘛,既没有能耐,就要学会顺从,如果这也不会,那又何必活着呢?”在冰帝魔教二十年的教育下,迹部早已是视人命如草芥,所谓的伦理纲常更是从未放在心上过。
手冢皱眉,着实无法苟同他的话,他自幼所受的是佛家的慈悲观念,人命是不可轻贱的,“人性格迥异,各不相同,怎么能单用武功判断别人的生死呢?”
“我们谁也无法说服谁,看来唯有一战见高低了。”
两人沉默下来,船在江上行,马在岸边走,虽然二人气质迥然不同,但单论相貌就都是万中无一的,这一番对谈下来,自然而然形成一幅赏心悦目的风景,许多来此游玩的人不自觉地把眼光投向他们,二八年华的闺阁千金含羞带怯,眼神不由自由地往这处飘来,然而他们二人之间无形中却自成格局,令所有人都生出无从插足的感觉。
手冢垂首沉思,迹部闭目假寐,两人都似浑忘了身外之物,任由这一段路程持续到永恒。
“呯”地一声,不远处天空一朵烟花散开,手冢抬起眸,迹部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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