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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一瞬不瞬的盯着那片血红,长久后才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头。他的眼神专注,目光停留在那个明明浑身是伤,却好整以暇坐在床沿的男人身上。
房间里的暖气很足,温暖如春,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有白色的雪飘飘落,屋外又下起了雪。
新一倾□,侧头,唇印在了男人的面颊上。
Gin脸上的神情明显一滞,背脊紧绷了起来。
新一的唇向下,亲吻了男人左肩的纱布,右臂的绷带,身上每一处划伤。
Gin双手撑着床沿,身体略略向后倾,垂眼看着在他身上亲吻的少年,嗤笑一声道:“因为是为了救你留下的勋章,所以才能得到这样的奖赏吗?”他语带调侃,但那喑哑的声音以及沉沉的喘/息,却暴露了他真实的感受。
新一无言,认真的在每一处伤痕上落吻。
随着吻不断向下,Gin的喘/息声越发明显,他闭上了眼,以鼻腔深深的吸气来稳定越发激动的身体……
并不是克制,而是他想看看少年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冷不防的,温凉柔软的唇瓣吻上了他的小腹,Gin‘咝’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睁开眼,看到的却是更加猛烈的视觉冲击。
少年几乎半跪在地上,垂着的头颅几乎埋在了他双腿之间,这样的姿势,这样的角度……墨绿色的眼中浓重的黑,Gin只觉一阵阵的血气不断上涌,他抬手一把将少年拽了起来。
新一正要矮身去亲吻男人右腿上的纱布,后衣领处却猛地一紧,整个人被大力的拉起了身。
面对面,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一道清浅一道浓重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
汹涌袭来的情/欲让Gin的脸看起来异常狰狞,他张嘴,森白尖锐的牙露了出来,“你在找死。”咬牙切齿的嘶哑嗓音,满含隐忍。
新一看着男人,神色未变,倾身,更加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额头抵在男人的额头上。
真正的亲密无间,连鼻尖都顶在了一起。
新一的声音清浅,似染着一声无奈的叹息:“我爱上了你,Gin。”
两个人的身体都是一颤,却或许是一个人的震动带动了另一个。
整个房间陷入了沉默,耳畔仅有彼此的呼吸声,鼻息间皆是对方的气味以及淡淡染着血腥气的□味。
猝不及防间,身体忽然被大力掼倒,新一一惊,还未及反应,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待得清明,他已然被男人压在了身下。
上方的男人低笑一声,“是吗!?”完全是气音,似是疑问,却没有疑问的语气。
新一仰视着男人,背光,男人的脸灰暗,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余下那双墨绿色眼,带着莹莹的光。
隐约间,对视良久,Gin俯身咬住了少年的唇瓣,他的吻依旧激烈而粗暴,却隐隐似是夹带着一丝温柔……
这日,雪后天晴,气温虽然不高,日照却相当好。
黑羽快斗双手插在裤袋中,斜倚在步行街的路灯杆子上,一副百无聊赖的表情。
临近年节,步行街上皆是置办年货,拎着大包小包的行人,异常热闹。
“早上好啊,快斗!”青子一脸笑意的跑到黑羽快斗跟前,伸出带着粉白手套的手在黑羽快斗眼前晃了晃。
黑羽快斗站直身形,伸了个懒腰,掩嘴打了个哈欠。
青子看他这副模样不禁损道:“怎么快斗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哎!?”忽然,她感叹一声,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的盯着黑羽快斗的脖子。
黑羽快斗被她看得发毛,抬手摸了摸包着高领毛衣的脖子,心道,他明明选了最高领,出门前也照过镜子,应该看不出来才是啊!
青子看了一会儿,见黑羽快斗满脸紧张便噗嗤笑了起来,指着黑羽快斗的脖子,颇神秘的说:“青子发现……快斗今天竟然穿了高领耶!不是说很不喜欢高领吗?”
黑羽快斗在心中暗暗呼了口气,干笑道:“因为,天太冷!”
青子颇理解的点了点头,“确实,今天好像特别多雪呢!啊,对了,这个给你。”青子笑眯眯的将手里提着的纸袋递到了黑羽快斗跟前。
没有立刻接过,黑羽快斗朝纸袋里瞥了两眼,狐疑道:“什么啊?”
“圣诞礼物啊!”将袋子塞到黑羽快斗怀里,青子解释说:“圣诞节那天青子和惠子一起逛街买的,里面蓝色的盒子是给快斗的,紫红色的盒子是给伊尔迷大哥的。”
黑羽快斗无奈的抽了抽嘴角,怎么什么时候都不忘伊尔迷那家伙啊?
将纸袋提在手里,黑羽快斗看着青子说:“谢谢。”
复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续道:“不过我可没有给你准备礼物啊!”他这两天……哪有功夫准备礼物,根本连圣诞节这件事都抛在了脑后。
青子撇了撇嘴,倒也没生气,眨了眨眼道:“所以快斗今天就陪青子置办年货当做圣诞礼物吧!?”这么说着,她已经一把拖住黑羽快斗往前走了。
黑羽快斗无奈的呵呵笑了笑,心中却在哀嚎,早知道他刚才应该变朵玫瑰当做圣诞礼物的!
新一是被窗外刺目的阳光灼了眼皮才醒来的,睁眼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已近11:00了,整整两天没有好好睡,这一觉他睡得相当沉。
意识渐渐清醒时他才发现,背对着他的男人竟然还没有醒,绵长的呼吸,微微的鼾声,都在说明男人并非假寐。
这两天竟然累到如此吗?新一愣怔的盯着男人的背脊。而他不知道,当然Gin也不会可以刻意告诉他,‘Pandora’的老巢在关岛,从东京到关岛飞机航程是四个小时,往返也就是八个小时。而从伊尔迷将他带走到Gin来接他总共不超过三十个小时。在这短短的三十个小时内要剿灭一个组织,要做的事太多太多,而Gin竟然能够完成,已说明他非常人了。
新一微微撑起身,探着头看男人的睡脸,这,似乎是第一次。
呼吸也好,鼾声也好,睡脸也好,以前他从没有机会看见。
熟睡的男人,原本冷硬戾气的线条柔和了许多,新一细细的打量着,他发现男人的睫毛竟然也是金色的,沾染着晨光,散在眼眶下,星星点点的金色。
新一低头吻了吻男人的面颊,只是轻轻一碰,抬起头的时候似是连他自己也是一愣。不过很快他的嘴角便勾出了一抹笑意,低头又吻上了男人高挺的鼻梁、鼻尖……
男人显然被新一的动作吵醒,翻了个身,咧开嘴笑两声,却并没有睁开眼。他抬手揽住新一的肩颈,拉低,双唇相贴。
☆、
“荞麦面、通心粉;小干鱼;年糕,黑豆……啊;家里的酱料好像用完了;得买两瓶。”细数提在手中满满当当的购物篮,青子自语。
跟在青子身后的黑羽快斗双手负在脑后,意兴阑珊的瞥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食材;“喂,青子;还要逛多久啊?”不耐的询问。超级市场也就这么大;两人从进门至今已经过去四个多小时了;来来回回每年过年就这么几样东西,“到底有什么好挑的?”黑羽快斗暗自嘀咕道。
青子倏地转过头,一脸气势汹汹的模样倒着实让黑羽快斗咽了口唾沫。
“一看快斗的样子,就知道,你这家伙肯定从来没置办过年货,你知道什么样的荞麦面好吃?什么样的小干鱼最香?什么样的年糕……”
四周置办年货的人不少,此时都好奇的看了过来,见是一对年轻人,便都善意的笑了笑。
“好,好!~我不知道,你继续,继续挑,呵呵,我一定好好学习。”黑羽快斗挠着后脑,心中无奈干笑,脸上倒是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好不容易出了空气混浊的超级市场,黑羽快斗展臂深吸了一口气,扭头见青子一脸吃力却逞强的模样,撇了撇嘴,反身往回,状似十分不经意的便提起了青子手中的沉重的购物袋。
手上猛的一轻,青子一愣抬头,去听身边的男孩抱怨道:“到底买了什么,这么重?”男孩这么说着,将拎在另一只手中的纸袋扔到了她怀中,“帮我拎着。”
青子垂眼,那是她送的圣诞礼物,脸上不自觉的便荡起了笑意,嘴上却仍逞强道:“青子自己拎也可以。”
黑羽快斗已经拎着袋子往前走了,“得了吧,走起路来慢得跟乌龟一样,我都快饿死了。”
听他这么说,青子抬手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将近下午两点了!刚才在超级市场里,她一点感觉也没有,此时被黑羽快斗这么一说,倒还真有些饿了。
暖气很足的速食店里,虽然已经过了饭点,但想青子一样逛街逛得忘记饿的人显然不少,两人等了颇久才等到空位。
靠窗的双人座,可以看到外头步行街来来往往人,虽然圣诞已过,落地窗上喷涂的圣诞老人头像却还没有被清洗掉,白白的一层,配着银色的装饰物,倒是很有冬天的感觉。
“呐,快斗,阿姨新年回来的事快斗应该已经知道了吧?”青子嚼着汉堡随口问道。
正喝奶茶的黑羽快斗一愣,随后双眼猛的大睁,一脸艰难憋忍的模样,良久,就只见他的喉头一个吞咽的动作,终于……他深深的出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就差一点,一口奶茶就喷出去了。
青子看他的模样,满脸的莫名:“你没事吧,快斗?”
摇了摇头,黑羽快斗十分认真的问道:“你是说我老妈要回来过年?”
“是啊,阿姨说没有回来过圣诞很遗憾,一定会赶在大晦日之前回来。阿姨短信上说有给快斗发邮件啊,难道快斗没收到吗?”放下手中的汉堡,青子也喝了一口奶茶,疑惑道。
“呵呵,可,可能我没注意,我待会儿回去看看。”黑羽快斗干笑道,心中欲哭无泪,这些天他哪有心思看电脑邮件,不过……等等,大晦日?如果他没记错,今天已经12月27日了吧?老妈,要不要每次都这么惊喜啊?
这边,完全不明内情的青子,认真的点了点头。
送青子到站台的一路,黑羽快斗一直沉浸在老妈突来归来的‘喜悦’中。
一直到青子‘啊!’的叫了一声,黑羽快斗才缓缓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什么事啊?”完全的有气无力。
“怎么可以忘了呢?”青子拍了拍自己的头,满脸自责的说:“我忘记给寺井爷爷准备礼物了。”
“哦。”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其实内容已经从脑子里自动过滤了。
于是原本去站台的两人,只得再次转战小饰品店。
“该给寺井爷爷买什么呢?”对着各式各样的大小物件,青子满脸苦恼,“呐,快斗,你说给寺井爷爷买什么好呢?”终究没有任何头绪的询问黑羽快斗。
“啊?随便吧!”漫不经心的答案。
“帽子?感觉这里的帽子和寺井爷爷今天不搭呢!手套?恩……快斗你看这副手套怎么样?”拿起一副灰色手套,青子问。
黑羽快斗随意瞥了眼,“恩,挺好。”收回目光的时候却是一滞。
“那就买这副手套好了,那个能麻烦帮我包一下吗?”选好手套的青子正准备去柜台,“怎么了?”见黑羽快斗没跟上,便转头问道。
黑羽快斗回过神,“没什么。”
黑羽宅,客厅内。
将置办好的年货放进厨房的寺井黄之助,站在厨房门口,他的双手交握在胸前,脸上隐隐透着些许的犹豫。
客厅的电视开着,正播放着全球自然地理,解说员低沉的嗓音伴着悠扬的原生态音乐,让人一闭眼便仿佛置身于苍茫的草原中。
伊尔迷笔直的坐在沙发上,依旧是面无表情,深黑的眼直直的盯着电视机屏幕。
“咳。”一声轻咳,寺井黄之助终究迈出了这一步,“揍敌客先生,我有话想跟你说。”饱经沧桑的声线,如果仔细听,还是能听到其中的一丝畏怯。
沙发上的伊尔迷拿起放在一边的遥控器关了电视,站起身面向寺井黄之助。
寺井黄之助一手握拳掩嘴又轻咳了一声,才开口说:“揍敌客先生,您已经恢复记忆了,对吗?”尽量谦和收礼的语气。
“恩。”伊尔迷应了一声。
“既然您恢复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