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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夫书房里那些书我都看不懂,还是群众喜闻乐见的八卦和小道消息比较适合我。所以我冒死等到了读报僵尸,想问它借一份报纸,我说我会还的。
读报僵尸抬起昏沉沉的僵死眼看了我半天,慢悠悠地说:“隔日的报纸还有什么可看的,给你吧,反正我只做上面的数独。”
我千恩万谢地接过来,让它把我吃掉了。
不过我还真不知道它还会做数独。每次豌豆射手一打掉它的报纸,它就恼得像吃了盖中盖一样,腿脚顿时利索了,跑得比风还快,吓得高坚果不停细声哭泣。
怎么说来着,知识就是力量嘛。
直到我借来读报僵尸的报纸,看见那惨不忍睹的数独才明白,它根本就是做不出来才恼羞成怒还迁怒于人。
比较杯具的是还没等我捂热乎这份报纸,就有没文化的家伙凑过来了。
“叶子你在干嘛?你居然还识字?”
听见蹦极僵尸声音的时候我刚翻到八卦娱乐版,这货特别爱嘲笑我,不就是因为我是它们勾妹子的第一大敌嘛。我怎么能在丫面前示弱!
我顿时毫不犹豫地翻到国际新闻版,以表明老子孤傲不群文化人是也。
“别翻啦,现在到处都是我们僵尸的地盘了。”蹦极僵尸用一根蛛丝吊着,得意洋洋地上下晃悠。
果然,头版头条就是奥巴马教你种水果。
但是我必须冷艳高贵:“知识,力量,你懂吗?”文化人说话绝不能一次成句,蹦极僵尸这种货色怎么可能使老子轻易败退。
“嗯……不太懂。”蹦极僵尸挠挠青灰色的秃脑壳,然后一指高坚果说,“就算是什么力量,也跟你没关系啊,小叶子。你就等着被我撸就是了。”
卧槽这说的什么话!真不知道它是有意的还是故意的,我绝对感受到了侮辱和调戏!
没想到它还没完:“要么下回我去超市给你勾一瓶生发剂?”
我狠狠瞪了蹦极僵尸一眼,弯下叶子拿起报纸,越过高坚果宽厚的肩膀扔到它手中。高坚果回过头不知所措地看我,我没好气地说:“给你了,长力气。”
“肿么做啊。”高坚果弱弱地问。
“读。”我说。
高坚果翻了半天,突然高兴起来,小小声地对周围说:“我给你们读个笑话吧?”
它周围尽是苦逼的攻坚部队,豌豆射手和三线射手什么的,本来吐豌豆吐得头昏脑胀,闻言都高兴地说:“福利来了福利来了。”
我更抑郁了,凭毛好处净让戴夫那个奸人占。
然后高坚果就布拉布拉地开始读,其间夹杂着各路人士的“什么?”“没听清。”“大点声。”之类的噪声,最终以寒冰射手一颗豌豆作为结束。前面的路障僵尸被冰蓝色的豆子打中鼻梁,猛地浑身一颤,说:“好冷啊。”
高坚果的声音戛然而止,我心中惴惴不安,生怕它一伤心开闸放水,赶紧拍了拍它结实的肩膀:“继续继续,哈哈哈哈。”
“这是不是就叫皮笑肉不笑?”我听见远处的小喷菇问海蘑菇,还听见海蘑菇沉稳的回答声:“嗯,没错。”
这兄弟俩真心坑爹啊。
紧接着我听见一声极轻的抽鼻子声,结果还没等到后续,就看见一抹鲜红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撑杆踹倒了刚才嘴欠的僵尸,很不雅地跌到了高坚果的鼻子上。
嗯,反正我看见的是鼻子对鼻子,至于嘴对没对嘴,那你们说呢。
“哎呀。”高坚果轻轻地说,眼泪一瞬间全收回去了,羞射地一扭一扭。
“失、失误了。”撑杆僵尸满面红光地说。
……真是惨不忍睹,你丫好歹掩饰一下心中的激动可以吗?周围顿时闪瞎了一片狗眼,我却觉得头上一痛。
我着恼地抬头看去,只见蹦极僵尸指尖缠着一绺细软的枝条,笑嘻嘻地被收缩的蛛丝带回了空中,身形潇洒而欠揍。
“什么人哪。”我喃喃自语,用叶子抚摸着受伤的地方。
今天的战斗结束以后,戴夫清点战果的时候忍不住跑到我们这边说:“高坚果呢?我有话对它说。”
高坚果壮实的身躯从后面蹭出来,不敢抬头看戴夫,就好像上班时候溜号被领导抓个正着的小白领。
戴夫严肃地看了它许久,突然面露赞许地点了点戴着小钢锅的脑袋:“说实在的我很喜欢你的战术创意,最好争取在不投敌的情况下竭力争取己方伤亡的持续减少。”
高坚果愣了,眨巴眨巴圆眼睛:“啥意思?”
“继续勾引它。”戴夫决绝地说。
我发誓我看见高坚果那层厚实的棕色皮肤颜色朝着粉色系变化了不止一成!
接下来的几天戴夫一定都很高兴,撑杆僵尸作为僵尸队伍里的意大利人,用矫健的身手和背弃的原本意义的撑杆,配合着把所有试图接近高坚果的僵尸踹了个遍。
高坚果吓得直喘气:“别,你会被埃德加博士处置的。”
撑杆僵尸憨厚一笑:“脚滑了。”
我看你是狡猾了!
瞧瞧人家这智商,再瞧瞧那只老在大家头顶上晃悠着摆POSS,自以为很风骚其实相当吊·丝的蹦极僵尸,我都替它捉急死了。
☆、04
不过话说回来,僵尸博士埃德加还不是个瞎子,虽然撑杆僵尸没有直接反出僵尸阵营,但这几天的行为确实触怒了这个僵尸大佬,后面的几天撑杆僵尸突然销声匿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埃德加博士拎上试验台剁肉馅了。
高坚果急得快要崩溃,整天时不时就哭一气儿,搞得戴夫都开始寻思着拿它开发点什么声波武器。
这个时候最让人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火炬树桩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我旁边,沉声说:“表弟,撑杆毕竟是外地人,以后你帮我照看着点高坚果。”
我顿时吓傻了,一来是因为这货真够低调的,这么长时间我都不知道它是我表亲——不过说起来也是,我们都是树,只是发展方向不同罢了;二来是因为……你看不出来么丫居然喜欢高坚果我震精死了啊!
最后的最后它鼓足勇气在高坚果面前说了临行前的最后一番话:“我早就知道你喜欢红色,所以就把自己点着了……可惜……不过别怕……你放心……”
火炬树桩吞吞吐吐地支吾了半天,突然间就猛地一扭头走了,留下原地傻乎乎还没反应过来的高坚果。
可怜我的便宜表哥,多沉稳一树,在爱情面前就成了磕巴。
我旁边围观的金盏花突然激动地“噗”了一声,旁边跳出来一块金币。它发现我在注意它,不好意思地小声说:“要开始攒红包了啊。”
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感觉有点优桑。
我(刚认识)的表哥就这样为了我并肩作战的战友去僵尸阵营送死了,我一直觉得我该说点什么,可惜火炬树桩一点也不想等。
我仔细打量高坚果,试图发现它强壮外表下令人难以抗拒的美。还别说,其实它样貌挺萌的,尤其是那双圆溜溜的大眼,还真有几分湿漉漉小动物的感觉。
高坚果的反射弧虽然长了点,但毕竟不是二缺,随着火炬树桩渐渐变得细微难辨的背影,它突然瞪大了眼睛。
“火炬树桩……是你表哥?”它问我。
“嗯。”我点点头,不好意思,我也刚知道,人家是穿过来的好么。不过这好像不是重点啊。
“它……它刚才说……”高坚果支支吾吾地偷眼看我。
“嗯。”我又点点头。
“你知道它要问什么啊你就点头……”头上传来飘忽不定的吐槽声。我眯起眼仰头去望,寻思着改日管戴夫借把弩什么的,我受够了某些吐槽系的吊·丝星人。
好像感受到我目光中的杀意一样,蛛丝嗖地一下收回去了。太尼玛糟糕了,我刚从豌豆射手那里抠出来一颗豆子好吗!
“叶子保护伞!”我突然听见后面有人激动地叫我大名,我回头去看,顿时菊花一紧,原来是戴夫,看见他——尤其是这么激动,绝对没好事。
“没想到竟然是你第一个走上自主进化的可持续发展之路……”戴夫瞪着大小眼在小货车里翻了半天,掏出一个小本本在我身上比划了半天,吓得我菊花更紧了,他不是又想干点什么奇怪的事情出来吧。
“干……干什么?”我哆嗦着问。
戴夫掏出来个小立可拍咔嚓咔嚓给我照了两张,然后给我看了看黑白照片。我顿时生出一股绝望感,难道我这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吗?我的遗体周围会摆满金盏花吗?
“挂起来表彰一下。”戴夫牙齿咬着照片把相机塞进兜里,然后又举着照片晃了晃,喜滋滋地说,“要是别的植物也能效仿你,我想我的实验室就可以荒废掉了。”
我紧张的心情一松,原来不是黑白的,只是刚才颜色显示不清……不过我满肚子的疑问:“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再说你的爱好不就是科学研究吗?”
戴夫大小眼一瞪:“怎么可能,我的爱好是赚钱。”
奸商果然忠于内心的渴望,我该说什么来恭维这个伪科学家好呢……我正思考着,戴夫又说话了,他直勾勾地看着我,让我直发怵:“快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与豌豆射手合攻的?”
“啊?”我茫然地说。
“别装傻了,你手里还拿着它的豌豆呢。”戴夫鄙视地看着我,好像我是没写家庭作业对老师撒谎的小学生。
我看看叶子上卷着的豌豆,面无表情地把它塞回到豌豆射手的厚嘴唇里,不管它正用震精的眼神看着我,同时呜呜呜地试图将卡在喉咙里的豆子吐出来。
合攻你妹啊!
戴夫一拍豌豆射手的后脑,它噗噗地连吐了两颗豆子,咳嗽了起来,因此没看见戴夫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它。
结果今天晚上,我还好好地呆在院子里,豌豆射手却被戴夫忽悠进了实验室。然后第二天的战斗里出现了一个新成员,一本正经地对我们介绍说它是双发射手。
嗯,比较值得一提的是,我后来得了个什么科技进步个人奖,因为间接促成了新式武器的开发什么的……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说道豌豆家的事情,自从火炬树桩走了以后,豌豆家族一直怏怏不乐。没了火焰加持的豌豆攻击力大打折扣,听说戴夫已经在加紧研究新武器,最近实验室里都堆满了仙人掌啊玉米啊之类的。这让这个豌豆家族都紧张了起来,生怕失去主攻部队的地位。
可惜火炬树桩的只身涉险仿佛泥牛入海,一点音信都没有,僵尸纸条王埃德加博士甚至连个纸条战书也没递。
不过说起来,埃德加博士虽然是纸条帝,但是从来不给戴夫邻居以外的人递纸条,包括戴夫也不行。
要说埃德加博士没爱慕戴夫他邻居,谁信啊?反正我是不信。
许多植物都自告奋勇要去僵尸那边探个虚实,连戴夫也心动了,想了半天却还是对大家摇摇头,说要等新武器出来再展开行动。
植物们也只好暂时按捺住了想要去寻找火炬树桩的心思。
过了没几天,戴夫的新植物没开发出来,僵尸那边倒是发动了出其不意的攻击,投石车僵尸首次亮相,就把植物们杀得根忙叶乱。
只不过……我总觉得那个投石机上的木料有些眼熟。
“那个是……火炬树桩吧。”最了解我表哥的豌豆射手绝望地偷偷对我说。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油柒妹子的手榴弹,还有好基友微凉的地雷。QAQ才六千字就收到弹弹被吓到了有木有……
☆、05
我沉痛地表示我认为它的眼神很犀利,至少我觉得……那就是火炬树桩。
令人惊讶的是高坚果也看出来了。
当然,也有可能它是听说的,谣言已经在后院里散布开来,大家都有那么点儿害怕了。战死事小,谁也不想被剁巴剁巴拼成破木板车,天知道那个脑子已经被蛆虫吃掉的僵尸博士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次战役过后植物们唧唧喳喳地去找戴夫,表示戴夫一定得去“闹个说法”。
戴夫想了想,走进后院窜上我的一根丫杈,站在高处俯视大家。我看见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报纸,卷成个纸筒状的扩音器,举起来咳嗽了两下。
我发誓这就是我从读报僵尸那要来的那份,看不出戴夫这个伪科学家内心也也有八卦的一面。
戴夫突然居高临下地瞟了一眼我的丫杈,然后蹲下来小声说:“我只是做做数独。”
……数独躺枪都躺成筛子了好吗?
说完戴夫就不再理我,对着纸筒扩音器大声说:“我知道你们都想去救火炬树桩,我现在打算组织一个远征军……想参加的举手。”
一片寂静。
小喷菇脆生生地说:“这不公平,我们没有手。”
戴夫说:“好吧,那随便举点什么。”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来,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