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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艺道:“吃吃败仗也没什么不好!也让你知道一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记得你跟那宇文成都交情不错,那年在府里还惺惺相惜的,他当然认得出你。你明知道,却还上阵?”
罗成道:“那孩儿不能吃住在瓦岗,扬言要反隋,却缩着不出战啊。贴了一脸胡子,还是被他看穿了,孩儿惭愧。”
秦胜珠把儿子拉起来,道:“哎呀王爷,儿子一路马不停蹄地奔回来,你倒好,也不让他先起来再问话。罗心,去帮少保烧水,洗个澡去去乏再说。”
罗艺一怔,道:“嗨!我这不是担心他嘛!”
罗成乖巧道:“母妃,父王是担心孩儿被那宇文成都伤着,他金镗一挥,号称天下第一呢。不过,还不是被我们新加入的兄弟打吐血了么?”
罗成就此住下,每天陪秦胜珠絮絮叨叨家长里短。罗艺看他还算老实,这才不理他了,说是放个假也好。反正军中的事物都有罗松帮忙打理,也不用他插什么手。
罗成一脸受伤的表情,委屈道:“母妃你看,父王这典型的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有了个武艺更好的哥哥,就不打算要我了呢!”
这一日,罗金正陪着秦胜珠绣花样,就见罗成大剌剌进来,大惊小怪道:“还不承认哥哥给你下了药,我们眼高过顶的罗金将军什么时候也开始绣花样了?快快从实招来!”
罗金撇撇嘴道:“才没有,罗松哥哥才不像你这么坏!”
罗成叹气道:“母妃,您也不管管。您这姑娘眼看着就二十了,再不嫁,可就嫁不出去喽!”
罗金粉脸羞得通红,扬起手中的绣花针作势要扎,道:“我看你再胡说!”
罗成笑着躲开,道:“我这不是怕喝不到你们的喜酒么?”
罗金扬手还待再扎,却听秦胜珠沉声道:“成儿,说清楚。”
罗成咬咬嘴唇,一脸说露了的表情,道:“母妃,没什么。我这不是想着,也许过段时间我还去瓦岗呢?”
秦胜珠哪能饶过,道:“你别瞒我!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罗成支支吾吾半天,看躲也躲不过,往地上一跪道:“宇文成都是个一根筋的,他回去挣扎几天,最终肯定还是把孩儿加入瓦岗的事情告诉杨广。那样一来,孩儿担心父王不得不反。都是孩儿带累了全家!”
秦胜珠松了一口气,道:“傻小子!说什么呢?你忘了你父王和母妃就是从战乱中走过来的?我们还会怕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和那个摇摇欲坠的朝廷不成?反就反,被逼着反不如主动反,反了还可以跟你一同上瓦岗去住,顺便见见我那老嫂子。我去跟你父王说。”
当晚,秦胜珠把想法一说,罗艺胡子翘翘,道:“这臭小子!我就知道他这回回来没打什么好主意!也难为他能拖这么多天才说!”
秦胜珠道:“王爷,大隋气数将尽,连我都能看得出来,你就是随了成儿,又能有什么损失?反正多年来也是听调不听宣。”
罗艺揽过爱妻,笑道:“早在从瓦岗山回来,我就下定决心了。但凡他需要帮忙,我这当爹的能坐视不理么?可恶的是这小子,跟他老爹也耍心眼儿,明天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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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少保其实你是受吧?娘家东西使劲往婆家搬……【哪里不对?
PS:我知道“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这个是杜甫大大的东东,但是,就是想借来用用怎么破?请无视好了~~
PPS:今天大早接到了对60章的警告,纠结半天也还是不会改~~就不改了吧~~锁就锁了~~昨天下午才发,谁手这么快就举报了?嘤嘤不开心~~~
54第五十三章
宇文成都离开瓦岗;五十里后便把大军交给副将,自己快马加鞭先行回了京城。
杨广气瓦岗寨气焰嚣张,却又没有兵力去打,便派蒲山公李密去暂时安抚一番。
李密带着二百名亲兵出了长安,一路上心中嘀咕,虽然说两国相争不斩来使,可这瓦岗山上却是一群响马;王旗都没有立;万一不讲究这国与国之间的礼仪,自己小命岂不是没了?
焦虑半日,又存了个侥幸心;想着自己当初在潞州当小官,秦琼背上官司;昔日同窗王伯当来找他帮忙,他也算是使过劲的。兴许这秦琼念着当初的情分,能留他一条命呢?
一路纠结,不几日便已经到了瓦岗山脚。
李密派人向站哨的小兵述说明了身份和来意,便在山脚等。
等了半天,没见山上下来人,却见自山下浩浩荡荡地来了一群。为首的一个一袭白衣,俊采飞扬,竟是个熟人。
李密连忙迎上去,远远地就打招呼道:“伯当贤弟!”
王伯当闻声,赶紧催马疾行,到了近前,叫了声“哥哥”,翻身下马行礼。
原来这二人自小在一起读书,后来又同朝为官,彼此惺惺相惜,尤其是王伯当,一直对李密的为人处世和济世之才甚为敬服。
直到后来落了草,因了官匪不同路,王伯当便对李密逐渐疏远。
但后来单雄信因为秦琼的官司找上他,李密二话不说倾力相助,王伯当才知这昔日同窗虽不曾在绿林中厮混,却也绝对够兄弟。但一直也苦于没有机会再亲近。
两人寒暄一番,李密说明了来意,王伯当道:“哥哥放心,咱们秦二哥义薄云天,决计不会恩将仇报。并且,虽然瓦岗暂时还没有称王,但能接连打退朝廷几番强攻,也要靠着纪律严明。大哥是国士,瓦岗便定会以国士之礼待你。”
二人正聊着,哨兵回来,说元帅请李国公上山,王伯当这才带着李密一同回去。
一路上,王伯当欲言又止好几遍,才道:“大哥督办修运河之事小弟听说了,这么大的工程,必会为大哥青史留名。”
李密哈哈笑道:“伯当,你如今也会拐着弯儿说话了。你就是想骂哥哥我助纣为虐、残害百姓吧?”
王伯当尴尬道:“其实开挖运河是造福千秋万代之事,只是大哥为何不顾人力之极限?如今运河两畔,天天都有累死的劳工,大哥看着不觉得残暴吗?”
李密摇摇头道:“贤弟,此事即使我不来督办,皇上也自会找别人督办。他既然金口一开要求五年修完,那么不管五年内修不修得完,老百姓的徭役都是省不下的。不如主动把这担子接过来,尽己之能早日修完。早一天结束,百姓也就早一天解脱。”
王伯当这才恍然大悟,翻身下马又拜。
李密连忙下马扶起,道:“这又是做什么?我还有皇命在身呢,咱们赶快上山吧。”
王伯当坚持拜了两拜,道:“大哥才是真正的胸怀天下,若是瓦岗能得大哥率领,必能早日推翻暴隋。”
李密又谦虚了一番,两日才继续上路不提。
到了山寨,聚英堂前众将领正在讨论着什么。直到王伯当和李密走近了,才突然安静下来。
原来自从送走了众反王,徐懋功便发觉了罗成说的“缓称王”之事不靠谱,筹划了许多天,终于在这天早上议事之时,将瓦岗称王的事情再次提上了议程。
他捻着胡子把当前的形势一分析,众人依然是分作三派。
以徐懋功为首的魏征等人,说什么天命所归,推程咬金为王。以张公瑾为首的北平府一众,则按着才德能耐,推秦琼称帝。
本来,张公瑾一群人加在一起也没有徐懋功一条三寸不烂之舌能辩,但关键是程咬金自己不想当皇帝,又打心底里信服秦琼,也嚷嚷着要二哥上。秦琼也不说话。这形势就很明朗了。
但无奈还有第三派——齐国远李如珪之流,心中只认自家总瓢把子单雄信,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跟着瞎起哄捣乱,两边儿不论谁提了理由,都被他们不屑地推翻。单雄信多次叫他们闭嘴,却也没什么效果,反而带得更多绿林出身的蛮汉更加激动。
于是就从大早上一直吵到了下午。
直到哨兵进来禀告,说杨广派了个使臣来讲和,众人都惊讶杨广这样的人竟会作出讲和之事,也好奇来人会是什么样的角色。聚英堂的火药味这才算是慢慢散去。
王伯当看着这一鸟入林百鸟压音的架势,纳闷道:“二哥,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了吗?这位是蒲山公李密,大隋皇帝派来讲和的使臣。”
秦琼迎上前见了个礼,便安排宾主落座。
有下人献茶搁盏,秦琼知道这李密算是他半个救命恩人,开始还客气寒暄,聊了不久也就没再当对方是什么使臣。
李密也是个心思剔透的,看秦琼是个脸热的,也熟络道:“这是咱们背地里说,皇帝三打瓦岗,连连败北,那里还敢再派乒来打?就是想再派,还能派谁呀?”
当天瓦岗寨摆宴摆酒,李密一行人便在山寨中住了下来。
到了晚上,王伯当把魏征、徐懋功、程咬金、单雄信等人都请到秦琼主帐中,说有重要的事情商议。
众人都道他此次进京行刺杨广有什么意外收获,白天当着李密的面不好说呢。
却没想到,王伯当开门见山道:“诸位哥哥,我知道今天我跟李大哥进门时大家在讨论称王的事情。此时有个最合适的人选,不敢不讲。”
谁都没想到他会提李密。
王伯当早就料到众人会陷入沉默,道:“李密乃大隋著名才子,学富五车,满腹经纶,有治国之才。并且他仁慈却不软弱,有治国之心胸。”
然后又把路上谈到的督修大运河之事拿来佐证。
单雄信道:“不可!我们对这个人一点都不了解,把瓦岗交给他,我不放心!”
王伯当道:“五哥担心的不无道理。但就看之前二哥背上官司,这李密二话不说就冒险帮忙,也算是跟咱们瓦岗气味相投之人。”
单雄信道:“不用说了!反正就是不行!”
程咬金是人家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又喜欢跟单雄信对着干,便瞪着眼睛道:“你不了解他,还不了解八弟吗?我是相信八弟没有私心,我同意!”
秦琼一怔,这个不靠谱的程咬金,早上还在拥立他,这么快就变了。而这李密算自己半个救命恩人,他现在出来说话又不合适,只好低头沉默。
徐懋功原先大力支持程咬金就是因为瓦岗众人都是绿林出身,意气用事有余而礼法不足,想要成事真的很难。
但这帮人又有一个优点,就是只要他们认了老大,就一定会听老大的。
而程咬金恰好武力和心胸能够服众,心思又比较单纯,能听他这个军师的。
可后来发现这程咬金对帝位竟是全然排斥,哪怕是找个不相干的人来做皇帝,自己都不要做。
他想了想,心道这李密对瓦岗的套路全然不熟,又是个文人,兴许也还不难驾驭呢?
魏征看了一眼徐懋功,知道二人又想到一起了,道:“若八弟所言不虚,这李密兴许还真能当此重任。只是,他现在是大隋的蒲山公,能轻易入伙反隋么?”
王伯当道:“这个我来说服,只要诸位哥哥同意就好。三哥的意思呢?”
徐懋功道:“我听大哥的。”
就只剩下了秦琼和单雄信。
秦琼低头沉思,其实他争天下的想法有很大一部分源于徐懋功当初的煽动,又加上程咬金和尤俊达的案子正好碰在哪里,他才算是下定决心造反。
然而现在看来,他自认若是换做自己,还真不一定有魄力接下督修大运河的重任,冒着背上千古骂名的风险,只为了让百姓早日脱离苦海。
但表弟已经在为他筹谋北平府的兵力了,他就像不小心把自己推上了浪尖,然后发现表弟也被带上了浪尖。要不要为了表弟的努力而坚持一下,秦琼纠结了。
程咬金看他沉默,道:“二哥,要不,还是你当好了!不过这当皇帝有什么好啊?一年四季都穿着个绑在身上的龙袍,还要应付后宫一大群脸都分不清的女人。等真抢到了天下,天天闷在宫里出不来,想打个猎还要太监来安排。再过几年,儿子们都打成一团要抢皇位……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
秦琼猛然被点醒,程咬金话糙理不糙,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其实从来不是自己想要的。
自己想要的,不过就是能尽自己的力量让天下太平一点,就是能一直跟母亲和表弟在一起,不再莫名其妙地分离。
多日来困扰他的问题突然间烟消云散,秦琼恨不得现在就快马加鞭赶到北平府,拦下跟着他发疯的罗成。
次日,瓦岗聚英堂,秦琼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