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焕恚俊�
罗艺道:“行了少来!我还不知道你么?什么天下什么正义?我看你就是被叔宝不知道灌了什么迷魂汤,还关心起天下来了!”
罗成看父亲态度有所松动,眨眨眼道:“父王~~当年不是您跟孩儿说,要跟着表哥好好学的么?要说灌迷魂汤,那也是您灌的。我可是北平王世子,别人谁敢灌?”
事实上罗艺多年来占据幽州,听调不听宣,对大隋也并没有什么忠诚不忠诚所言。只是北平府在他的治理之下也算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百姓安居乐业,本想着给儿子留个家业,也省他一番折腾。
但他也知道,儿子毕竟儿子,越长大就越有自己的想法。戎马一生,他骨子里也认同,男子汉,不该窝在树荫下一辈子。所以他想来想去竟是找不出理由非得让罗成回去了。
罗成偷眼观察,想着该是差不多了。一双手往父亲膝盖上一放,抬头眼巴巴看着。
罗艺看跪在膝前仰着头撒娇的儿子,一张脸早不是那粉嫩嫩一团。心里一酸,这样的场景,以后只怕是很难再有了。
他摸摸儿子的脑袋,道:“既然你想好了,爹支持你。跟你重复过很多次了,战场上,冲杀固然重要,保命也一样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切不可意气用事。张公瑾和杜文忠给你留下,有时间回来看看你母亲,她可是想你想的紧。”
罗成前额点地,道:“谢父王成全。孩儿谨记。”
秦琼有些诧异,没想到姑爹这关过得如此顺利,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见他从正厅走出来。而罗成,一脸愧疚地跟在后面。
他连忙迎上去,道:“姑爹……”
罗艺摆摆手,道:“罢了。叫你帮我带儿子,可没叫你给我带跑了。叔宝啊叔宝,我算是服了你了。”
罗成早在身后冲他眨眼,秦琼会意,道:“多谢姑爹成全,侄儿一定照顾好表弟。姑爹旅途劳顿,侄儿这就给姑爹安排住下来。”
罗艺道:“不用了。北平府还有很多事,你把罗成拐跑了,我可是连个帮手都没有了。带我去见见我那老嫂子!”
秦母这边,虽然有秦琼吩咐过让瞒着罗成上山之事,但罗成破阵的影响力如此之大,小兵们都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帐前帐后地议论。
秦母就是想不听也难。
她万没想到,那富贵窝长大的孩子,竟然抛下权势、富贵、甚至家庭,上山做了反贼。
所以罗艺来的时候她一点都不奇怪。
换做是她,也该上山把儿子揪回去才是。
但万没想到,罗艺开明至此,对于儿子的叛逆行为,竟然不加以阻止,还说是:“以后就要托老嫂子帮我跟内子教训这小子了。”
秦母也是大家小姐出身,心里再惊诧,面上也只是微微点头,道:“放心,这小子要是不注意自身安危,我替你们管教他。”
兄弟俩在一旁伺候着,都隐隐捏着一把汗,生怕秦母说出什么来。毕竟她知晓了他二人的关系,并且是坚决反对的。
但好在,罗艺跟她只是叙旧。
讲起南陈旧事,讲起马鸣关的惨烈,讲起秦琼和罗成小时候的笑话,和多年来不得相见的遗憾。
不久罗艺便起身告辞,秦母道:“叔宝的事,带累了成儿,回去替我给胜珠道个歉。我负责催他常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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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耶,父母关过了~~话说罗王爷我还是喜欢你~~
PS:此文7月9日入V,当天更新三章,请继续支持。鞠躬~
49第四十八章(倒V,看过勿买)
天色将晚;罗成苦留父亲明日再走;但罗艺毕竟带着十多个随从,想着北平王世子落草瓦岗的事情总归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越晚知道越好;所以执意要立即出发。
秦琼和罗成骑了马;送罗艺下山。
到得山脚,却见树丛中猛然窜出来一个人。
一袭蓝衫;长身玉立,横枪挡在前面。
罗艺笑道:“叔宝,这可是你的地盘,快看这人是谁?”
秦琼看此人既不像官又不像匪;一身打扮与寻常百姓无异,但手中一柄丈八亮银枪,却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杀人的兵器。
没待得秦琼说话,这人冷冷道:“罗艺,你休要问他。我是从北平府尾随你来到这边的。原本还好奇你跑来河南做什么,原来是宝贝儿子落了草。真是不知道该同情你还是该佩服你。”
罗成冷冷道:“休得无礼!要说话,好歹先转过身来,也省得一会儿打起来说我背后放冷枪。”
蓝衫青年回头,一双剑眉下,星子一般的眼睛泛着寒光,虽依然是老百姓的打扮,却立刻与方才给人的感觉不同,周身似乎都笼罩了杀气一般。
罗成心道:哎呀,这是哥哥罗松来了,怎么把他给忘了呢?
原来这蓝衫青年竟是罗成同父异母的哥哥。
罗艺年轻的时候,曾经走到一个叫姜家集的地方,当时人困马乏囊中羞涩,便围了个场子,耍花枪卖艺。
却没成想,耍了一下午竟然没有一个人打赏,甚至往常最喜欢看热闹的妇女小孩儿都不曾正眼瞧他。
罗艺倒也没有心灰意冷,一打听才知道,这个姜家集,住的竟然都是三国时期姜维的后人,人人练枪,就连几岁的孩童都比他耍的好。
所以他的花枪才没有人感兴趣。
罗艺兴奋非常,再次拜师学艺,还娶了那个师父的女儿姜婉娘做老婆。后来就生了罗松。
罗艺当时年轻,看自己枪法学成,便雄心满满发誓要做出一番大事业,是以抛下妻儿,跑去南陈投军,这才遇上秦旭。
秦旭慧眼识珠,将罗艺收归部下,并将女儿秦胜珠许配给他。这才有了罗成。
多年战乱之后,姜婉娘多方打探,得知罗艺被封为北平王,也曾带着儿子到北平府寻夫,无奈二人没有任何凭证,连府门都进不了。
姜婉娘一气之下竟然病倒,也没能好起来,不久便撒手人寰。
此时,蓝衫青年冷冷打量罗成一番,道:“还算磊落。”
罗艺道:“自然比你的尾随行为磊落!你说你跟我一路,却是意欲何为?”
蓝衫青年哈哈笑道:“自然是杀你。”
罗成虽知道这大哥枪法奇绝,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但也知他心中愤愤不平,这一架是非打不可。当下大喊一声:“放肆!先赢了我手中枪再说!”说罢打马上前,猛鸡夺粟就是一枪。
蓝衫青年却丝毫不怵,眼疾手快举枪一盖。
秦琼心道:“这青年能拦下罗成这一枪,武艺已经可以排到当世前几位了,却怎么完全都没有听说过?”
罗成自己也没想到如此迅猛的一枪竟然会落了空,正要调整姿势再战,却见那蓝衫青年大枪一拧,分心就刺。
罗成连忙将枪往下一压,却见对方后把一抬,前把翻转,枪尖便直奔自己小腹扎来。
罗成连忙挺胸收腹,往后闪去。
蓝衫青年大枪虽然走空,没扎上罗成,却也惊得他出了一身汗。
罗成顶着常胜将军的名头,就是对战宇文成都的时候也顶多是费力一些,投机取巧也能勉强战个平手。却几时遇见过这样的高手?
他五钩亮银枪抖开,与罗松战在一处。
罗松之前并没有刻意使用罗家枪法,只是凭着力量和速度,用一些寻常招式同他缠斗。
但罗成一心引着他使出罗家的五虎断魂枪,也好让罗艺发现端倪。
蓝衫青年发觉罗成的招式开始变得混乱,竟是一通乱打,动不动便出其不意地去扎他无关紧要的地方。
他以为这少年心高气傲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中一恼,便使出一招“追命连环枪”,枪尖晃动,快如闪电,直奔罗成前心。
他的枪快、狠、准,罗成只觉眼花缭乱,心道这回惨了,不挂彩才能有怪。
却听罗艺大喝一声:“住手!”
蓝衫青年倒也没有咄咄逼人,大枪一停,道:“怎么?要换你儿子下去?不然两个一起来好了。”
罗艺不理会他的无礼,沉声道:“你这手罗家枪法,从哪里学来的?”
蓝衫青年冷冷道:“笑话,我使的是姜家枪法。什么罗家枪法,不曾听说过!”
罗艺一惊,仔细看,他的长相竟真的与姜婉娘有那么几分相像,甚至与旁边的罗成也有那么几分相像,喜道:“你是罗松?”
蓝衫青年冷哼一声,道:“不敢。姜松!”
罗艺大呼:“我儿!你怎么会来这里?又为何要刺杀为父?”
罗松冷笑道:“王爷玩笑了,姜松一介草民,不敢攀亲。但你的命,我今天却是非取不可的!”说罢摆枪就刺。
罗艺却不闪不躲,眼瞅着亮银枪尖就要刺上喉咙,罗成忙横枪去拦。却听得罗艺喝道:“成儿住手!”
罗松一愣,这先前不肯与他们母子相认的父亲,现在竟然在自己面前引颈受戮么?心念一动,他强行收枪,但招式已出,力道难以消去,差点儿就摔下马来。
罗艺翻身下马,扶了他一把,道:“小心!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其实后来我去姜家集,但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荒村,方圆百里了无人烟。我也曾派人四处寻找,却从没听到过你们母子的下落。你既然知道我在北平府,为何不直接来找我?”
罗松看他说的诚恳,倒还真不像是个恩将仇报之人。
心道,难不成之前进不得门的境遇,竟只是看门的小人造成的?
若是那样,母亲也死得太冤。
当下也不隐瞒,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短表了一遍,父子相认。
罗成拜倒,道:“哥哥在上,受罗成一拜。”
罗松连忙扶起,道:“寒面银枪俏罗成,果然名不虚传。”
罗成粲然一笑,道:“哥哥笑话我呢。既然已经相认,哥哥便跟父王回北平府吧,母妃见到你,必定也很是欢喜。”
罗松被他那大大的笑容晃得几乎睁不开眼睛,想着反正他孤身一人漂泊已久,也正该找地方落脚呢,便点头答应了。
送走了罗艺和罗松,回程中,秦琼看罗成早没了之前认哥哥的喜悦,捏了他的手道:“怎么了?”
罗成道:“没什么,父王越是开明,我就越是觉得对不起他们。”
秦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攥着他的手微微使力,算作安慰。
月色如水银般泻下,照的山间小路一片亮堂。
罗成突然勾了嘴角,道:“其实也还好,这不是多了个哥哥么?以后有他陪着父王母妃,帮我尽孝道就好了。刚才的打也算没白挨。”
秦琼停了步,揽上罗成的腰道:“先说好,你可不许反悔。”
罗成看着表哥眼中又充满了内疚,忙低头吻上去。嘴唇轻轻碰触着那眉眼,道:“你不许反悔才是真的。”
气氛突然变得旖旎,山林间若是有没睡的小动物,定会看下月色下,两个人紧紧相拥,四片唇唇齿相依。
呼吸间,对彼此的深深眷恋,在寂静的夜晚暴露无遗。
罗成道:“表哥,夜色真好。”
秦琼道:“是呀,夜色真好。你那厉害哥哥刚才打到哪里了,给我看看。”
……
这之后,瓦岗一切如常,秦琼安排人密切关注朝廷动向。
毕竟靠山王杨林败走,他不用想都知道那暴君杨广必是勃然大怒,指不定哪天就会挥师打来。
好在,在罗成的帮助下,瓦岗军逐渐摆脱杂牌军的懒散习性,越来越军容齐整了。
50第四十九章
却说这一天;天色将晚;彩云满天,正是瓦岗寨哨兵换班的时候。
山下的炊烟袅袅升起;若有若无的饭香一缕一缕地撩拨刚下哨的士兵空空的胃。仔细听;似乎整个营地都在讨论晚饭要吃什么。
突然之间;“轰隆隆”一声巨响,众人只觉得大地不住地颤动;眼前的房屋也是晃了又晃,一片东倒西歪,屋瓦和墙皮也跟着那晃动的节奏,扑漱漱往下掉。
众人大惊;慌乱之间四散奔逃。
秦琼等人费了半天劲才稳住大伙儿的情绪,便听得巡山的头目跑来禀告,说瓦岗山后山的白龙岭上,在地动之后,塌出来一个数丈方圆的地穴,乍一看深不见底,也不知是什么情况。
徐懋功捻须道:“自古凡有暴政,必有异象发生,咱们去看看。”
罗成一听,便知道这是要探穴取宝了。不禁头疼万分。
他记得前世程咬金称王是在杨林一字长蛇阵之前,而前些日子他来助阵,却看到大旗上仍是“瓦岗”两个字,而非他所以为的“魏”。
当时还庆幸,程咬金不当皇帝,就不会换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