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我不爱贝拉。
这样的认知让爱德华无比痛苦,饱受煎熬,他真切地感受到恐惧的刺痛滑过他的脊椎——这几乎要把他击垮了。他曾经以为的爱情,竟然这样轻易地溃败。曾经疯狂地爱着贝拉的那个爱德华似乎已经随着人类的贝拉而死去了。
这会是他一生最大的错误,他不得不一直挣扎于严酷的内心谴责,成为痛苦的根源。
——你甚至为此而背叛了你的伴侣!
“多么愚蠢的绵羊!多么愚蠢的狮子!”爱德华凝望着贝拉熟睡的脸庞,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尖锐的指甲划破了坚硬的皮肤,狠狠地刺入手掌。
“爱德华!”卡莱尔的神情很严峻,“每个人都会犯错误。”
爱德华绝望地看向卡莱尔。“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掠食者,不是吗?我的一切都在邀请着她——我的声音,我的容貌,甚至是我的气味!”
“我竭尽全力,尽可能地远离她。可是她的肌肤上散发出来的香气,她的呼吸,她的头发……每一天这一切都像第一天那样深深地诱惑着我。”
一个无辜的女孩,她本会有光明的未来和美好的人生,却因为你——一个阴暗的怪物,错误地永远地失去了明天,变得僵硬、苍白、冰冷。
爱德华闭上眼睛,石头一样岿然不动,他像是变成了一尊失去生命的美丽的雕像。
“爱德华。”卡莱尔轻声安慰着可怜的男孩——这对爱德华太困难了,他是第一次处理这样复杂的感情,即使已经作为十七岁的成年人在这个世界生存了百年,爱德华却从未恋爱过。
——无论如何,他仍然是个孩子。纯洁,光明,羞怯,对世界充满憧憬和渴慕。
卡莱尔轻轻握住爱德华的手臂。
“诱惑是存于世上的一种奇怪的东西,你会为之疯狂而不能自已。它总让人最近距离地看到希望,虽然这个希望也许最终会破灭。你只是,太过寂寞。”
爱德华的眼睛颤了颤,在内心深处他不得不承认卡莱尔的观点无限接近于正确。
贝拉是他暂时休憩的场所,当艾伦远离伴侣的寂寞与悔恨通过微妙的连接淡淡渗透进爱德华的内心时,他是如此的迷茫并且不安——直到与伊萨贝拉•;斯旺,那个吸引他的女孩在一起——所有的孤独如潮水般退去,他被诱惑了,无法抑制地,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他依恋她,却不爱她。
人们惧怕黑暗,像惧怕死亡。即便他已经“死去”,太长时间的彻夜无眠却让爱德华像所有黑夜中的人们一样渴求曙光。贝拉的温度灼烧了他的指尖,她的气味、她的温度让人魂牵梦绕,她是那么的特别。于是,他轻而易举地堕入陷阱,一场生死劫难。诱惑和贪婪是一对孪生姐妹,她们总是一前一后地来临。他试图用爱情留住他以为的光明,毫无理智地,却忽视了潜在的危险。
——他迷恋她,却不爱她。
——卡莱尔早就知道。
爱德华想起那一天的家庭聚会。卡莱尔的焦虑,还有埃斯梅的担忧。他的不安、忐忑、怀疑、缺乏信任早在那时便已经无可遁形。
——他们什么都知道。我却一意孤行,简直像一个处于叛逆期的小孩子。
爱德华嘴唇几不可见地抖了抖。
平静不可抵挡地在他的身上产生作用,爱德华睁开眼睛看向门边,贾斯帕已经站在那里,他沉默着却难掩关心。爱德华又一次对上了卡莱尔金色的眼睛——他的眼神温柔得惊人。
“在最古老、最美丽的传说中,亚当和夏娃经不起蛇的诱惑,偷吃了禁果,从此被逐出伊甸园。诱惑和惩罚,都是他的旨意,禁果之味,谁都渴望尝试。可是,这或许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恩典,一项试炼,确保我们不会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卡莱尔以柔和的语调轻轻地说着。
“亲爱的,至少你没有错过太多。”埃斯梅已经快步走上前。她安抚着男孩的脸颊,轻轻地抚过他的眼睑,他眼窝下淡紫色的阴影。她的手指是那样的柔软,让爱德华感受到一种被接纳的安全感。
“去意大利吧。”爱丽丝活泼的声音永远会为这个冰冷的家族带来生机,她踮着脚尖趴在贾斯帕的身上向爱德华微笑,“在那里你也许会找到答案。”
“而且——或许你已经知道了,他的情况真的很糟糕。”
爱德华低着头沉默着。
的确,他之所以如此急切地——不得不这样快地作出决定——当然与从爱丽丝那里读到的关于艾伦的信息密不可分。
——还有来自于另一半灵魂的痛苦。
***
燃烧滋长着——炙热、绽放、喷发。
与转变为吸血鬼的痛苦同等的疼痛灼烧着艾伦的身体。他踉跄地一把抓过身边的女孩,狠狠地将獠牙刺进她纤细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吞咽——直到大量的温热的血液顺着喉咙流入胃里,让人无法忍受的痛苦才变得缓和一点。
但这远远不够。艾伦毫不怜惜地将已经变得僵直冰冷的女孩仍在一边,他发出一声低吼,继续追逐着每一个流动的甜美的食物,用尖锐的指甲划开他们脆弱的皮肤然后迅速进食。
极度地虚弱将导致艾伦对血液的极度渴求——他粗鲁地仿佛地狱而来的恶鬼,半点没有了平日里优雅的模样——血红的眼眸残暴而饥渴,散发出炽热的光芒。兽性已经完全推到了理智,艾伦现在只是一头野兽——为填饱自己的肚子而进行猎杀。
吸血鬼毕竟是稀少的种族,即便是如沃尔图里这样的大家族,成员也是屈指可数,远远不能满足艾伦的渴求。而新生吸血鬼的味道甚至不如普通的人类——大量的毒液存在于他们的体内而未被消融——他们甚至是有害的。
但是,无论如何,沃尔图里可以找到足够多的“点心”——他们多少可以减缓艾伦的痛苦——直到他痊愈。
突然,紧闭的铁门被哗啦啦地打开,一个披着深色的斗篷并穿着黑色的长袍男人突兀地站在门边,仿佛他原本就站在那里从未离开。
“艾伦,我们的客人已经到了。”他的声音像丝绸那般柔和。
黑发的男孩迟疑着抬起头,疑惑地注视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男人——白皙的手指依然狠狠地掐着一个活蹦乱跳的食物的手腕——面对死亡的恐惧让女人惊恐万分忍不住往外涌出更多的眼泪——而站在门口的男人与这些食物完全不同。他黑色的长发利落地披散在身后,苍白的脸上挂着从容的微笑。
艾伦盯着对方深红色的眼睛,野兽的本能告诉他——危险!
“亲爱的,如果你不能立刻恢复理智,那么我想我们不得不采取一些——很不愉快却非常必要的手段。”阿罗低沉地警告,威势
男孩快速地扔掉手里的食物,红色的血液飞溅而出——他迅速地奔跑并作出攻击的动作——目标是打开的大门——艾伦废了出去——毫不留情的重重一击使他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失败了。
艾伦恼怒地瞪着突然出手的男人,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恶毒。对方却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仍然存活的“点心”,垂涎欲滴——鲜血的味道让吸血鬼无法自制地渴望。
阿罗侧头不满地看向他的卫士。无声地压迫。
“主人,我很抱歉。”费力克斯低下头,他披着灰色的斗篷,黑色的头发减得很短,肤色都有点儿橄榄绿,强壮得像一头熊。他的眼膜周边鲜红,越往中央越黑,到了眼珠子那里已经是漆黑的了。
“艾伦?”
“阿罗……”黑发的男孩虚弱地回应。饱食感以及突至的疼痛终于让他恢复了一些理智。
“是‘他’来了吗?”他期盼地问。
阿罗以优雅的微笑作答,他上前温柔地将染满血腥的男孩抱在怀里,毫不介意黑色的长袍被浸上了暗红。“不过在那之前,你或许需要一次彻底地清理。”
第22章 禁果(2)
爱德华望着窗外微弱的晨光,现在,他的身上披着一件带着兜帽的斗篷以防止肌肤暴露在阳光下。每一秒钟,他都在更加接近他的伴侣,这使得他的心情变得略微愉快些。
飞行员走到机舱连接处,先用法语,然后用英语,宣布飞机即将降落。指示灯闪烁提醒系好安全带。
拥堵的机场中,爱德华突然止住了脚步。身边的行人不满地盯着他看,却立刻被人流冲走。古铜色头发的男孩皱紧了眉头,在他视线的前方——一个黑影站在不远处,高大的身体藏在灰暗的斗篷下——但是,他们的气息是如此的相似的冰冷。爱德华顿了顿,决定向那个方向走去。
“欢迎来到沃特拉城,主人正在等你。”那个人的脸僵硬得像冰凿出来的一般,但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却沉着而轻快。
“我的荣幸,费力克斯。人群真的很难让人习惯——德米特里在车里等我们?”
“简直让人发疯。”费力克斯嘀咕道。
***
坐在沃尔图里的车子里,窗外是连绵的山脉和古城堡的墙,爱德华看着一辆接一辆的车子超越而过向那座城市行驶,虽然还不到拥挤的程度,却相当可观。
德米特里的车子是一辆黑色的奥迪,内部是冷硬的皮革装束,窗子是黑色的,从车外无法窥探内部的情形。
“主人不愿意让我们与众不同引起轰动。”德米特里礼貌地解释道。“而且,我们一向奉行节能环保的原则。”
“当然。我们不会浪费任何一个。”费力克斯舔了舔嘴唇,一语双关地地盯着爱德华苍白的脸颊。
“每年这个时候,这个城市都要进行节日狂欢。传说一个基督徒传教士、沃尔图里的马库斯神父一千五百年前把所有的吸血鬼逐出沃特拉城,但是他在罗马尼亚驱逐吸血鬼过程中牺牲了。”
费力克斯毫不掩饰地为德米特里的发言大笑。
“当然是一派胡言。”德米特里轻笑,“但是每一年都是一场盛宴。”他状似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坐在后面的卡伦家族的孩子。
——一个难以理解的家族,奇怪的自律。
古铜色头发的男孩的面色僵硬,两个沃尔图里的思想让他感到深切的恐惧——他们却对即将到来的屠杀兴高采烈。他抿着嘴忍耐着,显然,现在并不是表示异议的好时机。
血腥邪恶的思想不断涌入他的耳朵——这很难控制——尤其是当他们坐得如此之近。佛罗伦萨和托斯卡纳的风景并不能吸引爱德华的目光,即便这是他第一次光临这个国度。
——我必须立刻找到他的艾伦,然后一起回福克斯!
爱德华无法想象他可怜的男孩是如何在这个黑暗的家族生活下去的。他是那么的纯洁并且善良,理应与这里格格不入。
——但是……
他想起曾经的荒唐事,心下苦笑。
——他未必会原谅我这个混蛋。
爱德华的情绪从未如此时一般低落过。
***
华丽而威严的大厅里,两道阳光从长长的窗户射到石板地面上,没有其他的光源。房间里仅有的就是三张很大的木椅,它们并排摆在那里,像是君王的宝座,和弯弯绕绕的石墙相互反光。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房间里低沉而平淡的讨论声音戛然而止。
尊贵的吸血鬼们严肃地看向出现在大厅里的三个新人。
“主人,我们把他带回来了。”走在前面的两个沃尔图里的卫士向他们的长老深深地鞠躬表达敬意。
“亲爱的德米特里,还有费力克斯,我很高兴你们这么快就把客人平安地带回来了。”原本坐在中间的黑发吸血鬼快步迎上来,他走得那么快,几乎像是飘一样。
然后,他转向沃尔图里城堡里的新面孔。
“哦,爱德华,你终于来了!”阿罗微笑着,这让他表现得既温和又亲切,像是仁慈的主降临世间。
“阿罗,还有马库斯和凯厄斯。”爱德华谨慎地依次打过招呼。
坐在最左边椅子上的白发吸血鬼冷哼了一声,他雪白的头发几乎与肌肤的颜色混在了一起。而最右边的那一个皱着眉头,好像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凯厄斯和马库斯。
沃尔图里的长老,前者掌握决斗和战争,而后者掌握公正和法律。
“简已经将结果告诉了我们——我为你的选择感到遗憾。歌者,多么浪费!”阿罗用力地摇了摇头,强烈地表达不满。
“这是必须的代价。”爱德华轻声说。
“当然——哦,马库斯!”
一瞬间,最右边的座位空了,原本沉默地坐在那里的吸血鬼站在了阿罗的身边,他伸出手碰了碰阿罗的手掌。
“马库斯可以看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他对你们之间的感情感到惊讶——你和艾伦,还有贝拉——让马库斯感到惊讶可不是很容易的。”阿罗向爱德华点点头。
“巧合得令人吃惊。”爱德华皱着眉头回答道。
——灵魂伴侣与歌者!
在吸血鬼漫长生命中扮演最重要角色的两个人物——灵魂伴侣和歌者——可遇而不可求的,竟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那么,或许你已经有了答案?”阿罗平摊手掌,暗示着。
“是的。我正是为此而来。”爱德华的声音有些苦涩,他不得不坦白。
然后,爱德华握住了阿罗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