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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红衣白影-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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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他迁就纵容,放任展昭一个人去闯,自认为只要他想要的他便去给他就会幸福,结果呢,展昭弄的满身伤,自己弄的满身伤。
  自嘲的笑,笑的晃眼。
  够了……
  也累了……
  他的猫儿只有一个,他输不起。
  展昭也确实累了,他想努力的使自己清醒着送他们离开,可是白玉堂丝毫不领这份情。面对同样裹足不前的四鼠和江宁婆婆,展昭将心一横:“口口声声的江湖道义如今看来却都与优柔寡断的妇人无异,事有大小轻重缓急,若连这些都分不清还妄称什么义!”
  “展昭,你!”徐庆想出言辩驳,无奈知他一片好心,又见卢方神色凝重的阻止,重重一叹。
  卢方握紧刀鞘,再握紧,咬了咬牙:“走!”
  蒋平看得出白玉堂眼中的笃定,知道多说无益,无奈之下狠心重重叹了一口气跟上卢方。
  几人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展昭苦苦的笑,笑的有气无力:“你当真不明白我的心么?”
  白玉堂勉强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去,目光扫过展昭因脱力而微微颤动的握刀的手,“猫儿,看来今天你我要死在一块。”
  展昭微笑,是梦么,这场景怎么如此真切。那时候因着意气之争白玉堂总也有意无意的找自己的麻烦,不就是一个虚名么,展昭总也想不通他为何那般在意,竟是不厌其烦的纠缠不休。
  白玉堂微笑,猫鼠之争,多么冠冕堂皇接近你的理由,我怎么会不好好把握。
  相视,曾经的相视,白玉堂还清晰记得展昭心怀坦荡的话:“能与白兄生死相惜,展某了无遗憾。”白玉堂几乎是愣在原地,望着展昭温润的笑,仿佛世界都融化在那人青涩的唇角,几乎脱口而出的表白被生生压下,启口是另一种真实:“好,愿我们来生亲如兄弟不再相斗。”
  真的是这样么,没有斗,怕是要被中规中矩的猫儿推得远远的,如何求得?
  白玉堂想着,虚弱的咧开唇角,兀自笑出声来。
  展昭侧目而视,似乎是猜他在想什么,又似乎在留恋那抹绽放着恣意的自由。
  “猫儿,我们赌一次可好?”白玉堂依旧笑着转头。
  没有问赌什么,展昭点头:“好!”
  不约而同的点头,似乎默契的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白玉堂护着展昭,挟持襄阳王向外走。
  众兵尾随亦攻亦守,却不敢妄动一分一毫,生怕展昭手里那刀一个不长眼睛抹了自家主子的脖子,也有人默默的跟在后面,木偶一样,没有过多的盼望,心底里渴求的只是最平凡的天伦之乐。
  同样谨小慎微的步伐,白玉堂背靠着展昭,一步步往外退,一步步接近襄阳王府外面的光明和自由。
  “展昭,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襄阳王的声音不难听出有些无奈和烦躁。
  展昭想过,但一切后果都是过了今天之后的事,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护白玉堂周全。
  见展昭抿的发白的唇,襄阳王试图乘胜追击:“你只一心想护白玉堂,可知他如今四品带刀护卫的职衔今日此举如何脱得了干系?”
  展昭冷冷的看他:“襄阳王,你不用妄动心思白费唇舌,只要我们脱险,不会与你多做为难。”
  “这算是金口一诺?”襄阳王冷笑看着展昭。
  白玉堂不屑的瞟了一眼襄阳王:“老东西,你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就单单一座冲霄楼,多少民工惨遭活埋?展昭说放你,你白爷爷可没答应!”
  襄阳王点头:“那你预备将本王如何?”
  白玉堂留意他神色自若,担心的提醒:“猫儿,小心他使诈。”
  展昭一直处于精神高度警惕,那根弦绷的他真的力不从心,但论现在的情形他总要好过白玉堂。
  白玉堂身上中了三箭,被强行拔出,虽然封穴止血,血肉之躯却被疼痛折磨的生不如死,是展昭做了他醒转的支撑,他想看展昭安然无恙的走出襄阳王府。
  头很沉,越来越沉。
  “猫儿……”白玉堂一阵晕厥,踉跄太过明显。
  “玉堂?”展昭分神之机是襄阳王等了太久的时机,荡开握刀的手,向腕门一击,展昭右手脱力刀身滑落。
  “猫儿!”白玉堂警觉提醒。
  展昭顾不上周身的疼痛,足尖一挑,刀身旋起,右手出掌拿住襄阳王同时夺刀的手腕,左手一探刀复回到手中,然而再攻向襄阳王时已失了先机,襄阳王虚晃一招拔足就逃,身后紧随上来的侍卫死士眨眼即到,断去展昭的去路,将他与白玉堂截在当中。
  襄阳王怒发冲冠,“给我杀!”
  刀光箭矢蠢蠢欲动。
  “猫儿?”白玉堂无害的勾唇,他有些好笑自己的心虚。
  “如果你刚才跟婆婆他们走我也毫无遗憾了,”展昭身上的伤痛连着心,渗进骨血,白玉堂的笑就像罂粟一样敷在伤口。
  白玉堂笑的明亮耀眼却有些假,挑眉质疑:“毫无遗憾?”
  “玉堂……”展昭望着他,忽然觉得他性格当中的桀骜也没什么不好,自己循规蹈矩一辈子,难道还要束缚了他不成?
  白玉堂事不关己的扫了眼周围:“没有这只臭猫的世界,白爷还真不稀罕。”
  展昭失笑,不失时宜的将他一局:“既然如此,你就给我好好活着,否则黄泉路上无人作陪。”
  白玉堂眉开眼笑:“猫儿,说真的,你痞起来的时候挺好。”
  展昭不答,报以款款一笑。
  襄阳王的命令再次嗡鸣入耳,展昭白玉堂做了最坏的打算,见一干人趋步上前,白玉堂抬了抬下巴,绷紧的弧度如同展昭抿紧的唇线。
  

  ☆、生死与共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所有一直支持这篇文的朋友~
  白玉堂的刀决然挑断绷至极限的战弦,崩离的气势和力道令全场人措不及手。
  展昭自锋芒中脱颖而出,刀锋上渲染的是生死别离。
  没有步步为营,只有舍生取义。
  怒剑狂杀。
  刀没入肉的声音撕扯着故作淡定的神经,飞溅的血腥使空茫平添了颜色,如一朵朵开败的梅陨落,被凌乱的步子一遍遍践踏。
  一颗耀眼的星擦过天际,残留着绚烂的伤,展昭手里的刀便如那一纵而逝的灿烂擦过死士的胸膛,死士倒下,是结束,也是解脱,飞扬的红色自刀锋流转飞溅上展昭黯淡如夜的眉眼,还带着那人身体的温度。
  展昭怔了怔,血是热的,不论什么时候留在身体里的血都是热的,可是流在身体之外的血展昭却感觉到冷,夺人呼吸的冷。他不想杀人,可杀与被杀之间由不得他迟疑的不忍。
  白玉堂挥出的每一刀势不落空,再次扯裂的伤口为暗白的衣服颜色染上夺目的剑斓恼菅郏斓木隽摇W踩氚子裉醚壑械氖钦拐训断碌沟刂说纳碛昂驼拐焉砭喾缈嘤瓿逅⒐奶弁矗子裉玫男母邸�
  身后凉凉的,被砍了一刀,有些黏腻,疼痛,白玉堂没有回头。
  因为不必回头。
  展昭已擦身而过冲到他身后,他听到展昭将整个刀身没入对方心脏的声音,展昭转过头扶他的时候,他侧首看到展昭被血溅的满脸满身,那血却分不清是不是他的,但可以确定的是展昭的脸是失了血色的苍白。
  不到万不得已,展昭的行事原则当中没有“死”字,今天他却杀了这么多……
  白玉堂很心疼,无奈的虚弱依靠,无力的随着展昭的臂上力道或闪或靠,心却提着,不知道自己负累之下他的猫儿还能支撑多久。
  可白玉堂依然不后悔留下。
  他想告诉展昭别再管他,张了张嘴却无力作罢。若猫儿的心能狠下,却也不会被逼到今天的地步。
  身前一道冷光直夺胸口,白玉堂知道那是死士的剑,身体上没有预想的痛,心上却因展昭挡住剑锋而皮开肉绽的手臂夺走呼吸,外翻的伤口触目惊心的烧着白玉堂的眼睛,汩汩涌流的血仿佛抽离了白玉堂的体温,也震惊了持剑的死士,展昭居然用自己的胳膊去搪挡夺命的刀,他没见过如此拼命的人。如若不是展昭生死一瞬间还能拿捏的分寸和角度丝毫不差,他绝对不怀疑自己的剑会像切豆腐一样削去展昭半条手臂。
  白玉堂痛不欲生的嘶吼,胸口的怒意瞬间迸发,披着鲜血的脸如夺命修罗,双手握刀使出浑身力气捅进伤了展昭的死士身体里,拔刀,迸出一串血浆,那尸体被带的前倾,一张失了温度扭曲的脸被白玉堂紧接着补上的一脚踹出十米之外。
  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白玉堂大口的喘气,两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依靠在一起,汲取着对方的体温感受着彼此有失平稳的心跳,白玉堂握紧展昭的手,满把湿热粘稠。
  是血,展昭的血。
  地上脚下都是血,暗黑色的夜阴霾了血的壮烈却掩盖不住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面对白玉堂紧张的表情,展昭艰难的扯了抹笑,摇头,告诉他没事。
  白玉堂隔了冷汗望他,想仔仔细细的将他面容看的真切烙尽心底,展昭却别开了头,他不希望白玉堂看到自己因为抑制不住的疼痛而微微颤抖的唇角,白玉堂却已感同身受的明了。
  白玉堂怒目含煞转向侍卫冷笑,笑的惨烈而哀伤,笑的襄阳王臂上的伤钻心蚀骨的疼。笑声嘎然而止,白玉堂缓缓抬起滴血的刀,缓缓指着谨慎围拢的侍卫:“白玉堂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谁再敢伤展昭我就拉谁陪葬!”声音震得胸腔嗡鸣。
  被怒意染红的双眼浸在鲜血里,白玉堂染血的脸是骇人的轻狂,血液自刀锋流下,随着众人无法平复的心跳落入尘埃,一滴又一滴。
  展昭侧首,竟是视死如归的沉默。
  没有人再敢贸然上前,横在地上的尸体已足够敲醒脆弱的求生本能,展昭和白玉堂虽毫无疑问在死亡线上挣扎,可没有人真的愿意为这两个人疯狂的杀伐买单。
  命只有一次,谁能不稀罕?
  裹足不前。
  襄阳王的锐气被削弱,可他更加确定的是白玉堂和展昭今天必须死,错过此时,再无如此巧合。
  对,是巧合。
  毕竟机缘巧遇同时伤重的展昭白玉堂不敢想象还会有下一次,更何况展昭如此嚣张当着众人的面挫他锐气!他是襄阳王,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从来没有人敢拿刀横在他的脖子上说话,更从来没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的威胁他,那个人,必须死!必须!
  看着展昭看向白玉堂时眷恋深深的眼神,既然他们一心求死,自己怎有不成全的道理?于是忍痛咬牙森然开口:“谁能手刃展昭白玉堂,本王赏银千两!”
  一千两,够一个人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
  “千两?”白玉堂扯了扯渗血的唇角似笑非笑:“猫儿,一千两诶。”
  展昭随意扯了条衣襟勒紧手臂伤口,不失警觉出口却是无奈的揶揄:“一千两你就满意了……”语气不像是询问,倒是肯定。
  白玉堂拄着刀直起身,眉峰不屑的扬了扬:“当然不满意,”睨了眼同时注视着自己的展昭,那双他看不够的深邃星眸虽黯淡了风华却不减深沉持重,是白玉堂至死方休的守候,目光中突然多了抹炫亮的神采,满心满眼的自豪:“五爷的猫儿,无价……”
  展昭很想笑给他看,可是笑不出来,无价是怎样的概念?此时的自己,有过那段惨痛经历的自己,还真的无价么……
  剑气破空,撕裂脆弱的旖旎。
  天已泛白,对方还是选择动手。
  风中浮动的浓重的血腥气呛的人想吐,展昭和白玉堂再一次武动手中的刀,将全身力气灌注在刀锋之上。
  一刹那,或决绝,或炽烈,引尽绝代风华。
  一瞬间,或同生,或共死,只情之一字了得。
  望着新躺下的几具尸体,白玉堂想着,“猫儿,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确实不好,怪不得襄阳王像疯狗一样乱吼乱叫。”
  展昭的血流的太多了,再无力举起手中的刀,白玉堂眼前黑了黑,用力的晃了晃头。
  剑气又一次逼近,刀锋再次残忍破空,不知道是谁的剑在前还是刀在前,金钱总是对人性充满蛊惑。
  “也许今日真的要死在一块,”也不失为一件好事。白玉堂这样想着,闭上双眼。
  他清楚展昭挡在了他前面,却无力阻拦……

  ☆、心结却是心劫

  尘烟漫漫,马蹄萧萧,踏得翻滚的烈烈飞沙,如风浪肃杀,在场的每个人都说你砂锅中翻炒的栗子,不由自主的动,抖动。
  一队人马眨眼间踏着沙浪冲到近前,为首武将翻身跃马,双手恭敬展开黄绢,“襄阳王赵爵接旨……”
  黑压压的人,风驰电掣的马,弓弩,兵刃,铠甲。兵力悬殊,实力悬殊,襄阳王不得不跪。眼中是满满的悔断肝肠的恨,倘若再快一步就可以杀了展昭白玉堂。只可惜,迟了……
  圣旨上写的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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