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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红衣白影-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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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毛鼠白玉堂。”黑衣人如实回答。
  展昭沉默,目光更加茫然。
  元昊眼光跳了跳,他竟然没在展昭涣散无焦距的眼睛里寻找到一丝一毫的突破点,“猫儿,你的白玉堂,死了……”他刻意拉长了声音,长到黑衣人蹙眉。
  展昭依旧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元昊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试图寻找到攻破击溃他的致命处,白玉堂是他的致命处,毫无疑问,可展昭听到白玉堂的死讯居然毫无反应,毫无……
  元昊再次不甘心的揪住他,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展昭,你听清楚,白玉堂死了!”
  意料之中展昭愣了片刻,元昊得意的笑还没完全展开,就被展昭傻傻的笑怔愣在半空,笑不出来收不回去,却明明笑的那么蹩脚那么了然无趣,他一把将展昭愤怒的掼倒在地,展昭仍不知所以的笑,元昊听在耳里犹为刺耳。
  冷冷命令:“带走!”
  黑衣人连拖带拽,复又被丢进马棚的展昭依然在笑,笑的没心没肺心无芥蒂。

  ☆、救韩彰

  人走了,连黑暗中隐藏的眼睛也因为疲倦无趣而消失了,唯有虫鸣如刻刀剐割着这难耐的宁静。经受过摧残的内心尤怕这种宁静。
  尊严被剥夺,内心被践踏,肉与血被一遍遍搜刮,狼藉的不是支离破碎的衣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展昭想,自己的心可能真的死了,随着白玉堂一起死了……
  马匹踢踏了一下后腿,半转着身子望着展昭,似乎连它都在奇怪这像马一样被困在这里的人,方才明明是埋头在马厩里,又明明在专心致志的研究着一根稻草,转瞬间又像是翻箱倒柜般找东西将马棚搞得一团乱。马似乎也觉察到他不合常理的安静,与方才的躁动大相径庭。
  人,明明活着,却是死亡般的宁静。
  马的眼睛是明亮的。展昭凝注着那双明亮出神,石像一般久久不曾移动视线,似乎无聊,马不再看他,低下头安静的吃草,均匀的咀嚼声细细传来,扰了展昭眼底的一片异静,那双深潭般隽永的眼睛里两行清泪流出。
  咸涩,无声。
  展昭觉得自己总是这样,一直这样,甚至可能永远这样。
  “猫儿,等到此间事了,我便把你关进通天窟,养肥了再放出来捉鼠如何?”
  “猫儿,有你在的地方一定有我白玉堂。”
  “猫儿,爱上我你可有后悔过?”
  “猫儿,我白玉堂真的栽在你手里了。”
  “猫儿,猫儿……”
  调笑尚似耳语,李元昊却告诉他白玉堂死了。
  真的死了?
  那样鲜活恣意的一抹白,亮的耀眼,亮的让展昭第一次见便心生向往,白玉堂就像一团焰火真的就这样被生生掐灭……
  展昭的目光陷入黑暗,没有一丝光明,连星光也黯淡。他第一次紧紧的抱住双肩,将头埋进去。
  逃避现实,装疯卖傻,元昊难道会一直陪着自己疯下去?不论他的目的是什么,展昭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展昭……疼痛,身体和心的疼痛,疼痛的程度超过死亡。
  目光失了清明,混混沌沌,欲哭,已无泪。
  马儿突然停止吃草,警觉性的凝听。
  展昭耳力聪敏,也听到异动,心底里的黑暗瞬间被担虑扰乱,随着他心中所想,一个脑袋钻出地面。
  …………彻底鼠韩张。
  两人匆忙对视,尚未来得及言语,马已感应到陌生气息,狂躁的嘶鸣。
  刹那间灯火通明,马嘶便如兵令召集了太多的人,别说自己如今失去内力,即便平日的展昭与韩彰,也不可能短时间内从这里突围出去。展昭瞬间明白元昊将他关在马棚的用意,马的警觉性和感知力似乎比人要灵敏,可是韩彰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韩彰面对他的眼神里有震惊和不可思议,他应该是误打误撞发现自己。眼下考虑不了那么多,玉堂死了,无论如何不能再让韩彰落在元昊或者襄阳王手里。
  韩彰听得马嘶暗叫不好,迅速从原路掉头,没有向来路撤退而是快速堵了来路,另外开了一条相反方向,耽误的时间却足以致命,刀光剑影追着他逃遁的方向,深深地扎进土里,再□□时,刀身已被他损折。
  侍卫得襄阳王命令,捉拿刺客,过于棘手时可以先斩后奏,元昊的人更没有手下留情的习惯。
  韩彰很危险,展昭急得手掌里直冒冷汗,只有让如今的场面更乱,才能使韩彰有机会从刀光剑影底下逃出去,只要暂时有种理由牵制住他们深刺进土里的剑,展昭相信韩彰遁地的本事。
  马,环视四周现在能借助的只有马,可是襄阳王府的马受过严格训练,哪那么容易受惊。可是破釜沉舟,必须一试。
  抬眼,那马也正低下目光注视着他。
  展昭的双眸因着焦虑而变得越来越黯,仿佛拉满的箭弩压抑着超负荷的崩离,拳紧紧的收,收到指节发白失了血色,收到筋脉突突醒目,那双眸子不再是温静沉敛,取而代之的是愤怒激发的狠厉和狂暴,展昭感觉一股歇斯底里的力量激得他浑身都在抖,胸膛急剧起伏。奇怪,内力似乎在一点点凝聚?明明中了毒?
  马低低嘶鸣紧张的抬了抬头。
  只能对你下手,我别无选择!
  攥紧的拳尚未挥出,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锋利的像要割破马的喉咙,马似乎灵敏的感应到什么,注视,目不转睛的注视,继而一声长鸣挣脱马桩,冲出马厩。
  展昭无力的笑,是上天垂怜么,“百毒书生”南宫博不知道给自己和白玉堂吃了什么,也许就是从那时起自己的身体对毒可以自行化解。自己方才爆发出的威胁与野兽无异吧,那马竟能敏感的感性到他周身散发出的杀气。
  死亡的威胁,动物比人更加敏感。
  马是群居动物,一马腾越万马追随,这匹受惊的马一挣脱,马厩里十几匹马也起了连锁反应。横冲直撞再不是一条小小缰绳能够束缚,冲去人群之中。
  “怎么回事!”有人惊呼。
  场面得偿所愿的混乱,即便惊马在极短的时间内得到控制,这时间已然够韩彰化险为夷。当听到侍卫禀报韩彰逃走的消息时,展昭如释重负的整个人沉了下去,仿佛栽倒的老者,卸去全身的力气,睁开被汗水灼疼的双眼,元昊站在对面。
  气压骤然变低。
  “展昭,留着你总能给我惹出意想不到的麻烦!”
  展昭事不关己的淡淡口气:“谢谢……”
  马鞭携着怒意劈头盖脸的抽下来,所过之处皮开肉绽,展昭却浑若不觉,只是笑,冷冷的笑。
  直到执鞭的人抽的累了,展昭也笑的麻木了。
  元昊收起鞭子,怒犹未尽,叫来自己身边的人小声耳语几句,随后将鞭子狠狠的掷在地上,甩袖而走。
  那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展昭,之后似乎叹了一叹自人群中点出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命令下去:“如果展昭明天还活着,明年的这个时候就是你们的忌日。”攒动的火把映亮展昭黯淡无光的眼,那里有死亡的气息,和一种濒临灭绝的绝望……
  灭绝人性的游戏,真的不会遭天谴么。
  侍卫眼睁睁看着这四个精壮汉子将展昭脖子上的马鞍解下,带走。对于这自家主子都忌惮七分的外族男人他们有着莫名其妙的恐惧,不单单是恐惧,还有丝丝的鄙夷和厌恶。
  没有人真正从内心喜欢战争和背叛,血腥与妻离子散,展昭,无疑做了他们心里想做却不敢做,维护着他们渴望维护却无力维护的事,所以便成了始作俑者和刀俎鱼肉,古来成者为王败者寇,可成与败与他一个江湖人又有多大关系?
  很多事无法用逻辑推理来衡量,就如展昭,亦如韩彰,没有人想到他搭进去展昭才那么狼狈逃出襄阳王府,却又不知死活的潜回来。

  ☆、转折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满头黑线——
  四个人,将展昭堵在柴房一角。斑驳的影像映在展昭苍白的脸上,目光扑朔,竟是恍若隔世的若即若离。
  一个迫不及待将自己上身脱得精赤,胸口一簇胸毛的汉子大意下被展昭窝中一脚,粗暴的搓着被踢中的心口窝半晌才有力气不干不净的骂着:“草,敬酒不吃吃罚酒,看老子干的你跪地求饶!”似乎心有余悸,一个失了内力的人出手这么要命?高声招呼:“来来来,多久没特么开荤了,上头给咱们个男人尝尝也算长见识了。”
  一人踊跃,其他人跟风,三个人将范围圈的越来越小,空气仿佛也被抽空,充斥着腐浊的污秽之气。展昭下意识的退了退,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玩味的看着:“哥几个,谁先上?”
  “你是不是刚才被踹的下半身不听使唤了?”
  “滚你妈的!”
  “上?”
  “我先来!”
  淫笑声,辱骂声,不绝于耳。
  站在三人身后的第四个人看着沉沉合目的展昭略皱了皱眉头。
  展昭的牙龈咬出血来,默不作声的承受,承受着扑面而来的男人口里的腐气和汗气熏天的身体,那男人一手在他胸前狠抓,另一只手急不可耐去捕捉他的下身。
  耻辱!
  展昭的忍耐只为一鼓作气,那男人接近时他已拿捏到分寸,只听得干脆的骨裂之声,那男人已经被展昭使巧劲卸了膀子,猪嚎之声尚未出口,展昭手上用力,那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头一沉,眼看毫无生气的身体重重的砸在展昭身上眼中满满的不可思议,展昭厌恶的支撑着,捏紧喉咙的手顺势一带,尸体跌向旁边。
  抬眼时,已如受伤的兽,本能的抗拒。
  身体将毒慢慢化解,竟可以循序渐进的自行冲破受制的经脉,内力也明显比方才凝聚了许多。展昭心上略略宽慰,另一人已红着眼扑上来,在他眼中,前一个人只是大意了才着了展昭的道,他不相信一个中了毒又被封住内力的人能有多大能耐,到了嘴边的肉不甘心就此放手,何况放走展昭元昊怪罪下来一样死路一条。
  展昭刻意使脚下步子虚浮,貌似勉强躲过他一记虎拳,身体踉跄后倒,在那人自认乘胜追击的迫近时,展昭身形一让反手一记掌刀狠狠的切上那人脖子,又精准又利落。
  骨骼断裂之声犹为清晰,第二个人应声而倒。
  恨和屈辱,使展昭下手不再留丝毫余地。
  第三个被死亡震得清醒的人在瑟瑟发抖,一步步后退,却被第四个人在身后曲肘勒住脖子,向旁边一扭,脆生生的响,那人的头便偏向一旁,死不瞑目。
  展昭不解的看着这个人将三具同伴的尸体拖到一处后,俯身跪在自己身前。
  “小的龙尚,见过展大人。”
  展昭搜尽记忆,却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此地不宜久留,展大人跟我走!”
  展昭缓缓摇头:“我没有理由可以相信你。”
  龙尚面上焦急,却依然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小的接到宫主密令,确保展大人安全。”
  “宫主?”
  龙尚如实回答:“暗月宫宫主,夜鹰。”
  展昭苦笑:“他的人脉还真是无处不在。”勉强支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你还是尽快想想自己的退路吧,连夜出府去找夜鹰或许他可以救你。”
  龙尚起身:“展大人,你一个人出不了襄阳王府的。”
  展昭黯然道:“我本没奢望出去。”
  “那你……”
  “你快些走吧,”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夜鹰的人,他都不希望这个人再死在自己面前。
  “展大人,”龙尚急步上前,展昭却迅疾抽身,封住他的穴道。
  “展昭,你!”龙尚不明白展昭为什么会出手,自己并未漏出破绽,而且他出手全然不似内力尽失之人,方才他就机警的察觉是以才不敢像那三人一般轻举妄动,到底怎么回事?
  展昭摇头:“你太心急了,”说着指尖用力,龙尚腕上吃痛,自指缝内滑落一打造精细的短窄刀片,迎着龙尚的惊惧展昭坦言:“我从不觉得杀人有趣,是你们逼我的,现在我不杀你是因为我想我们不会再见了。”一句话,似唏嘘似感慨,展昭不觉得今夜自己能活着走出襄阳王府,也同时能肯定不用自己动手,放走了自己元昊定然不会放过龙尚。
  所以,不会再见了。
  与此同时,陷空岛除白玉堂外的四鼠,夜鹰,七落等人也已兵分两路,潜入襄阳王府。也许因着展昭和白玉堂,也许是一己之私,朝廷的明争暗斗完完全全演变成江湖纷争。
  四鼠要为白玉堂报仇,夜鹰要为一族的人报仇,为浮尘报仇。
  同时,为展昭雪耻。
  几个人的伸手想要躲过王府侍卫并不难,尤其是夜鹰,他根本就是个无所顾及的存在,伸手矫捷,狠辣无情,凡是遭遇他的侍卫都被无声毁灭。
  蒋平的责任是盗取盟书,白玉堂三探冲霄楼,直到陷身铜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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