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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红衣白影-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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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动容:“大人?”
  包拯苦叹:“展护卫,万岁明知你死讯不实却仍以圣意压下众人非议昭告天下,是以你一切罪责皆一笔勾销,这分明已对你袒护到了极限,如今情形,本府若再执意将你留在开封府,只怕终会累你落人口实惹祸上身,到时候纵是万岁再有心保你,众口之下怕是也难已周全……”
  展昭不再言语,他知道多说无益,除了加重包拯的顾虑和愧疚,再无济于事。
  更何况万岁即便再是仁慈,却终是九五至尊万万人之上,迁就袒护至此再要推脱敷衍未免太过不识好歹。
  可自己的心自己明白,即便是权宜之策,自己真的开心么?
  展昭,你已亏欠太多人,还要奢求什么?
  别了包拯,径自一个人行至自己的西跨院,景物依旧却为何心绪沉重到令自己呼吸不畅,自己本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展昭?!”
  展昭不用回头也知道后边的人是方芷诺,回头勉强笑笑,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方芷诺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半晌:“展昭,你怎么愁眉苦脸的,是不是包大人欺负你了,我找他理论去。”说完转身就走。
  展昭一把将她手臂拉住:“方姑娘,不关大人的事。”这丫头没头没脑的直性子若真的去了,怕是包拯更是了然展昭的为难,岂不是更填不快……
  方芷诺暗中窃笑他的老实单纯,自己本是有意逗弄他竟全然当真,自己难道真的会去找包大人?就算脑子不灵光也不至于真的坏掉吧……
  可手臂突然被展昭握住,虽是情急之下却能感觉到展昭的手劲掌握有力却力道适中,一时心中异样感漫上面庞,目光从掌握处移向展昭隐忍压抑的英俊面庞,她原本直接,此时更是移不开悱恻目光。
  展昭触及她目光的热烫,忙放开手,本能的将目光移开。
  方芷诺却不由他躲闪,直接追到他对面:“展昭,包大人与你的谈话我听到了,你不开心做暗卫,大可以做个四方游侠,自由自在逍遥快活有什么不好?”
  展昭目光一沉:“方姑娘,你怎么可以偷听包大人与我的谈话。”
  方芷诺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声音却越来越低:“有什么了不起,我听了又不会说出去。”
  展昭无力争辩,哑声道:“方姑娘我若可以像你一般洒脱自在该多好。”
  方芷诺没头没脑的笑:“这点你应该学学白玉堂,他就从来不地委屈了自己,想说什么想做什么,谁又管得了他……”
  “白玉堂……”展昭喃喃自语,竟不知自己该想些什么,方芷诺后面的话也根本没听见。
  甚至于,方芷诺什么时候离开都没有觉察……
  展昭,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还是伤了

  大半天的时间,展昭得知真正的八贤王并没有回宫,便进了自己的房间再没有出来,也没有什么动静。
  公孙策知道,他已经把自己关在牢里了,关在他自己心上的牢,所以纵使武功奇绝天资聪慧,也很难走得出来,别人更是无能为力。
  他从来稳重内敛,今夜却一反常态抱着酒坛跃上开封府的屋顶。
  凉风徐徐,酒意却浓了……
  冷冷的夜,可以让人清醒,也可以让人更加混沌,展昭并不想清醒,不想清醒面对太多的猜测和事实。
  明天,过了今天晚上就要去面圣,这是留在开封府的最后一个晚上。
  白玉堂,你在哪……
  如若活着,怕是已重又落入元昊手里,如若死了……
  元昊,怎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那屈辱又如骇浪逆袭,匿了呼吸,游移在自己胸前腰骶肆虐嚣张贪婪的手逼的展昭疯了一样将酒猛灌!
  远远看来的公诉策苦叹,摇了摇头,他虽不能尽知这段时日在展昭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可他明白,圣意之下展昭已陷两难,而白玉堂一去,展昭的心,空了……
  “展昭,自己偷偷找了这么个好地方喝酒怎么不叫上我?”清脆干净的声音响起,随着衣动之声,方芷诺已坐置身侧。
  清风冷夜,衬得清晰的是女儿家身上的淡淡幽香。
  展昭垂睫低眉,正待开口,手上的酒瓶却被方芷冷不防抢了去,仰头便喝,也不介意展昭方才就饮过。展昭欲加阻止时酒已尽数仰进她喉咙,见她大咧咧的抹了一把唇边酒渍,那眼中却是藏不住的酸涩。展昭不是木头,她的小女儿家心思展昭岂会不明白,拒绝与不拒绝于展昭而言同样为难。展昭看着那酒瓶,哑声道:“酒都被姑娘喝了,展某喝什么?”语气淡淡,不似埋怨倒仿佛在一个人自说自话。
  方芷诺也不去挑明,勉强一笑道:“小气,这便心疼了?你等我!”身影倏忽随风势飘落,片刻之间重又落在展昭身侧,手中多了个未启封的坛子,只见她眉眼弯弯,颇有些得意之色:“怎么样猫哥哥,这些可够你喝?”
  展昭循声望去,却是一怔,通体莹白的酒坛同那人一般的夺目耀眼,夜色下更如满月沁凉通透。
  坛身赫然印着四个娟秀红字…………江宁酒坊!
  展昭精神一震,语带心切,“你从哪里得来的?”
  方芷诺轻笑,一副明知故问的神情,“怎么,猫哥哥是怕我把你私藏下的好酒通通喝光才不敢如实相告?” 
  面对展昭诚实的恍然,方芷诺又道:“这是在你院子里菊圃下找到的,别说埋的那么浅,即便再深个十来寸本姑娘也闻得到,我可是在我师傅的酒窖里长大的……”
  转首看去,展昭目光凝注于虚无中一点,似回忆,似茫然,可以肯定的是根本未听她说话。
  “喂!”
  展昭回神,歉然一笑,如夜般墨沉眸光中因蕴着酒气更显朦胧深远,方芷诺呆呆的注视,直到展昭略显尴尬的别开眼她才方觉察自己的贸然唐突,不过对于男女授受不清之辞她本就没什么明确概念,也不在乎。
  仗义的拍了下展昭肩膀,“那,有心事躲在这一个人喝闷酒,不如说出来。”
  展昭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方芷诺突然伸手点了一下他的鼻子:“你骗人,明明就是有,满满都写在这张脸上!”
  展昭僵在那很是无奈,心里却谨慎了提防,展昭着实怕了她的“不拘小节”。
  方芷诺笑:“你不说?那我可要猜了,若真的让我猜出来你就喝光整坛酒怎么样?”
  展昭收回视线:“天凉了,方姑娘回去吧!展某想一个人静一静。”
  “不行!”方芷诺毫不客气的打断,“我就是要猜,猜对了你喝,猜不对,我喝!”
  展昭觉察到她的执拗不是空穴来风,目光所注,她鼓着腮,圆圆的眼睛努力睁大给眼中晶莹营造更大的存储空间,她不希望它们流出来,至少不要当着展昭的面。
  这晶莹心思展昭懂,却宁愿不懂。
  “展昭?”方芷诺目光有些飘忽迷离,“你心里是在意白玉堂的……对不对?”
  展昭眼神明显有些无措,却在抬起头正视的片刻间恢复磊落,他不是没有担当,只是很多事一再隐忍压抑,可他一旦决议去承担的时候即便再难都不能将他的执拗扭转。
  方芷诺已看明白他神情的变化,将一坛子酒用力往他怀里一推,“你输了!”
  展昭也不说话,伸手接过酒坛立落的拍开泥封仰头就灌,半途却被方芷诺生硬的抢下,就坛牛饮,酒洒落一脸一身,她皆不管,仿佛单纯的只想把自己这副躯架用酒填满。
  展昭发觉不对劲大力抢下时她已面如水洗,分不清是酒是泪。
  “展昭,我哪里不好……”
  展昭不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感情一事何以讲得清楚,当初自己同白玉堂亦敌亦友的争,岂非也是无形之中陷进去,待明白过来欲要抽身却为时已晚。
  如今自己最对之不起的人怕是唯有他了。
  沉默间,夜空一耀眼烟火冲天直上,挟着嗖嗖劲响幻为璀璨银鼠。
  “姑娘快回房吧,展昭有事先行一步。”展昭纵身而起,人已如那烟火窜腾升起之势向耀眼处电掠而去。
  方芷诺张了张嘴,无奈看着他远去,身影与月光融于一处后又洠牒诎怠�
  心底骤然一暗,百般思绪骤如潮涌,一屁股坐在屋顶哇哇大哭。
  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哭出来,她觉得自己的心,比方才敞亮多了。
  包拯公孙策还在书房,听到哭声,随即步出书房行至院内,远远就看见张龙赵虎等人在院内交头接耳。
  赵虎眉头一皱:“这是……猫叫?”
  张龙一记狠拍:“听清楚了,是有人在哭。”说着,目光指了指房顶。
  “哭?”马汉凑过来顺势抬眼,“这夜深人静去房顶哭?是不是吃错药了!”
  张龙摇头,“白五爷和咱们展大哥能半夜里去屋顶赏月饮酒,自然有人会去那里哭也并不奇怪。”
  马汉叹气:“只是时辰不对,有点幕拧!�
  王朝听着他们议论,像房上人喊了一嗓子:“方姑娘,有什么委屈下来说可好。”
  方芷诺声音仿佛顿了顿,随即哭的更大声,边哭边大声哽咽。
  公孙策上前劝慰,“方姑娘,屋顶上夜冷风高,有什么委屈下来说与大家听听,看我们是否能帮得上忙?”
  公孙策很无奈,却不能不管,这一直哭下去传扬出去如何是好……
  “公孙先生……你们帮……不上。”
  赵虎急了:“姑娘不说怎么知道我们帮不上?”
  方芷诺胡乱抹了一把眼泪鼻涕,起身用力跺脚发泄般的大喊:“我……被…猫…挠…了!被猫挠了!!”
  赵虎诧异的瞪大双眼:“猫?挠了?哪里来的猫?!”
  知趣的王朝用肘顶了顶他,示意的瞟了眼未掌灯的展昭房间,这时候展昭若在府早该出来了。
  怕是展昭在府她也不会这么闹腾了。
  赵虎摇了摇头:“展大哥真命苦,刚去了个白玉堂又来了这么个主儿,展大哥不头疼我都头疼。”
  张龙拍拍他肩膀:“展大哥脾气好,哪像你这火爆脾气?怪不得没有女孩子为你半夜蹲房顶上哭。”
  赵虎漠然抖落肩头上张龙的手,瞟了眼房顶:“我没展大哥好福气,也无福消受……展大哥明天就要去宫中当职,她难过也是应该的。”说着极富同情心的摇了摇头。
  包拯走置跟前,沉声问道:“方姑娘今夜可有见过展护卫?”
  方芷诺抽泣着道:“见过,刚才还在这!”
  包拯公孙策对望一眼,微笑中皆是显而易见的了然,这姑娘虽是闹腾却有一点好,很实在。
  公孙策思虑着道:“姑娘定是知道展护现在卫去了哪里?”
  “那边!”方芷诺遥遥一指,“刚才看到银鼠烟花讯号就火烧屁股的赶去了!”
  “火烧屁股?这是一个丫头当用的词儿?”赵虎白了一眼。
  方芷诺大叫道:“本姑娘才疏学浅,肚子里就这么点墨水,不爱听我没求着你听!”
  赵虎气结:“你简直不可理喻。”
  王朝截断话音,“方姑娘说展大哥去了太师府方向?”
  方芷诺答道:“看方向应该是。”
  赵虎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方芷诺白了一眼:“你又没问我!”
  这没有任何营养的对话使得公孙策无奈摇头:“好了,你们不要再争执了,”遂又转向包拯,“大人,鼠形焰火信号是陷空岛五鼠特有的联络方式,如此一来怕是五鼠中有人遇到了麻烦,可是展护卫此时的身分实在不便露面。”
  包拯黯然道:“本府倒有听说不日公主庆生,庞太师为博公主欢心特招揽许多江湖人与生辰之日耀武楼献艺。”
  公孙策道:“公主活泼开朗对江湖之事好奇向往,圣上仁厚不加拦阻,庞太师却万万不该将诸多身份不明的江湖人引进宫里,若其中有不法之辈趁机不轨,恐生祸乱。”
  包拯捻须皱眉,“本府也有此顾虑,只是此举一行公主称心如意正在兴头,太后与万岁不忍拂了她意便应下了。”
  公孙策摇头,“万万不要生出事端才好。”
  包拯叹气:“到了此时,也唯有等展护卫回来我们才能尽知详情。”
  

  ☆、七落便是洛七爷

  展昭一路疾行,他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渴望。
  渴望燃放焰火的人是白玉堂。
  太师府外的死巷,五个黑衣人围追堵截之下,徐庆已退无可退,左臂一处剑伤虽未深及入骨却也赫然醒目,一双暴雨梨花锤挥的虎虎生风,全力施为,劲风之下黑衣人愈退愈进,直将他逼至死角。
  黑衣人皆长剑,身形装扮上看不出明显特别之处,皆黑衣,黑巾,黑剑。肃杀的手笔,狠辣的招式,置之死地的打法,这些人展昭虽未与之交手却已了然来自西夏,他们与狄威狄凯有着太多相似。功夫上也不分伯仲,如狄凯所说,一品堂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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