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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暴躁了,他转头冷冷的冲着南院主人开口:“闭嘴!再吵杀了你。”
“你说要杀了谁?”姗姗来迟的北静王玩味的看着唐虞笙,面色依旧苍白,“你能杀得了谁?”
☆、41第三十九章
在不清楚敌我信息的情况下;唐虞笙一向是以不变应万变的;因此他没有回应北静王,而是沉默以对。南院主人似乎是找到了可以撑腰的人;楚楚可怜的向北静王告状:“王爷~奴家不过是见今日天气晴朗,想来花园中赏赏花,谁知道小世子居然对奴家恶言相加,奴家没忍住回了一句话,小世子就把奴家推进了水塘里。王爷一定要为奴家做主啊~”
“水溶;你该不会以为本王昨夜带你参加皇室家宴;就是承认你北静王府世子的身份了吧?”北静王轻抚着南院主人的面颊,一副怜香惜玉的模样;“小蝶身子弱,你就如此肆意妄为,太让本王失望了。你要明白,这世子之位,未必就是你的。”
短短几段话,已经足够唐虞笙分析现下的情况了,他几乎立刻就猜到是纯阳道子无暇应对这种场景,才把这个烂摊子甩给他的,北静王虽然面上一片怜香惜玉,眸中始终都凝满了冷光,唐虞笙从地上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十分坦然的开口:“父王说笑了,左右不过是个玩物,死了也没什么。倒是堂堂北静王府世子,就这么死在一个娈宠的手里,未免太过可笑。”
北静王眯起眼睛审视唐虞笙:“哦~你竟然如此认为?”
“难道父王不是这么想的么?”唐虞笙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那个南院主人,眼中的光和北静王一般,冰冷镇定。北静王一手抚着南院主人的面颊,一手轻拍着他的后背:“小蝶,你入我北静王府多久了?”
“……尚、尚不足一年,王爷——”南院主人不知道北静王究竟做何打算,害怕的瑟瑟发抖,北静王没等他说完话,直接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南院主人唇上:“不足一年啊,已经是很长时间了呢。小蝶你的确很漂亮,也很会讨本王欢心,本王原先问过你,愿不愿意离开北静王府,可惜你不愿意,本王便如你所愿,让你留了下来,可惜你始终不懂本王的意思。念在你伺候本王一直尽心尽力的份上,哪怕你知道的太多了,本王也会让你安静的离开。”
“谢、谢王爷手下留情,放奴才一条生路,奴才——”
南院主人再也说不出话来,因为有人从后面扭断了他的脖子,北静王接过身后太监递过来的手帕,轻轻的擦了擦手:“只有死人才会安安静静的离开,本王总是心慈手软。小蝶,你说是也不是?”
花园中一片寂静,无人再敢出声,哪怕是之前跟随着南院主人的那些奴仆也吓得浑身发软瘫倒在地。北静王拍了拍手,一对侍卫立马从他身后走出来,把那些瘫软的奴仆拖走了。北静王的面上仍是优柔多情的模样:“溶儿你看,父王就是太过于妇人之仁,总是成不了大事。溶儿心性坚定,又比父王身体健康,一定可以心想事成,对不对?”
唐虞笙张了张口,最后也只吐出来几个字:“父王说的极是。”
一天之内,南院主人连同里面奴仆的存在都被统统抹消了,北静王府似乎从未出现过这么个人,老嬷嬷虽然再也没提过“南院的小蹄子”,可是也满脸欣喜:“老身就说,小世子才是这北静王府的正经小主子,一个不知道哪个旮旯来的小蹄子也敢如此放肆?王爷是断然不会允许人坏了规矩的,王爷心里有小世子呢!”
蜀中唐门一向以暗杀闻名于世,唐家堡内多的是青壮年,鲜少有老年人出现,因为这一行是高危职业,很多人没等到老去,就已经死在青壮年时期了,因此唐门中人很敬重老人,唐虞笙也不例外。唐门弟子看着老人家脸上满是为了他而骄傲的神情,不想再做什么解释,常年行走在死亡边缘,那个时候他是真真切切从北静王身上感觉到一股杀气的,如果这个所谓的“小世子”处于烂泥扶不上墙的状态,那么北静王当时确确实实会处理掉“小世子”,但毕竟现在主宰这个身体里的人是唐虞笙,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唐虞笙一边应和着老默默的话语,一边翻了翻这个世界的任务,在看到“后宫天下”四个大字时,唐门弟子一瞬间很想笑,他清楚的明白,之前接到任务的纯阳道子并不像他这样毫无顾忌男女通吃,因此,素怀宸怕是彻底被这个任务毁掉了三观。唐虞笙对于这种任务表示很轻松,不过是换几个床伴而已,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只要捡自己喜欢的口味来睡就行了。虽然现在是三头身,但是任务没有限定时间,换言之,唐虞笙有的是时间。
像是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只有唐虞笙这一个儿子,北静王水汐开始把重点往这个儿子身上移,各种重要的活动或场合基本上都会带着他,唐虞笙努力学着素怀宸,在面对外人时总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私底下的黑手玩的比北静王还顺手。也像是突然间完成了目标,北静王不再如以往那般强撑着,身体也一点一点变得衰弱,人才刚到三十,头发就已经全白了,整个人也削瘦的像风一吹就会消散一样,还经常咳出血来。
就算北静王不说,唐虞笙也知道对方得的是痨病,这个年代的这种病是没法治的,没有抗生素只能等死,到了唐虞笙十三岁这一年,北静王水汐基本上就算是一病不起了,白天黑夜都卧在床上。宫里宫外无数人都过来查探过,各个郎中会诊到最后都是齐齐摇头,所有人都知道,北静王的时间不长了。
北静王水汐回光返照那一日,难得的面色红润,而不是一片惨白,他如往常一般坐在书房里看着外面,直到唐虞笙走进来,木门发出了“吱呀”一声,他才回过神,难得的满面笑容:“本朝四大郡王府,以先代北静王战功最高,因此以北静王府为尊。历代北静王要么体弱多病,要么战死沙场,都是活不长而又子嗣单薄的人,所以哪怕北静王府功劳再高荣耀再大,皇家也不会对本府下格杀令。本王自出生时便先天体弱,年少轻狂之时,又酒色过度,掏空了身子,现如今竟只剩下你这么一个儿子,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父王说笑了。”唐虞笙微微勾唇,“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个身子的确是你儿子,而我不是,真是让你失望了。”
“我知道,哪怕他从小不是在我面前长大的,我也能感觉出来,这个身体至少换过两次魂魄吧?”像是回忆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北静王微微眯起了眼睛,“那个时候,附身在这个身体上的另一个魂魄,很有意思呢,我说这个身体年纪小长得又不好,我很没兴趣,他竟然只是觉得委屈呢。”
“哦~你是说那只傻咩。”唐虞笙点了点下巴,“傻咩很好,但不属于你。是我我只会嫌弃你身材不好还有病在身,手感又差。对了,我很好奇,你既然猜出来我们是什么,为什么不害怕?”
“呵呵~都是半只脚踩进棺材里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你们若想杀我,早就杀了。至于本朝,今上已经老了,儿子又多,都各怀心思,朝堂内一片复杂,不过,哼~我死之后,哪管它洪水滔天。”北静王摇了摇头,“我巴不得本朝再乱一些。”
“放心,定不负你的期望。”唐虞笙说完了这句话,水汐便微笑着趴在了书桌上,在轻微的咳嗽了几声后,他的呼吸声渐渐消失。等到小地图上的小绿点变成了小灰点,唐虞笙取过水汐身上的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换到了自己身上,然后推门而出,朗然对着门外等候的人们开口:“自此之后,本王便是北静王。”
水汐亡故,唐虞笙继任北静 王,因为年纪尚轻,便提前给唐虞笙举行了弱冠之礼,行了加冕仪式。一整套操作复杂而繁琐,在大礼结束后,他找了一处安静之地,闭目养神。刚刚休息了没一小会儿,唐虞笙就察觉到有人靠近,那人的喘息粗重,夹杂着浓浓的欲|望,唐虞笙一睁眼,便瞥见了那人龌龊的双眼以及松弛的眼袋,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样子。
彼时唐虞笙还未至十四岁,正处于雌雄莫辨的年纪,本就生的唇红齿白眉目如画,还未等那人靠近,唐虞笙站了起来,压住内心烦躁抬手一礼:“水溶见过王叔。”
“果然长大了,也比你父王好看多了。”那人正是几年前皇室宴席上意图对素怀宸不轨的某王爷,可惜唐虞笙完全没有印象,他鬼鬼祟祟的看了四周一圈,然后向着唐虞笙扑去,“可想死王叔了,这么多小倌儿,哪一个能及得上你们北静王府的风情~”
某王爷刚往前跑了两步,就抱着下|体在地上打滚,一边滚一边发出杀猪似的嚎叫,唐虞笙缓缓收起藏在袖子里的千机匣,略带失望的开口:“啧,果然做成这么小的型号,性能就差了不少呢,我还以为可以完整的把你整个人都轰烂,可惜距离太近了。”
作者有话要说:四章搞完。。。让我先歇歇
☆、42第四十章
穿着蟒袍的男子翻滚了一阵;最终无力的躺在地上昏了过去;男子身下已经淤积了一大滩血,蟒袍上都是血迹和碎肉;还沾染了不少地上的尘土与落叶。唐虞笙悠然自得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然后目不斜视的朝前走,直直从忠顺亲王的身上跨了过去,似乎怕沾染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那天回去之后,唐虞笙再没关注过忠顺亲王的死活。过了大概有大半个月;四大郡王府的年轻一辈们在一起聚会;戏台上小戏子正在咿咿呀呀的唱着艳曲,底下三个世子年纪都比唐虞笙大;皆是将至弱冠的年纪,正一人搂了一个小戏子互相调笑。东平世子怀里的那个小戏子已经衣衫凌乱粉面含春,他的手仍然还在对方的衣服里一路往下滑,也不知是触碰到了身上哪一处,小戏子一张口就要呻|吟出声,东平世子冷冷的看了小戏子一眼,对方立刻闭紧了嘴,把声音都掐灭在喉咙里,眸中也越发水气弥漫,似是有眼泪要落下来。西宁世子揉捏着怀里的小戏子,一只手松了松腰带,另一只手缓缓撩起了下摆,他怀里的那个小戏子顺从的跪在地上,把头探进了西宁世子的下摆处。南安世子懒懒的坐在靠椅上,等着小戏子给他喂东西,视线还是不是瞥向唐虞笙所在的地方。
整个过程中,唐虞笙一直处变不惊的喝着茶,眼睛也一直盯着手中的茶盏,压根没抬起头来。东平世子显然不乐意看到唐虞笙这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他给了立在一旁的另一个小戏子一个眼色,对方会意上前,试图服侍唐虞笙。年轻的北静郡王只微微抬眸,看了小戏子一眼,小戏子吓得直接跌坐在地上,两腿不住发抖。东平世子打了个响指,两个太监快速的窜上来,把小戏子捂住嘴拖了下去,他看着唐虞笙一笑:“北静王当真造孽,我本以为今天这一场叫来的都还合你们的口味,你却一直无动于衷,白白害 了那孩子的性命。都是行过弱冠之礼的人了,至今还未开过荤,说出去也未免让人耻笑,你若是不会,哥哥可以教你。可是我听说北静郡王府这一脉一向体弱多病,你可是不行?那哥哥还真没办法了。”
“东平世子说笑了,这样的……你也能吃得下去,也真是不挑,还是没得挑?”唐虞笙轻轻扣起了茶盏,视线在周围扫视一圈,漫不经心的定在东平世子身上,“至于本王的身体,本王究竟行还是不行,东平世子大可以亲身试一试,本王定然扫榻以待。”
唐虞笙最后一句话话音刚落,东平世子一把推开怀里的小戏子站了起来:“你——水溶!我们年龄都比你大,莫要以为继承了北静王之位,便能对着我们呼风唤雨——”
“本王没兴趣对着你呼风唤雨。”唐虞笙上下扫视了东平世子一圈,又浅浅抿了口茶,“这身材相貌勉强还行,你若肯擦了脸上的脂粉,本王倒是很乐意对着你翻云覆雨。”
东平世子被气的说不出话来,聊起了胳膊上的袖子就准备揍唐虞笙,一直关注的事态发展的南安世子站起来拦住了东平世子,充当起了和事佬:“好了,我们四大郡王府同气连枝,二位又都是兄弟,还是不要因为这些小事而起了矛盾。水溶你也少说两句吧,论年纪,东平世子水浯还是你的兄长,不可如此不敬。水浯你也是,我们四人数你年龄最大,跟个孩子置什么气。”
唐虞笙没有回答,东平世子冷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倒是没怎么开口说话的西宁世子忽然开口:“我听说大半个月前,忠顺那个老头让人给废了,在床上躺了这么久,也不愿开口说是谁下的手,所以凶手至今还没抓到。八成是老头子觉得太丢人,不敢说出来。这不,刚醒过来才几天,又从南苑找了一批进去。听太医说,这老头以后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