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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春姑打了个冷战,急忙跪下道:“属下不敢擅作主张,只是这一来二去查不到线索,迫不得已之下只好再搜一遍,以免有所遗漏。”
“此等方式还会有所遗漏?春姑,我看你越活越回去了。莫不是扮朱七七扮久了,连她的那份傻劲也一块学了来?”
一句无心的玩笑话,不意换来春姑神色间迟疑不决,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情状。
王怜花不耐道:“有什么话就说,若有隐瞒,我的手段你也不是不知。”
春姑连忙道:“请主上恕罪!属下虽令人搜遍岛上各处,但唯有一处属下等人不敢贸然进入,只因那处乃是主上亲手打造,而属下也猜度沈公子二人不会选择那里藏身,故而从未派人搜查过。”
“喔——”王怜花眯起眼,眼中藏着十分的危险。“莫非是销魂窟?”
“……是。”
“销魂窟可属岛上之物?”
白皙的额角流下滴滴冷汗,春姑魂不附体应道:“属下……属下知错!主上,看在过去的情面上,请饶过春姑这一回,饶过春……”
哀求的话语尚未竟,王怜花一掌打在春姑身上,绵连充实的内劲将四肢筋脉震碎,徒留哀求者在地上痛苦得打滚悲鸣。
怜花公子,王怜花,只是此刻这位多情公子的眼中再无怜惜之意,有的,是寒至冰点的冷酷。
“沈浪啊沈浪,若你果真躲在那处,怜花不得不佩服你的隐忍功力。”
销魂窟,销魂窟,销的又是谁的魂。
紫纱漫天飘舞间,王怜花曾在那处捕获过最珍贵的猎物。
而在饱受折磨后,猎物还会违背本能,回到那处只留下痛苦记忆的危险之地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王怜花站定在销魂窟外。所谓的销魂窟,不过就是一间石室,一间怜花公子曾为了捕获心爱的猎物,精心打造的石室。
不过数月光景,石室周围的野草丛生,随风飘摇,看不出有人进出过的痕迹。
但,那人若是沈浪,便不能光凭表象武断。
王怜花派了两名高手进去探路。石室中有机关消息,触发点在何处已提点过他二人。
一炷香过去,石室内悄无声息,没有机关被触碰的响动,却也不见这两人出来。王怜花负手在身后,不动声色,另派了两人再度入内。
过得片刻,如同前次一般,如两颗小石子入水,激不起半点波澜。
然而,此时王怜花的眼中,隐隐透出了欢喜之意。
他不再派人试探,一撩鹅黄衣衫的下摆,如闲庭信步般缓缓步入销魂窟。
销魂窟两侧的石壁上安有利箭,一旦被触发转眼能把个大活人射成刺猬。王怜花摸了摸石壁——很好,完好无损。
虽然他也不信这些小玩意儿能伤到沈浪。
只是一想到沈浪的肚中怀着自己的骨肉,王怜花也不禁像世间的寻常男子一般,生出了些多余的担心。
一路朝里走,很快便来到石室的中央。
紫纱床帐一如数月前的模样,垂下万缕丝绦。偶有轻风吹过,带起一片紫浪涟漪。只是无论紫纱帐抑或是那张曾经充满旖旎的柔软大床,少了主人的打理,难免落了灰,紫得更深了。
重新回到此地,王怜花有一瞬的晃神。
当时沈浪便躺在这张床上,冷冷得和他对峙。
他们打了一个赌,最后是自信满满的怜花公子落了下风。只是,风水轮流转,无论沈浪如何不甘愿,他也只能雌伏在王怜花的身下,承受一次又一次的侵犯掠夺。
王怜花仍能记得,在被进入的那一刻,沈浪闭上双眸前,眼底流露出的是一种自我厌弃、甚至是自暴自弃的情绪。这种情绪,在屡次交锋中被沈浪很好得隐藏了起来。孰料终是功亏一篑,到最后一刻压抑不住得泄露了几许出来。
而正是这份如昙花一现般的示弱,让王怜花兴奋得无以复加。
只是,王怜花更没有忘记,当沈浪躺在他身下,轻声吐出“会吐”两字时,自己当时的愤怒。
沈浪的出现与存在,一再打破怜花公子的原则。
不强迫,不留情。
他却强迫他承欢,更让他以男子之身为自己孕育后代。
这些,都超出了王怜花以往的狩猎准则。
但,对于这样一种稀有的猎物,王怜花认为,值得。
否则他不会在此刻犯险,亲身进入这座石室。
石室中没有沈浪和朱七七住过的痕迹,可为何连之前的四名高手也不见了踪影?
沈浪不会蠢到欲盖弥彰,那便是请君入瓮的把戏。
既然是请君入瓮,王怜花也如愿进来了,如今仍藏头缩尾的,便不是沈浪的风格了。
除了沈浪,还能剩下谁呢?
太显然易见的答案,却令王怜花的心头不由得一紧。
沈浪不能坐镇的原因,莫非是身体不适?被耗走的这一个半月,胎儿差不多该有八个多月大小。女子十月怀胎,虽不清楚男子情况如何,但应是不会相距太远。
八个多月,若是将近临盆,沈浪他……
思虑至此,王怜花的面色登时凝重起来,不再兜着圈子,朗声道:“七七姑娘,在下已如你所愿进来了,可否赏个薄面,出来一见?”
石室内静悄悄一片,只有王怜花的回声。
“在下并无他意,只是出于一片好心。沈兄若身体抱恙,在下一定尽力救治。请七七姑娘莫再迟疑。”
连说了几句煽动人心的话,奈何无论朱七七还是沈浪,都似聋子哑巴一般,无声无息。王怜花识时务得闭上了嘴,开始在石室中四处敲打。
论起对这座石室的了解,恐怕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但遇上的对手若是沈浪,王怜花也不得不像个初学机关消息的小徒弟一样,慢慢得琢磨探索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还是让王怜花在床后边的墙壁上找到了另一条通道的机关。
不敢贸然按下开启机关的圆球,王怜花站在稍远之处,从怀中摸出一锭白银,以内劲巧力打在圆球上。
触动到机关,隐蔽的石门很快被开启。
石门的背后,露出一男一女,一卧一站,眉眼清晰,神情生动,正是躲藏许久的沈浪与朱七七。
沈浪的肚子又大又圆,高高耸立着,面色虽然苍白,精神看上去却尚可。
一见沈浪和他肚中的胎儿平安无事,王怜花高悬的心也放了下来,如此更不急着进去,悠闲得在外观望着。
看来看去,王怜花很是满意得点了下头。
“沈兄,看来你将小弟的孩子照顾得很好,看似比之前又大了不少。”
沈浪尚未来得及开口,眉峰骤然蹙紧,额上也旋即现出大颗的汗珠。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打湿了鬓角。
“沈大哥!”
身旁的朱七七大惊失色,急忙去轻揉沈浪的腹部,然而收效甚微,丝毫不能缓解沈浪的痛苦。
王怜花同时一惊,不及多想,身形一掠便闯了进去。甫一进入,王怜花顿觉上当受骗,只因他的身体,竟而穿过了沈浪与朱七七两人。
石门后面根本没人!
王怜花反应迅疾,立即想要抽身退出,然而已是迟了一步,等他掠回到门边,石门已被关得严丝合缝,从里面根本无法打开。
眼见被关在里面,一时半会儿出不去,王怜花索性冷静下来,仔细思量其中的玄机。
他所见情形并非虚影,但两人确实不在门里。唯一的可能,便是沈浪利用了从波斯传入的“磨镜之术”,即是打磨铜镜,使之锃亮耀眼,再配以烛火相映,便能有虚影出现在与实体相对的另一侧。
而沈浪忽然腹痛,只怕也是做戏,为的是乱他心神,将人引入其中。
如此大费周章调整机关,将他关起来而非利箭穿心,想来沈浪和朱七七确实在这石室中,别无出路,并且还欲以他为质,设法离开这座孤岛。
若他所想无错……
王怜花贴在石门上,用力拍了两下,高声道:“沈兄可是就在门外?”
预料中的,门外有人回应了他。
“鬼叫什么,在里面待着!”
“七七,不可……”
“沈大哥,我扶你起来。”
门外隐隐传来轻微的衣衫悉索的声响,不久后沈浪温和的嗓音便透过石门,传入王怜花的耳中。
“王怜花,难为你也会中如此简单的机关陷阱。”
王怜花不以为意,反而笑着道:“只要沈兄莫再动辄便拿小弟的骨肉做文章,小弟也不至于一时情急乱了方寸。”
“你主动将弱点暴露,不也是吃定沈浪不会对孩子不利麽。”
“沈兄是聪明人,自然也明白,若孩子出了什么状况,小弟不知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事。”
沈浪在门外点了点头,道:“在这之前,还需劳你带我们离开此岛。”
“沈兄挺着一个大肚子回去中原,恐怕惹来非议。何不留在这四季如春的岛上,等孩子生下来后再谋后路?”
“王怜花,事情并非都能如你所愿。此岛自从多了一个你之后,便不再是世外桃源。它也已经没有值得让人留恋的地方。”
王怜花放声大笑道:“这间石室,还有那个机关屋,难道这些事物都不值得沈兄留恋吗?沈兄懂得抽身而退,小弟却眷恋难弃,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放手。”
朱七七只觉他笑得刺耳,笑得令人不安,不禁抬手遮了双耳,叫道:“闭嘴!不准再笑了!”
王怜花依言停住笑声,过了会儿又再开口,说话的对象却是朱七七。
“七七姑娘,你想不想知道在你走后,被你留下来的桃红姐妹俩的下场?很精彩,比说书的人所讲的故事还要精彩。”
鬼魅一般的声音带着地狱使者的诱惑,将小桃被一点点剥去全身的皮,等皮剥下后又挣扎着活了两天的事,以及小红被来至岛上的数十个男人轮|暴的事慢慢说了出来。
“小桃喜欢同情他人,却不知她的皮被剥下后会不会有人同情她。小红这个傻姑娘,一心想讨男人的欢心,既如此不如让她侍奉,也算替她完成心愿。”
这种惨绝人寰的事从王怜花的口中说出来,更觉毛骨悚然。只因听者明白,王怜花所说的事情并未被夸大,他只是像一个温柔的情人,为你娓娓道来。
朱七七静静得听他讲完,眼神却在魔鬼的故事中逐渐转冷。
等王怜花讲完最后一个字,朱七七出乎意料得冷笑起来。
“当时将她留下,便是要她尝一尝这种滋味。王怜花王公子,你果然不负朱七七所望。”
王怜花不曾料到朱七七会是这样的反应,愣了许久之后,方缓缓吐出一口气,感叹道:“七七姑娘,你真的,长大了。”
懂得去算计别人,丢弃多余的不必要的同情。
这样的朱七七,确实长大了。
“不过呢——”王怜花话音一转,接着道:“要对付在下,却仍是差得太远、太远。”
话音落,石门声起,被紧闭的石门竟从内被打开。
王怜花笑得一脸灿烂,从石门里走了出来,柔声道:“沈兄,小弟可有说错?”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设局的人是沈浪,他不会想不到王怜花可能脱困这一点,但王怜花确实出来了,完好无损得从石门里跑了出来,还有闲情说笑。
这不正常,很不正常。
所以,王怜花虽然笑得一脸灿烂,暗中却未放松过戒备。尤其不止沈浪,连朱七七亦是一脸淡定自若的神色——王怜花的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打起了小鼓。
之前沈浪故意示弱诱他上钩,如今会否又是故作淡定,意图将他吓退?
不过,一旦王怜花退出去,安全了,沈浪他们也就成了困兽,逃不出生天。
一念至此,王怜花怎有可能再有犹豫,桃花眼眼神闪烁,觑准了退路。
“王兄就不曾好奇,之前进来的四人现在何处?”
沈浪突然开口,引起王怜花的注意。
“小弟自是好奇,那四人凭空消失了一般,无声无息,不知沈兄是如何做到的。”
王怜花面带笑意回应沈浪,脚步不着痕迹得朝石室外移动。
“单凭在下和七七二人很难做到瞒过王兄的耳目,不过若有高人相助,又会是另一种情势。”
王怜花心底的警铃大作,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让他恨不能肋下生双翼,飞出这个销魂窟。
干笑两声,一双桃花眼迅速扫清周遭情况,王怜花道:“却不知高人在何处,小弟能否有幸一见。”
“人,就在你的身后。”
说时迟那时快,沈浪的话音甫落,就见王怜花的身形已如离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目标直指销魂窟的入口。
只是王怜花再快,有人竟比他更快。
沈浪的踏雪无痕举世少有敌手,但王怜花深觉,此人的轻功甚至比踏雪无痕还要快上两分。
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