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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无名呢?此时他虽还未转身,但他却已然就着左手怀抱长琴的姿势,很是缓慢的抬起了他的右手,然后像是浮云一般轻飘飘的落在了琴身上 ,同时,他只突兀淡淡的对宫九道:
〃你绝不会愿意听到我的琴音。〃
话落,还不待宫九反应过来,他的神色就是一僵,只见无名此时已经仿佛……很是漫不经心的拨动了琴弦,红羽飘荡沉浮间,他放在琴身上的右手更显白皙修长,几乎难以找到任何瑕疵,再加上映着的七色琴弦与黑红相交的琴身,这只手简直美到了极处。
只是,铁岭南却没有觉得其中的美,在场的,除了宫九,也再无任何一个人能感觉到其中的美。
因着无名的动作,整个大厅几乎都被突兀出现的红色羽毛全服占领,抬眸低头间……映入眼帘的,除了如鹅毛大雪般飘浮在空中,不断变换着方位,捉摸不定的一片红色,便还是那一片红色。那红……
就仿佛铺天盖地、无穷无尽,永远没有枯竭的一天般,让人难以看清面前究竟发生了何事。
然后……就在这令人头皮发麻的一片红下,一阵悠扬、有力、令人心智不由为之一滞的琴声缓缓响起了,节奏虽不慢,却让人几乎没有任何意外的,就是动作一顿,神情如出一辙的惊愕,征然,就好似白日见鬼了一般!
然而,他们当然不可能白日见鬼,事实上,这却比白日见鬼还要让人难以相信得多,究其原因,却不是因为这琴音有多么多么的难以入耳,而是……因为……这声音与无名给人的感觉反差太大!饶是早有准备的宫九,此时也是忍不住又一次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实在觉得有趣,还是有趣极了,因为每当他总以为自己了解到眼前这人的片面时,这人便总会做出一些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初见时便是如此,现下,仍是如此……这般……真是愈加不想放手了,这可如何是好?
而相较于其他人的吃惊,系统此时很得意,很是开心的合着自己教给宿主的‘独幽’曲谱,他满是骄傲的正跟着节奏放声大歌: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木有眼睛,一只木有尾巴,真奇……~〃
曲调未完,无名依旧面无表情的抚着琴弦,他的眸瞳中,此时却满是认真与一股难以言喻的淡淡忧郁,虽并不明显,但很清浅,也很柔软,就像是抚着什么让他思绪纷飞的旧时回忆,若仅只是这般单单看着他的神情,恐怕任谁也会以为,他只是在抚着一曲‘高山流水’,亦或是‘二泉映月’。
与其他人不同是,铁岭南此时却是丝毫没有注意到曲子究竟是如何的,他的身边,那些漂浮的羽毛似乎就像是一柄柄微小的刀,只要身子微微一碰到,身上便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丝伤口,这使得他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就被其影响了几分,然后执刀挥舞起的手,就是情不自禁的一滞。便是这一滞,胜负却在瞬间决胜而出——高手过招,一刹本已经足够,更何况这铁岭南虽有些名声,实际实力却最多不过二流水准?
所以看到自己的刀突兀被羽毛包裹成厚厚的一成,再也动不了分毫,铁岭南很是有些恼羞成怒,他的眸中陡然泛起一丝狰狞,随后竟是一挥手,竟是弃了刀,直接突兀从手中射|出一大片银白银白的细针……
见状,叶孤鸿瞬间面色微变,看着自己面前仍然背对着铁岭南的二堂兄,他下意识的就是直接上前一步,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拔出了腰间的长剑,还未动手,就忽然又顿住了,因为有一个人比他更快的出了手。这个人……居然就是方才与二堂兄一同出现的白衣男子!
与其反应不同的是,宫九看到这一幕,他虽明知就算没有人出手,即墨孤刃也不会有任何事情,但……既能让即墨孤刃欠自己一个人情,又能增加对方的好感这种一举两得的事,他又何乐而不为?所以,几乎是想都没想,宫九便出手了。
蓦然从腰带中抽出一柄银色的软剑,宫九身影突兀诡异至极的出现在无名的面前,就好似瞬移一般,一股强大的剑气凭空出现,使的空中的羽毛骤然一滞,竟是瞬间就被逼开出了一个方圆三尺的空白地带。
随后,众人就只看到眼前有白光一闪,似是剑光,却又不像剑光――
因为剑光不会那么悄然无声,有如寒光尽皆隐于在剑后。 剑光也不会那么快速,肉眼似是已经变成了多余。 剑光更不会在锐不可挡的同时,又有着丝丝的轻柔,如情人低诉,温柔的同时极尽诡异狠毒…… 恍惚中,这是剑光,还是不是剑光?回过神,便是一声重物倒地之响,凝眸望去,铁岭南身上已然四处都是插满了针,针身直入肉三分,尤带着一寸多长的尾翼颤动不止……
霎时间哑然失声,这人本不必死,因为‘红衣人’方才似乎并没有要他命的意思,但他终究还是死了,而究其原因,终究不过是铁岭南自作自受。到了这种时候,众人就算是再没常识,也知道面前这个红衣白发的男子……根本就不可能是叶孤城!
同时间,无名已经转过了身,望着瘫在地的铁岭南,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很奇怪,然后抬眸,此刻他的眸中,只倒映出了宫九一人的身影,然后他缓缓有些凉丝丝的开口:
〃宫九,你可知道我是何人?〃
一时摸不清面前这人的意思,所以宫九只是仍然笑得一派春风,很是配合的温和道:
〃即墨兄,自然就是即墨兄。〃
无名便迎着宫九的目光,和他对望着。他现在正在仔细地看着面前这个白衣的男人,就像是想要把他从里到外都看个透彻。
然后,缓慢的迈开脚步,无名抱着琴,逐渐向宫九走去。
而望着那红色的身影逐渐逼近,看着他眸中唯一倒映出的自己身影,宫九心中竟突兀有些激动了,这令他自己都感动了一丝意外。
很快的,无名已经走到了宫九的身旁,但他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一直向前,宫九便有些奇怪的回身看着他。
就这样,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无名在忽然在一处窗户旁停下了脚步。 然后……
抬头,望天。 眸瞳很是淡漠,就那般凝视在那一片高高的、无垠的、壮阔的青天上,方才轻轻的开口:
“那是什么?”
“天。”
宫九望着他的背影,实事求是的道。 无名既也不回头,也不转身,就那么一直望着天空,身影有些幽远,就仿佛他心灵深处的某个地方已与那天空融为一体。接着,他徐徐的、静静的,突兀平淡的开口道:
“现在,站在这天空之下的人,便是我。所以……你若再做多余的事情,我就……杀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论烂作者突然爱上了变态九肿么破?!伦家突然不想把无名配给系统了肿么办?!偶想让无名和宫九搅基会不会有人来拍我?!亲们还是来投个票,是【无系】还是【无九/九无】吧?票多者为主CP,截止至2月3号晚0点起。
以上!
☆、第58章 旧事
‘杀了你’三字一出;气氛顿时为之一滞;宫九却丝毫不在意;神色中反而隐隐带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热,弯弯唇角,他很是有些意味不明的道:
“只要即墨兄能下的出手,我便是让你刺上几刀又有何妨?”
不曾回答;无名终于转过身;神色无悲无喜,只是一味的盯着叶孤鸿来来回回的打量,叶孤鸿原先本神色不改;但眼见面前这人的目光越来越奇怪,只觉的下意识的有些想要离开的冲动,便也顺从了自己的想法;带着些许客气与期盼的开口道:
“堂兄,我正待回归白云城,你可要同程?”
听罢,无名微微叹了口气,漆黑得无神的眸中,满是认真与劝告的语重心长,只是口气却委实有些僵硬冰凉:
“你且自去。届时,若看到管家,让他给你换一身黑衣,你这般……”
顿了顿,无名忽然表情硬是挤出一抹不自然的无奈与宠溺,这才接着道:
“若你与大哥、西门庄主站在一起,恐怕有人会把你当做他们的儿子……”
语毕,客栈里猛然不合时宜的传来‘噗通’一声闷响,然后就是一连串隐忍着笑意的咳嗽声,叶孤鸿面色一寒,寻声看去,便不知何时客栈的门口多了一个人,一个身穿大红披风的人。
但这个时候,这人并不是站着的,因为就在方才,他进门的时候,就突然被门槛绊了一脚,然后直接栽了个跟头,只是他却仿佛不在意,不仅没有立即爬起来,反而还就着姿势,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一边咳嗽,一边尽量不让自己笑得太过明显,只可惜这效果比他直接笑还要来得让人生气。
好不容易待他终于笑够了,抬起头,他的眉毛显得很浓,睫毛很长,嘴上还留着两撇胡子,其明显被他的主人修剪得十分整齐,整齐到几乎与他眉毛的形状别无二样,使人一眼看去,印象深刻极了。
而当下,这个人拍了拍那个让他摔了一跤的‘罪魁祸首’,又望了望大放寒气的叶孤鸿,突然再次咳嗽了几声,很是自来熟的朝无名道:
“这位朋友说话真是有趣,莫非叶孤鸿的长相十分肖似白云城主?”
没有回答,无名只是轻轻一瞥,就立即认出了面前这人,这人自然就是主角‘陆小凤’,从看到他的第一眼,无名就已经明白,为什么系统说,不论是谁,只要是知道陆小凤的人,就一定能在第一时间认出他……原因,委实是他的胡子太有特色了!
而叶孤鸿见状,虽然他也知道自己长的有六分像自己的大堂兄,但还从未有人这般打趣过他,若是他人,按照他的性子,定是直接一剑刺了过去,可……这人偏偏是他的二堂兄……还是幼时,曾替他挡过一节的堂兄……
微微低头间,叶孤鸿还清楚的记得,当初他虽仍年幼,但却一直十分憧憬两个强大的堂兄,届时…他还未上武当,大堂兄叶孤城也不过才刚及‘舞夕之年’(十五岁),但却已经名立南海各岛。
而二堂兄即墨孤刃,虽隐匿于众人眼前,但却聪慧异常,只不过大概是因为其父母双亲逝去的太早,所以为人虽有些淡漠,心下却是一直很疼爱宠溺自己的。
后来,一场大雪,因城中有许多民众感染风寒,府中下人便端来一碗姜汤,用以驱寒。按照惯例,此事本应先行经过暗卫验毒,只因自己一时年幼无知,便缠着二堂兄先行饮过,却不想……
不过一口汤水,却险些直接要了二堂兄的命!自那次昏迷了几日几夜,二堂兄好不容易脱离鬼门关后,一头鸦黑的乌发……却也全然化白,甚至连神智都时有失常。因此,这才遂被快马加鞭的秘密送出白云城,此后,便再未曾露过面,只知由一神秘的老人抚养教学,常年少有音讯传回。
而不久后,又因大堂兄叶孤城对此事的态度太过冷淡,终日除了练剑就是整理府中部分公文,叶孤鸿便日渐心下生隙,终于一气之下,远上武当,拜了木道人为师,誓要学会最厉害的剑法,然后打败冷心冷情的大堂兄!
时至今日,叶孤鸿虽然也清楚当初的想法对大堂兄有误,但幼时的念头,经过漫长的时日,早就演化成了心中一抹难以掩去的执念,这才导致了他当初模仿西门吹雪,想要成为第二个西门吹雪的事情。而如今,这一切又已然成为了他必不可少的习惯………所以,这让他如何能因这点打趣,就对二堂兄心生不满?因此,莫说是打趣了,就算是二堂兄想要他的一只手,他也可以毫不犹豫的立即斩下来!
也是如此,他此刻才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冰凉凉的瞧着面前这个红披风的男子,然后冷光自他的面目上一扫,缓慢的轻轻开口: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你是陆小凤?”
微笑,陆小凤道:
“我是陆小凤不错,但我只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听罢,无名忽然转向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便不再理会,只是再次在陆小凤有些古怪的眸中,揉了揉一时想避开,却最终又没避开的叶孤鸿脑袋:
“乖,回去路上,莫要玩闹。若有人对你出言不逊,且放‘云鹰’,堂兄定为你出头。”
沉默不语,叶孤鸿动了动嘴角,想要说些什么,但触及无名的白发,便立即又把到口的话吞了回去,最后只是冷冷的瞪了陆小凤一眼,然后无奈的开口:
“堂兄,孤鸿已然‘加冠’。(二十岁)”
无名的双眸便骤然浮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迷茫,叶孤鸿立即像是想起什么,连忙补救道:
“堂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