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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对自己做心理建设,john这才感觉到那股强烈的冲动渐渐退去。而后,熟悉的悲凉渐渐泛滥了上来,弥漫了整个口腔。难以言喻的苦涩。深深吸了一口气,john手法娴熟地压下了那些苦涩。
等水烧开并泡完咖啡,花了john5分钟。这些时间,足够他平静下来。所以,等john端着两杯咖啡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波澜不惊。然而下一刻,他那份平静又被某个认知打破:seamus不在起居室里!
“seamus?”他放下咖啡,有些惊慌失措,“seamus?!”
“john,别叫得这么大声。”seamus从一旁的卧室里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语气略有不满,“我在这里。”
“你怎么能乱跑呢!”john松了一口气,随即严厉地斥责起眼前这个调皮的男孩来,“还有,seamus你不能直呼我的名字!我比你年长,一个有礼貌的孩子绝不会直呼长辈的名字!”
“那我该叫你什么?”seamus走到john的面前,用他那双灰绿色的眸子静静地打量着john,眼底滑过一些晦涩莫辩的情感,“dr。watson?unbsp;john?还是…?”还是什么,他没有说下去,或者也许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男孩顿了顿,脸上的所有锐利如同午夜的潮水一般褪去。就像全身竖起尖刺的刺猬收起了它的利刺一样,他的神情变得柔软了一些。他咕哝了几个音节——这音节过快过低导致john也没有听清,很快又语气愉悦地继续:“得了吧john,这样很好。你必须得承认,你接受不了我刚才说的那些称呼。”
“damnit(该死的)!”john瞪了seamus一眼,但正如男孩所言,他的确接受不了,——该死的和sherlock一样聪明。看了一眼刚刚男孩去过的房间,——他的好室友的房间,john的脸上浮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揉了揉对方的卷毛,“被你看穿了,聪明的小子。”
“我决定了。”还是一脸嫌恶的表情,不知为何男孩却没有躲开john放在他脑袋上的手,只是绷着一张脸用手指着之前去过的房间,大声宣布道,“我今后就睡那里了!”
“可那是…”john有些为难地看着男孩。
“我知道,sherlock的房间。”seamus漫不经心地接了下去,“不过我想,作为他的侄子,我有权利动用他所有的物品。”
“…你说得对。”笑容在这一瞬消失。垂下眼睑,john艰难地说。不自觉地,他握紧了拳头。直到指甲戳入掌心的锐痛传来,john这才恍然惊觉。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那个人所有的东西将不再归他“暂时保管”。他不是sherlock的亲人,更不是那人的爱人,他们只是分享同一间屋子,分享这栋房子里的空气。好友、博客作家、同屋人…这么多称号,没有任何一个能让他有任何权利扣留sherlock的东西。只是,他从未预料到,这一天来得如此突然…微微松了松手,他尽量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这是你的权利。”
这侧,seamus只一眼,便眼尖地看见了john手心的那些血丝。眉头微微一皱,他面带疑惑地扫视一眼眼前那个小个子男人恍惚的笑容,飞快地在心底思索起来:john大概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难看。只是这么强烈的感情是什么?怀念?不,比怀念更重一些。失落?不不不,不是失落。悲伤?毫无疑问john在悲伤。但还有其他一些什么?嗯,是被自己删除的某些情感?噢,为什么眼前这个小个子男人能蕴含这么浓重的感情呢?…有趣。
毫无疑问,那些自己没有的、john眼下的情感激起了seamus的兴趣。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对方一眼,决定将这个课题列入到实验中。
很显然,john没有发现男孩暗自的打算,但他怀疑对方那聪明的脑袋说不定已经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为了打破眼下沉闷的气氛,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对了,你要的咖啡。”
seamus顺服地接过咖啡,安静地坐在sherlock的“前”专座上喝了起来。
…
好不容易熬到了睡觉时间,john安顿好seamus,终于成功地坐在了自己的床上。
“真是混乱的一天。”疲惫无奈地一笑,john揉了揉自己的脸,叹了一口气,“真难以想象以后的日子都是这样的。”而最令他惊讶的是,他居然没有任何要放弃暂养seamus的冲动。
正思索着,“叮咚”的一声,短信的声音响起,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抓起手机,上面赫然显示着“mary”的名字。再次叹了一口气,他按下了“确定”键——
忙完了吗?…mary
忙完了,虽然seamus没有想象中的省心。今天的约会,我很抱歉。…jw
突发事件嘛,你又不是故意的,所以千万别介意。你肯定累坏了吧?早点休息哦。…mary
谢谢,那晚安。…jw
晚安。…mary
默默地看了一会儿那句“晚安”,john总算松了一口气。由于mycroft和seamus的突然来访,导致john不得不打电话推掉了与mary的约会。不过万幸的是,mary没有生气。
…seamus。
很快,男孩的名字再次滑入了他的脑海。同时滑入的还有对方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微微卷曲的黑色头发,甚至还有男孩那倔强的神情与偶尔不屑的眼神。这一切的一切,都无时不刻都在提醒着他另一个人的存在。
将手机随意往床上一扔,john仰面扑倒在了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sherlock…”不由自主地,他的口中再次吐出那个人的名字,一遍、又一遍,“…sherlock。”在空无一人的卧室里,他终于可以放肆地将心底所有的思念与感情倾泻出来。不用害怕被揣度,不用惊恐被看穿。
seamus与sherlock,现实与幻觉,john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没有这么操蛋过。
仰面躺了好一会儿,john起身坐起来,面容再度恢复平静。——他想起了下午被自己丢在一旁的游戏机。还有那份游戏说明,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明确地“预言”了sherlock变小事件(虽然依之前发生的事来看,是与他的好室友很像的另一个人)…想到这,john被心底那些酸涩搅得有些恍惚的脑袋猛地清醒了起来,并开始四处搜寻起游戏机的存在来。
床上,没有。
桌椅上,没有。
床头柜上,没有。
…
到处都没有。——john几乎找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有发现游戏机的影子。
…幻觉?还是…?
不信邪的前军医又翻了一遍房间,还是没有找到他记忆中的游戏机。
“好吧。”站在有些凌乱的房间中央,john终于放弃了。他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下关于游戏机的前因后果,最后决定将这一切归结为自己的幻觉。下一刻,他调动脸上肌肉给了自己一个笑,口上也忍不住咕哝起来,“这下不只是人格分裂,还有精神性幻觉了。well,hannibal会很乐意和我交流这些的。”
john真心觉得,自己应该找心理医生hannibal谈谈了。
这一晚,他没有服用安眠药。
第6章 诡异的游戏机(五)
装饰华丽且空荡的房间里,john和他的心理医生hannibal相对而坐。深红和米黄拼接的窗帘大开,暖色的阳光洒落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一寸阴霾与沉寂。
“john,你最近还经常‘看见’mr。holmes吗?”终于,hannibal打破沉默。
“不,不。”john背靠着沙发,隔了一会儿才回答,“不止sherlock。”
“不止?”hannibal像是被这个词提起了兴趣。他直了直身体,前倾向john,“你还看见了什么?”
“不是看见。”john踌躇了片刻,终于还是决定坦白,“我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呃,人格分裂。”
“人格分裂?你是指你意识到自己有双重性格?”
“这倒不是…”john皱了皱眉,“最近我总会习惯性地陷入到与sherlock的对话模式。之后又很快察觉到了这种状况的不对。噢,是的,天哪,我得承认,我怀疑自己有这种倾向。”
“john,你太焦虑了。”hannibal回答,“这不是人格分裂,应该是精神分裂症的一种。你太思念sherlock了,产生了精神幻觉,甚至角色分演。这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只能用药物压制,鉴于你强烈拒绝药物,我想我们只能谈谈别的了。你还想告诉我些什么?”
“一款游戏机。”john回答。
“游戏机?”hannibal眼神一顿,很快追问道。
“是的。”john开口道,“前天,我收到了一个包裹。打开来之后发现是一款游戏机,还是坏掉的。开始我以为是某个人的恶作剧,呃,你知道的,有一个人,我的意思是每个人身边总会有这么些人,爱开玩笑。结果第二天,我发现那款游戏机自我启动了。”
“自我启动?”hannibal继续反问,“你是说你没有碰游戏机,它自己就开启了?”
“是的,就是这样。”john舔了舔嘴唇,沉默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他斟酌着用词,试图用最恰当的词语表达出最近几天他看到的东西,“自动开启之中游戏机画面一直停在‘wele’上,直到我自言自语了一句类似怎么玩的话,画面变了。里面出现一个美女,她还会说话。god,我能确定那些话出自她的嘴巴。是的,我肯定。她让我选择游戏玩法,最后还强制性地把我送进了游戏里面。这些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那个游戏!《男友养成计划》。是的,我想我没有记错,就是这个。我看了游戏介绍,里面说sherlock变小,让我趁此机会将他养成为男友。”——还说我的欲求,它替我来满足。这句话john没有说出口。
“养成男友?很有意思的想法。”hannibal颇有深意地看了john一眼,然后放松了之前一直紧绷的身躯,靠到沙发背上,“是联想到的?”看到对方脸上有些疑惑,他顿了顿,又解释道:“我是说,游戏机是由sherlock联想到的?”
“不,我想大概是不同的幻觉。”john再次舔了舔嘴唇,“好吧,其实说实话,我也弄不清那究竟是不是幻觉。”
“怎么说?”
“在游戏机消失前,sherlock的哥哥来看我。”小个子男人别扭地动了动身体,像是在调整坐姿一样,“他带了一个人,嗯,他的侄子。好吧,我承认,他们的。”
hannibal点点头,脸上有了些许笑容:“听你这话,不难想到那孩子和sherlock很像。”
“很像,是的。哦上帝,是的,非常像,简直一模一样。呃,我是指在某方面,他们几乎没有多大差别。”john结结巴巴地说着,试图想让他的心理医生明白他在说些什么,——虽然seamus和sherlock操蛋地相似,但他清楚地明白他们不是同一个人,“作为医生,不得不感叹一句,遗传基因的可怕性。”
“但是基因真的有这么可怕吗?”hannibal安静地听完小个子男人的话,开口道,“john,我也曾经是医生。至少以我有限的知识来说,几乎很少有基因能相似到这种程度。”
“几乎很少。”john咕哝了一句,“也就是说,的确存在这种可能性。”
“是的。”hannibal赞同了john的观点。他起身,来到酒柜面前,当着他的面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来。他在杯子上斟满酒,慢慢走到对方面前,将其中一杯酒递给john,笑着说,“来一杯酒?”
“谢谢。但是——”john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心理医生就笑着接上去:“但是你不习惯于就医的时候喝酒?”
“抱歉。”他耸了耸肩,一脸的歉意,“你知道,该死的职业操守作祟。”
john把酒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他的神情越发委顿起来了。昨晚没有服用安眠药,如他所料的,他只浅寐了三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有些睡意了,早上又被seamus的小提琴声吵醒。当然,他不得不承认holmes一家似乎都很有音乐天赋。那些洋溢在男孩指尖的音符,还有那些跃动的光线,都令被吵醒的他提不起半分怒火来。如果他没有听错,应该是马斯涅的《沉思》,——这首曲子他从没有听sherlock拉过。
看着那被放在茶几上的红酒,hannibal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眼前这个小个子男人很倔强,至少比表面看上去倔强多了。也许是军医的缘故,具有很强的自律性,每次他设法想让对方喝酒或留下来吃饭都被那人不着痕迹地推开。如果不是知道对方不可能知道真相,hannibal都要怀疑对方知道这些食材的原材料是什么了。不过这样才更有挑战性,不是吗?心下念头巨转,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表露。笑了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