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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整天惦着你弟弟,玉堂还不是回S城去了。你说他这个专业,多读两年书多好,在这儿也行,出国也行,总比S城要强吧。你倒好,这还没毕业呢,就由着他回去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玉堂,自己主意多着呢,哪肯听我的啊,学校事一完就非要回去,说明年毕业前学校有事再回来处理。展昭也惯着他,我拦得住才怪呢。由着他自己乐意吧,只要他高兴就好。”赵祯舍不得白玉堂,白锦堂又何尝不想把白玉堂在身边多留几年呢。只是他很明白,白玉堂在S城比在这儿开心得多,自己不能强求也不想强求。回S城对玉堂的学业事业的确有些不利,但成就多大才足够?人怎样才算成功?谁说爱好就一定要有大发展,人活着就一定要有大成就?人生短短数十载,什么都没有弟弟活得幸福开心重要。
“倒也是,玉堂自己有主意,咱们做哥哥的支持他就是了。歇够了没,起来再打两局,发个ACE球给你瞧瞧。”
ACE球是网球比赛时,其中一方把球发到有效区域之内,但对方并没能触及到球而直接得分的一种发球,对发球速度、技巧和战术都要求极高。他这一说,白锦堂加了防备,专盯着那些可能的落点,球还如何发得成功。白锦堂一下就给他逗乐了,“你这都提前跟我说了,还ACE什么啊,蠢啊你。”
“就你那点儿水平,提前告诉了你,我也照样发得出ACE球来,不信你就看看。”赵祯自信满满地拎着球拍往球场上走去。白锦堂摇摇头,只好起身跟上去。
白玉堂醉醺醺地回到家时已经不早。去年展昭退了S大那间教师宿舍,搬回了自家的大复式。房子里也不复白玉堂初来时的冷清模样,彻底地重新装修了一次,摇身一变成为两人宽敞明亮的温馨小居。这次装修方案依然是白玉堂的手笔,特意把楼上楼下都精心地进行了设计,方便以后恼怒时把猫往楼下赶,又不让猫太受苦,尽管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使用到房子的这一项功能。
白玉堂半挂在自家猫身上,由着展昭给他喂了醒酒茶;用力拽着他的胳膊不放他走,“猫儿,我跟哥哥说我早有恋人了,他们都不信。”
“怎么突然跟哥哥们说这个了?”展昭柔声哄着白玉堂撒手,把他塞在沙发上,拿来热毛巾给他擦脸。
“二哥先说,我才应的,结果他们又不信。猫儿,你忙什么要紧的事儿啊,都不来接我。”往展昭身上靠靠,声音听起来很委屈。今天他刚从K市回来,满心雀跃的以为在机场就能见着展昭呢,结果几个哥哥等在那儿,说展昭临时有事走不开,直接把他接到了卢方家里喝酒。
“没什么着急要紧的事儿,王院长今儿介绍了一个胡老伯过来找我,我就陪他聊了一会儿。”展昭把毛巾扔在茶几上,专心抱住靠到自己怀里来的耗子。
“王院长让人找你,什么事啊?”前两年爱心院换老板重建以后,本着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原则,早早的就把王院长给换掉了。她会有什么事情让人来找展昭呢?白玉堂倒真有些想不明白。
“是胡老伯的事儿。爱心院重建以后,咱们去那两次,都说有活动不方便探望,咱也没多想。谁知道其实是不接受外界探访了。胡老伯有两个孩子在里头,大半年没见着了,想得厉害又没辙,王院长才让他找我的,想问问媒体舆论能不能关注一下,帮帮忙。”
“哟,这爱心院重建以后连管理理念都改了啊,我看改的挺好。当年我最烦就是那些去探访的,看我们的眼神就跟看小宠物似的。还有那些去领养的,挑挑拣拣跟买东西似的,把我们当什么啊,不给探访就对了。”触及辛酸往事,白玉堂仍是愤愤不平。
展昭揉揉怀里毛茸茸的耗子脑袋,“可问题是他们不光取消了外界探访,还停了家庭寄养,把原先寄养在外面的孩子全都接回去了。今儿找我的这个胡老伯,独生女常年在国外,前几年跟老伴儿从爱心院寄养了两个脑瘫儿,悉心照料着,本是快快乐乐的。结果爱心院去年突然取消家庭寄养,强制性地把孩子接回去了,也不给探望,到现在一次都没再见到过。”
“什么?”白玉堂喝得并不多,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只是为着在展昭身边撒娇,现在听着不太对劲,连忙直了直身子问道,“现在不是国际上都认同家庭是最适合小孩成长的环境吗?有合适的家庭寄养,干嘛非要接回去?是不是胡老伯照顾得有问题?”
“没有问题。对寄养家庭,爱心院有定期走访监督的程序,王院长都很熟悉了解。就是瞧着有点儿不太对劲,也可怜胡老伯老两口想孩子,王院长才让他来找我帮忙的。”
“可爱心院能有什么问题呢?挺多也就是对孩子不好,是不是新来的管理者不懂教育,不知道怎么才对孩子们好啊?”想到那些被强制接回爱心院的孩子,白玉堂觉得很难过。当年他就是以家庭寄养方式来到展昭身边的,要是半道里让他回爱心院,他死也不回。没吃过肉的老虎,一直吃素还不觉得苦,这享受过家庭幸福的小孩,再回到爱心院里,还怎么受得了。
“不清楚。”展昭摇摇头,“王院长跟我说,断断续续这一年多,爱心院里以前那些阿姨,都以各种各样的由头给撤换掉了。现在知道的情况都是爱心院自己公布出来的,没办法保证真实。”
“阿姨们全给换了?那里头的孩子怎么办?阿姨都换了,那些自闭症孩子怎么生活?就算换了老板也用不着换的这么彻底吧。”白玉堂皱着眉头不敢相信,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爱心院真的就不太正常了。“对了,那些在普通学校上学的孩子呢,到爱心院定点学校去想法子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
“哪这么简单啊,现在管理很严格,王院长她们去过好几次了,根本接触不到那些孩子。”展昭轻轻揉着白玉堂紧皱的眉头,“好了,别想了,喝了酒当心头疼。这事我明天问问看看吧,咱也不能只听王院长和胡老伯说的,兴许什么事都没有呢,别担心。”
“嗯。我最近没什么事,明天找小亮一起去打听打听。我们在里面住了那么久,小亮又跟不少小孩有联系,应该能打听到点儿什么。”
“也好。正好有个事想让你找趟小亮呢,你顺便跟他说说。”
“怎么了,找他有事?”
展昭叹口气,“他大学时候交的那个女朋友晓年,今年夏天毕业以后,家里相不中小亮,隔三差五地安排她去相亲。”
“什么?这什么人啊?”白玉堂一听就火了。晓年是小亮同级不同系的校友,在学校活动中认识后坠入爱河,感情一直很好。晓年温婉善良,很受小亮妈妈和小悠喜欢,谁想家里竟会整出这种事。
“这也算人之常情吧,晓年家里就这一个独生女,能不盼着她好吗?小亮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小悠的病常年花钱,又是个单亲家庭,以后晓年嫁过来免不了辛苦,家里有些顾虑也正常。”
“你什么意思?他们分手了?”
“没有,晓年那么有主见,提出来要结婚。小亮也不知犯什么拧,死活不同意,闹着要分手。前俩月小悠的病不是犯了一次吗?医生建议尽快动手术,花销小不了。我估计他是怕晓年跟着他吃苦。你去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好好劝劝他,别为着这些有的没的担心,弄得以后后悔,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啊。”
“身在福中不知福。哼!看我怎么敲醒他那榆木疙瘩脑袋。晓年这么好的姑娘,他还不知道珍惜……”
“多么好的姑娘啊?玉堂还羡慕了不成?”
白玉堂瞧着展昭那一脸不怀好意的笑,故意地一挑眉,“不行吗?”
展昭凑到他脸前,斩钉截铁地说道:“当然不行!姑娘你是别指望了,你看我是不是只好猫?”
白玉堂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半眯着眼睛左右端详,“你啊,还凑合吧。”
“只是还凑合?”
“那你还想怎样?”
展昭俯身扑过去,“来,我好好表现表现,用行动告诉你。”
白玉堂迅速地往后躲,无奈猫的动作太快,没能躲开,被展昭一把抓住,“死猫,住手,衣服扯烂了。”
“没事,扯烂我给你买新的。”
“滚……唔……嗯……”
☆、第五十九章 耗子撒谎
临近年底,事情本来就多,爱心院的事又牵扯了大量精力,把展昭忙得焦头烂额。爱心院拒绝了采访,接电话的姑娘答起问题来却滴水不漏,仿佛提前安排好的一样。通过其他渠道去打听,也是一无所获,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打听不出来,偌大的一个爱心院竟似铁桶一般严丝合缝,分毫不露,格外显得蹊跷。
白玉堂这些天却很悠闲。刚回家那几天,他成功劝服了小亮,帮着打听了两天消息。毫无进展之后,展昭见这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便不再让他插手,说自己会慢慢调查,抽丝剥茧,总能弄清爱心院的真相。白玉堂也就乐得轻松,从早到晚整天在外面玩,不是跟几个哥哥在一起,就是找小亮等朋友厮混。
这天下午,展昭正在办公室里整着采访资料,突然接到小亮的电话,“展大哥,公孙大哥现在的号码你知道吗?我有点儿事想问问他。”
展昭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公孙策前阵子又出去开会了,他有在当地买新卡的习惯,小亮要新号码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今儿早上白玉堂出门的时候,明明说的就是去找小亮,怎么小亮不问玉堂,反而打电话来问自己呢?“哦,公孙那号玉堂知道,他没跟你说?”
“嗨,展大哥你也知道玉堂那个脾气,前几天刚把我狠狠刺儿了一顿,我哪敢凑过去找骂,都好些天没见了。那个,展大哥,你有公孙大哥新号没?”
“哦,有,我马上发给你。”展昭答应着挂上电话,把号码给小亮发过去。白玉堂这些天早出晚归的,整天不着家,不是说去找小亮,就是说跟哥哥们在一起。如果他没跟他们在一起,又是干什么去了呢?
展昭略一思忖,又拨出去一个号码,“卢大哥,我展昭,农科版的同事前几天下乡,带回来不少绿色蔬菜和水果,你哪天有空,我送些过去给嫂子和珍儿吃。”
“哪天都行,你嫂子昨天还念叨着玉堂回来这么长时间,连个人影都不见,想做顿好的叫你们来吃呢。”果然,白玉堂这些天也根本没去找过卢方兄弟。展昭讲完电话,靠到椅背上长吁口气,这个臭小子,竟然学会撒谎骗人了。
在展昭的记忆里,白玉堂虽然淘气,却不撒谎,根本没想过打探他的行踪。若不是今天小亮恰好打电话过来,老鼠的谎言相信不会被揭穿。当然,也正因为如此,白玉堂根本没想过需要跟哥哥们串好说辞,以防展昭打听,结果一查就查了个准。
白玉堂要好的朋友不多,猛的出了这事,对他真正的去处,展昭一头雾水,全无头绪。并不担心他会做什么坏事,只是想到他那个好冲动的性子,免不了的担心。看看差不多已到下班时间,犹豫一下还是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却并没有拆穿他的谎言,“玉堂,我忘带家里钥匙了,你们在哪儿,我去找你拿一下。”
意料之中的,白玉堂没让他去拿,也没说自己尽快回家,而是主动把钥匙送了来,又急匆匆地走了,“猫儿,你晚上自己好好做点儿吃吧,我去小亮家有事,晚点儿回家。”
展昭看着匆忙离开的背影,长叹口气,作死的臭小子,还不说实话,拿起钥匙悄悄跟了出去。这个白玉堂,有什么事需要瞒着自己的呢?一路尾随白玉堂来到酒吧门口,看着他轻快地从出租车上下来进到酒吧里。再看着天慢慢地黑了,四周灯火辉煌,门口人流进进出出,白玉堂的身影却再没出现,展昭坐在车里,眉头越拧越紧。
白玉堂爱动,却不喜喧闹,嫌弃酒吧里环境太吵,向来不喜欢这种地方,现在偷偷摸摸的瞒着自己跑来干嘛呢。瞧着酒吧里出来的人,一个个喝得脸通红,东倒西歪的,展昭心里就不得劲。从十分钟看一次时间,慢慢磨到半小时看一次时间,再到现在每隔一两分钟就看一次时间,展昭趴在方向盘上,惦记着里面那个不省心的家伙,又想到昨天无意间见到的那个人,心里越发火烧火燎,焦躁难耐起来。心说到十一点再不出来,就进去把臭小子揪出来。
不知白玉堂是不是感应到了展昭的心里话,十一点差五分时出现在了酒吧门口。火上浇油的是,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出现的,而是跟一个男的搂搂抱抱一起出来的。展昭心里瞬间便是一抽,作死的臭老鼠,说是跟朋友们在一起,跑这儿来抱得那么紧干什么。
这一整晚,展昭满腹疑惑,耐性几被耗尽,突然被这违和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