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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街市纠纷就在茶寮的前面,茶寮里面的人纷纷伸长脖子张望着,筷子夹上几下子菜,然后在看一会。
“这秀才是读书读傻了吧。”一个歇脚商贩有些嘲笑的说道。他的头脑精,生意好,买卖早就做好了。
一个人也探了探头,说道,“这马好呀,纯种无杂色,西域那边过来的,洛阳多,我们这地方可见不了几次。这秀才得罪了厉害之人,不妙呀。”
那群吃饭的军爷早就离开了茶寮,他们还要继续找什么进贡的东西,也怪不得普通的百姓能够放开嗓子聊些官衙事务、贵族八卦呢。
吴成他们打算逛逛这城市,日头有些猛,准备再歇一会。三人吃了饭,正吃茶闲闲的听着八卦。外面的纷争一出,他们就听了清清白白。吴成觑了眼师父,不动如山。再觑了眼小师弟,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面呀。到底要不要出去看看呢,吴成坐不住了,又开始抓自己的光头。
阖着眼睛的惠僧不动神色的打了吴成的手背。吴成扭过来头,瞥了眼做的端端正正的冷面小师弟,又看了看师父的稳坐泰山,周围人都扭着脖子看外面,呃,是谁打了他。他果真应了一句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在吴成准备出去看的时候,茶寮里的抻着脖子的人纷纷转了过来,似乎在说表明自己的无辜。做足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咦,外面有什么不能看的吗?好奇心十分强烈的吴成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猫挠着,着急的很。
外面喧哗的声音也变得窸窸窣窣,吴成更是好奇,想要偷偷的挪到门口去看。不等他动作,冷面小沙弥开口说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吴成讪讪的笑了笑,重新坐了下来,让比他年纪小的师弟管他,他完全无压力呀。
等过了一会,街市上已经恢复平静。
从坐在门口中的人小声嘀咕里听到,原来是县太爷亲自来断案,那秀才被几个军爷驾着关了大牢。那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人身份不凡呀,因为一向趾高气昂的县太爷对他可是点头哈腰的,听说是从神都洛阳里来的。
“你们说,我们县里是不是有什么珍宝呀,这洛阳里的贵客来的太多了吧。”那个商贩悄声问道,要知道神都里的人可是几年不见一个的,他这一天可是见了好几个贵人了。
“对呀,要是趁机发笔大财就好了。”坐在他对面的那人点了点头。
吴成听了,神色微动。他离开洛阳很久了,都不知道有什么大事发生。按照他历史课本和在和氏璧里看到的,学到的,很明白的可以知道武则天的大寿不仅仅是庆贺这样简单。
这频繁的动作都表明了皇宫里必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吴成猜的不错,他在白马寺院里遇到的那五人之中的两位武家公子和张易之之前策划了一起事件,诱导当朝太子李重照和他妹妹永泰郡主李仙蕙、妹婿魏王武延基一起议论张易之,把这件事情透过武则天,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促使武则天把他们纷纷处死。现在武则天继位已经有几年了,却被御史告了。
为了不引起朝廷重臣的非议,张易之趁机提出要到偏远地方寻找长生不老药,打着为武则天寻找庆贺之礼的明目。
而那高头大马上的人正是曾经和吴成吃过饭,在寺院碰见过的牙饰男——狄光昭,即狄仁杰的次子。他和张易之一直是酒肉朋友、狼狈为奸,这次也是偷偷的瞒着狄仁杰说是要在做官之前考察民风,而不是还和张易之有所来往。
吴成没有继续想,他对那些历史名人没有什么想法,那些事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名人身边的人都不怎么好过就对了,他一向选择是远离,比如他想起了张易之就是伟大的男宠,他就逃了远远了。而现在,他和张易之就在同一个县城,保不准会碰到。
“师父,我们走吧。”吴成心里有丝不好的预感,难得催人离开,冷面小沙弥看了吴成一眼,那眼神明明确确的写着“你不会是脑袋发热了吧,说了胡话。”
吴成嘴一撇,他平时才没有那么不着调呢。
惠僧看着有些明睿的吴成和有人气的小徒弟,心中笑过,他的教育果真还是很有效果的。
三人结了账,吴成既没有像往常一样到一个地方就要逛的“恶习”,三人买好粮食,很快就上了小舟。
趁着天气好,吴成抱着酒开始在横舟上喝。“小师弟,来来,我一个人喝多没有情趣呀,你和我一块,反正我们师父也不管这些俗礼。”
冷面小沙弥白了一眼,得道高僧的气质呀,被毁的连渣渣都不剩。
惠僧不管他们,自顾自的坐着参禅。
吴成自然是拉起小师弟喋喋不休的说道,你怎么能不喝酒呢,男子汉大丈夫都是喝酒喝出来的。冷面小沙弥看着他那平素还挺像回事的师兄皱眉,这又是喝醉了吧,真是的,这醉了就说胡话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呢
小沙弥也挪不动他,就坐在他的左边,顺便把吴成的头放在自己的身上,弯腰捡起舟上面的纸,看了下吴成挥毫写的诗,怎么也不能想通那些隐士们会如此推崇他这大师兄。好吧,他还是承认这字还是不错的,嗯,很飞扬。
清风吹摇,远处青山隐隐,碧云在天上随处游荡,岸边的野花都笼成一片云霞,天气正好,他低头看了看有些睡意的师兄,打坐的师父,嘴角不禁扯出一个笑容来。
一片安静,除了河下的鱼在不停跳动。
冷面小沙弥任凭舟行,自己坐这舟边赤足撩起水来。舟行着,远处一个装饰华贵的大船迎面而来,毫不顾忌这条小舟是不是有人,会不会伤及无辜。
那华贵大船上一片丝竹缭绕,美女如云,或跳或舞,或唱或弹。坐在主位上的正是张易之,而侧坐着的是狄仁杰的二公子。
他们两个喝着进贡了美酒,吃着进贡的水果,看着下面跳舞的人,心里倍感高兴。那跳舞之人正是公主宴上的红衣蒙面男子,而弹古筝的人则是公主宴上屡次挑衅他的落地秀才。
眼看着就要撞上大船,惠僧却是施了个巧劲,让小舟顺势的转了方向,堪堪擦肩而过。
这惊险一刻使得吴成和小沙弥都惊了起来,站起来查看发生什么事情。吴成醉眼朦胧中抬起头就看到一个装饰无比骚包的,明显不懂低调为何物的船只,心里啧啧发笑,这是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是富贵之人,真是不怕打劫呀。
那大船里走出两个人来,正是张易之和狄光昭,他们倒是挺好奇这小舟竟然能够躲过大船的撞击,难道是世外高人不成。
“舟上之人,报上名来。”狄光昭牙饰在阳光下一照,反射的光都能亮瞎人的眼睛。吴成拿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这种不知所谓的烂人还是由他师父来解决吧。吴成向舟里的师父看了看。冷面小沙弥站在吴成的一旁,他要时刻看着自己的大师兄不要说出什么招人恨的话来才好。
惠僧从舟中走出来,吴成一看,还真有高僧风范。
张易之打眼一看,让船靠近,作势邀请他们上这条大船。吴成远远的看着只能看到人的缩影,船只已经靠的挺近了,现在仔细一看,这不是自己的五哥,怎么还能遇到他呀。
“哟,这不是六郎吗?”狄光昭率先打了招呼。这六郎愈发显得仙人了,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那和尚一定是高人。
张易之看着他那好弟弟,心中冷哼一声,看他混的这副模样,他心里可真是说不出的解气呀。“六郎,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张易之笑的璀璨,吴成却感到脊背发凉,怎么感觉那么阴森森的。
“不用了,你走你的阳光道,我做我的和尚,很好。”吴成应道,他是找死才去大船上呢。
惠僧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吴成身后。冷面小沙弥攥紧了拳头,敢欺负他的师兄,也要看看他的拳头答不答应。
对峙了片刻,张易之拍了拍手,这兄弟之情早就没有了,他不矫情,软的不行来硬的。这和尚他要抢,六郎也要抢。
从大船上下来了两排带刀侍卫,虎背熊腰,目如雷电。
惠僧面对这群虎视眈眈的侍卫却突然席地而坐。狄光昭挥着扇子笑着,他心里想着这六郎的美来,明显五郎和他不和,他可就能沾点便宜了。
小沙弥跟着惠僧行走多年,会不少保身之术,只有吴成只稍稍懂点皮毛。
两边拉开架势,惠僧的出其不意打的侍卫们蒙头转向,而冷面小沙弥对付几个绰绰有余,只有吴成处于一边倒的形式,疲于躲避。
那些带刀侍卫本来以为很好打,加上他们不怎么看得起男宠张易之,他们可是皇帝的贴身侍卫,心里不满的很。比划几下就能拿下,没想到却成了被打之人,两排人这才重视起来,结成阵,专门进攻薄弱的地方,吴成就被当软柿子捏了。
局势对惠僧开始不利了,又打了几个回合,冷面小沙弥已经精疲力尽,惠僧虽然看不出来,但吴成也知道自己拖累了师父和小师弟,这样打下去,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看了张易之一眼,大声说道,你赢了,我服输。
趁着大家注意他的话的时候,挺身跳进了河水里,早春的河水有些冰冷,张易之看了看,不屑又自傲的说道:就饶过你们这一大一小的秃和尚。转身让侍卫回来。这河水,淹死个人绰绰有余。他可是知道他那六弟可是怕水的紧。
吴成跳进水里,感觉脚抽了筋,然后一个翻滚,晕了。吴成心里不禁哀叹,难道这次自己又要死了,还是淹死的吗?
26第一穿
“恒国公,太平公主、安乐公主给您下帖子了,邀请您今晚到公主府里一叙。”管家脸上遮不住的笑意,谁不知道这洛阳里数这两位公主最有权势,他家公子现在可是权贵中的权贵呢,整个洛阳城里再也不会说我们是破败户。
“推了,就说我没空。”张易之眼眉不扫,语气不屑。他脸色有些差,惨白惨白的。尤其是让在阳光的照射下。
管家语气喏喏,似乎心有疑惑又不敢出声询问。最后看了眼张易之还是退了出去,对那两位送帖子的人编了个理由好言好语的劝走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家爷从外面寻了女皇的贺礼回来后,就几乎每天闭府不出,唉,他还是继续做好手头上的事情吧。
看着管家慌忙退下,张易之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笑。不过是区区公主,也妄图想要让我屈膝,太平公主啊太平公主,我不过是做过你府上的官罢了,还想让我替你办事。成天想着成为下一个女皇,也不看看自己受不受的起。至于那个蛮狠的安平,连太平公主也比不上,也想上我这里谋福利。眼里只看到富贵的女人,既狠心还是狗肺,都是一样的人,我怎么还会看不透你们。一个一个背地里看不起我,还妄图利用我,你们也不过是我手中的牵线木偶。
月上树梢,晚上清风吹着。张易之抱着一坛酒跌跌撞撞的进了他六弟的房间。
“六郎,起来陪我喝酒。”张易之掀开床上的被子。咦,没有,去哪里了。难道是床底下,六郎,快点出来。我们去找好吃的,现在我可有钱了。咦,怎么还不出来,难道是躲了起来。
“六郎,你去哪了,快点变出来,要不我就不给你看我刚发明的吃法。把鸭子放到大铁笼里,然后把炭火放到中间,嘿嘿,里面的铜盆里放着五味汁,让鸭子绕着火走,嘿,等它渴了就饮汁,火烤的痛了就回来,哈哈,这样表里皆熟,毛落尽,肉赤烘烘的。六郎啊六郎,我这妙计怎么样,你能想得比这更厉害了吗?”咦,六郎,你怎么还不出来。
张易之从地上爬起来,翻箱倒柜找了一通,还是毫无所获。砰嘭嘭,桌子上的名贵瓷器都被他一扫而落。
咦,那不是六郎的竹笛吗,我知道了,他一定是想让我拿着竹笛求找他,嘿嘿,张易之拿起挂在墙上的笛子跌跌撞撞的跨过门槛。
“六郎,六郎,别藏了。我都找到笛子了。”张易之兴奋的说着,疯疯癫癫的满府跑。夜深人静,他的声音显得异常尖利,划破天空,惊起来枝桠上了乌鸦。
满府里的下人都躲藏了起来,不敢出来劝说,前几天恒国公夜里发疯,有人说六郎死了,当时就被恒国公给杀了。他们还是做缩头乌龟,装作不知道吧。
“六郎,六郎······”张易之把府里都逛遍了,还是没有看到六郎的身影。那梅花树下不就是六郎吗,他还对我笑呢。
“六郎,原来你是藏到这里了,快看,我把竹笛拿来了,你给哥哥吹个曲子,哥哥明天就再,再给你削个笛子,不是,买个名贵的笛子,配上你气质的,我弟弟可漂亮了,怎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