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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察觉到什么不对,展昭忙问。
“糟了,我打开石室的门后看到你光着身子和人……咳咳,头脑一热竟把那小叛徒给忘了,他定然是前去告密了。”白玉堂紧了紧手上的刀,又看了看脸色苍白浑身无力且连巨阙都被人夺了去的展昭,“猫儿,你先回石室去,我去把人引开。”
不料展昭一把拽住白玉堂,“那怎么行!对方的底细我们尚未摸清,这样实在太冒险了,况且他们手上还有用蛊术控制的普通百姓,万一伤了他们怎么办!”
白玉堂气结,“你白爷爷知道分寸。”
“那也不行!”他瞪着一双大大的猫眼,“这查案办案本就是展某的职责,说到底与白兄毫无关系,你、你不许抢我饭碗!”说到最后,这话中竟多了几许撒娇的韵味,白玉堂看着他,不由得挑眉。
“白爷爷就偏要抢你的饭碗,你能如何?”嘴角噙着玩味的笑,他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某人被气的涨红的脸,心情极好。
“你!”展昭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二人相互争了半天也争不出个结果,就在他俩纠结的这档,周围突然有了响动。他二人噤了声,凭借着极佳的耳力,他们自然是知道有人过来了,只是听脚步声好像只有两个人。
“站在我身后,待会见机行事。”白玉堂微侧过头,轻声对身侧的人说。
展昭知道情况紧急,若是自己再一味的坚持下去恐怕两个人的性命都会有威胁,在这样的境况下,他也只有去相信眼前的这个人。
他心里清楚,白玉堂的功夫与自己不相上下,且他头脑灵活,对待危险是不会硬干蛮干的,自己退至他的身后,一方面可以让他安心御敌,另一方面也可以充当他的眼睛,若有危险可以及时告诉他。
想毕,他点头,随即后退一步,将整个后背贴在墙上——只要死守住自己的背部,就可以让白玉堂不必为他而分心。
脚步声渐渐临近,他二人均屏气凝神等待着对方现身的那一刻。白玉堂抓着宝刀的手不自觉用拇指扳住刀柄,以做好随时抽刀出鞘的准备。
气氛一时间紧张的要命,展昭在心中暗暗猜想,来人是否就是杨頔说的那个幕后之人?如果是,今日不知能否将其一举抓获,只是自己现在的这个状态……
他正琢磨着,眼睛落在走廊的拐角处,那里是个死角,也是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不多一会,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便同时在那拐角处出现,在那二人闯入展昭视线的同时,白玉堂明显听到身后的人那一声短而浅的抽气声。
视线扫过那个高个的人,停在小人儿的脸上,他分明看到了那抹躲躲闪闪的小眼神。视线再回到高个人身上,见对方手上还拿着展昭的巨阙,他心中了然。
“白玉堂,你果然找来了。”高个儿——冷宫羽在看到自己对面的白玉堂和他身后有些许失神的展昭时,嘴角不自觉的弯起。
“不劳费心,东西白爷爷给你带来了,巨阙和猫让爷爷带走。”
展昭微微眯起眼睛,这对话在他听起来怎么有种“他二人相识并有某种约定”的错觉。再一仔细看对面的人,他这才认出那个高个子的不就是上次在有间茶楼门口看到的和白玉堂说话的那位扮了男装的姑娘么。
来不及多想,冷宫羽已经将巨阙交给一旁的小人儿,让他拿去交给展昭。小人儿三步一挪,两步一蹭,秉着能拖一秒绝不快一分的原则,缓缓向两人移动。
冷宫羽看着好笑,“小七,你若再磨蹭,他二人可就回不去了。”嘴上虽这么说,可看她的神情却是半点都不担心。
小人儿身子一僵,咬了咬牙,还是快步走到展昭的面前,抬起手,将巨阙递上来,眼睛却不敢看他。
“有劳。”展昭接过剑,不咸不淡,不轻不重的吐出两个字,却不多言。
小人儿僵在原地,听着这没温度的两个字,心中好似被狠狠地揪了一把,心中难过,他鼻子一酸,咬着唇掉头就跑。
冷宫羽也不去管他,淡淡的看着白玉堂,好似在等待着他的下文。
白玉堂反手拉住展昭的手腕子,拖着他向寨子的大门走去,经过冷宫羽的时候,他手向怀中一扫,而后将一封信扔给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打破僵持
展昭随着他的步子往外走,心里有些空落落的难受,他曾怀疑过小天的身份,知道他对自己撒了谎,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竟与敌人为伍。
还有这个白玉堂,他之前看见过他二人有往来,还以为那只是他的朋友,想不到……可是奇怪的是,白玉堂只给了那人一封信,他便把自己放了,费了半天劲就只是要那一封信?那到底是什么信呢?
白玉堂拽着展昭出得山寨往阳武县的方向走,他来的时候因为担心展昭而比较匆忙,也没回客栈去骑马,如今想着还有那么一大段路要走,且展昭身上的药力还未退下,心中不免有些后悔。
他在去救猫前曾吩咐白福,让其一个时辰后赶到县衙去将他知道的全部通报给包大人,算算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包大人应该已经派人往这边来了。
当初他听闻展昭被掳,就猜测他可能是受了伤,因此出门前随手将那瓶千金难得的金玉软香膏揣进了腰间的荷包中。
只是他猜中了其一,却没料到他受伤虽不重却被人下了软筋散封住内力,如此一来倒破坏了他与展昭联手直接端了这贼窝的计划,好在他为了以防万一已叫白福前去报信,待救援一到,他照样可以直接将其一举击破。
两人各怀心事举步前行,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来自身后不远处的威胁。
“宫主,他们出来了。”暗处,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微微倾身,对着一个坐在纯金打制的轮椅上的人说到。
轮椅上的人动了动,却没说话。一双倒三角眼紧紧的盯着前方的那一红一白两个人。
“宫主,何时出手?”蒙面人见轮椅上的人不出声,心里有些急了,此刻距离阳武县还有一段距离,如果迟迟不动手,让他们回了县里,那就不好办了。
“肃青就是死于白玉堂之手,你以为凭你能够打得过他?”轮椅上的人终于开口,声音却是无法掩饰的轻蔑。
“宫主!肃云要为大哥报仇,还请宫主能够成全!肃云虽不是白玉堂的对手,可是对付现在的展昭却绰绰有余,我要让白玉堂也尝尝失去重要人的滋味!”蒙面人单膝点地,抓着宫主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臂恳求。
“你只有一次机会,失败了就没命了。”轮椅上的人眼睛依然盯着前方,“去吧。”嘴唇微启,声音却传达的清晰。
蒙面人满面喜色,拱手领命,起身而去。
***
展昭被白玉堂拽着走出老远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腕子还被对方抓着,他轻咳两声,有些不太自在的想要撤回手腕,被发现的白玉堂一用力,捏的更紧。
“嘶……”展昭倒吸一口冷气。
“蠢猫,你就不能老实些!总是这般不让人省心,白爷爷的头发早晚因为你掉光!”白玉堂不客气的丢给他一个白眼。
“白兄,我们这一离开,那伙人不会再换了藏身的地方?届时我们要如何才能抓到他们?”展昭忽略他那一记好看的白眼,急急地询问,脚步也自然的停下。
“白爷爷自有安排,不劳你费心。”白玉堂继续拖他。
“白兄!你别唬我了!”展昭用力甩开白玉堂的手。
白玉堂看着被展昭甩开的手,咬牙切齿,心道你个臭猫长本事了,敢甩白爷爷!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
他知道若此刻不跟展昭说明白,他真的会使小性不走了。他估计着衙差还要有点时间才能到,索性拉着他在一旁找个干净的石头坐下。
“臭猫,你敢不信你白爷爷!”
展昭见他拉自己坐下,心中明了他是打算告诉自己他的计划,于是笑着讨好,“白兄说的哪儿的话,你我兄弟一场,展某如何就不信你了。”
白玉堂听他对自己说兄弟一场,莫名的就感到有些不悦,“谁跟你是兄弟。”不甩他。
展昭在心中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心说这白耗子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白兄!”展昭拽他袖子。
“兄什么兄!”某人却一把将袖子扯了回去。
“那……玉堂?”展昭又试探性的换了个称呼。
这下白玉堂美了,顿时眉开眼笑,“臭猫,叫白爷爷干嘛?”
展昭此刻却笑不出来,他伸手指着白玉堂的腿边,“展某只是想提醒你,你脚边有条蛇……”
白玉堂瞬间变了脸色,倏地一下从石头上蹦起来。
地上那条蛇本来只是在地上悠然的趴着,看到一抹白影儿唰的蹿起来,还以为要攻击自己,于是吐吐信子,张开一口尖利的牙奔着那片白就啃了下去。
白玉堂眉峰一蹙,拔刀出鞘,对准飞来的蛇一刀挥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展、白二人将注意力全都放在那条蛇身上的时候,他们背后的草丛间突然蹿出一个蒙面的黑衣人,他两手各拿一把短刀,直奔展昭的后脖颈就去了。
白玉堂一心在那条蛇上,待他感觉到哪里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猫儿!”
白玉堂惊呼一声,同时转身挥刀,虽然对方的刀已经落下来了,但他看出对方的身形并不快,说不定自己可以赶在他之前格开他落下的这一刀。
展昭刚刚还在欣赏白玉堂将那条不怕死的蛇由口至尾劈为两半,下一秒就听到他的一声惊呼,待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白玉堂的刀已经贴着自己的头顶擦过去了。
他没好气的瞥了白玉堂一眼,而后倾身向前跨了好几大步,心说这白耗子果然毒辣,这要是他手一抖,自己还不英勇就义了。
只是现在这情况也实在没有时间让他抱怨,他看着刚刚欲要攻击自己的黑衣人,心中生疑,不知道对方因何想要自己性命。
黑衣人眼见自己没能得手,也不与白玉堂硬碰硬,收起刀拧身回旋,在较远的空地上停下。
“你是何人?因何要来攻击展某?”展昭见他适时收手,猜测他功夫平平,想必是知道白玉堂功夫高,知难而退了。
“我是来向白玉堂寻仇的。”黑衣人淡淡开口。
展昭无语的瞟了一眼罪魁祸首那张没有表情的俊脸,“那这位兄台恐怕砍错人了,在下是展昭,他才是白玉堂。”展昭不仗义的指指旁边那抹白。
黑衣人看了看白玉堂,有些自嘲的笑笑,“他功夫高我许多,我打不过。”
展昭气结,那就说明他觉得自己功夫比白玉堂弱很多呗!他忍不住瞪了对方好几眼。
“你现在身中软筋散,正是我下手的好时机,我要让白玉堂也尝尝失去重要人的滋味。”他咬牙。
半天没出声的白玉堂听了不禁有些好奇,“你为何人寻仇?”
“我大哥,肃青”
白玉堂抿唇沉默了好一会,才诚实的摇头,“不认识。”
黑衣人青筋暴起,“就是在这条路上被你一刀砍去首级的同我穿着一样衣服的人!”他咬着后槽牙好心提醒。
“哦!”白玉堂似是想起来了什么,“你说那个半路突然跳出来挡路的那个?”
黑衣人肃云被白玉堂说的气急败坏,再也没有要与他继续对话下去的欲|望,他面色狰狞,将手上的双刀插回到背上的刀鞘里,而后双手平举。
“白玉堂,你受死吧!”
随着这这一声大喝,展昭和白玉堂眼睁睁的看着从这个黑衣人的衣袖中蹿出无数条青绿的小蛇来。白玉堂看着那些蛇从他袖口飞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将蛇放出后,又从怀中摸出一只手指长短的竹笛,将其送至嘴边吹奏起来。
地上的小蛇原本慵懒的趴卧着,怎料听到笛声后犹如被打了某种药物一般,一个个精神百倍,训练有素的齐刷刷向二人靠近。
展昭和白玉堂行走江湖多年,曾经听闻过在苗疆一带专门有一类人以蛇作为武器,其实他们只是在蛇的身体里种了蛊,这种蛊虫对笛声比较敏感,而这些训蛇之人正是利用这一点,用笛声来控制这些蛇进行攻击。
这些他们只是听说过,并未亲眼见到过,如今一来,倒真是大开眼界了。
他二人没有对付控蛇人的经验,不知道对方会使用什么样的招数,因此也不敢轻举妄动。以静制动,他们在等待机会,见招拆招。
展昭在白玉堂后方,由他掩护着轻轻拔剑出鞘。虽然他现在内力还未回复,不过剑在手,功夫也没失,自保总还是可以的。
余光瞥见展昭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