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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此处有天使掉落by半夜森林-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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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弄?”
  男人问。
  “捉虱子。”
  艾德霖淡定地说,似乎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准备破罐子破摔了。
  “什么?”
  男人似乎有些不明白。
  不过很快他就对艾德霖的要求有了直观的认识了。因为一只不甘寂寞的小伙计已经爬出胡子表面,攀登到胡子之巅!
  当汽车到达目的地,面包车门被拉开,众人看到的是这样一番景象。
  黑衣男人趴在只围着浴巾的赤果年轻的身体上,眼睛深情地凝视着那丛茂密的胡子,手指在黑色柔软的胡须间暧昧地抚摸抓弄着……
  “哎,你轻点……”
  那声音带着妩媚的娇喘。
  “快了,快了……”
  男人很耐心地回答。
  ……
  人们在风中石化,而尹智旭则在莫名的怒火中狂化。正待爆发,却听一人说,“你们抓个虱子要不要把场面弄得这么诡异?!!”
  抓虱子?原来是抓虱子啊,呵呵……瞧瞧我们这些内心不纯洁的大老爷们都想成什么了!
  石化的众人终于恢复人身。
  而狂化的某人面无表情地转身,为刚才莫名其妙的怒火,以及一天以来自己做的所有莫名其妙的事情,努力寻找着一个不那么莫名其妙的解释。
  尹智旭很烦恼,尹智旭很暴躁,尹智旭很不开心。
  他意识到艾德霖说的喜欢的人,很可能就是他自己。仔细回忆,做了这么些时间的同学,艾德霖对他确实是有那么点特别的。隐隐有种对他很包容的感觉,完全不同于对甄锡那种像兄长一样的疼惜,也不是对其他人那种客气有礼的疏离。
  可是,这怎么可能?
  尹智旭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欲清散心中的异样。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压抑,深埋于记忆和心底。他想记起,想挖出来,却又迟疑着。
  被遗忘的,大约是不重要的。自己又何必执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尹智旭要疯了!小天使快去拯救一下他!快去!先人工呼吸……
  

  ☆、高跟鞋16

  距离艾德霖受伤,然后被尹智旭带回家救治,已经过去一个月。艾德霖的伤早痊愈了,却赖在尹智旭家,怎么都不肯回去。
  甄锡因为艾德霖不再躲着他,最近倒是开朗了许多。但尹智旭知道他不是真的快乐。
  周日的午后,三人在甄锡家门口排排坐,懒懒地闲聊。秋日的阳光已经不那么毒辣,暖暖地洒下来,让人昏昏欲睡。其实艾德霖更想回家睡觉。尹智旭和甄锡说话的声音传到耳边,都变成催眠曲了。
  “甄锡,你的手怎么了?”
  尹智旭突然拉住甄锡的右手,问他。
  甄锡坐在最右边,大家都没发现他右手有何异常。尹智旭坐在中间,也是偶然瞥见的。
  甄锡右手无名指上有一道血迹。
  “不小心划伤了。”
  甄锡不在意地回答。见尹智旭担心,连艾德霖都凑过来看了,露出一丝笑意。
  “别担心,没事的。而且……这一圈是不是很像戒指?”
  甄锡看着自己的手指,笑着说。
  尹智旭沉默着没说话,艾德霖却来了兴趣。绕到两人中间,拉着甄锡的手仔细打量。
  “真有意思……”
  艾德霖的声音微不可闻。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尹智旭突然站起,面色有些难看。
  甄锡以为尹智旭怪他不小心,拉拉他的手讨好地说,“别生气,我下次会小心啦……”
  艾德霖看了看两人,从口袋里抓出一张创可贴,“哎……甄锡呀,怎么不包扎一下?这样让我们看到了,不是会很心疼吗?来来来,我帮你贴张创可贴,好得快!”
  说着,已经将那条长长的伤口贴住。
  虽是这样做着,艾德霖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他记得某人左手无名指,有一圈类似的伤痕,像戒指一样爬在上面。原来,也是为甄锡留下的。
  艾德霖不着痕迹地看向尹智旭的左手,此刻他的手指干干净净,并没有任何痕迹。倒是之前无意看到过他的手心,有几条刀疤是从前没有的。
  “谢谢。”
  甄锡低着头轻轻说。似留恋艾德霖指尖的温度,右手握了握。
  发现艾德霖久久未言,抬眼看去,发现他看的是尹智旭。于是转移视线,却看见尹智旭握紧双手站在他面前,感觉有点恐怖……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艾德霖发现尹智旭不对劲,提议道。然后跟甄锡告别,拉着尹智旭离开了。
  路上尹智旭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比划着,想用指甲在无名指上刻下印记。却被艾德霖阻止了。
  “你就那么喜欢甄锡呀?看不得他受丁点伤,还想感同身受么?”
  艾德霖抓狂地问。
  尹智旭却还是呆呆看着他的手指,仿佛想盯出一朵花来。然后慢吞吞地开口,“只是觉得,缺点东西。”
  记忆里,还是那个人。
  夜深人静,趁着他没力气反抗,抓着他的手,给他套上了一只宽戒。明显是为了遮住那道白色伤痕。还霸道地说,“不许摘下来!不然今晚没完!”
  这家伙,似乎看不得他身上的伤。见一次,就要找一次麻烦。不过也能理解,他似乎有完美主义的倾向。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上与完美完全沾不上边的自己呢?
  尹智旭强迫自己从回忆中走出。事实上他对那段不全面的记忆已经厌烦,他甚至让手下不再去寻找那个逃走的美大叔。总不能将自己困在莫名其妙的回忆里,作茧自缚。偏偏回忆总是敲门,不期而至。
  尹智旭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找个心理医生看看。一偏头就看见艾德霖一边走,一边踢脚下的石子,似乎很不满。突然想逗逗这个记忆里从未出现过的怪人,于是调笑地问道,“怎么?你吃醋啦?”
  艾德霖闻言很是惊讶,转过头盯着尹智旭,似乎不信他也有这样一面。
  “你说什么?”
  却见尹智旭表情已然恢复常态,非常冷淡地回答,“没什么。”
  经过艾德霖自己那低矮小屋时,艾德霖看都没看一眼。孤零零的小屋被主人抛弃了,站在空旷的田园上,看起来有点可怜。
  “我今天叫人把客房都锁了,你别跟我回去,回去也没地方给你住。”
  尹智旭提醒艾德霖。
  “那我跟你挤一挤?”
  艾德霖谨慎地提出意见,态度特别端正。
  “敢踏近我屋子半步,我就毙了你。”
  尹智旭威胁地看了艾德霖一眼,撂下狠话。说完加快脚步,想甩掉艾德霖。
  其实他甩过艾德霖很多次,但每次把艾德霖扔下,无论扔到哪儿,他都能找回去。到了晚上,还会准时跟他打招呼道晚安,然后旁若无人地占领距离他屋子最近那间客房。因为此事,尹智旭不止一次怀疑自己手下的能力,看个屋都看不住,还不如养条狗!
  “好吧好吧,我在客厅打地铺总行了吧?我们好歹也算是同学,你有点同学爱吧。”
  艾德霖不准备跟尹智旭争执,反正尹智旭家他是住定了。
  夜里艾德霖毫不费力地爬窗进了客房,睡了一觉。待十二点时再爬起来洗澡打理胡子。
  他所在的房间确实离尹智旭的卧室最近,就隔着一道墙而已。把自己打理干净后,艾德霖熟门熟路地摸到尹智旭的卧室外。
  整座小楼,处于一个挺偏僻的角落。也是艾德霖第一次来尹智旭家时,被带去的地方。虽偏僻,地位却很独特。毕竟是会长的私人居所,外面的守备肯定很严密。内部却少有人来。 
  有一次听尹智旭的助手魏成提起过,这小楼,除了尹智旭自己,艾德霖是第一个,估计也是唯一一个住进去的。同时艾德霖也是第一个敢擅自闯进去而没被尹智旭打残的。
  当时艾德霖就想,不让人来住,尹智旭准备客房做什么?而且还准备了两间,分别在主卧的两边。
  另外一间客房艾德霖一直没进去过,因为门和窗子都上了锁。
  而此刻,那间艾德霖未去过的客房里,被人点起一盏昏黄的小灯。
  厚重的窗帘盖住窗外的一切,也阻止窗内灯光的外泄。一面巨大的镜子前,坐着一个孤单的人影。却是本该在主卧休息的尹智旭。
  要怎么形容他现在的忧郁呢?他抬起手,指点着镜子里的人。
  紧皱的眉头,应该会被一双好看的手抚平。
  然后那个人缠着他,问他,“要不要我帮你画眉?”
  奇怪的是自己竟然没有反抗,看着那个恶劣的家伙给他画了个一字眉。
  红得不自然的嘴唇,应该会被一双完美的唇亲吻,霸道得不容反抗。
  尹智旭的手指从镜子上移到自己的唇上,将厚厚的口红抹去,在脸上抹出一道红色的痕迹,直到脆弱的脖颈。
  修长的脖子,应该会有一道深深的划痕,跟那条口红印类似的鲜红。是他亲手划下的。那个人正好撞见,愤怒得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尹智旭很忧郁,回忆不请自来,他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穿上了几年来有意无意搜集的女装,还有高跟鞋。他还化了妆。他知道自己有病,但不该这么早犯病!
  尹智旭突然烦躁地站起身,少年的修长身材在少女的裙装点缀下,毫无违和感。只是苍白的脸上印着太过浓烈的红色,太妖艳了些。
  他的手狠狠砸在镜子上,镜子哗啦啦碎了一地。然后他鬼使神差地捡起一块碎片,看着碎镜印出自己的脸,发呆。
  毫不意外地注意到自己空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确实是缺了点什么东西。
  尹智旭比划着,想用碎玻璃给自己的手指添点色彩。玻璃的冰凉触及肌肤时,却让他惊醒。
  要是现在在那里留下痕迹,以后遇到的那个人,不是又要跟他吵许久?
  尹智旭突然失笑,给安静的房间增了几分诡异。
  他绕过碎玻璃,缓缓走进配套的浴室。他得把他这身装束换下来,好回去睡觉。
  但是经过另外一面镜子时,他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感觉十分厌恶。他记得当时为什么要那么狠心地划伤自己的脖子。不,他不是要自杀。他要好好活着,他还答应过甄锡,要帮他照顾妹妹呢。
  艾德霖有尹智旭房间的钥匙,开门进去却发现里面没人,猜他是去了客房。这房子隔音效果很好,尹智旭打碎镜子的声音在艾德霖听来就像是杯子被打碎了。所以他站在客房外迟迟没进去。当然想进也进不了,因为没钥匙。
  但艾德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心里很是不安。等了一会儿里面没了动静,于是凑近去听。他的手扶着门把,这么一凑近,自然地下压,门竟被打开了。
  艾德霖小心翼翼地站定身体,向里面看了进去。却见到让他心惊肉跳的一幕——尹智旭竟然拿着碎玻璃在脖子上比划着,似乎要刺下去!
  这一幕似曾相识。                    
作者有话要说:  尹智旭:“敢踏进我屋子半步,我就毙了你。”
  艾德霖:“我应该会踏很多步,细细数来,从客房到主卧,大约七步。再加上从门口到床上的五步,一共十二步……上床时跨出那一步要不要加上呢?”
  ……
  祝亲们元旦快乐!

  ☆、高跟鞋17

  尹智旭扔掉手中的玻璃片,看向门口的人,“你怎么来了?进来不知道敲门么?这么晚了不睡觉,有何居心?”
  说完想起自己妆还没卸,裙子也没换,脸色一黑。从裙子下面拿出一把枪指着艾德霖,“你什么都没看见。现在,你可以滚了。”
  艾德霖待在原地,阴影之中,像个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尹智旭皱眉,拿枪的手慢慢放下,“你……”
  仅吐出一个音节,便不再出声,因为艾德霖在靠近。直到将他拥入怀中。
  “很漂亮,别因为这种事情伤害自己……”
  现实似乎与记忆重合。
  第一次鼓起勇气,化妆成女人走出房门,是在一个安静的深夜。白天热闹的街道在夜里冷清得像静默的旧照片,一切都是静止的。他在路上,踩着摇摇欲坠的高跟鞋,逛了一圈又一圈。
  可是深夜里,并不是一定没有人。在他离家不远的时候,一家赶夜路的人正好经过。好巧不巧,竟是跟他一个单元的邻居。他低头站在原地,只希望这家人不会注意到他。
  “都是你,非得去跟人喝酒,闹到现在才回来,这么晚了……孩子们明天还要去学校呢。”
  那家的女主人抱怨着,手里牵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
  男孩儿一边走,一边打着呵欠。经过尹智旭时,抬头看了一眼,满眼惊奇。
  这时牵着男孩儿的女人也注意到了尹智旭,皱眉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匆匆离开了。没走多远就低声议论起来。
  “那个人好奇怪。”
  “奇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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