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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谬赞了,臣胸中点墨不及姜尚之才十之一二,但臣愿尽绵薄之力,还大幽国百姓康平之乐。”南宫宇目光坚定地看着皇上,他心意已决。
“好!”
水泱闻言,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拉着南宫宇入内间坐下,亲自为他斟茶。水泱很开心能够看见到南宫宇的变化,这变化正是他所需要的。突然想起除夕的时候,相国李封往南宫宇身边送了两名美妾,不知南宫宇享用的如何。考虑到南宫宇刚从桑莺莺的死亡阴影中走出来,水泱不忍心再次刺激,决定先看情况再做决定。
南宫宇恢复阳光般的笑颜,乐呵呵的品着皇帝亲手为他倒的茶,果然异常的香醇,若是能天天喝得到便好了。
“想得美!”
皇上一句话,打消了南宫宇的念想。他就奇了怪了,为什么自己想什么皇上都知道?而皇上想什么,他却只能猜个一星半点儿。
“想知道为何我总能猜透你的心思?”水泱双手摆弄着象牙扇,扬起眉角问南宫宇。却见南宫宇直点头,瞪大眼睛等着他说答案,水泱轻笑,用扇子敲敲南宫宇的肩膀道:“作为帝王,可以什么都不会,但必须要掌握一种技能,驭心之术。若是一个皇帝,连身边人的心都不晓得,何以执掌天下人的心?”
南宫宇明了的点头,他受教了。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人来,兴致高昂的问道:“那名姓氏为贾的普通百姓的心,皇上晓得了么?”
“他现在是翰林供奉。”水泱不动声色解释道。
“哦?当官了。翰林供奉?那岂不是变成皇上的身边人了?”南宫宇越打听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皇上和贾瑞有什么,似乎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南宫宇等了小半日,未闻皇上回复。见皇上微微颔首,摆弄着手中的扇子。南宫宇神色凛然,一把抓住皇上的手,面色郑重的问道:“你认真了?”
“如何?”水泱并未去看南宫宇,只一味的摩挲着手中的扇子。
“皇上你——”
南宫宇起身,在屋子里转了圈儿,不晓得说什么好。堂堂大幽国的一国之君爱上个平头百姓?好吧,百姓便百姓了,竟是个男的。如今后宫皇后之位争夺惨烈,皇嗣问题亟待解决。而我们敬爱的皇上,竟然心系一个小百姓?当初那个冷情霸道的帝王哪里去了?
“你不能和他一起。”
“为何?”水泱抬头小看南宫宇一副炸毛模样,嘴角荡漾起的笑容极为好看。似乎南宫宇谈论的事儿与他毫无干系,他只是冷眼瞧着罢了。
“他——”南宫宇想了想,极力准确自己的措辞。“太普通了。”
“嗯?”
“就是这个意思,他太普通了,无德无才,帮不了你,只会拖你的后腿,成为你致命的弱点。”南宫宇开始一大通挑毛病、指责,现在皇上在他眼里不是君,自己亦不是臣,而是朋友、兄弟间的劝解。
“这都不是问题,朕可以解决。”
水泱温润的回答,嘴角依旧挂着微笑,却难掩眸中失落的悲伤。他自以为将一切算尽,掌握天下人心,却将自己的心硬生生的丢给了别人去。最为可恨的,夺心人是个无情汉。
南宫宇见皇上伤心,奇怪的问:“怎么?他不同意?”
见皇上忧伤的点头,那副怜伤的模样瞧得他心里头发疼。虽然明知道皇上是个强大到不能再强大的人物,南宫宇仍无法忍受有人藐视帝心。这样的事情怎么可以发生?南宫宇愤怒的拍案而起,破口大骂道:“他以为他是谁啊?什么货色,凭什么由他来挑拣我们这么优秀的皇上”
南宫宇骂完解恨了,突然觉得有些不对。皇上说贾瑞对他不上心,但昨夜贾瑞那副焦急的模样,显然是在担心皇上啊。虽然皇上和贾瑞同为自己的朋友,但鉴于感情有深厚,亲疏自有别,南宫宇很明显的偏袒皇上这边。他和皇上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兄弟情深,甚至连他的亲弟弟没法比。所以,瑞兄弟,只能暂时委屈你了。
皇帝听南宫宇讲述昨晚之事,意识到贾瑞有些许的关心自己,甚感欣慰,开心的为南宫宇再倒一杯茶。南宫宇解释完了,才发现自己走的方向不对。他的目的是拆散皇上和贾瑞,到头来怎么变成撮合了。
“皇上,您绝不可以和他在一起。”南宫宇再次不甘心的进言道。
“为何?”
“他——他——长得太平凡!”南宫宇想了半天,终于找了个很有用的借口,解释道:“皇上您长得天资优雅,绝世无双,如下凡谪仙,怎能与那个相貌平平,顶多清秀的人物在一起?”
水泱炎闻言,神采飞扬,唇际勾勒出的笑容格外醒目。修长的右手托住下颚,微微抬头望向窗外冥想,幽幽地回道:“在美人儿中他的确算是礀色一般。但是宇,你不晓得,他与朕缠绵时,是多么的媚骨妖娆,他的一颦一笑嫣然魅惑,深深地刻进朕的心里,朕的骨头里。等朕想要挣脱之时,已来不及。”
南宫宇叹口气,他不劝了,皇上彻底疯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听过皇上一股脑儿的说这么多话来,而且句句泛着浓情爱意,痴缠绵绵。南宫宇听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转念想想自己对于桑莺莺的感情也是一样,自是没资格去说服皇帝。他和桑莺莺的事情,皇上从未插手强迫他什么。南宫宇决心放弃,皇上难得寻到个喜欢的,由他去吧。
此一番谈话,水泱可以确认南宫宇和贾瑞之间的关系只限于朋友,很普通很薄情的那种朋友。这样的答案让水泱很满意,另外南宫宇透露给他的消息,又有意外的惊喜。既然得到想要的答案,水泱懒得再继续装情痴,转为正事上来。
水泱起身走向罗汉榻,慵懒的躺在上面,对南宫宇问道:“你那两个美妾如何了?”
“我伺候的紧,整日叫的**。”南宫宇无奈地回答,失去了爱,他剩下的只有躯壳了。南宫宇也想‘关心’下皇上的后宫,好奇的问道:“相国大人送您的那几个美男,还在?”
“早处理掉了。”水泱眯着眼,似乎要沉睡了,听见南宫宇问,懒懒的回答。“他们不似你那两个,进宫四五年了,男扮女装在朕的后宫里不好活,即便一两个活下来的,也是时候死了。”
皇上的语气越来越缓慢,到后来声音极小了。南宫宇见皇上眼皮发沉,不敢惊扰,悄悄地离开南华殿,回府继续陪美人饮酒作乐。
……
又是一天,到了回家的时辰,贾瑞让江陵先行离开,自己整理完名册便走。伸伸懒腰,贾瑞收拾妥当,准备起身离开。却听见门口有人进来,贾瑞以为江陵忘记东西,抬头看去,江水泱笑着倚在门口。贾瑞特意向外看了看,没有随从跟着。
贾瑞让江水泱进门,观察外面没人,匆匆关了门。转身仔细瞧着江水泱,似乎挺精神,舒口气。
“你没事便好。”
听到心上人关切自己,水泱甚为开心,和颜悦色道:“怎么,我该有事?”
“那个,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贾瑞犹豫了片刻,下定决心后,瞪圆了双眼对水泱小声道:“你的随从杜君要杀你!”
“哦?”水泱听闻‘杀’这个字儿时眯起双眼,有人要杀他?还真是一句很让人怀念的话呢,每年的密报里,十之□都是这句,听得他都乏味了。况且谁想要杀他都可能,唯独杜氏三兄弟不会。水泱猜测一定有什么让贾瑞误会了,笑着要他在自己身边坐下,慢慢讲述经过。
贾瑞便把昨日在水榭感受到的杀气,以及自己看杂记时引发的联想,告诉水泱杜君极有可能因爱生恨杀掉他们俩。
水泱憋着笑,心中着实佩服贾瑞一番。此人脑子里除了吃喝嫖赌,竟然还有别的东西,太弥足珍贵了。考虑到贾瑞误会他和杜君的关系,水泱决定不计较贾瑞在水榭冲撞他的事儿。不然他很难保证贾瑞这颗小嫩草会遭受大幽国帝王何等残暴的攻势。
水泱从来不掩饰自己私利的本性,得不到的他要得到手,得到的他更不会放手。
☆、20惨遭强吻(20)
屋子里陷入沉默,贾瑞听了江水泱的解释尴尬的低头,原来那日杜君为百姓抱不平,偷偷跑去剥暴徒衣服,被江水泱知晓了正解释呢,恰巧被自己听到。他果然想多了,心里稍稍好受些。贾瑞又开始矛盾了。他为什么会觉得‘好受些’?难道他在吃醋?意识到这点,贾瑞下了一大跳。讨厌这种感觉,贾瑞逼迫自己认清事实。自我疗伤完毕,贾瑞抬头,瞧见江水泱正冲着自己微笑,神情怎么看怎么觉着色迷迷的,那日缠绵时他露出神情就是这般模样。
贾瑞害怕了,他没钱没权没势,对方又是个身份地位特别是身高上都比自己高一截的人物。贾瑞最为有自知之明,自知无力反抗,早早逃开才是正经。起身道了声江兄,说了些告辞的话,不等江水英他回答,匆忙转身便要推门离开。
水泱浅笑,早猜出贾瑞的反应,一个灵巧的翻转,身子落在门前,堵住了贾瑞的去路。水泱盯着贾瑞的脸颊,心道:算你小子幸运,朕今日心情好,想和你多聊几句。
“你不必如此客气,可以唤我水泱,我叫你什么呢,有字么?”
贾瑞呆住,惊诧于水泱竟然会武功,而且身手不凡,速度好快啊。听见水泱的问话方缓过神儿来,贾瑞摇头,字可以吃么?他才不似那些酸溜溜的书生,起什么文绉绉的字号。
水泱笑着展开扇子,扇面儿上近处画着一枝绽放的桃花,远处墨笔勾勒的连绵青山,上面题有字:逃之夭夭,灼灼其华。水泱双眸偶然瞥向扇面儿,嘴角擒笑,心中有了主意。贾瑞之于他,犹如一朵桃花绽放于他的心中,而且他可以肯定,是唯一的一朵非常娇艳欲滴的桃花。
“不如我赠与你个字,‘灼华’如何?”
“灼华?”贾瑞跟着念出来,琢磨其中的意思,觉得名字太女气,摇头不同意。
水泱见贾瑞反对,笑意浓浓,右手突然捏住贾瑞的下巴,猛然吻了上去。寒香沁入口中,贾瑞方反应自己被强吻了,伸手欲推开水泱,怎料被对方左手钳住腰。贾瑞的挣扎引发紧紧拥抱的二人失去了平衡,身体开始倾斜微微扭转。水泱稍用力,抱着怀中人打个半旋儿,让贾瑞的后背靠紧了门。门向里开的,贾瑞自然退不出去。身前又被水泱压住,前行不了。见贾瑞无处可逃,水泱眼中露出得意的神色,肆虐的吻紧紧覆住贾瑞的唇瓣,舌头极为柔韧灵活的在贾瑞口中攻城略地。贾瑞惊慌极了,但他的身体很快陶醉于其中,开始有了反应。贾瑞懊恼的羞红脸,憎恨自己的本能,‘兄弟’啊,为何你总是在不该来的时候来?水泱感受到贾瑞身下温润的炽热,那个炽热的东西此刻正紧紧压迫着他腿上侧。
水泱松开搂着贾瑞腰部的手,慢慢地往下移,直至停留在炽热之处,突然紧紧地握住那部分凸起。贾瑞的身体随之敏感的颤抖,体内似有很多股暖流往下蹿。再这样下去必然出事,突然清醒的贾瑞猛地推开水泱,回身开门,疯一般地跑了出去。外面的天色已经转黑,贾瑞的身影很快消失于夜色中。
水泱嘴角勾着坏笑,留恋的看着贾瑞消失的方向。突然,梁上一团黑影落地,如鹅毛轻软无声。黑衣人蒙着黑色面罩,只露着黑漆漆的双眼,若非眨着黄色眼皮,即便是距离很近也很难分辨出来。
“罢了,不必去追。”水泱转身背对黑衣人,拾起自己落在案台上的扇子,指尖留恋的碰了碰自己的唇,仍留有那个人的温暖。“杜学,他喜欢朕,只是还没意识到呢。”
黑衣人低头,似乎同意水泱的看法。见水泱抬手,黑衣人起身,迅速隐匿于夜色中。
水泱起身回宫,刚行至南华殿外,便听到吵闹声。水泱皱眉,走进了瞧见三个大臣站在殿外和叶之南吵闹着要见他。三人见皇上来了,连忙跪地口头道万岁。水泱冷笑着负手进殿,按照这几个人的闹腾法,别说万岁,三十年都活不上。皇上万岁,水泱每听到这句请安词便觉得是一种讽刺。
“出什么事了?”
来的三位大臣正是都察院御史周进学、刑部尚书文论和他的儿子监察御史文放。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在决定谁来回复皇上。周进学胆怯地向后退了退,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儿他才不干;文论见他退,带着儿子更往后退。
周进学本想再退,奈何皇上的目光定在他身上,硬着头皮回道:“启禀皇上,临安粮仓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今年国库的存粮全被全被……”
“你说什么?朕的粮仓全被烧了?”
水泱眸中泛起温怒,每年这时候囤积在临安城的储粮开始大批运往边关,耗时半年之久方能抵达。边关将士下一年的口粮全从这里出,精忠为国却没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