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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觉得凯纳斯对那个叫卫宫切嗣的男人过分关注会影响他的判断力,而且这次凯纳斯也确实判断错了,Saber的Master应该是一旁的女人,而非卫宫切嗣。
当然,再怎么耿直的骑士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种话来,他只是弯下腰,为自己今天的行为向主人道歉。
“我很抱歉,Master。”
“这……是Lancer?”
注视着这一幕,爱丽斯菲尔有些不敢相信。刚才战斗时英勇又不缺乏风流幽默的男人突然变得这么严谨正经,不只是爱丽斯菲尔,即使是Saber也觉得惊奇。
但英灵们还是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到了凯纳斯隐隐散发的气息上。
“你居然是人类?!”
最为惊讶的是Archer,他明明感应到房顶上似有若无的英灵的气息,还以为是躲起来的Caster,没料到出现的确实一个“普通人”,甚至这个人还挡住了他的袭击——
“抱歉,我是人类你好像很失望?说起来英灵们都是几千年的老头子了,会看错也是难免的。”
凯纳斯抬起头来注视着袭击他的黄金英灵,不由出声嘲讽道。刚才如果不是他早有准备,及时用月灵髓液挡住了攻击的话,现在怎么也重伤了,说起来倒是得好好感谢赠送了这件礼装的索菲亚莉家呢。
“你说什么,无礼之徒!胆敢亵渎我身为王的荣耀,蝼蚁,准备好承受我的怒气了吗?!”
在凯纳斯刚开口说话的时候,迪卢木多就感觉到不妙,谁知一向毒舌的Master居然真的敢当面向英灵叫板,他不禁有些心惊担颤——毕竟依靠传说和信仰现形的古代英雄们有着普通人类难以企及的力量,迪卢木多不得不任劳任怨地随时准备为自家Master挡下对方的袭击。
果然,Archer身后的空气又再次荡起涟漪,两把剑浮现在空中。
“Master,小心。”
迪卢木多站在凯纳斯的身前,将枪指向敌人,但他很快被凯纳斯推到一边。
“谁让你挡在我前面了?如果我只有让从者收拾烂摊子的能耐,那我也不用到冬木来了!”
说着,凯纳斯开始集中身上的魔力,浓郁的魔力甚至卷起强烈的罡风,将凯纳斯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吹地散落在额前。最后那股风在凯纳斯的手中逐渐成型,变成一把修长的、水蓝色宝剑。
“那是……什么?”
自打凯纳斯出现后就把自己藏在Rider身后的韦伯看到这种景象,不禁吃惊地张大了眼睛。
韦伯进入时钟塔学习时就在凯纳斯门下接受教导,那时凯纳斯已经脱离执行者机构有两年了。大家都知道凯纳斯讲师拥有防御极强的月灵髓液做魔术礼装,却不知道在做执行者时期,凯纳斯是用剑的。
作为阿契波尔特的一员,风和水是身体继承自家族血缘的“根源”,而作为凯纳斯自己,魔力实体化才是他从“根源”处继承的力量。与艾因兹贝伦一直追求的第三法——灵魂实体化的“天之杯”有所区别,凯纳斯无法影响生命,却可以创造无生命的东西,比起第三法,这种魔术更像是缩小了却更为细致的固有结界。
感受到那把漂亮的剑上所传来的丰沛魔力,Rider低下头冲韦伯赞叹道:“这个Lancer的主人可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啊!难以想象人类的身体里会有这么多魔力。”
韦伯听着Rider不加掩饰的赞赏,痛苦地咬紧了下唇。
“真是嚣张的人类啊!”Archer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凯纳斯,但表情却略微缓和下来。“就然我来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那两把在空中待命的宝剑猛地向凯纳斯射去,凯纳斯直接横着剑刃迎了上去,三把兵器撞在一起摩擦出剧烈的火花。英灵所使用的武器靠几千年来人类的幻想凝聚外壳,又由英灵自己的魔力灌注消灭敌人的力量,如果是一般的刀剑与之对上早就在魔力的碾压下变成粉末了,但凯纳斯的剑本身就是由魔力所构成,挡住袭来的兵器绰绰有余。只是作为人类的力量仍旧比不上英灵,只是两秒凯纳斯就觉得吃力了,体内的魔力也在不停地乱窜,他咽下口中即将涌出的鲜血,顺着两把兵器的力量向后倒去。在身体快要挨到地面的一瞬间,他身子一翻,背对敌人半跪在地上,这个动作也带动了持剑的力量,手腕一挑,那两把金光闪闪的剑借着巧劲又顺着来路直刺向Archer的面门。
这一连串动作下来,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即使是曾和凯纳斯交过手的言峰绮礼也感到讶异非常。能和英灵交战而无事的人类古往今来又有几人呢?
凯纳斯也许是此次圣杯战中最为出人意料的变数,身处不同地方的卫宫切嗣和言峰绮礼都同时想到了这一点。
那两把兵刃在快要刺中Archer的时候突然化作点点金光消失在空气中,在光芒散去后露出的是Archer那明亮的双眼。
“作为人类,你的能力也确实值得夸耀了。那么接下来呢?”
空中又浮现出四把兵器,不同于刚才,这次的兵器竟不光是剑,还有斧头、矛、枪。
场上众人都吸了口气,一方面是因为Archer那仿佛取之不竭的武器数量,一方面是为凯纳斯担忧。
就连凯纳斯自己都有些紧张地皱起了眉,破败的身体限制着他,这一次究竟还能不能安然无恙地接下对方的攻击?
14ACT13 乱斗(中)
异变突生。
正当凯纳斯紧紧注视着即将射来的兵器时,不远处吹来一阵狂风。那并非是普通的海风,而是在其中夹杂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魔力流。
最终向上卷起的魔力逐渐成型,化作一个身披黑色盔甲的影子。称其为“影子”一点不错,来人的身体和五官都被厚重的盔甲所遮盖,只在头盔的一条细缝中跳跃着的火焰般的双眸。依照这副样子,这回出现的是真的英灵——Berserker。
谁也不知道的地方——离仓库街有些距离的某个下水道中,间桐雁夜正藏身在那里,通过魔术看到了Archer的出现。
——远坂时臣所召唤的Servent。
“哈、哈哈……”
间桐雁夜发出即将得偿所愿的畅快的笑声。整整一年所遭受的煎熬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解救出小樱,所需要做的就是杀死造成一切罪恶的时臣、拿到圣杯让小樱离开那个肮脏的地窖。
而第一步,就是先粉碎掉时臣的Servent。
正是基于此种目的,漆黑的Berserker出现在众人面前。
“什么啊……今天晚上可真是够热闹的。”
即使再怎么全神贯注,面对又突然冒出来的新从者,凯纳斯也不禁要开口抱怨了。天知道他一开始只是想要迪卢木多把卫宫切嗣引出来而已,结果该出现的人还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却冒出来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家伙——完全和初衷相背离了。
不过对新出现的Berserker不满的还有Archer。Berserker认定的敌人显然正是黄金英灵,被那种称得上毛骨悚然的视线打量,Archer感到自己的高贵受到了侮辱。
“谁允许你直视我的,疯狗?作为赔罪,至少用你的死状让我高兴高兴吧。”
说着,Archer将原本指向凯纳斯的武器调头,向Berserker射去。
“老实说,这家伙是不是有狂躁症啊?从来没见过他那么爱发脾气的家伙。”
眼看着敌人转移了愤怒的对象,凯纳斯一边悄悄地舒了口气,一边又忍不住地吐槽。他这样说并非没有根据,无论是一开始对Saber和Rider的羞辱,后来莫名其妙地袭击凯纳斯以及如今又冲Berserker发火,Archer态度的多变让场上的英灵们都在心里默默认同凯纳斯的说法。
“不过,Berserker的能力也值得注意,Master。”
迪卢木多示意凯纳斯向那个黑骑士看去,就在刚刚他躲过了Archer的攻击,依靠着不可思议的本事——Berserker接过袭来的第一把剑将剩下的三件兵器统统打飞了出去。
““虽然他发狂之后丧失了所有的理性,但确实是了不起的战士。”
宝具本来只有在专属的英灵的手里才会变成这个英灵专用的武器。即使到了别的英灵手中,也不可能灵活的使用它。用Archer的剑把紧接着追击而来的兵器准确地击退,能发挥这样绝技的英灵让人无法想象生前是多么厉害的英雄。
而Archer面对敌人的身手可不会笑着称赞对方,而是怒不可遏。他那俊美的面容浮上一层煞气,目光冰冷得像是能冻结一切:“你竟敢用脏手碰我的宝具……你那么着急去死吗?畜牲!”
黄金英灵的身后又浮现出泛光的涟漪,这一次出现的是庞大的宝具群,共有十六支不同种类的兵器涌动着不可忽视的魔力再次指向Berserker。
“……果然是暴发户吧?”
凯纳斯注视着这一幕,不禁发出感叹。就连一直努力削弱自己的存在感的韦伯也发出了“那个傻瓜”的嘟哝声。
“你这个可恶的小偷,就让我见识见识,究竟能承受我多少只宝具!”
Archer一声令下,在虚空中漂浮的宝具群就争先恐后地向Berserker杀去。
轰鸣声响彻整个空间,不断爆炸的闪光让四周一下子亮如白昼。在这刺眼的光芒中,Berserker再次展示出自身的绝技。
先是伸开左手抓住第一个飞来的矛,再加上右手中之前拿到的剑,双手尽情地挥舞着这两把武器,把接连飞来的宝具依次地挡了回去,而每次有更加强大的宝具飞来,Berserker就扔掉手中的武器,抓住飞来的新武器,所有宝具都像是他手臂的延伸,“犹如臂使”一定是指这样的情况吧。
“真是不得了的技能啊……”凯纳斯目不转睛地观看这场盛宴,生怕落下一点细节。对于任何一个战士来说,这都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伴随着最后一支宝具坠地时发出的脆响渐渐消散在空气里,周围的建筑都因为魔力的波及化作废墟,地上插着散落的各色宝具。而在这残破的街道上,Berserker右手握着战斧,左手握着单刃弯刀安静站在那里,铠甲上没有一丝伤痕,但看这个人也许无法想象他刚才经历过一场战斗吧。
Berserker随意地举起了手中残留的两支宝具朝Archer掷去,那看上去并没有是多大力气的兵刃轻易地将Archer脚下的路灯切成三段。
Archer在路灯倒下之前纵身一跳,身体像是没有披挂着盔甲的重量一般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但他面对着Berserker的脸上所显露的表情可与轻松无关。
“你是让仰望天空的我,跟你一样站在这大地上吗……你对我的大不敬,足以让你死上千次万次。站在那里的杂种,我要把你杀得片甲不留!”
低吼的话语包含着Archer已到达极限的怒气,他的身后波动的空气面积更大,甚至给人一种要侵蚀空间的错觉,这一次从中露头的宝具多达三十二支。
“……”
面对这样的景象,连凯纳斯都无法再说出什么话来。黄金英灵的潜力已经超出了任何人所能预见的范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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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伽美什要动真格了,他要使出‘王的财宝’。”
通过Assassin观察战场的言峰绮礼通过依靠宝石魔力运作的留声机向远坂府中Archer的主人报告情况。
远坂时臣难耐地扶住额头。
一切在召唤之前还设想的很好,但意料之外的,本想将其作为最强的Saber召唤出来的吉尔伽美什却以Archer的职阶来到了现世。弓兵的单独行动技能现在看来会平添不少麻烦。
吉尔伽美什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接连使用必杀宝具实在太轻率了。要想阻止他,面对单独行动技能只能使用令咒,但是只有三次的强制令无疑是非常宝贵的,在这种序盘之战中就要率先使用的话……
“我的恩师,请您速做决断。”
通信器另一端绮礼的催促声让远坂时臣咬牙下定了决心。
“我以令咒之名命令汝——请英雄王息怒,速速撤退。”
手背上消失的令咒化作强制命令的语言跳跃了时间瞬间传进Archer的耳里,Archer将视线投向东南方——远坂府的方向。
“用像殿下之类的忠言,镇住王者——我的愤怒吗?你越来越大胆了,时臣……”
Archer将眉间压出深深的褶皱,最终还是撤掉了即将出手的宝具。
“……留你一命,狂犬。”
虽然Archer脸上还是气愤不平.但通红双眸里的杀气已经退去。只是他骄傲的神情依然没有动摇,用目空一切的目光睥睨着在场的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