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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了自己还对这家伙略有好感哩,原来一早就打定主意,在最后一刻使用鬼花招啊。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彼身好了,这样才不吃亏嘛!他一忽靠近对方,倾斜车身摩擦对方的车轮,而后旋即挪开一段距离继续行驶,再靠过来摩擦对方的车轮。
如此一来,牛魔王也只好往另一侧避。他们就这样画龙似的往前行驶着。
忽然,终点处传来一声尖叫——“啊!”
锃亮的灯光伴着刺耳的鸣笛从正对面传来。装满货物的重型卡车正高速逼急他们,司机再踩刹车已是来不及了。这就是最后了吗?最后就要以如此悲惨的方式结束了吗?
冲田突然贴近牛魔王,使足力气,扬起机车,前轮在空中毫不留情地打在牛魔王身上,他一下失去重心,车子一歪摔倒在地,连人带车滚到了护栏边。卡车已近在眼前,他立即陡然将车身倾斜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猛地一蹬车身从上面脱离下来,红色的雅马哈R1平躺着从卡车两个高大的车轮中间滑了过去,重重磕在对面的护栏上。卡车驶出一段距离后,终
于也停了下来。
呼,有惊无险啊。冲田将身体蜷成一团,此时刚好从终点举旗的人眼前滚过。那人已经呆掉了,完全忘记挥下手里的旗子,宣布胜利者。
“啊,这算是我赢了吧?”冲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虽然姿势不怎么好看吧。”
他双手揣进裤子口袋,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牛魔王面前。他弯下腰,右手摆出手枪的姿势,顶在牛魔王头盔正中央。“如果随便杀人不会被找上麻烦的话,我肯定会——砰。我可没有瞧不起你哦。”他收回手,“你们爱怎么惹祸我管不着,不过别让我在西新宿在看到你们。”
“对了,等下向警察交代什么的,就拜托你们了。想必没有我什么事吧,一开始就没有哦,别忘了。”
后面停靠在卡车附近护栏边的牛魔王的手下纷纷摘下头盔,朝正走过来的冲田行注目礼,那是单纯对于强者的敬礼。他身上仿佛笼罩着真正的魔王的光环。
“喂、喂,我说小新,我……我不行了!”阿高直吞口水,捂着胸口跌坐在护栏边。“实在……实在跑不动了。”
“阿高!再坚持一下!你看啊,我们马上就跑到了!”新八也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
“咦?前面怎么那么热闹,好像围着很多人啊?该不会出了事故吧?”他踮着脚,朝那边瞭望。冲田迎面走过来,在他俩前面站定。
“啊,我说,在高速公路上骑着自行车追机车的家伙,恐怕一个世纪之内都不会再有了吧?唔,可以列进世纪奇谭了。”
“哎、哎,”新八猛喘几口气,抬手抹了抹嘴,直起腰来,“冲田先生!你、你没被怎么样吧?!前面——好像出事故了啊。”
“是吧,差点和卡车相撞哦。”冲田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你们要去看热闹随便。”
“那,比赛呢?怎么样,怎么样?”
“嘿,”冲田轻轻歪嘴一笑,好像这是什么不值一提的事,“当然是我赢嘛。回去喽。啊,我可不打算跟你们一样跑回去,我要搭计程车回去。”
“冲田先生,你的胳膊……”新八抬起手臂,指指胳膊肘。
“哦?”冲田低头一看,两边胳膊肘都擦破流血了,这才注意到呢。不过这点伤,回去贴个创可贴就OK了。啊,果然是太久不摸机车,技术生疏了呢,记得以前飞车抢劫的时候可比今天帅多了。
*
“总悟又去店里了?”土方刚进办公室坐就问近藤。
“是啊,听说找碴的家伙解决掉了啊。”近藤“嗤嗤”搔着短发说。
“怎么解决的啊?我都没听说呢。”土方拿根烟送到嘴边,用茶几上的打火机点燃。
“具体情形没人知道啊,”近藤双手交叉置于胸前,他动着两个食指说,“店长报告说,前些日子上门骚扰他们做生意的家伙乖乖去道歉了,说什么过去有眼不识泰山之类的话。嗨,反正解决了就好啊。”他畅快地笑起来。
“哦?那就是总悟这小子的功劳喽?回头我得好好问问。”
“应该是了。他前几天受了点擦伤,我就问他是不是和谁谁打架了,他没正经回答。我估计就是这么解决的了。”
“打架啊……”土方缓缓吐出一口奶白色的烟雾。
“我现在也去店里看看吧。”抽完这根烟,他站起来说。
“也好,也好,你去看看稳妥。”
土方和冲田联系过,就乘车来到“热火”,自动玻璃门刚一打开就听到:
“是!是!我马上就去重新买!”
“喂,等一等,等一等。”跷腿托腮坐在机器前的冲田抬手招呼他,“我忽然又不想喝柳橙汁了,还是换成可乐吧。噢,还有乌贼饼,不要在附近买哦,我可是吃得出来的。”
“是!是!我去去就来!”
一个穿着活像中学制服,黑裤子白衬衫,留着中分头,皮肤发红的丑陋青年边鞠躬行礼边倒退出去,和土方擦身而过,注意到他左边胳膊绑着绷带吊在脖子上。土方愣怔半晌,才迈进店里。
“嗳,你小子搞什么东西啊?我不是说了,不许乱收小弟嘛!”
“不是小弟哦,是仆人。”冲田漫不经心地说。
“还不是差不多!你自己掏腰包付他报酬啊!”
“不一样哦,”冲田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摇摇,“仆人是免费服务的。”
“那他……这怎么回事?”
“没什么啊,他得了严重的金属过敏,多亏我才帮他治好的,为了报答,他主动跑来当我的仆人。”冲田两手往脑后一垫,笑着解释道。“土方先生,反正就是这么回事哦。”
小胡子店长快步走到土方面前,一定要请他去店长办公室喝茶,他妥不开,“等会儿再问你。”小声和冲田说完,便叫上保镖先去里面坐坐。
“到底是么做的,他都干了些什么呀?不管怎么说,都应该把前因后果跟我们交代清楚才对。啧,这小子太我行我素了。”当天晚上,土方坐在公寓厨房餐桌前问天然卷。他还是没能从冲田嘴里问出什么。这怎么看也不像单单靠打架来摆平的嘛。他简单把事情告诉给天然卷,向他询问,“眼镜仔回去没和你说吗?前段时间不是每天都和总悟在一起来着。”
“是嘛。”坂田银时嚼着薄饼说,“新八啥也没汇报啊,不就是一起玩嘛。哎,当然我也没怎么问啦,只是教训了一下旷工的员工
!哎,哎,反正都已经解决完了,又不没让你操心,现在还琢磨个头啊。”
“若是处理得不够干脆利落,留下什么尾巴,日后被人揪住,那会更加麻烦。若那小子莽撞了……”土方甩甩头,“那倒不至于。担心他会被人寻仇啊。”
“什么嘛,小鬼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琢磨呗。”坂田银时打了个哈欠,从托盘里又拿出一块薄饼。
“你怎么好像都不关心眼镜仔的事啦?”
“哎哎,他也老大不小了,这就要考大学了,我可是相信他的判断呦。”坂田银时“咔哧”咬了一大口薄饼。
“喂——这块是我的了吧?”
“啊?”坂田银时瞅瞅托盘,里面只剩三块了。“没了,你就再去买不就得了。”
“凭什么又是我去啊?从我开始说话,你就“咔哧咔哧”吃个不停,吃没了居然还让我去买?你这天然卷太不像话了!“
“干嘛啊?这么小气啊,算啦,算啦,大不了吐出来还你嘛!”
“忒恶心了吧!我不要了,拿宵夜出来吧!”土方拉了拉椅子,重新坐下。不知天然卷今晚又烧了啥好菜,就期待这个哩。
“噢,噢,马上打电话订披萨,呃,要不就吃麦当劳吧?”
“……”
作者有话要说:先解决一个事件的==
一О五
好像运气都在七月看海的时候用光了啊,自从回到东京就诸事不顺呢……离开伯青哥店,长谷川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咧咧嘴,摸出烟盒,从里面抖出一支烟。
立秋以后,到现在为止,外面的确还是夏天的温度,但不能掉以轻心啊,只要下一两场雨,温度一下子就会降下去的!到时候继续住在水泥管里可就难受了,得趁早想办法租个住处才行啊。
他掏出塞在裤子后面口袋里的体育报纸,这次干脆不要买马票了,赌一次自行车赛试试看,说不定能转运哩。由于边走边看报纸,看得太过投入,手里又拿着香烟,不小心和迎面走过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哎,走路好歹看看前面嘛!”
“啊!啊!对不起!实在太对不起了,我光顾着看报纸……咦,原来是阿银啊!”他放下报纸,“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坂田银时冲他眨眨眼,抬头瞅了瞅前方不远处常去的伯青哥店。这种事根本不用回答了吧。
“唉,”长谷川摸着脑袋循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他刚从那里出来,“我猜也是,不过今天嘛,那里很背运啊。算了算了,你去试试就知道了,我不拦你了。”
“诶?真的是这么回事?”坂田银时有点犹豫了,摸着下巴探身看看伯青哥的招牌又仔细打量长谷川的脸,果然是一副刚输了钱的衰相。“咳,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去。噢,对了,我想起还有件更重要的事马上得办呢!就这样啦,先走喽。”
“什么啊!切!”长谷川瞪着他挥手的背影,真不该提醒那家伙!多个人输钱好歹能和自己作伴嘛。
新八和神乐忙着准备学校的活动,好像下个月又是学园祭又是体育节,好多事都撞在一起了,虽说身为毕业班的新八可以名正言顺推辞学校的活动,不过毕竟是最后一次参加中学里的活动了,他肯定还是想参与一下。
哎,现在做点什么好呢?坂田银时歪着头琢磨。啊,没有工作,平淡无趣的日子又回来了。他把头歪到另一边,继续琢磨。反正时间多得是哩,就一边散步一边慢慢想吧。
不去打柏青哥的话……就去吃巧克力圣代吧!好久没像今天这样独自享受甜食的美味了!
刚在店里的沙发上坐稳,手机就响了。嘿,工作吗?哎哎,来得真不是时候啊。
“喂喂,这里是万事屋。不过嘛,阿银现在有事在忙啊,请稍后再打来如何?”电话接通之后,他不假思索说道。“……原来是你啊,嘁!哈?体育馆?喂,体育节下个月才到好不好,现在就开始运动是不是太早了啊?……哎呀,不去不去,过去要换两次车,太麻烦啦!……呃,行啦,知道,知道啦!等一下就过
去!”
年轻的女服员将他点的两杯相同的巧克力圣代放在桌上,礼貌地点了下头,抱着托盘轻巧地转身走了。
噢,她是新来的吧?他不禁望向她的背影,原来在这家店里没见过,长得还蛮正点。糟糕!现在可不是欣赏女服务员的时候,他盯着面前桌上的两杯圣代,最近好一段时间没有到医院做过检查了,不知道血糖是不是又升高了。啧,竟将这么重要的事抛之脑后,真是太不像话啦!
他用勺子挖了一大口圣代塞进嘴里。点都点好了,不吃光太浪费啦!至于医生那边嘛,先不去管!不是常有人说,不及时享乐的家伙是傻瓜么。要发愁等享受过之后再说吧!
土方独自在体育馆的道场里等了两个钟头。已经快不耐烦了,坂田银时才露脸。
“哎?就只有你一个人啊?”坂田银时十分纳闷地环视四周。
土方深吸了口气,二话不说把护具扔给他。“动作快点,快点换上。”他戴好面罩就不再说话了。
真不晓得这家伙在想什么啊。此时气氛有点严肃,坂田银时以他所说,默默穿好护具。
“那么,开始咯。”
“等、等一下啊!”
对付这家伙就得以快制胜,总之先下手为强,若等他反应过来,开始攻击就晚了。土方在面罩下点了下头,径直挥剑冲了过去。
哇!一开始就来真的啊。坂田银时向后倾身的时候同时滑步,避开了这一击。难道说这家伙遇上了什么憋屈事,想到用打架来发泄啊?要是这样,自己理应放放水,随便应承几招,然后让他痛痛快快赢一回才是,但是不行啊,这家伙好强又爱面子,尊严受到侮辱可比输掉比赛后果严重得多。哎,况且自己才不想故意认输哩。
在土方看来,天然卷的打法实在太不规范,差不多是犯规的擦边球,若现场又评委的话,估计颇有微词了。他倒不是特别执著书本教材,或是录影带上指导老师示范的一招一式解析动作,谁也不可能完全模仿到毫厘不差,但用正确的动作确实有利于剑术的成长。这就和用正确的握笔姿势写字一样,若要字写得又快又好看,拿笔的姿势是关键。毕竟那些规范动作都是前人不断摸索总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