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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玉美人已足矣,不敢再加劳烦。”
话还未说完,人已如离弦之箭远去,手中三尺长的玉美人,在月光下,发出晶莹而滑润的光泽。
花厅中的三人受惊吓更重,这时恍然醒悟,一时之间唯一的迫切的欲|望,就是远离金伴花,于是也无心思索那玉
美人真假,齐齐飞扑而出,因为太急切,导致到窗前还差点没打起来。
韦保全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何等荒唐的事,一边嘲讽三人果然就像龙套一样被引走,一边拉出挂在脖子上的贴身宝
镜,左照照右照照,感慨,“人长得帅真是没办法。”
耳边穿来一阵低笑,一人从窗口跃进来,笑道:“你长得怎么样,难道非照着镜子才知道?”
韦保脸色几不可见的一白,心中咒骂,不看镜子,他怎么知道自己现在是张帅脸啊,不看镜子……不看镜子,他
就总觉得这张脸会幻化掉,他还是那个人人嫌恶的韦保。
“本公子不和嫉妒我长相的人一般见识。”强忍住被戳到心尖尖后,手指止不住的颤抖,韦保做无视状。
磁性低沉,让人听得心痒痒的嗓音,突然更贴近了耳边,还是带笑,“我长得很丑吗?”
现在的状况是,韦保拿着镜子不屑状背对着楚留香,楚留香仿佛背后灵贴着韦保,同时脑袋从他肩头伸出去,于
是镜子中出现了两个脑袋,两双眼睛隔着镜子,含情脉脉的对视……
韦保的脸彻底白了,一白到底,血色全无。
楚留香那对浓而长的眉头,就诧异的向上扬起,大讶,“我真的很丑?”
就是这样的表情,他浑身散发出来的,也是极致的诱惑,在加上身上若有若无的郁金香的幽香,只要是个母的,
就一定恨不得扑过去吃了他。
韦保颤巍巍的收了镜子,恶狠狠道,“奇丑无比!”
长得帅不是你的错,跑过来打击我,就可以体现你心灵多么黑暗。
更可怕的是……
强X我的竟然是楚留香,我不活了!——韦保大脑一片空白,唯有这句话飘来荡去。
楚留香又摸了摸鼻子,“我今天才知道,楚留香原来奇丑无比,我今天才知道,金伴花金公子,不但有白玉美人
,他自己也是个白玉美人。”
他看着韦保,眨着眼睛笑着继续道:“血色全无,洁似白玉,可不就成个白玉美人!”
你才是美人,你才是美人!——韦保在心里咆哮。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韦保选择了爆发,他冲了过去。
正文 第四章 烂桃花
“楚留香在这里。”
扯起嗓子一声吼,府中顿时一片混乱。
“金兄真聪明。”楚留香笑似春风回暖。
“那是。”韦保得意洋洋。
若是面对别的武林人士,他还得含蓄含蓄免得得罪人,可是楚留香是谁啊,那可是拥有超前法律意识的人,他最
出名的即不是盗,也不是花心,而是他从不杀人啦!
作为一个坚定行走在欺软怕硬道路上的人,韦保深刻的明了,楚留香作为武侠小说主角,其人就等于无穷无尽的
麻烦,还有无数杀人不眨眼的反派龙套,可是他本人,对像自己这样的路人甲,那是绝对无害的。
楚留香笑意更深,想他劫富济贫,劫的这个富,自然是为富不仁的,实在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人。
可爱,实在可爱得紧。
楚留香眉眼一弯,扯出他所向披风的招牌笑容,趁着韦保呆愣,手奇快无比的在那圆嘟嘟,白嫩嫩,似乎还散发
出热腾腾的香气的脸上使劲捏了一下——果然跟他想想的一样好捏!
韦保发傻了,晕晕乎乎好一会也反应过来,光天化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他竟然被调戏了!
记忆一下倒回一个月前,黑暗中一张吸血脸,换成刚刚那张招牌笑脸,正抱着他压来压去……
“啊!”韦保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一时之间飞沙走石,房塌地陷……
比飞沙走石,房塌地陷还严重,堂堂香帅,轻功天下第一的香帅,抱着一个紫檀木匣正钻过窗口,听到那尖叫声
,只觉浑身一软,差点没倒栽了下去。
扶着窗台站稳,他抬头就看见金府护卫首领金刚,带着一群人从那边过来,雄纠纠气昂昂……那都是在尖叫声传
来之前,现在那群人是七倒八歪,摔得一塌糊涂。
楚留香心悸的摸了摸突然变小了,承受不住刺激的小心脏,扒到窗口,脸色还有些发白的向里面的人喊一声,“
得公子赠白玉美人,楚留香奉劝公子,日后千万莫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叫了。”
见仍然呆愣的人,一看见他,就张开那红艳艳的小嘴,似乎又在酝酿下一声尖叫,楚留香眼皮直打颤,毫不迟疑
的抱着紫檀木匣,飞也似的跑了。
路过金刚等人身边时,他稍稍一顿,无限感慨的拍了下金刚的肩,“金府的人啊,真是好福气!”
金刚一张黑脸,似乎退化成红色了,死死的蹲在地下,就连如此适合抓住楚留香大盗的机会,他也坚定的放弃。
等楚留香走远,他才咬牙切齿,以仅仅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咆哮,“该死的福气!”
快被遗忘的龙套三人组赶回来时,只见墙角的暗道已被打开,紫檀木匣也开启,另一扇窗子的窗帘,还在不住飘
动。
而金伴花金大公子,正站在旁边,一脸严肃的看着手中另一张淡蓝的纸笺,缥缈而浪漫的香气,从上面徐徐飘来
。
锦衣老人大喝,“楚留香开匣取走了玉美人?”
韦保扯着嘴角,很老实的道:“这个是我打开的。”
黑衣人面色一喜,故意厉喝,“我们本可以抓住楚留香,金公子为何竟要助他?”
吹牛皮不用打草稿啊!——韦保斜眼看着他,鄙视,“我打开匣子,因为装着玉美人的匣子已经被他拿走了,这
里面就放了这一张纸。”
纸笺并排放在大理石上,同样挺秀的字迹写着:
公子伴花失美,
盗帅踏月留香。
两张纸笺被好生装裱起来,在众多蓝田美玉,奇珍异玩的拱卫下,高举案头之上。
桃花面,桃花扇,桃花扇的那位桃花公子,就坐在旁边的紫檀大椅上,翘着腿,悠悠闲闲的喝茶。
下面一个一个的公子哥儿排成歪七倒八的一排,一个一个上案头。
轮到一身潇洒的蓝衣公子,他低头在桃花公子耳边低笑,“金弟,论我们的交情,你总不会收为兄的银子吧!”
不太习惯这人看着自己怪里怪气的眼神,他的人似乎也凑得太近了些,韦保皱着眉头偏到另一边,把茶盏放桌子
上,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大气凛然状,“这位兄台,不好意思,本公子失忆了,谁也不认识,就是天王老子也
别和我套交情,想看楚留香的亲笔字迹,行,一人一百两银子,不二话!”
蓝衣公子也不生气,侧身让后面的人好过去,他自己靠在椅子扶手上,又是一个潇洒迷人的笑容,“原来金弟真
失忆了,为兄还以为金弟又闹脾气呢!”
闹脾气,当是泡沫剧女主呢!——韦保强忍着翻白眼等有损他形象的动作,手上扇子赶蚊子似的挥挥,“一百两
,不看的人可以回去了。”
“金兄,小侯爷可是特意来看你的。”
“是啊,除了金兄,还有谁能让小侯爷乖乖排队。”
一堆公子哥儿七嘴八舌的调笑起来。
小侯爷?韦保脑中瞬间出来一个等式,小侯爷=皇亲国戚=灭人九族。
“哎呀,原来是小侯爷啊!”不耐烦脸瞬间转变成谄媚脸,一边还在人身上拍拍打打。
那柔嫩小手在身上拍得是一个舒坦啊,邱小侯脸都快笑出花了,把还在拍的手抓在手里,他脉脉含情春心荡漾的
看着金家的小伴花儿,一声轻叹,“几月没见金弟,为兄真是好生想念啊!”
爪子被人抓住,而且似乎还在若有若无的摩擦,韦保身为一块茅坑无人问津的烂石头,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不由
双目发直,两眼带泪,“没见小侯爷,小弟也是想念啊!”
呜呜呜,为什么这小侯爷是表演狂,害得他为了保住金家上下,只好无奈下海陪他演‘兄弟重逢记’。
被他保护的‘金家上下’为首的金大管家,和第二位的金大护卫,两人藏在隔间,看着这情景,两张脸都纠结着
一团。
烂桃花啊,少爷你个烂桃花,谁不好惹,怎么就惹到这小侯爷了呢!
两父子捶胸顿足,心中泪千行,有一个烂桃花的少爷,他们日子不好过啊!
看到那朵烂桃花跟着小侯爷站起来,兴高采烈状往外走,大管家面色一整,眉宇间一片煞气,不差毫厘的正好把
两人阻在门口,对着小侯爷恭恭敬敬的一拱手,“小侯爷来府上,真是蓬荜生辉,不过我家少爷丢了玉美人,此
时恐不适出门。”
被关在金府一个月,都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穿成了女人的韦保,一听小侯爷要带他去见识青楼,根本就没想大白
天哪个青楼会开门,立刻扒拉着跟上。
这时被铁面大管家冷眼一扫,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是个没爹没娘,被老管家狭天子以令诸侯可怜娃儿,那悲痛劲
,别提了。
邱小侯眼看美人就要到手了,一想到压着他,让他在他身下发出那种……**彻骨的叫声,整个骨头都要酥了,被
管家一拦,总算想起这个总捣蛋的老不死,面色也是一冷,“金管家莫太过了,主子要出门,也是你能管的。”
管家大伯坚定铁面路线不动摇,皮笑肉不笑,“小侯爷,今天下以孝治,白玉美人是老爷夫人心头之宝,在少爷
手上丢了,少爷这时却出门游玩,成何体统!”
一番话说得大气凛然,邱小侯和他对峙良久,终还是知道,只要老管家把那坟墓里两只摆着,他这时候带人出去
,少不得惹一身腥,于是万般无奈的安慰韦保一番,恋恋不舍的走了。
韦保跟在后面,眼泪汪汪一步三送,朱红的大门终于还是关上了,穷书生和贵小姐,一个在外头,一个在里头,
风儿凄凉的呜呼……
“终于走了。”韦保大松了口气。
“少爷,你不是想和他出去吗?”小梨子不解。
“笨。”桃花扇结结实实打在鸭梨头上,韦保义正言辞,“公子一人去青楼,一楼子的姑娘都是我的,和他一起
去,他长得虽然和公子差远了,但是人家是小侯爷啊,有身份,姑娘们万般无奈,也只得离了公子去伺候他,哎
,我又怎么舍得姑娘们难为呢!”
青楼什么时候不能去,万万不能的是和这等皇亲国戚扯上关系……说起来,铁面管家大伯果然有欺主的能力,看
他那聪明劲,唉,生活艰难啊!
小梨子撇撇嘴看着他,面上写满了大字‘少爷您就吹吧!’
这一个月小梨子可是深有体会,他家少爷是彻底的魔障了,哪有男人那么在乎脸的,更何况,他家少爷那样貌啊
……
要是他告诉少爷,他长得太没男子气概,只让许多男人肖想,他小梨子会不会变成……死梨子?
唔,祸从口出,祸从口出。
楚留香现在正舒适的躺在甲板上,懒懒的晒太阳,含笑听着身边三个美人儿,讨论着那金家金伴花公子。
胆敢用楚留香的名头赚银子,这金公子真是好气魄,好胆量,好智计,好……会赚那白花花的银子。
楚留香想起那个显得特鲜活的公子哥儿,心中笑着反驳她们的话,‘那金伴花啊,哪里是什么非凡算计智慧,只
怕只是……初生牛犊,不知怕虎!’
楚留香确实不杀人,可那金伴花怎么就没想到,他用他的名头赚银子,他取得更是理所当然呢!
穿着鲜红衣裳的美丽少女突然转头,盈盈笑道:“楚大少爷,你是太羞愧了么,怎么都不说话哩?”
楚留香微微侧头,叹了口气,道:“李红袖姑娘,你难道没看见我正在伤心么?唉,我原来还是取了个假的白玉
美人。”
鹅黄色衣裳的少女大惊,乌溜溜的眼睛瞪得圆鼓鼓的,“你难道也被他骗了。”
李红袖嫣然一笑,轻轻捶打楚留香赤|裸的胸膛,“这个鬼,他肯定在想,怎么没直接把那金公子偷出来,这白玉
美人只能卖银子,人家金公子能生财哩!”
鹅黄色衣裳的宋甜儿也格格笑起来,小手捶打他,“他要是能长得像美人一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