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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个而沮丧。”
“你把头抬起来。”
被S这么一说,华生抬眼看他,不禁赫然一惊。眼前的脸孔正痛苦地扭曲着,他抬手按着额头,紧紧闭着双眼。 这种痛苦,显然不可能只是因为输掉一次智力的较量。
“我当然不希望他变成什么杀人犯,可是已经毫无办法了。连我都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喂,你干嘛这
么痛苦。还有其它原因吗?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我可是你的最亲近的……朋友啊。”华生抱怨。
S倏然睁眼,一脸严肃地说:“你是我的人,但你同时也是雷诺的同伙。”
华生哑口无言。他第一次觉得和S之间,有一道隔阂。正因为他一开始答应了雷诺要为真相保密的请求,以至于眼看S露出前所未有的苦恼表情,却连那个原因都问不出来。
“我现在要去找凯瑟琳。”S说,“你要一起来吗?”
“我可以去吗?”
“无所谓,不过请你别做任何事——那些你认为是正义的保护她的事。”
“……知道了。”
……
S一个转身,开始迈步,华生也尾随在后。
“你是什么时候怀疑到雷诺的。”华生边走边问。
“我一开始就怀疑,凯瑟琳可能是他的意中人。这样就会出现一个很大的疑问。那就是他对命案的态度。照理说,他应该很在意,但他表现得就像是个旁观者。我想,怀疑他在恋爱或许真是我想太多了,于是那天我去找雷诺,我们和他一起去糕点店。因为我想,从他的态度或许能看出什么端倪。”
“那么你确定了吗?”华生小声地问。
S点点头。“当你和凯瑟琳亲近地说话,他有那么一瞬间,没有掩饰住的表情——就是妒忌。”
“你对他的怀疑,就是这样开始的吗?”华生眺望凯瑟琳的糕点店,“你真是太可怕了,S。对雷诺来说,小小的表情疏忽竟成了他的致命伤。”
“他那强烈的个性即使事隔多年仍烙印在我的记忆中,否则我也不会察觉到。”
“不管怎样,只能说那家伙运气不好。”华生说着开始朝马路走去,但他发现S没跟来,立刻停下脚。“不要去糕点店吗?”
S低着头走近华生。
“我想提出一个对你来说很残酷的要求,可以吗?”
华生苦笑,“那得看是什么内容。”
“你愿意基于朋友的身份听我说吗?你能舍弃雷诺的同伙的身份并舍弃保护凯瑟琳的决心吗?”
“……这是什么意思?”
“我有话想跟你说。不过,是对属于我、并只听从我的人说的话。因此,你从我这儿听到的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你能答应我吗?”从他的双眼中,不停地溢出迫切感,令人感到显然是有什么苦衷逼着他不得不做出最后决定。
华生本想说,那要看内容而定,但他把这句话咽了回去。他坚定地点头。 “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要说:本案即将完结。
☆、肝(倒数第三集)
华生打电话给凯瑟琳,邀她下班后见个面。
“算是庆祝。”他说,因为大脑一片空白,而讲不出什么自然的理由。
“要庆祝什么。”凯瑟琳问。
他按照S的意思回答。“当然是庆祝那个凶手被捕,这下子你也能摆脱那个案子了。既然不用再担心被刑警缠着不放,当然应该举杯庆祝一下。”
华生知道凯瑟琳听后会很惊讶。
“你怎么了。”她说。
“没什么。”华生说。发现凯瑟琳默然不语,他说。“啊,我知道说庆祝太不谨慎了,对不起。但是,总得做点什么,这样才自然。”
凯瑟琳依旧沉默。
于是他说: “撇开那个不谈,我有要事跟你说。请你今晚务必跟我见个面,好吗?”
凯瑟琳看来真的是没那个心情。对于雷诺代替自己出面自首这件事,可以想像她该有多么震惊。
六点钟的时候,凯瑟琳准时出现在路口,华生向她招手。
凯瑟琳则疑惑地看着站在华生身后的S。显然想不到他也会在。
“你应该不想看到我吧?”S用沉重的语气说。
凯瑟琳来回审视着两人。
“只要三十分钟就好,是我想跟您谈一下,是很重要的事。”
她点头。
“就在那边的长椅坐一下。”S说着指指身旁的小公园。在公路下方的空间,有一个小公园。
他的语气沉稳,态度却散发出一种不容抗拒的严肃感。凯瑟琳看起来压力很大,华生直觉她想逃,但还是克制住了。
“就十分钟好吗?”她说,“我答应艾玛回家去。”
“可以。”S一笑,率先走近公园。
看到凯瑟琳犹豫不前,华生伸出手。她点点头,跟在S身后。
S在双人座坐下,替凯瑟琳空出一个位子。
凯瑟琳虽然有点顾忌,还是在S身旁坐了下来。
“我对雷诺自首一事感到很遗憾。”S一开口就直捣核心,“一想到像他那么有才华的人,今后只能在监狱里运用那个金脑袋,身为一个同类我实在很不甘心,太遗憾了。”
凯瑟琳听了不发一语,放在膝上的双手用力交握。
“不过,我还是无
法相信他会做出那种事。我是说对你。”
S转身面对她,浑身僵硬。
“我实在无法想象,他会对你做出那种卑劣行为。不,‘无法相信’这个说法还不够适合,应该说我压根就不相信。他……雷诺在说谎。他为何要说谎?既然背上杀人犯的污名,照理说就算再撒谎也毫无意义,但他却说了谎。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谎,并非为他自己而说,他是为了某人隐瞒真相。”
凯瑟琳咽下口水,拼命调整呼吸。
她提心吊胆的窥视着S。S在笑。 华生几乎能看透她的想法,她大概以为S是来劝她自首的。
“你好像以为我是来说服你的。” S直截了当地指出这点。
“不,我没有……”凯瑟琳慌忙摇头,“而且说到说服,我有什么可让你说服的?”
“说的也是。不过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件事,所以才来找你。”
“到底是什么事?”
“这个嘛,”S停顿了一下才开口,“我想说的是,你对真相毫无所知。”
凯瑟琳惊讶地瞪大了眼,S已经不笑了。
“我想你的不在场证明,大概是真的。”他继续说,“你应该真的去过电影院,包括你女儿也是,你们母女并未说谎。”
“对,没错,我们根本没说谎,那又怎样?”
“但你心里应该也在奇怪,为什么你们用不着说谎,为何警方的追查这么松懈?因为他……我是说雷诺,早已安排好让你们面对刑警的质问时,只要说实话就行了。无论警方怎么步步进逼,他都已安排好让警方无法将你定罪。至于他到底是怎么安排的,我想你大概不知道。你只晓得雷诺好像用了什么巧妙的障眼法,却不清楚实际内容。我说的对吗?”
“您在说什么,我一点也听不懂。”凯瑟琳对他一笑,她的脸颊在抽搐。
“他为了保护你们母女做了极大的牺牲,那是你我这种普通人连想都想像不到的壮烈牺牲。我想他大概打从命案一发生,就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决定到时要替你们顶罪了,因为他的所有计划都是以那个为前提设计出来的。反过来说,唯有那个前提绝对不能瓦解。但那个前提实在太残酷,任谁都会退缩,这点雷诺自己也知道。所以,为了让自己在紧要关头无法反悔,他事先断了自己的退路。同时,那也正是这次最惊人的障眼法。”
r》 S的话令凯瑟琳开始混乱,华生完全理解她现在的感觉。她无法理解他在说什么。然而,却又有一种非比寻常的预感。
S说的没错,凯瑟琳完全不知道雷诺设计了什么障眼法。任何人都不会知道,除了S。连华生都感到奇怪,为何刑警对凯瑟琳母女的攻击没有想像中激烈。老实说甚至觉得雷斯垂德和他的手下的再三盘问,根本找错了方向。
而S知道那个秘密何在——
S看看表,也许是担心剩下多少时间。
“要告诉你这件事,我实在很为难。”S痛苦地表情扭曲。“因为雷诺绝对不会希望我这样做。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定希望至少不让你发现真相。这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你。你如果了解真相,你将会终生背负比现在更大的痛苦,但即使如此我还是不得不告诉你。因为我觉得如果不让你明白他有多爱你、是怎么把全部的人生都赌下去,那他未免牺牲得太不值了。虽然这不是他的本意,但看到你这样一无所知,我实在无法忍受。”
凯瑟琳感到心跳剧烈,喘不过气,几乎随时都会昏倒。S想说什么,她虽然毫无头绪。但从他的语气,她已察觉那个答案必然超乎想像。
“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有话要说,就请你快点说。”她的措辞虽然强悍,声音却虚弱得颤抖。
“那起命案……那具发现的尸体……那个杀人命案的真凶,”S做个深呼吸,“就是他。是雷诺没错。不是你,也不是你女儿,是雷诺杀的。他并非冒名顶罪,他才是真凶。”
眼看凯瑟琳听不懂这段话,呆坐当场,S又加上一句“不过。”
“不过那具尸体并不是你的前夫。虽然看起来像是,其实是另一个人。”
凯瑟琳无法理解S的意思,但当她凝视他那双在眼镜后面悲伤眨动的眼睛时,她突然完全明白了。她用力吸了一口气,用手捂着嘴。因为太过惊讶,令她差点惊声尖叫。她全身的血液沸腾,紧接着却又全身发凉失去血色。
“看来你终于懂我的意思了。”S说,“没错,雷诺为了保护你,犯下另一起杀人案,那是在三月十日,你前夫遇害的第二天。”
凯瑟琳几乎晕厥,连坐都快坐不住了,手脚发冷,全身起鸡皮疙瘩。
看凯瑟琳的模样,华生不禁低下头去,他实在不忍心再看着她,听到那样的真相,没有人会不震惊,更何况她还是当事者
。
……
就连华生,到现在都还无法完全相信。刚才,初次听S说明时,他觉得怎么可能。虽然在那种状况下S应该不会开玩笑,但那个说法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不可能有那种事,”华生曾说。“为了掩饰凯瑟琳的杀人,又杀了另一个人?天底下哪有那么夸张的事?如果真是这样,那被杀的到底又是什么人?”
被他这么一问,S露出非常悲伤的表情,摇头说道:
“在这个世上,有些人就算突然失踪,也没人会找他,甚至不会有人担心他。想必也不会有人报案。因为那个人,大概过着和家人断绝关系的生活。”
华生一时之间无法理解S的意思。
S说出下面这番话:
“雷诺既然决定为凯瑟琳的罪行毁灭证据。他一定会认为光是处理掉尸体还不行,一旦查明尸体身份,警方必然会找上她。到时她和她女儿,不见得能永远否认到底。于是他拟的计划是,另准备一具他杀尸体,让警方认定那就是乔。警方想必会逐步查明被害者是在何时何地如何遇害,但警方调查得越深入,凯瑟琳的嫌疑就会越轻。这是当然的,因为那具尸体本来就不是她杀的,那起命案根本就不是她前夫的命案,雷斯垂德调查的其实是另一件杀人命案。”
S淡然道出的内容,简直匪夷所思,华生边听边不停摇头。他难以相信雷诺为了帮助凯瑟琳,竟瞒着他做出这么多可怕的事。
“难道雷诺认为,为了保护一个自己爱的人,杀死另外的人没关系吗?”华生感叹。
“他应该没去想那么多。我记得之前跟你和雷斯垂德说过,只要符合逻辑,再冷酷的事他都做得出来。”
“杀人符合逻辑吗?”
“他想要的是‘他杀尸体’这片拼图。要完成整幅拼图,就不能少了那一片。”
华生终究还是无法理解。就连淡淡地述叙这件事的S,华生都觉得不正常。
“凯瑟琳杀死乔的翌日早晨,雷诺和一个男人进行接触。虽然我不知道对话内容,但他肯定是雇佣对方。雇佣的内容,就是先去乔下榻的出租旅馆,在那里待到晚上。雷诺想必在前一天夜里,就已经清除掉所有乔的痕迹了。留在房间里的,只有那个男人的指纹和毛发,到了晚上他就穿上雷诺给的衣服,前往指定场所。”
“是前往被害地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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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生这么一问,S摇摇头。
“不对,我想应该是偷车的地点。”
“车站那里?”
“雷诺想必先偷了车,再去和那个男人会合。当时雷诺很可能另备了一辆车,两人抵达被害地点后,雷诺就杀了那个男人。他把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