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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
我没有看到史蒂夫,他的座位上也是空无一人的,这感觉让我变得很糟糕,不管怎么说,守着这个随时都会爆炸的飞行器也并不是那么有趣的事。
我摇摇晃晃的走到飞机的外面,浓烈的涂料燃烧气味让我一阵干呕,被撞开的舱门歪斜的倒在一边。
怎么回事……
我捂着头走了几步,因为之前的撞击,眼前全部都是茫茫然的一片不清楚。
扶着墙站定,我难受的喘了一口气,然后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雪花从外面慢慢的飘进来,我抬起头,看到了整个卡在屋顶上的飞机——不管怎么说,看来那个交通工具一定用不了了。
“阿尔!?史蒂夫!!”
我喊着他们的名字,然而,在空荡荡的设施内,没有人回答。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一个人从废墟中爬出来,其他的人都已经死了?我没有看到尸体,更重要的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设施内,我看到一圈圈的金属平台,在尽头的地方有一扇铁门,我摇摇晃晃的走过去,撞开铁门。
飞机燃烧产生的厌恶呛得我连连咳嗽,我走了两步,无意识的抹了一把脸上湿润的一片,入手却是猩红粘稠的一片。
一定是之前撞到了头什么的。
我厌恶的将手上的血擦在墙上,摇晃着走了几步。
眼前的景物好像找不到焦距似的乱晃,我扶着墙,粗重的喘息从口中不经意的吐出,模模糊糊的,我似乎看到了不远处穿着黑衣的人影。
史蒂夫?
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失重的身体慢慢的滑落在了墙边,恍惚中,我似乎看到那个黑衣人走近了我。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是感觉到冰凉的手指慢慢的覆上我的脸,那种温度似曾相识。
是在什么时候呢?
我实在想不起来了,沉重的睡意迅速的席卷了我的意识,我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
随着克里斯的头缓缓垂下,威斯克的眉也跟着皱起了,他看到这个昔日的部下受了很重的伤。虽然他也很享受看到克里斯哀求惨叫的摸样,但是,此刻的状况却让他有点焦躁——毕竟,这显然是和他的计划不符的。
那个青年疲惫的垂着脑袋,前额的头发与血块凝结在一起,根本看不清楚伤口到底有多糟糕,会不会是脑震荡或者是更麻烦的伤。
好在他的呼吸还算是平稳,也并没有内出血的状况。
虽说那从天而降的飞机把威斯克吓了一跳,但是,出现在这里的克里斯还是让他有些欣喜的。
他身上单薄的衣服早已被血染得一片猩红,威斯克解开他的衣服检查了一番——并没有看到会失血这么多的伤口,当下便只是将克里斯抱起。
飞机也许什么时候就会爆炸,待在这里不会是一个好主意。
更重要的是,威斯克很想问问他,为什么这个愣头青似的小子会跑到南极来?
如果他跟自己是一个目标的话……
这个想法让威斯克不由自主的笑了笑,看着那张昏迷的睡脸,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高深莫测起来——虽然他不觉得克里斯能阻止他,但是,如果这个小笨蛋不顾一切也要试一试的话,他不介意陪这个小笨蛋玩一玩,或者更棒——对于送上门来的美食,威斯克不觉得自己有拒绝的理由。
但是在那之前,他可不希望看到克里斯有什么事。
克里斯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被撕扯的破烂不堪。并不像是那种在床|上折腾过的杰作,而像是为了撕成碎片来包扎伤口而做了紧急的用途。威斯克将身上的黑色风衣给他披上,在那堆破破烂烂的衣服里,威斯克找到了一张很陈旧的照片。
上面的人让他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也让他对一切有了答案。
他冷冷的视线落在那张毫无防备的脸上,身体,然后是带着戒指的左手无名指上,声音更像是降到了冰点,“我希望你准备好你的解释,克里斯托弗。”
“……”
而没有意识的克里斯那时还并不知道等待着他的,是怎样一场风暴。
TBC
54、死亡研究所(修)
54、死亡研究所(修) 。。。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头好像快要爆炸一般的疼。
刺骨的寒冷仿佛可以把我的手指一个个冻掉下来,我打了个寒战,缓慢的吐出一口白气,然后扶着墙站起来。
因为之前的坠机,我的脑子里好像有教堂钟声似的来回响着,我摸出了后腰的手枪,摇晃着走了几步。
“克里斯!”
史蒂夫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用尽力气大喊道,“我在这里!”
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我看到史蒂夫的身影从走道的尽头出现,他焦急的扶住了我的肩膀,“你受伤了?”
“我……我想我没有……”我低下头一看,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大半的扯开,在腰部的地方更是缠着一拳沾血的绷带。
我伸手摸了摸那处隐隐作痛的伤口,喃喃道,“你给我包扎了伤口?史蒂夫。”
“飞机坠机之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关在了…一间屋子里……我们到底在哪里……我……我什么都……”
“冷静点,孩子。”史蒂夫叽叽喳喳慌乱的摸样让我的头更疼了,“一切都没事,我们现在还活着,下面要做的,只是搞清楚我们到底在什么鬼地方,然后离开这里。”
“……”他睁大绿色的眼睛看着我,“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该死,我的头好疼……”嘴唇上感到一阵湿润,我伸手摸了摸,满手腥味。
“克里斯,你流鼻血了!”
“啊……”我茫茫然的点了点头,“我没事……”
“你可能在颅内出血,你得去看医生!”
“我……”
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嚎叫在设施深处传来,我和史蒂夫同时抬起头——那声音像是风声,又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狂笑。
很快,他忍不住抓紧了我的手腕。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不过我不想弄明白。”我吸了口气,摸了摸身后的手枪,“想要离开这里吗?”
他心慌意乱的看着我,“怎么做?我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我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的那块铁板,伸手摸了摸上面的灰尘,将之擦尽,一个掉色的标志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保护伞公司?”史蒂夫惊讶的看着我,“这里是保护伞公司的设施?”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惊讶呢?”我轻哼了一声,心里却多少有点不以为然。
既然是阿尔弗雷德的飞机把我们带到了这里,出现保护伞公司的标志怕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金属的走廊似乎通往什么地方,对此我还算抱着乐观的想法,只是脚下嘎嘎作响的声音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我们在哪里?加拿大?”史蒂夫不安的拽住了我的胳膊。
“我们不在加拿大,小岛的位置在南半球,我们的飞机一路向南……”
“如果我们一直飞的话,也许会在加拿大。”史蒂夫小声辩驳道。
“我们在南极,你这白痴。”我不客气的对史蒂夫的脑门上来了一下。
“我只是说……”
“安静点,史蒂夫,你不会想要我让你闭嘴的。”
我拉动了一下枪栓,在紧急通道的边上的消防栓下面摸索了片刻,找到了一个手电筒。
“只是问问,”那个小鬼的脸忽然间红的有些奇怪,小声嗫嚅道,“你准备怎么让我闭嘴啊?”
“啊?什么?”我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没事……我只是……”
对于那个满脸通红的小鬼,支支吾吾的那些废话,我也根本没有兴趣去听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无论我们在哪里,我相信阿尔弗雷德一定都会有离开这里的方法——即使这个设施看上去已经被弃置至少十年了,不过我猜某些人一定会留下一些交通工具什么的。
拉开尽头的铁门,强烈的被风呼啸而入,我们几乎连走路都无法向前。我拉上门,然后走到了栏杆的边缘。
“我冷……”他缩了缩脖子,弱弱的小声道。
我没兴趣去理会那小鬼的抱怨,只是低头看了看下面因为什么东西撞击而挂在外面的栏杆。
“我们得爬下去……”
“什么?”史蒂夫绿色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如果出去的话,我们会体温过低而死。”
“可是,我们如果掉下去的话会……会摔死……”他的声音慢慢的轻了下去。
“放松点,史蒂夫,你不会被摔死的。”我抓住栏杆的边缘翻了下去,低头,深吸一口气,又冲史蒂夫轻轻一笑,然后松开了手。
“克里斯!!!!”史蒂夫心惊的大叫出声,然而,当他发现我稳稳的站在外面的边缘时,一脸呆呆的表情让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我说了,放松点,孩子,现在下来。”
“什么?”他睁大了眼睛,脑袋摇的好像拨浪鼓一样,“不行,我不行……”
我忍不住笑了,正想要调侃他几句的时候,那声近乎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在建筑内响起,而这一次,似乎变得近了些。
“克里斯……”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跳下来!快点!”
史蒂夫左顾右盼了一番,他用力的摇了摇头,“不,我不能……我会找到别的路下去……”
说完,他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史蒂夫!等等!史蒂夫!”
那小鬼头也不回的跑了。
SHIT!
我低咒了一句,现在看起来,我除了继续往前走,似乎也没有别的其他选择。
手电筒的灯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我放慢了脚步灯光所能及的地方,因为低温而升起了阵阵的白雾,不知道是风声还是什么怪声从走道的尽头传来,淡淡的灰尘随着我的脚步声轻轻飘起,简直就像是噩梦中的鬼屋。
阿尔弗雷德去哪里了?
我不认为他死了,他一定还在这处设施的什么地方。
设施要比我想象中大得多,和阿克雷山区中的洋馆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这里是什么地方?制药厂?
我去过保护伞公司在浣熊市的研究所和制药厂,他们并不像这里一样,除却这里散发着的死亡气息之外,这里简直像是什么制造重型武器的兵工厂。
一个金色的人影在我面前很快的闪过,我立刻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喊道,“阿尔!”
我看到了阿尔弗雷德。
对此,我很确信——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有那样一头浅金色的头发的。
“阿尔!”我顺着那个人所在的地方追了过去,前面的是一个沉重的舱门——就像是威尔实验室用的那种。
舱门没有锁,只是微微的敞开着,我用力的将那道门拉开,里面的情景让我几乎呆立在了原地。
我去过阿克雷山区,洋馆,那些地狱一般的地方,但是这一次……
整个走廊像是被冰封了几个世纪,厚厚的冰层将钢板冻得像岩石,地上的尸体像是被什么人扯烂了,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冰层的下面。
这些人应该已经死了很久。
手电筒的光反射着冰层,我能看到的那些人的脸——惊恐、绝望。
走道上根本没有一点光。
冰冷的气息、死亡的气息一点一点的渗透着我的皮肤。
我慢慢的在走廊上走着,一步一步的。
“阿尔?”
走廊上只有我的回音。
我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甚至连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没有灯。
整个设施的电源都像是被人切断了,或者说,这只是一个冰封了许多年的坟墓。
我得离开这里。
多年以来的工作让我意识到危险的逼近,然而,这一切似乎都已经太迟了。
“你一定就是克里斯。”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漠然,没有丝毫的情感。
柔柔的,甚至带着一丝妩媚……却不知道为什么让我冷的几乎要发抖。
我想要转身逃走的时候,什么东西瞬间缠上了我的脚踝。
我的手电筒掉落在了地上,滚落在地上,晃动的灯光下,那一张张人脸的表情令我毛骨悚然。
滑溜溜的冰面上,我没有任何可以抓的东西,只是被一路拖到了走廊的尽头,惯性的作用下,我好想撞到了什么。
黑暗之中,我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是尽可能的保护着自己的头。
什么东西将我的胳膊缠住,然后分开。
“你跟我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