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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窝金看到了一双亮亮的吊俏眼,在黑夜中亮的能吃人。
一个小男孩正骑在他肚皮上,两只手小狗般搭在他肚皮上,唇红齿白,大眼盯着他,脸上一副欠扁的拽样。
这哪来的小崽子?窝金眨眨眼,雪白的脸颊蹭了蹭枕面,身上盖着被子,双手都塞在被子里出不来……这小崽子力气不是一般大,把窝金的动作全用被子封实了。
“起来!”窝金没好气的喉他。
小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特酷的说:“你起啊,自己起来。”
“你下去!”窝金移了下脖子,银雪的发就跟着滑到了脸侧,美丽治艳的脸完全呈现出来,小孩看着呆了一下,白嫩的小脸一扭,从窝金肚皮上下去了。
一脱开禁锢,窝金就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恶狠狠的看跳到地上小孩,他放出杀气,说:“你是谁?来老子这的目的是什么?老实说,不然宰了你。”
嘴角勾起轻蔑的笑,小孩对窝金的威胁充耳不闻,搬了张小桌子,就又跳上床,一把制住攻过来的窝金,他更酷的说:“窝金,再来扳手腕吧。”
扳手腕?毛!半夜找老子板屁手腕!
狐疑的看着这可疑的小崽子,窝金没有忽略他对自己的称呼。正准备再问什么,小孩却先开口了:“啊忘记你失忆了,Sorry窝金,我是亚路嘉。”
被小鬼轻松的压在床上,实在是丢脸的事情,窝金两条白白的长腿蹬住床头,“亚路嘉,放开老子!”借力想法亚路嘉掀下去……未遂。
“听说你变身了。”亚路嘉低着头端详窝金的脸,“玛丽娅那个婊。子手段还真残,喂窝金,你变弱了!”
室内一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亚路嘉轻蔑且毫无童真感的视线。
窝金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下来,两条腿无力的垂下,他透过亚路嘉看高高的天花板,有些渴望的问:“以前有多强?”
“哼,”冷哼一声,亚路嘉说:“窝金不败。”
真是一记重锤!砸的窝金……只好气势汹汹的看亚路嘉:“起来!扳手腕!”
两人面对面坐下,手肘搁在桌面上。
亚路嘉小手苍白,他侧身坐着,看对面裸着上身的窝金,银雪的长发铺在蔷薇白的皮肤上,金色右眼,碎星般的唇……同是一张脸,玛丽娅墨发红瞳,美丽治艳,与辉夜姬比肩,而窝金雪发金瞳,一身戾气。
手肘抬高三厘米,悬空,亚路嘉说:“我左手让你三厘米。”
“不需要,”窝金也悬空三厘米,骄傲的说,“窝金不败。”
小孩的手和女人般的手有力的握在一起时,亚路嘉说:“老规矩,你赢了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信息。”
“好。”窝金点头,先发制人……没制成,被亚路嘉轻轻一动,就给扳倒了。
窝金说:“再来。”
支起胳膊肘,稳住下盘,窝金使出全力,还是……被扳倒了!
“再来。”
依然扳倒……
“再来”
还是扳倒……
“再来”
……
看着血肉模糊的两只手,窝金还是很不服输。而亚路嘉这位胜利者,已经双手撑在身后,半仰着头看窗外,嘟囔说:“没意思。”
向后倒到床上,窝金拉起毛毯裹住自己,问亚路嘉:“你是来干吗的?”
“路过。”
“还有呢?”
“反正这里人越来越多了,不差我一个。”
越来越多……“还有谁?”
“蜘蛛聚会。”
“除了蜘蛛。”
“不就是你吗。”见窝金毛了,亚路嘉吐吐舌头,“玛丽娅应该在明晚到。”
她要回来?窝金觉得库洛洛的推论果然准确,便问:“是玛丽娅雇你来的?”
“她现在有钱了,我奶奶叫我来。”
“那你来干嘛?”
“不知道。”好像是不愿意继续说下去了,亚路嘉揪过窝金的毯子裹成一只小睡袋,缩在床脚睡觉,“睡了,走了两天路才进来,明天她回来你不就知道了。”
沉思一会儿,窝金也睡下。
经过夜里这一闹,天就明的很快了,绝奈来叫窝金吃早餐时,窝金还觉得很是没睡够,翻身踢了亚路嘉一腿,他气哼哼说:“起来,吃饭。”
亚路嘉滚了滚,迷迷糊糊说:“不吃。”
“不吃拉倒。”窝金自己做了一套运动,汗淋淋的下楼和绝奈吃早餐,然后去冲了热水澡。今天是周五,上午只有两节课,下午休息,绝奈给窝金拿了件羽绒服,说是变天了,还是穿这件保暖。
窝金穿地胖胖的,进车时有些臃肿,绝奈看了笑了好久。
开车到了学校门口,绝奈塞了瓶胡萝卜汁给他,说放学回家的路上喝。“你今天放学早,十点左右我还没下班,你自己能回家吗?不行就在学校门口等我。”
“我能行。”窝金不高兴了,“我自己回去,你上班去吧。”
不放心的看窝金一眼,绝奈点点头:“早点回家,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烦人的绝奈。
今天在学校的情况好多了,班里的同学似乎是嗅到了窝金和飞坦之间的不一般,不再明目张胆的讥笑窝金了。但窝金却更不高兴了,因为,周围的视线……变得好奇怪!
猛的回头,他对上后桌那胖子暧昧的笑,问:“你在想什么,老实说。”
胖子嘴巴还张着,笑容凝结在脸上,看起来有些好笑,“没……没什么。”两只手慌乱的摆着,脸红了,就蹭的扭头,避开窝金吃人的眼神。
见胖子求助的看自己,飞坦也郁闷了:你看我看吗!
胖子小小声:“大……大哥……”
“什么事?”飞坦决定问一问。
“玛丽莲……你和玛丽莲……你……”憋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个什么,胖子见飞坦脸色变了,就探过偷悄悄说了句什么。飞坦听后,脸先是黑了黑,随后挂起了笑,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窝金看的越来越不解,就问飞坦:“他说什么?”
“他说你是我女人。”飞坦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哈哈……笑死了。”虽然笑得很阴沉……
窝金似乎也觉得搞笑,大笑了两声,随后像只雄狮般盯住胖子,森冷的视线在全班扫了一圈,杀气跟着咆哮:“胡说八道!”
因为这支搞笑小插曲的影响,放学,窝金没跟飞坦去吃饭,而是一个人去找库洛洛了。走在梨树落雪的小道上,他拉高围巾遮住脸,两只小手捅在羽绒服口袋里,远处看去,胖胖一颗小棉花球移动在道上。
身边三三两两陆续走过校友,窝金懒得听他们聊天的内容,但耳朵长着又不是摆设,还是听到了:
“新来的校医可真漂亮啊,好想被她打针。”
“天天生病都愿意了……不过,她那个助手好奇怪!”
“是啊,那个男人你们也看到了?”
“当然啦!竟然没有眉毛!”
“他脱下帽子后真滑稽!”
“……可是不觉得,校医也很奇怪吗?”
“怎么会!”几个人齐声反对,“校医是冰山女神!”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心里抱怨着,窝金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外面来的人越来越多了,窝金想起昨晚亚路嘉说蜘蛛们来了的事情,心想这些人口中的美女八成就是蜘蛛同伴了。冷风卷起树干上的落雪,洋洋洒洒走过窝金面前。
拂开飞雪,窝金呼出一团白气,看来在战王要塞里,即将要干场大架了。
坐电梯上了七楼,窝金站在库洛洛办公室门前叩门,“团长,开门。”
库洛洛放下书,起身给窝金打开门。
挤进室内,窝金就立刻脱下羽绒服,把围巾晾到暖气片上,自己抱着库洛洛的热咖啡,放了六块放糖,守着暖气片喝。
“飞坦去吃饭了,我就自己先来了。”窝金小兔子似地蹲着,见库洛洛不说话看他,就拿起沙发上的羽绒服,掏出一瓶自家榨的胡萝卜汁给库洛洛,“我不爱喝,给你吧。”
库洛洛:“……”
默默的接过胡萝卜汁,放在手心看了几眼,他说窝金:“挑食不好。”
窝金很乖的点头,把空咖啡杯放到茶几上,整个人窝进黑皮商用沙发里,两只手抱在胸前,说:“团长,我要去后山的纪念堂,你跟我一起去。”
“嗯,”库洛洛翻过一页书,“我把这里看完,你等等我。”
“好。”
窝金说着,就把自己的头缩进羽绒服里,团成颗球休息。
库洛洛看了他一眼,虽然觉得有点可爱,但也没夸他。
十五分钟后,库洛洛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他取下挂在衣架上的黑呢大衣穿上,边扣扣子边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的看那团羽绒服。
弯腰,他伸出手推推羽绒服,除了鼾声,没什么动静。
羽绒服是白的,窝金缩在里面是非常小的一团,以前的话,没这么小,要比现在大很多……真的很小呢,银雪的头发从里面跑出来,发间隐约缩着两只细弱的小手,像个小女孩似地。非常小。
手穿到羽绒服球下面,库洛洛轻松的就抱起了这颗球。
窝金顺着姿势靠近了他怀里,小小一颗头蹭在他肩上,白皮肤被黑毛呢的衬托着。向前迈出脚步,库洛洛打开门,向楼下走去。
后山是图西亚大山群的一部分,海拔3076米,需要提昆蓝镇的海拔是2885米,所以相对来说,库洛洛抱着窝金爬了座200米的小山而已。
上到山上,凌厉的风就刮来了,库洛洛这个念能力者倒是没什么感觉,窝金小子可不好受,他给冷醒了。拉紧羽绒服准备翻身时,才注意到自己不是在沙发上了,而是库洛洛的怀里。
大眼巴眨,窝金看库洛洛的下巴:“团长,你是抱着我?”
库洛洛目视前方,“嗯。”
“团长,你抱我做什么?”
“上山。看你睡着了,我没叫你。”
“哦。”原来如此,窝金向四周看了看,已经到山顶了。
抓住库洛洛的肩膀,他下到地上,把羽绒服穿上,拉锁一拉拉倒头,“有些冷。”
梨树从山道两旁一直栽到顶上,地面结着层冰雪,窝金呼出白气,哈着手看前面五十米的地方有座像大门一样的建筑,他问库洛洛:“团长,那个就是纪念碑?”
库洛洛说是,就向建筑物走去。窝金连忙跟上。
两人走到纪念碑下,窝金才发现这个像门一样的石雕建筑起码有三十米高,雪白色的大理石拱门恢弘大气,上雕繁复的图纹,冶炼、耕田、学习、练武,将灵肉精神和自然悲壮结合在每一个细节里,不断拉高,拉高,令站在它面前的人感到了十足的谦卑。
“天上太阳,地上绿树,
我们的身体在大地诞生,
我们的灵魂来自于天上,
阳光及月亮照耀我们的四肢,
绿地滋润我们的身体,
将此身交给吹过大地的风,
感谢上天赐予奇迹与窟卢塔族土地,
愿我们的心灵能永保安康,
我愿能与所有同胞分享喜悦,
愿能与他们分担悲伤,
请您永远赞美窟卢塔族人民,
让我们以红色的火红眼为证。”
咏唱到这里,窝金的左眼突然一阵刺痛,他不得不按住自己的眼睛,一股灼热从眼眶里冲了出来,烧的他手疼,全身的血液也跟着这股灼热沸腾起来。脑海里只有绝奈的两片柔软的唇在张合,她坐在车里,那一天,咏唱祭文给他听……
库洛洛看着窝金失态,并没有伸手去帮他。
“不要再唱了!”狂喊一声,窝金愤怒的捂着左眼,盯着那些从林中飞奔出去的鸟,“不要再唱了!”
脑海里的绝奈终于闭上了嘴巴,像是电视机被突然关掉一样。
一把抓下眼罩,窝金露出蓝的死去的左眼,对库洛洛说:“团长,刚才有点激动,现在没关系了。”
“嗯,”库洛洛安静的看前方,“没关系就走吧。”
拱门后的前方,是一座教堂式建筑,墙壁拿雪白的漆刷了出来,融进雪景里一时没看清晰。窝金跟着库洛洛走到了近处,才发现这栋白房子是全封闭的,没有门,没有窗户,当然也没有地下室入口和烟囱了。
“这就是纪念堂?怎么进去。”窝金不解。
“只有红眼睛能进去,玛丽娅可以。”
“我知道了。”
“尽快行动,窝金。
“是。”
又绕着建筑物转了一圈,没有什么好收获。在库洛洛的要求在,窝金试着触摸了下墙壁,感觉被电击了下。电流非常小,等同于摩擦触电。库洛洛说这栋建筑物上覆着很强的执念,除非红眼睛族人才能找到入口,并且,非红眼睛用手触摸墙壁,会有电击感。
见到窝金被电击,他否定刚才的怀疑。
回到学校里,窝金在准备去库洛洛办公室时,接�